“臭小子,你太損了。”

在藥膏清涼的作用下,老頭感覺自己渾身腫痛感覺稍稍得到緩解,說話時也不會牽到面部肌肉疼痛,馬上表述出自己此刻內心的真實感受。

解一凡滿臉被冤枉的表情,很無辜眨了眨眼睛,無奈道:“你明明知道我有弄逍遙散藥老鼠的習慣,爲什麼不早點做足防範措施。”

銷魂散,是解一凡突發奇想後的結晶。

老頭一陣噓唏,恨得牙根癢癢,道:“那是因爲以前你最多把逍遙散抹到門縫、窗戶縫上,從來都沒抹到空調通風口啊。”

“呸!”

解一凡很鄙視地啐了一口,道:“你賺的錢夠買有中央空調的屋子麼?還空調通風口,這種話你都好意思說出口。”

“呃……”老頭頓時語塞,滿臉漲紅。

解一凡撇撇嘴,面色不善看着老頭小聲嘀咕道:“如果早知道你會從那裏爬進來,小爺就在通風口邊上抹一百倍的量。”

老頭終於回過神,怒了,一臉不忿道:“這些年你小子還不是隻知道吃老子、喝老子的,你能賺錢?”

“小爺……”

解一凡剛想把自己前天晚上才賺了兩千萬的事告訴老頭,可話到嘴邊卻嘿嘿乾笑兩聲,表情頓時像極了一隻從雞窩裏摸出肥雞的小狐狸。

能配出藥方就必定可以照方抓藥解除少量逍遙散帶給人的刺痛痠麻感覺,很快,老頭身上的異狀全部消失。

斜乜着解一凡看了半晌,老頭突然笑的比花還甜,道:“徒弟,話說這段時間不見,今天老子怎麼感覺你的內勁修煉好像提高了一些呢?”

解一凡頓時覺得背後一陣涼颼颼的,立刻臉色一沉,道:“我警告你啊,在這兒不許動手,萬一把外面的人驚動了不好收場。”

倒不是解一凡刻意想對老頭隱瞞虎撐裏有一股金光鑽入自己體內,最後變成神祕真元的事,只因爲他太瞭解老頭的性格,如果他敢道出實情,老頭一準現在就得把他弄回蜀中,不把問題的關鍵搞明白絕不罷休。

這中間,得等多少年?解一凡不知道。

要知道,解一凡想爲自己父母和姐姐報仇已經等了十二年,他實在不想繼續幹等下去了,而且,現在好不容易讓他查出當年慘案或許與一羣忍者相關的線索,讓他現在放棄,他又怎麼能甘心。

平時和老頭開玩笑過火也好,彼此捉弄對方也罷,但解一凡心裏還是很尊敬老頭的,他可不想有任何事把自己和老頭之間的感情距離拉開。

老頭嘿嘿一笑,道:“我知道,改天嘛!”

“改天也不行。”

解一凡口不擇言急忙擺手。

老頭一愣,一臉警惕的盯着解一凡,道:“你想幹嘛?”

“我……”

解一凡馬上擦汗,神色中顯出一絲慌亂。

妻令不可違 ,神情慢慢嚴肅了,道:“小子,你頭上怎麼這麼多汗,咱們內勁修煉者……”

聽到這裏,賊精的解一凡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馬上裝出很難受的樣子捂着胸口道:“這,是這兒疼,嘶……疼吖!”

這可把老頭弄愣了,嚇得渾身一抖,面色立馬變得蒼白起來,忙不迭扶着解一凡坐下,一把抓住解一凡手腕,“沒事呀,息脈正常,沒瞧出哪兒有問題啊。”

可隨即,老頭臉色突變,臉開始抽搐,“小子,你是不是最近練氣的時候沒注意導引,怎麼體內會生出一股真氣四處亂竄呢。”

老頭不知道,那股讓他也琢磨不透的真氣正是藏在解一凡丹田內,並詭異地提升瞭解一凡內勁修煉的那股神祕真元。

解一凡笑的直抽抽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只好順着老頭的話往下接,“以前還好好的,就是前幾天在樹林那邊……”

媽蛋吖!

解一凡終於體會到爲什麼有人說,撒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去圓回來了,他現在乾的就是這種蠢事,吐幹了唾沫星子不說,還絞盡腦汁把故事編的儘量真實。


老頭滿臉嚴肅的聽完解一凡的解釋,長嘆道:“都怪我,以前老是不停逼你修煉內勁,練不好還動手打你。”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解一凡深表同意,但又被老頭的真誠打動,禁不住熱淚盈眶地點點頭,道:“其實,也不怪你,有時候我的確偷懶。”

“嗯,不是有時候,是每天。”老頭補充。

解一凡頓時滿頭黑線,用得着把話說這麼直白嘛!

老頭繼續飽含深情說道:“我現在後悔啊!”


“別,我沒後悔!”

解一凡愣了愣,連忙擺手,心說,“其實這麼看,老頭人也還算不錯嘛,以前我真不該在他每天用的酒壺裏撒尿,哎!”

老頭掃瞭解一凡一眼,面帶愧色道:“小子,你知道嗎,雖然我一直在教你內勁修煉的法門,可卻始終沒有教你怎麼運用內勁,嗨,我猜你這段時間肯定是用了不少內勁才傷到自己的呀。”

目光注視着老頭,解一凡俊臉漸漸凝固。

老頭未察覺解一凡的表情變化,自顧自說道:“你知道嗎小子,五禽戲固然是導引內勁的功法,可要想真的在內勁中使出咱們的龍門心法,如果不學另外一套與之相配合的六線拳,什麼都是白搭吶。”

解一凡目光注視着老頭,嘴脣輕蠕道,“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怎麼會騙你呢。”

這次老頭說的很認真。

解一凡頓時淚奔,眼中滿是悲憤,道:“天啊,有誰還比小爺慘,居然遇到這麼一個二貨,還是自己的師傅,你能再熊一點麼?”

“哎呀,你怎麼打人吶!”

“小爺揍的就是你。”

萬古主宰 ……” “內家功夫以鬆柔爲本,混身肌肉一緊就鬆,十秒裏有九秒都是鬆的,如閒庭信步,越戰越勇,打個通宵都不累。鬆是很難練的,腰胯上的肌肉,沒練到時,感覺不到,怎麼能讓它鬆。”

老頭一邊講解內勁修煉要領,一邊時不時拿眼角餘光瞟一下眼中滿是憤怒的解一凡尷尬不已。

解一凡覺得自己是個苦難深重的孩子,跟了老頭十二年,今天才第一次接觸到內勁修煉的真義,實在是坑爹吖。

“真正的內家發力,內壓集中點在腹部,以髖關節帶動下半身、腰椎骨節帶動上半身的運動帶動全身的運動。咱們六線拳關鍵在於腹部的摶氣,腰腹肌均衡收緊,內壓增大,給腰椎的內動提供一個有力的內在支撐,咳咳咳……”

老頭講的口乾舌燥卻不敢厚着臉要水喝,只好假裝乾咳。

解一凡收起哀怨的目光,把茶水推到老頭那邊。

老頭大喜,狠狠灌了幾口,笑道:“拳中之內勁,是將人散亂於外之神氣,用拳中之規矩,手足身體動作,順中用逆,縮回于丹田之內……呃,等六線拳大成時,你小子碰着老虎都敢咬一口。”

“那小爺這麼多年怎麼沒見過你咬老虎呢?”

解一凡狠狠一抹臉,然後沉聲道。

老頭大怒,“現在老虎是國家保護動物好不好,老子咬一口得被關好多年,傻不傻呀你。”

解一凡重重嘆口氣,道:“那,那隔壁村的母老虎你也不是同樣不敢咬?”

“母老虎?”

老頭一愣,瞬間便想通解一凡所指,立刻開啓三尸神暴跳暴跳模式,怒氣沉聲低喝,“臭小子,你非得把老子活活氣死呀。”

當面揭穿老頭傷疤,解一凡也覺得有些羞愧,幽怨的表情立馬變得笑容滿面,“喝茶,師傅您老人家喝口茶先消消氣。”


老頭賭氣,擺擺手道:“不喝了,老子要走了。”

“走?嘿嘿,那不送了啊。”解一凡這次是真的眉開眼笑了。

可等了一個多小時,已經說了好幾次要走的老頭就是乾打雷不下雨,穩穩坐在那裏。

解一凡終於忍無可忍了,黑着臉道:“喂,你這人怎麼回事吖,說話不算話是不?”

“我那兒有說話不算話了?”老頭瞪了他一眼。


解一凡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道:“剛纔要走的話是你自己說的,現在又不走,這不是說話不算數是什麼。”

“老子渾身上下一分錢都沒有,你叫老子去哪兒?你看,你自己看,老子爬通風口時把褲子都弄爛了呢。”

老頭很光明磊落地將自己全身口袋向外翻開,另外還展示了一下在通風口裏被颳了好幾個大口子的褲腿。

解一凡先是同情地看着老頭,可半秒鐘後臉立刻綠了,瞪着眼道:“你,你意思是說小爺還得管吃管住不成?”

“那是,誰叫你是我徒弟呢。”

老頭說的理直氣壯,好像今天解一凡要是不給他錢就得天打五雷轟似的。

房間門口,解一凡呆立不動,楞楞的看着老頭離開時的背影,這種感覺解一凡就像電影鏡頭中被秋風勁掃落葉,而他的神情也是那麼的幽怨。

咦,不對,怎麼還夾雜着鐵青?

“一百萬吶!”

解一凡咂摸着嘴,恨得牙直癢癢。

老頭問他要錢他哪有?來金陵這麼久解一凡一直乾的就是個小保安的角色,這種工作的薪水頂破天也就只能讓他不餓肚子,至於存錢,想都別想。

爲了換得可憐的“自由”,解一凡迫不得已掏出了在金色米蘭撈來的那些支票中的一張,可尷尬的是,那些支票面額最小的都是一百萬。

破口大罵還是兇巴巴把老頭趕出陸家別墅?

解一凡自問自己做不到,想來想去,爲了能落個耳根子清靜,解一凡不得已花了一百萬,這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筆天文數字呀,從小長到大他都沒像今天這麼豪爽的一塌糊塗。

可就在解一凡剛剛轉身關門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奔了進來。

“站住。”

解一凡冷着臉厲喝一聲。

那人倒是聽話,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在解一凡五米之外停了下來,立刻,別墅內的人聽到外面聲音也匆匆都趕了出來。

“你是幹什麼的?”

解一凡冷漠地盯着那個人,不過,他總是覺得那人有點怪,可至於怪在哪兒,一時半會又好像說不到點子上去。

那人沒有理解一凡的詰問,一直等看到從別墅裏匆匆趕出來的陸依霜衆人才鬆了一口氣,“陸小姐,我是跟着文爺的人。”


陸依霜本來是想說話的,可當她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裝束後立刻滿臉通紅,把頭扭向一邊。

方劍豪皺了皺眉頭,道:“你,你怎麼搞成這樣啦?”

我的光影年代 ,說道:“方先生,剛纔從別墅裏跑出來一個人,我,我沒抓住他。”

“從別墅裏跑出去一個人?”

白永豪愣了愣,迷茫的眼神在衆人身上掃過,“不可能呀,我們剛纔都在別墅裏,沒有看到人出去啊。”

大家臉上頓時生出警惕,四處打量。

只有解一凡悄悄把頭低了下去,他當然知道那男子說的是什麼,跑出去一個人,還是剛剛?不是老頭還能有誰。

可是,可是解一凡也沒想到老頭居然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都給他一百萬了,他幹嘛還要臨走時把人家陸家的家族守護者褲子順手弄走啊!

太丟臉了!

解一凡臉色羞紅,自己有這麼一個極品師傅,他都沒勇氣直視那個滿臉憋屈的陸家家族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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