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昌國?”

“現在我們還不得而知,也許這支隊伍後來就被打散了,不存在了……”


“應該是這樣,否則,馬昌國也不至於隻身一人跑到美國,東躲西藏。”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這支隊伍被另一個人接管了?”

“會是誰?石**誓上的人都應該死了,除了馬昌國,還能有誰接管這支隊伍?”

“不知道。我們再看和我們一直對抗的神祕組織,這個組織的頭就是‘將軍’,將軍是誰?我們不得而知,他和黑喇嘛的隊伍,前進基地的學員有什麼內在聯繫,我現在還說不好。”

“也許是我們多心了,按照史蒂芬的說法,那夥人在他身上刺青時,是很文明的,不像布爾堅科那樣,也許他們根本就是兩路人,也許布爾堅科就像他自己所說,他是看到了那個古老的圖騰,然後以此來教訓不聽話的學員。”

“但願如此,可我自從聽了老馬說的情況,就一直懷疑這個刺青不那麼簡單。”

“也許,葉蓮娜那邊的調查能幫我們解開一些疑團……”唐風喃喃地說道。

8

唐風和韓江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過了許久,唐風才嘆道:“現在回過頭看,拍賣會並不是整個事件的開始,而只是下半場的延續。”

“不錯!算是加時賽吧,只不過這場加時賽把我們都給捲了進來。現在我們再來說說那場拍賣會吧,史蒂芬說拍賣會是將軍設的一個局,我這才恍然大悟,一些我們之前無法解開的謎團都迎刃而解。”

“是啊!將軍爲了引出隱藏多年的馬昌國,不惜大費周章,設了拍賣會這個局,沒想到馬昌國東躲西藏這麼多年,竟然還是忍不住出頭了,雖然他讓芬妮出面,但將軍還是順藤摸瓜,找到了史蒂芬,進而找到了馬昌國,既讓史蒂芬爲自己效力,又得到了玉插屏!一箭雙鵰!高明!”

韓江笑了,“恐怕老謀深算的將軍還不止一箭雙鵰吧!”

“哦!——”唐風不解。

“他不但通過拍賣會解決馬昌國那邊,還誘出了樑雲傑。”

“樑雲傑?可我覺得我和樑雲傑最後都是不幸被捲進去的!”

“你是被你的好奇捲進去的,可樑雲傑絕對不是,我現在還不敢說將軍設的這個局針對樑雲傑,但我可以肯定將軍設這個局,除了引出馬昌國,還希望誘出所有了解玉插屏祕密的人,樑雲傑顯然算一個。”韓江推斷道。

唐風點點頭,“你這麼一說,確實有些道理,看來就我是個倒黴鬼!”

“而樑涌泉不管是真的,還是裝的,總之他表現出對玉插屏毫不感興趣,這才躲過一劫。”


“哼,這樣想來,他把那塊玉插屏給我們,實在是把**拋給了我們。”

“他拋得對,樑涌泉很可能從樑雲傑那裏聽說過一些關於玉插屏的事,所以他深知自己是沒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的,不如將**拋給我們!但這傢伙又不甘心捨棄那價值千萬的玉插屏,他知道只有我們可能解決這個事,所以跟我們定了一個君子協定,等事情解決後,還將那塊玉插屏還給他。”

“呵呵,幸虧樑媛沒遺傳他爸!”

“怎麼?害怕了?害怕別泡人家女兒啊!”

“我害怕?我看將來葉蓮娜有你受的!”唐風反脣相譏。

“得!得!得!咱倆別扯皮了,再說下面的,拍賣會的意外結果,讓將軍可能出乎意料,他們沒有料到玉插屏會被財大氣粗的樑雲傑拍去,所以殺了樑雲傑,想搶回玉插屏。但因爲我們及時介入,他們的陰謀沒有得逞!之後,史蒂芬爲將軍效力,卻在**拼光了他的老本,只能更加死心塌地的爲將軍賣命,直到這次在賀蘭山與將軍徹底決裂!”韓江終於將已經掌握的情況全都連了起來。

9

唐風沉思片刻,又提出了一直困擾在他心裏的問題,“但還有一點解釋不通。就是齊寧的死。之前,我們已經分析過,齊寧是受到了來自兩方面的壓力,才自殺的?一方已經確定,是王凱,他的背後是將軍,但是另一方呢?齊寧正是受到了另一方的強大壓力,才匆匆落錘,將玉插屏拍給了樑雲傑。難道另一方的壓力就是樑雲傑?”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了,可惜齊寧和樑雲傑,兩個當事人都死了,王凱也死了,現在死無對證,很難搞清楚了,也許就是樑雲傑給齊寧的壓力。”韓江也想不通這點。

“不!我覺得不可能,王凱事先已經給過齊寧壓力,將軍既然把玉插屏拿出來做誘餌,就要考慮到玉插屏會被人買走,現在這一切給我的感覺是,將軍似乎並不在乎玉插屏被誰買走,不管是馬昌國,還是我,或是別的什麼人,但是將軍卻很不願看到玉插屏被樑雲傑拍去。”唐風提出了自己的感覺。

韓江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是這樣,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可以肯定,不論是你買去,還是馬昌國,或是別的什麼人,將軍都可以對付你們,應付得來,似乎唯有樑雲傑,讓將軍感到了壓力。”

“可按理將軍實力強大,樑家根本不是將軍的對手,將軍沒必要擔心啊!”唐風疑惑不解。

“只有一個解釋,樑雲傑是當年的知情人,將軍擔心樑雲傑知道玉插屏的祕密。”

“馬昌國更是知情人,比樑雲傑還熟悉玉插屏啊!”

“那就有兩種可能,一是將軍顧忌樑家的能力和聲望,二是樑雲傑比馬昌國更瞭解玉插屏背後的祕密。”

“更瞭解?”唐風陷入了回憶,他在回憶和樑雲傑那兩次短暫的接觸,那是讓他印象深刻的兩次接觸,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唐風都歷歷在目。唐風回憶了一遍,道:“不!從我和樑雲傑的兩次接觸來看,我不認爲樑雲傑會比馬昌國瞭解得更多。”

“你?你就跟樑雲傑見過兩次,你能瞭解他多少?”

“雖然就短短的兩次,但第二次在廣州見面時,樑雲傑顯然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他既然找我,應該對我絕對信任,所以我以爲他不會對我有什麼隱瞞。”

“樑雲傑也沒料到死亡會來的那麼突然,他也許還有話想對你說,可是已經晚了。”

韓江的解釋讓唐風無話可說,唐風沉思片刻,拿過韓江手裏那張紙,在紙上依次寫下了米沙——馬昌國——馬卡羅夫——樑雲傑四個人的名字,“這是那次科考已知的四個倖存者,馬昌國雖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也應該算上。”

“嗯,現在已知的確實就是他們四個,現在除了老馬,另外三個都死了。”

“我們來給這四個人排個位次!”

“按什麼排?”

“就按誰更接近謎底排!”

“誰更接近謎底,我想應該是米沙!”

“我也認爲是米沙,那麼,其次呢?”

“馬昌國!”

“嗯,從他倆在事後的表現看,確實如此,他倆是最接近謎底的人,米沙被克格勃保護起來,馬昌國跑到美國藏了起來,而幾十年後,依然有人想要他們的命,不能不說他倆是最接近謎底的人,也就註定此生不會安寧。”唐風解釋道。

“所以你認爲老馬和樑雲傑知道的不會太多。”

“是的,這樣沒法證明你剛纔的推斷,將軍究竟爲什麼不願意樑雲傑買下玉插屏……”

“這個也許只有去問樑雲傑和將軍了!”韓江嘆道。

“四個倖存者中,現在只有老馬還健在,或許他和葉蓮娜能給我們帶來一些意外的收穫。”

韓江聽了唐風的話,心裏一緊,三個倖存者中,馬卡羅夫是唯一還健在的,難道危險正在向他襲來,想到這,韓江不禁爲馬卡羅夫和葉蓮娜擔起心來。 1

唐風和韓江焦急地等待着各條線索的反饋,葉蓮娜的辦事效率總是很高,常常讓韓江感到驚喜,這次依然是葉蓮娜先給韓江帶來了驚喜。葉蓮娜和馬卡羅夫根據新掌握的情況返回彼得堡沒多久,就又有了新的發現。

韓江打開電子信箱,一封葉蓮娜發來的郵件立即跳進了他的眼簾,他趕忙叫來唐風,唐風看見葉蓮娜郵件的題目是——“令人震驚的新發現。”兩人不禁對視一眼,心裏又驚又喜,韓江用有些顫抖的右手點開了郵件……

葉蓮娜和馬卡羅夫在得到高層的批准後,一起來到了總部的檔案室,他們想查一下關於“前進基地”的檔案,特別是基地後來暴動的檔案,他們好不容易獲得了可以查閱所有檔案的權利,但讓他們失望的是,關於當年前進基地的檔案竟然寥寥無幾,最詳細的一份檔案就是謝德林寫的那份關於基地暴動情況和後來抓捕學員的檔案。

謝德林的這份檔案被列爲了最高機密,葉蓮娜查了調閱這份檔案的記錄,驚訝地發現,從這份檔案入檔以來,還從沒有人調閱過這份檔案。

“若不是碰上我,謝德林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對人說起當年的事了。”馬卡羅夫不禁感嘆。

“他保守了幾十年的祕密,肯定給憋壞了,所以纔對您說了基地暴動的事,否則這些陳年往事都會被他帶進墳墓了。”葉蓮娜輕輕嘆了口氣。

葉蓮娜和馬卡羅夫用了兩個小時詳細地查閱了這份檔案,檔案記載的內容基本上和謝德林所說的一致,沒有什麼新的發現。餘下的檔案,多是一些基地日常情況的報告,大部分就是馬卡羅夫撰寫的,平淡無奇,現在已經毫無價值了。


“爲什麼這些檔案裏連一份完整的基地學員名單都找不到?”葉蓮娜疑惑地翻着面前這些發黃的檔案。

“應該有的。”馬卡羅夫也在厚厚的檔案袋中尋找,“喏,這有一份。”馬卡羅夫找出了一份花名冊。“不過……不過這份花名冊不全。”馬卡羅夫端詳了一陣,自己就否定了這份花名冊。

馬卡羅夫又找到了一份,但還是不全,馬卡羅夫解釋道:“後來基地學員暴動,燒燬了基地內所有的檔案和文件,你現在看到的這些檔案,都是暴動前我和謝德林提交給總部的文件檔案,而那時基地人員,包括學員是不固定的,常有變動,所以現在想找到一份完整的花名冊不容易。”

馬卡羅夫也在尋找着檔案中的蛛絲馬跡,“爲什麼謝德林的報告裏,沒有懷特的審訊記錄,連一張懷特的相片都沒有?”馬卡羅夫找遍了檔案,最後問道。

“哦!這個我之前就詢問過謝德林了,謝德林說當初是有懷特照片的,但是斯捷奇金來提人的時候,把所有關於懷特的檔案文件,包括照片都帶走了。後來他們在火車上出了事,懷特和那些檔案文件都不見了。”葉蓮娜解釋道。

“這就不好查了。”馬卡羅夫感到頭疼。

葉蓮娜抓了抓頭髮,“算了,看來我們在這些檔案中找不出什麼線索了,我也算查過了,可以向韓江交差了。”

馬卡羅夫笑了笑,“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基地的情況查不出什麼新線索,不如我們查查布爾堅科。”

“布爾堅科?你跟他共事過,還不瞭解他嗎?”葉蓮娜反問馬卡羅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更何況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特工,布爾堅科對我而言,仍然是個謎!”

馬卡羅夫一句話點醒葉蓮娜,“對,是該好好調查一下這個人了。”

“一定要通過蛛絲馬跡,進入他的內心世界,因爲我們現在調查的僵局正是因爲無法進入這些人內心的隱祕世界,包括佈雷寧,斯捷奇金,還有布爾堅科,而我們所要調查的事要求我們一定要進入這些人的隱祕世界,才能窺見他們的祕密。”馬卡羅夫若有所思地說道。

“隱祕世界?!嗯,可是我們通過這些檔案,能進入他們的隱祕世界嗎?”

“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的。”馬卡羅夫說完,讓管理員調出了布爾堅科的檔案。

布爾堅科的檔案出奇得簡單,僅從檔案看,他的特工生涯可謂平淡無奇,和布爾堅科對馬卡羅夫曾經說過的一樣,先是在克格勃的邊防部隊服役,服役的地點是遠東地區,後來立了一次大功,被調入了克格勃邊防總局工作,但是檔案上對布爾堅科所立何功?卻語焉不詳。再往後,布爾堅科因爲一次工作失誤,又被踢出了邊防總局,來到那個神祕的第十三局,十三局只存在了短短的一年,便被撤銷了,之後,布爾堅科被髮到了管理檔案文件的第十處,在這裏一呆就是五年。

布爾堅科是在認識馬卡羅夫之前的兩年,才調到了第一總局,被派往遠東一帶,負責訓練特工,但是布爾堅科訓練強度太大,在一次訓練新學員的過程中,兩名新學員因爲事故,死於非命,布爾堅科受到了嚴厲的處分,降職使用,被作爲馬卡羅夫的副手派到了蒙古的前進基地。

2

葉蓮娜和馬卡羅夫快速地翻完了布爾堅科的檔案,葉蓮娜有些失望地說,“跟您以前的說得情況一致,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啊!”

“不!葉蓮娜,我不這麼看。雖然檔案裏的記載和當年布爾堅科告訴我的情況基本一致,但今天看到這份檔案,我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哦?!您看出了什麼?”

“首先,布爾堅科當年在邊防軍服役是在遠東地區,後來他立了一次大功,才幸運地調進了邊防總局,那麼,他立了什麼功,竟能讓他一下子從遙遠的遠東,調進了莫斯科的邊防總局呢?檔案裏不知是出於保密,還是缺漏,語焉不詳,當初他也沒對我提過,不過我從中可以看出他立的這次大功應該也是在遠東地區,而且似乎這個功勞屬於他個人,並沒有其他人蔘與。按理檔案中應該有每個特工立功受罰的詳細記載,但是我們在布爾堅科的檔案中,卻沒有發現關於布爾堅科這次立功的詳細記載,這有些奇怪,如果不是因爲檔案缺漏的話,那麼不寫明他具體的功勞,一定是出於保密的需要,而又有什麼功勞需要保密呢?這點很有意思。”


“嗯,這點是有點奇怪。”

“其次,布爾堅科在邊防總局幹了沒多久,就因爲一次工作失誤,被踢出了總局,這又是一次什麼樣的失誤?同樣,檔案裏沒有明說。”

“會不會和他之前的功勞有聯繫?”

“這個就不知道了。第三,布爾堅科離開邊防總局後,進入了剛剛成立的第十三局,這個第十三局是幹什麼的?我在克格勃幹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從檔案上看,這個第十三局只存在一年就被撤銷了,但就是這一年,讓我有了一個新的發現。葉蓮娜,你從中看出了什麼?”

“第十三局?”葉蓮娜不明白馬卡羅夫所指何事,她盯着檔案上的那一小段記載,許久,葉蓮娜忽然眼前一亮,“是……是那個消失的1964年,布爾堅科去十三局的那一年,正是我們苦苦尋覓的1964年。”

“對!這難道僅僅是巧合?”馬卡羅夫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可是我查過佈雷寧,斯捷奇金,伊薩科夫等人的檔案,他們的履歷上和這個第十三局沒有任何聯繫,而且他們參與保護米沙行動的時候,所屬單位都是彼得堡的克格勃部門,另外,從檔案上看布爾堅科也從未在彼得堡工作過,所以實在看不出他們之間有什麼交集?”葉蓮娜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確實是個問題,現在還看不出布爾堅科和那個遺失的1964年有什麼關係,不過,我……我總覺得這是條有價值的線索。我們先不管這個第十三局,繼續往下看,也就是我要說的第四個問題,布爾堅科在離開十三局後,被髮到了第十處,也就是檔案處,就是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檔案處一向被認爲是個無所事事的清閒地方,想想看,布爾堅科那樣一個強人被髮到這麼個地方,會怎麼樣?”

“整日和這些舊文件檔案做伴?”

“不!別人會,布爾堅科不會,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一定閒不住,他一定會找點事做,而且會找一些有價值的事做,至少是他認爲有價值的事。那麼,這裏唯一有價值的就是這些舊檔案,你不要小瞧這些文件檔案的價值,它們的價值就體現在所蘊藏的祕密。”

“您的意思布爾堅科在這裏一定會盡可能地發掘這些檔案的祕密?”

“布爾堅科是真正的特工,只要給他一丁點希望,他就不會放棄,他一定會利用職務之便,在這裏得到許多他想得到的機密。不要忘了米沙的那份檔案中,被撕去的幾頁。”

“可那至少是1988年結束對米沙的保護後,被人撕去的,那時布爾堅科早不在人世了。”

“我的意思並不是說那幾頁檔案是被布爾堅科撕去的,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低估布爾堅科在這裏的五年。”

“嗯,布爾堅科在檔案處的五年確實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得到許多機密。”

“還有第五點,這份檔案讓我弄清了當年布爾堅科爲什麼軍銜比我高,卻被派作我的副手,因爲他之前殘酷的訓練方法,弄出了人命。”

“看來布爾堅科在這方面是有前科的。”

“這也就能解釋當初在基地他又弄出人命,被我發現後,雖然表面強裝鎮定,但卻極爲害怕我向上面告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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