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事今天自會見分曉,今日兩個月之期已滿,稍後我會親自去看的。」

見老者如此淡然,二人也安心了許多。夢老沒再理會二人,轉身向著主席台而去。如今那裡坐的都是宗門中的長老,見夢老過來,都起身寒暄。耀境強者都是東勝的中流砥柱,在這等人物面前,沒人敢妄自尊大。

當岳廷走上擂台之後,原本喧囂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一些零碎的小聲音在探討。「看到沒有,這位就是我們的宗主,聽說已經達到了耀境,在我們東勝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天啊!耀境,那是什麼概念,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耀境強者。入門也快半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宗主。我以為宗主已經是個糟老頭了,沒想到還如此年輕。」

「可不是嗎!我們宗主可是東勝最年輕的耀境強者。」

……

岳廷沒有理會這些細語閑言,每一次宗門盛會都是這般景象。岳廷看了看漫天的大雪,感嘆道:「瑞雪兆豐年啊!看來這次的奪名之戰,將會給我們上演一些驚喜。眾弟子們,你們可準備好迎接今年的丹靈榜爭奪戰?」

「準備好了。」能見到平日極少露面的宗主,眾弟子都很激動。

「好,你們有此信心,本宗主很是欣慰。我宗自開宗一來,為了激勵弟子們刻苦修行,便設立了丹靈榜,但凡上榜的弟子,依據名次給予獎勵,自然是名次越靠前的獎勵越豐富。想要得到更多的資源,你們便要刻苦修鍊,努力在丹靈榜上佔得一席之地。修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考驗一個人的毅力,耐力,魄力,已經天賦,不可有一日鬆懈。這世上修者千千萬,想要不被他人踩在腳下,唯一的辦法便是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丹靈榜爭奪戰每次都是以上一年的名次為基準,由其他弟子主動發起挑戰,凡是挑戰成功著,便將取代那個名次,敗者已經敗者之後的所有人都向下落一名。不光是不在丹靈榜之上的弟子可以挑戰,就算是身在丹靈榜上的弟子也可以挑戰比自己排名高的弟子,規矩和之前一樣。這場比試沒有時間限制,直到再也沒有人發起挑戰為止,我希望眾弟子都敢於挑戰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只有擁有一顆強大的心,才有成為一個強者的機會。好了,廢話我也不多說了,高長老,揭榜吧。」

隨著岳廷一聲令下,掌管丹靈宗元技閣的高長老應了一聲,便走上了擂台。在擂台正後方早已立了一個足有十數米高的木柱。木柱的頂端此時正綁著一個捲起的巨大捲軸,高長老一拉木柱旁的繩子,這捲軸便如同九天瀑布直落而下。

隨著捲軸的打開,一個個名字逐一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那些都是榮耀和實力的象徵。馮進,岳清,李舸……一個個名字躍然榜上,眾弟子看著都滿心的激動,尤其是今年剛入門的弟子。他們都在心中感嘆,要是自己也可以將名字書寫在這個榜單上,那該是多麼光榮的一件事。

等到丹靈榜全部打開之後,高長老從懷中掏出一支筆和一本小書。而後翻開小書,騰空而起,一手握筆,一手拿書。對照著書上陳列的名字,高長老在丹靈榜上在八個名字上畫上了叉號。

做好這一切,高長老輕盈落地,對著岳廷抱了抱拳道:「啟稟宗主,去年丹靈榜上所屬弟子,有七人外出做任務時不幸身隕,有一人背叛了宗門,被宗門開除。榜上現存九十二人。」

被提及一人背叛了宗門,辛長老臉上有些不自在。說道的這人便是自己曾經的徒弟,郭起。


「好,現在本宗主宣布今年的丹靈榜之爭現在開始,前八位挑戰者縱使是失敗了也將會被暫時記錄在榜上,直到被後來者挑戰下去為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躍躍欲試。因為第一個挑戰者就算是失敗了也可以拍在第九十三位,縱使一直失敗也需要失敗七次才會被淘汰出榜,這算是站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就在岳廷的話剛剛結束,已經有一人一躍跳上了擂台,搶到了這個便宜。此時修為不弱,已經達到了元境九階,已經是一名老弟子了。去年的丹靈榜之爭,他當時修為才元境七階,排在了第一百零一名,距離登上丹靈榜只差一名。一年的時間,提升兩階,已經算是不小的進步了。

那人登上擂台,先對著眾弟子抱了抱拳,這才對著主持這次比賽的高長老道:「弟子吳毅,想要挑戰第九十名。」 眾人以為這吳毅會挑戰第九十二名,卻不曾想直接挑戰第九十名。不過大多數老弟子細細一想便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這第九十名其實便是去年丹靈榜之戰以後的第九十八名,去年此時,吳毅與此人有過一戰,最終吳毅戰敗,便沒有在挑戰後兩人,也因此沒有登上丹靈榜。

說來也算是宗門之中的一段佳話,如今的這第九十名乃是一名女子,名叫單秋,乃是吳毅心儀的女子。吳毅苦心追求,單秋卻告訴吳毅什麼時候可以打敗她了什麼時候再和她談情。

為了這句話,吳毅不斷的努力,去年信心滿滿的去挑戰,結果卻還是敗了。吳毅不死心,今年又來挑戰。

這件事門中許多弟子都知道,平日里也津津樂道。高長老自然也知道兩人之間的千絲萬縷,笑了笑道:「准了,單秋,你上場吧。吳毅心志堅定,是個不錯的人選,若是輸了可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被長老這麼一打趣,單秋的臉有些紅潤。登上擂台,瞪了吳毅一眼,嗔道:「都是你幹得好事,現在全天下人都知道。」

吳毅乾笑了一聲,說道:「你放心吧,我會手下留情的。」

「誰要你手下留情了,沒羞沒臊。看招。」單秋不敢多言,怕再說下去會擾亂自己的心神。

單秋使用的是一根長鞭,一經出手便在空中筆走龍蛇,虎虎生威。吳毅也不甘示弱,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柄金戟,舞動之中,在空氣中擊出陣陣爆鳴之聲。

兩人如今同屬於元境九階,單論修為的話不相伯仲。若要分出個勝負來,只能在元技上下功夫。

兩人入門之前都是東勝的散修,並無家世,所修的元技也皆是在進入丹靈宗之後所修。

這一打起來,兩人便纏鬥在了一起,難解難分。單秋的鞭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配上由長鞭上散發出的紅色元氣,很是妖艷。吳毅的元氣是金色的,和自己手中的金戟相得益彰。

二人打的有來有回,攻守相互轉化,很快便打上了百十個回合。台下眾弟子都看的津津有味,也有許多人對著二人品頭論足。

「你們兩個這樣打情罵俏要打什麼時候啊?照你們這樣打下去,打到天黑也分不出個勝負來。」台下已經有弟子開始起鬨了,這一起鬨頓時引來很多人的相應。

「就是,吳師兄,你這般憐香惜玉恐怕今年也沒辦法勝過單秋師姐的。」


「單師妹,你莫不是面對情郎,故意放水吧!」

……

台下起鬨聲一片,一波高過一波。單秋畢竟是女子,臉皮薄,臉頰已經紅的像一個熟透的蘋果。心中羞澀不堪,連帶著便是方寸大亂,元技招式也沒有了先前的犀利和銳氣。

這是吳毅一戟刺來,本是很好防守的一式,單秋卻亂了心神,沒有防守下來。眼看金戟便要刺到單秋的身體,吳毅這時方才意識到不對,連忙收手。身體強大的衝進全部收住之時,吳毅已經與單秋近在咫尺。四目相對,單秋直接底下了頭。而吳毅看到單秋熟透的臉頰,紅艷無比,心神一呆。

台下轟聲頓起,兩人這才意識到這是在比賽,單秋連忙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二人的距離。

吳毅只是看出了方才單秋是因為外界的干擾導致了實力不能完全發揮,說道:「單秋,我知道方才你可以防守的住,這一次算我輸了吧,他日我會繼續挑戰的。」說完,吳毅便要轉身下台。

「等等。」單秋從吳毅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種落寞,沒由來的心中一疼。見對方回頭,單秋瞪了對方一眼,氣道:「輸了就是輸了,本姑娘又不是輸不起之人。」


聞言,吳毅滿心都是喜悅,忙道:「這麼說,你答應做我的修侶了?」

「給點陽光就燦爛。」單秋皺了皺眉,而後道;「只要你可以一直打敗我,本姑娘自然說話算話。」

修鍊之路漫無邊際,隨著修為的增進,壽命也會不斷的增加,雖然不能長生不死,但相較與普通人,要長上太多太多。能在這漫漫修途之中,找到一位相互扶持的伴侶本就是修者們的一件幸事。所以門派並不會反對弟子之間相互結成修侶的事情。

終於,第一場比試在眾人的起鬨玩笑之中落下了帷幕。吳毅終於如願以償。

高長老在兩人下台之後,宣布了結果。「丹靈榜入榜者上升至九十三人,吳毅位列九十,單秋連同之後者各降一名。好了,下一場挑戰開始,挑戰者登場。」

之後的挑戰賽雖然也打的有模有樣,但是亮點並沒有多少。大多是一些元境強者在為最後的幾個名額爭奪,有很多人剛剛登上丹靈榜不久,便被後來者擠下了榜單。高興不過盞茶的功夫,有開始傷心。

期中也有幾人如同吳毅一般,跨人挑戰,結果都已失敗而告終。畢竟修鍊一途宛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眾人皆是明白這種道理,在不斷努力。榜單之外的人進步的同時,榜單之上的人也在進步。

所以每年的丹靈榜之戰,真正可以新入榜之人並不多。大多是一些新入門的天才和丹靈榜邊緣的那些弟子入榜去補全那些缺失的空位而已。

雪越下越大,演武場四周的屋頂都落滿了厚厚的積雪,黑色的瓦片已經很難看見。但一年一度的盛會並沒有因為大雪的緣故而減少眾弟子的激情。轉眼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演武場擂台上大大小小已經經歷了數十場挑戰。

到了這一刻,那些自認為可以上榜的弟子基本上已經上台試過身手了。一時之間,台下鴉雀無聲,沒有弟子上台發起挑戰。

不過這並不是比賽的結束,相反正是重頭戲的開始。每年的丹靈榜爭奪戰都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榜外弟子的入榜爭奪戰,第二階段則是榜內弟子的名次爭奪戰。但凡名次不如別人的,皆可向別人發起挑戰。

高長老等了片刻,見依舊無人上台,便起身說道:「既然榜外再無弟子發起挑戰,那邊開始榜內弟子的名次之戰吧。」

「等等。」 這一聲等等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眾人聞聲望去,說話的乃是一名背負這一柄長劍的少年。少年長得很是俊秀,劍眉星目,長發如瀑。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這等年紀顯然是今年新入門的弟子。

花裳和石勁自然也看了過去,這一望心中一驚。「這不是風寂嗎!」

「大石頭,你看出來了沒有,風寂的實力居然達到了元境九階,天啊!入門之時你們實力不都是元境六階嗎?他是怎麼修鍊的。要知道你是因為做任務獲得門派一顆元靈丹的緣故才達到七階的,而我也是因為元靈丹和大地之乳的緣故才堪堪到達六階。」

石勁的臉色很不好看,原本他們是齊名的天才,沒想到如今對方居然摔了自己兩個小境界,任誰見到這一幕也不會好受。「先看看再說吧。」

風寂對著眾人抱了抱拳,自信的笑了笑便登上了擂台。上台之後,風寂的目光凝聚在了一個方向,淡淡的道:「既然孔玉兄不願意先登台,那我便先獻醜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自然再次將眾人的眼光引向了孔玉,只不過真正認識孔玉的人別不多,多數人並沒有在人群中找到孔玉。倒是石勁一眼便看到了在人群中微笑的孔玉,心中更加不好受,原因無他,孔玉居然也達到了元境九階。

台下眾人更多的是將目光匯聚在風寂的身上,彼此之間竊竊私語。

「聽說這便是今年丹靈大比武的第一名風寂,不虧是東勝王國的天才啊!聽說入門時此人才是元境六階,短短四個月居然達到了元境九階,這種修鍊速度讓我們這些老弟子望而興嘆啊!」

「可不是嘛!我如今入門已經兩年了,也才剛剛進入元境六階而已,想要踏足丹靈榜還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聽宗門的長輩們評價,都說今年的丹靈大比武乃是近百年來資質最好的一年,長輩們的評價果然不假。」

「是啊!傳聞今年的丹靈大比武出現了四個超級天才,風寂,孔玉,北野龍還有石勁,四人蔘賽時皆是元境六階,如今風寂已經達到了九階,另三人恐怕也差不到哪裡去。」

「我倒是新入弟子聽說,今年的丹靈大比武出現了一個奇人,以元境四階的實力淘汰掉了北野龍,不知道此人如今修為如何,恐怕也不會簡單。」

「你說的此人我知道,叫付仇,不過此人恐怕已經不再世上了。」這說話的人指了指坐於主席台上的夢演道:「看到那位前輩了嗎?聽說那可是一位耀境強者,也是付仇在宗門之外認的師傅,只是可惜了如今付仇被岳清師兄煉丹室的熔爐之中,這位老前輩便是為此事而來,也不知道等到熔爐開啟之後,宗主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原來最近門中傳的沸沸揚揚的弟子被投入熔爐之事是這麼回事,這付仇居然認了一位耀境強者,難怪可以在丹靈大比武上大放異彩。我要是能有一位耀境師傅,縱然是隕落了也是光榮的。」

……

而在主席台上,一眾教習和長老們之間也在評價風寂。

其中一位教習略帶羨慕的說道:「張教習,你門下又收了一位好弟子啊!這風寂入門不過四個月便有這般成就,我估計今年的教習評選你又要拿到第一教習的名號了。」

「這風寂卻是不簡單,不過他能有此成績我卻沒有半點功勞。實不相瞞,風寂乃是劍城劍道世家的傳人,一身元技皆出自自己的家族,入門后的第二天便外出歷練去了,直到昨日才回來。想來他能有此修為可能是在外面有了什麼奇遇吧。」

「反正不管怎麼說,你們三人都各自收了一個好弟子,唯獨我沒有。」之前的那名教習抱怨道:「原本聽說今年來了四個天才,可誰知道居然有一人在第二輪被淘汰了,想想便有些氣人。」

「這氣你可不敢生。」另一位教習打趣的指了指坐於前排閉目養神的夢演道:「原本該入你門下的那弟子可是被夢前輩的弟子給淘汰的。夢前輩的氣,你可敢生?」

那教習頓時啞口無言,不敢多嘴了。

高長老見風寂上台之後,久久不語便道:「自報姓名,再說說要挑戰的名次。」

「風寂,八十名。」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炸開了鍋,就連長老席里也能聽到倒吸空氣的聲音。

「天啊!第一次參加丹靈榜之爭便連跨二十名進行挑戰,宗門內兩百年內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了。這風寂不虧是今年的大比武的頭名,果然有魄力。」

「我看未必,現如今丹靈榜上第八十名可是一位丹境高手,莫不是他要越階戰鬥。可是元境九階和丹境一階的差距可不等同於元境八階與九階之間的差距,這已經跨越大境界了。要知道,元境與丹境之間最大的差別便是一個不能飛行,一個已經可以飛行了。我覺得他是被自信沖昏了頭腦。」

「不管怎麼說,風寂能有此勇氣,已經是我們這等不敢登榜之人可以比擬的了了。」

就連主持挑戰賽的高長老都驚訝了半晌,不敢相信。最後試探性的問道:「風寂,你確定是八十名?而不是八十八名?要知道自八十名以前已經是丹境修為的弟子了。」

風寂靜立與擂台之上,表情淡然卻又篤定。「長老,弟子確定。」

見對方如此自信,高長老也沒再多說什麼。他如舊依舊不相信風寂可以越大境界挑戰,在心裡暗暗道:這弟子隨天資秉義,但過於自負了,讓他吃吃苦頭認清現實也是好的。「也罷,既然你如此自信,希望不會讓我們失望。韓山,你去會會你這位師弟吧。」

話語落罷,一個身材魁梧的不像話的弟子飛上了擂台。這名叫韓山的弟子的身形縱使是石勁與之想必都顯得有些瘦弱,那足有常人大腿粗的手臂外漏與馬甲之外,在這寒冬臘月前者一點也感覺不到冷。一塊塊高松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一道道輪廓分明的線條,充斥著一種力量的美感。

「既然師弟想要見識一下師兄的力量,那師兄便隨了師弟的願,只不過等一下可別哭爹喊娘才是。」韓山一臉輕蔑的嘲諷道。

風寂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苟言笑。「師兄,請出招吧!」

韓山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讓自己先出招,簡直狂妄的沒邊了。既然如此,韓山再也不客氣,掄起大拳頭便打了過去。行進間,擂台上咚咚作響,隱隱可以看到這擂台在顫抖。可見韓山奔走時所爆發出的力量之大。

丹境強者的一擊,風寂縱使篤定,也不敢託大,畢竟在這之前他從沒有和丹境強者交過手。在韓山拳頭加身之前,風寂一瞬間取下了背後的長劍,樹立與面前。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推著劍身,進行格擋。 噹——

宛如金屬間的劇烈對撞,轟鳴之聲驟起,一道氣浪在韓山拳頭與風寂長劍的交匯處四散而開。頓時空中落雪漫舞,前排眾弟子長發飄逸。

兩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分開,而是就這般保持著姿勢比拼著力量。不過五息之後,風寂敗下陣來,兩腿了七步才挺住腳步。這隻不過是雙方試探性的攻擊,一擊之下兩人對對方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兩人靜立不過兩息,風寂儘是率先發起了攻擊。腳尖在擂台上輕輕一墊,凌空躍起,長劍一揮,一道劍芒擴散而出。不過面對這劍芒,韓山毫不在意,輕蔑一笑,直接豎起手肘,任憑著劍芒砍在小臂之上。

只聽到一陣兵器交擊之聲,韓山的手臂宛如鐵打的一般,劍芒在上面沒有留下一點痕迹。韓山甩了甩手笑道:「小師弟,力道不行啊!所謂天下元技,為堅不破。我修鍊的乃是宗門內的石肌訣,肌膚皮肉如石如鐵,你既然破不開我的防禦,那邊就早早認輸吧!」

「韓山已將石肌訣修鍊到了肌肉,在修鍊下去就要到骨骼了,我看這風家的小子恐怕是要輸了。」長老席位里,已有長老開始斷言。

「是啊,這小傢伙太過自負了,經歷一些挫折沉澱一下心性也是好的。」

「我看未必吧!」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夢老突然開口了,淡淡的道:「那姓韓的小子恐怕是要輸了。」

夢老這一開口,也引起岳廷的注意。岳廷追問道:「夢兄何處此言,難道風寂可以破開韓山的防禦?」

「石肌訣雖防禦驚人,但也有它的承受限度,超過了這個限度便不再叫防禦了。」夢老說道此處,再次閉上了雙眼,「你們且開下去吧,很快便會有結果的。」

果然,擂台之上風寂並沒有韓山的話而動容。相反戰鬥的yuwang更加驚人,風寂將劍橫握與胸前,閉上了雙眼,同時撒去了雙手。然而長劍並沒因此落到地上,相反依舊懸浮在半空之中。看到這一幕,觀戰的所有人都動容了。

台下弟子是覺得神奇,而長老席里的眾長老卻知道這一幕預示著什麼。

「天啊!這不是御劍術人劍合一嗎?」

「可是傳聞風家的御劍術不是已經失傳了嗎?難道外面的傳言是假的?」

「傳言不假,只怕是失傳的御劍術已經被人找到了。」岳廷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風寂說道:「一百年前,東勝五大高手妄山老人的墓現世,傳聞此墓乃是噬血道人所建,其中隱藏著妄山老人的一切,風家與孔家最先發現墓地,兩家高手偷偷潛入,只不過後來被一群散修巧遇,雙方在墓地之中打了起來,最終兩家高手來的太少,寡不敵眾,風家御劍術和孔家的畫魂書被奪,外乃至下,兩家在墓地內部擊毀了墓門,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墓地之中。自此,兩家的正在絕學便失傳了,而妄山老人的墓地也再次成為了謎團。」

「這麼說來,風寂這小傢伙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為進步如此之快,可能是去了妄山老人的墓地,從中得到了奇遇?」

岳廷點了點頭,嘆道:「這世間能知道妄山老人墓地的只有風孔兩家,我想不止是風寂,恐怕另一個小天才孔玉也不會簡單。」

「御劍術與畫魂書現世,實乃東勝之幸事。」夢演老者出聲嘆道:「天下元技,唯快不破,這韓山的防禦只要以利器以極快的速度攻擊一點,便可攻破。御劍術乃是以意念控劍,意念有多快,劍速便有多快,你們說韓山能抵擋住意念的速度所帶來的衝擊嗎?」

經夢演這麼一分析,眾長老的臉色都難看起來。方才,他們可是一百個認為韓山會贏,如今這是翅裸裸(擔心這是禁用詞語)的打臉。

突然,擂台之上,風寂的劍動了。這一動,長劍便如同彗星掃月,快的不可思議。空氣之中留下了無數的劍影,遠遠看去,韓山壯碩的身體宛如被無數的飛劍包圍一般。

有餘長劍速度極快,且不斷圍繞著韓山旋轉。強大的旋轉氣流夾在著風雪,在擂台之上形成了難得一見的奇景。到了最後,眾人只能看到劍影和風雪,卻看不到了韓山的身體。


待到風寂收回長劍之後,起舞的風雪這才洋洋洒洒的落地,在擂台上堆砌成一尺多高的圓形雪堡壘。而此時韓山已經倒在了擂台之上,渾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傷口,足有上百處之多。不過索性都是皮外傷,但看起來韓山就如同成為了血人一般,觸目驚心。一眾門中前輩自然能看明白韓山的傷勢,開上去可怕,其實修養上幾天便會沒事,所以也沒人責怪風寂。

倒是觀看的眾弟子此時皆面若惶恐,震驚不已。元境九階戰勝了丹境一階,這在他們的意識里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然而,今天卻在他們眼前實實在在的發生了。這叫他們如何不震驚,風寂之名一時之間直追岳清,馮進。一些膽大的女弟子,甚至已經開始暗送秋波了。

高長老驚訝了片刻,這才幹咳一聲道:「風寂勝出,獲得丹靈榜第八十名,韓山以及之後的弟子各下降一名,第一百名淘汰。還有沒有榜外弟子調戰,若是沒有的話,那邊開始第二階段的比試了。」

「等等,既然風兄已經戰敗了對手,我又豈能落於人后。」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風寂提名過了的孔玉。

孔玉說完便離開座位,緩緩登台。孔玉單論外貌,更勝風寂,只不過少了風寂的冷酷,相反孔玉給人的感覺便如同一枚暖玉一般,縱使透露著一股書香氣息。「在下孔玉,這廂有禮了。」

「他便是孔玉,沒想到居然也達到了元境九階,天啊!今年是怎麼了?門派之中居然出現了這麼多怪才。」

「是啊!東勝東部四大天才,風寂孔玉都達到了元境九階,那豈不是北野龍與石勁也達到了這個級別。」

「唉!怪才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有他們幾人在門派,以後哪還有我們什麼事,正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也不知道這孔玉會挑戰那個名次,不過想來也不會低,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也如同風寂一樣越級挑戰。」

「我看十有**會,這些天才不光自負,而且有自負的本錢。他之前說不能落於人后,恐怕挑戰的名次會比風寂更高。」

其實高長老的想法與大多數弟子一樣,他對著縱使面帶淡淡笑容的孔玉道:「孔玉,說說你要挑戰的名次吧!」

孔玉抱了抱拳,看著風寂道:「既然風兄方才挑戰了八十名,那我怎麼也要挑戰一下七十九名吧!可不能落了風兄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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