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一個人?"陸星河立時道:"那個人,便是害了巨蛟夫人的真兇麼?"

(本章完) "真兇……"蓬萊上仙很有些個尷尬,道:"這麼說,倒是也不假。當時朱厭的事情,鬧的天下不安寧,你這一個轉世,跟朱厭,可也脫不開關係吶!兇星和兇獸,齊聚人間,想想也知道,勢必要鬧一個生靈塗炭,且,便是轉世爲人,你的命數,也只能與身邊之人皆爲相剋,註定了,便是這樣。"

"既然如此,想來,晚輩大概根本不該降生在世上,"陸星河臉上一僵,抿一抿嘴,道:"天煞孤星,在誰身側,該便是害了誰。怎的,世上,還有我這一種人?這實在是……"

"這是你先前跟人家的約定,現如今,已經是反悔不得!"蓬萊上仙搖搖手,道:"你總有一個理由下界的,便是爲着那個理由,你也勿要這樣想。"

"理由?"陸星河奇道:"可是誰人能希望,會留在了我身邊?"

"這個麼,魚配魚,蝦找蝦,自然,有人可以不顧一切,只想着跟你在一起,"蓬萊上仙含笑望着我,道:"是不是?"

我答道:"上仙說的是,前世今生太過複雜,我並不明白,但是我只知道,大師哥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陸星河望了我一眼,漆黑的星眸還是閃閃發亮,我不能讀出他心裏想的事是什麼,但就算他真的是天煞孤星又如何,只要克不死我,我就不會離開他。

"怎麼樣!"蓬萊上仙道:"可見不論如何,這一趟凡世之旅十分值得,也未必非要想起來前緣,現在的緣分能延續下去了,可也是好的。"

"這個,晚輩心裏也十分清楚。"陸星河道:"只是不知道,當年想將巨蛟夫人襁褓之內的孩子也要搶了去的,究竟是誰人?"

"你不要想尋仇,"蓬萊上仙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道:"也許,那一把火,反倒是爲着你好。"

"但是,爲何前去相救的,是師父,而不是元春子師叔?"陸星河道:"這個時候,最該陪在巨蛟夫人身側的,該是他罷?"

"是倒是,不過嘛,當時已經來不及了。"豐春子的聲音,自那內室的方向傳出來,接着,那門"嘎吱"一聲的開了:"星河的身世,我是後來才知道的,元春子師哥占卜,說是掃把星君轉世,要在玄陰地,正是碧霄的那個孩子。"

豐春子勉強支撐着自己肥胖的身體,苦笑道:"我那個時候,正留在了宮中,爲皇室之內新降生的皇子驅邪。實實在在,出不去,是掌門師哥,聽聞了消息之後,冒着一切風險,替我去的。那一日大雪紛飛,我還記得,祭壇後面,落下了鵝毛大雪……咳咳,卻不知道,徒增了許多的誤會。"

"原來如此,"我忙接着問道:"可是,開春子既然受了誣陷,按着父親的性子,不見得自己會爲着一個掌門的虛名,來繼續讓那開春子蒙受了冤屈罷?"

"你說的不假,"豐春子嘆了一口氣,道:"當時,實在無法給開春子平反,是因着,開春子本來,也已經與三王爺說好了,打算着,繼承了太清宮的位置之後,將那朱厭,給放出來。教天下大亂,三王爺迴歸王座,開春子則引着太清宮,得了那滔天的權勢。

只要開春子繼任了掌門之位,必定生靈塗炭,但他畢竟是大師哥,又是將來的掌門,既然他決定了,我們斷然自己也勸不得,若是訴與了師父,那按着師父的脾氣,非要叫開春子魂歸天外不可,元春子師哥,實在是沒有旁的法子,想要斷了這一個陰謀,也只能自己取代了開春子,繼任掌門之位,方能遵從師父的意思,守護太清宮,絕朱厭於世。"

掌門人是爲着這樣的事情,才甘願自己承擔了跟巨蛟夫人有私情的事情,也要一心的要瞞住了這件事情,更是爲着陸星河的前途,不想讓陸星河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啊,這樣說來,豐春子師叔,又爲何會在三王爺手下,做太清宮的內應?"我奇道:"難不成也有什麼苦衷?"

"說來可笑,"豐春子嘆了一口氣,道:"我,我是爲着碧霄。"

"巨蛟夫人?"陸星河道:"可是巨蛟夫人,一日一日,在這個胭脂河內,不是很安生麼?"說着,陸星河像是想起來了掌門人想要用那流星追月射殺了巨蛟夫人的事情,立時也明白了:"原來如此,師父,爲着瞞下了這件事情,一早,便想要將巨蛟夫人殺了,以絕後患?"

"不錯,"豐春子苦笑道:"正因着碧霄一日一日,都在那胭脂河內,其實,元春子師哥,爲着太清宮的名望,總想要除掉了碧霄,可是我,我實在沒有法子叫碧霄就此喪命。"

"所以,三王爺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跟豐春子師叔討價還價,以在胭脂河邊保護那碧霄夫人爲條件,換取太清宮的消息?這個實在是有點……"

"哪裏是有點,實實在在,是糊塗的很。"豐春子懊惱的說道:"我因着一己之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了這許多的錯事,你們,你們恨我罷?"

"小兒女情懷,誰明白?"蓬萊上仙支着下巴,孩童一般居然笑的天真:"橫豎老朽歲數大了,想不明白。"

原來,只是爲着小兒女情懷麼?但只有這麼想,事情纔是說得通的。

這一切,是爲着保護那個碧霄,還有,保護碧霄的孩子,即使碧霄的心內,好像早就忘記了自己。

所以,連掌門人,也沒法子將事情給說出口罷?這一個祕密,誰也不能猜出來。

"誰,不曾年輕過,誰的年輕,沒有幾樁糊塗事?"蓬萊上仙擺擺手,搖頭晃腦的說道:"誰對誰錯,誰又說得清?"

豐春子十分慚愧的望着我們和巨蛟夫人,滿臉的悔愧:"我恨不得,自裁謝罪,卻只怕是死了,再沒有說出真相的機會,現今,全都說出來,心內,倒是輕鬆的多了,實不相瞞,就連這一次,散佈了謠言,將你們藏匿起來,也是因着……"

"是因着更魂器罷?"陸星河亮如星辰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豐春子,道:"三王爺一直想要更魂器,這一次,正是一個機會,趁着孤立無援,亡命天涯的時候,藉着這個失散家人的親情,將更魂器重新拿到手,不便是師叔這一次的目的麼。"

那個王八先生來者不善,誰都看出來了。

"怎的,你全數也看出來了?"豐春子吃了一嚇,顫聲道:"我,便是這樣的怯懦卑鄙,星河,我現如今,可更不敢教你重新認了我,你,你恨我罷?"

"不恨。"陸星河卻搖搖頭,道:"我知道,你想保護一個人的那個心願。我也有想保護的人,我也許,也會不計一切代價。"

"星河……"那豐春子眯縫着的眼睛也溼潤了起來:"這對你們,並不公平。"

"世上不公平的事情有許多。"陸星河搖搖頭,道:"無法計較。"

他便是這樣的心軟,可是,我就是喜歡他這樣的心軟。

"都說天機不可泄露,今日,老朽的話,說的可實在是太多了,"蓬萊上仙打了一個哈欠,道:"不過嗎,大概是因着,老朽今日午睡不曾睡好,說的聽的,具是一些個夢話,聽過去了,也就是了。"

"上仙,那個放火燒妖獄,只想着搶奪了大師哥的人,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我望着蓬萊上仙,道:"也是,那一直野心勃勃的三王爺麼?"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蓬萊上仙道:"事出皆有因,很多事情,不該去尋根搠源,就好比元春子想殺了碧霄,實實在在,心內是爲着豐春子和陸星河好的,可是,他們可不見得,要領受了這個人情。"

"上仙,小女愚鈍,左思右想,這兩碼事,本也是風牛馬不相及的罷?"

"哎呀,便於你說了,老朽今日說的是夢話,這個不重要。"蓬萊上仙又十分誇張的打了一個哈欠,可是他那睿智的眼睛還是十分清明。

"月圓月缺終有時,日升日落還自在,"月沉忙道:"凡人便是愛恨情仇看的太重,才徒增了許多的煩惱。"

"不錯,不錯,你們該悟。"陽升也忙道:"不要爲難師父,師父是仙人,可不是判官。"

"是,花穗唐突了。"

"所以嘛,"蓬萊上仙笑道:"比起了過程來,也許更該注重結果的。老朽做主,碧霄和豐春子,老朽來安排罷,便是不能留在了蓬萊,往別處修行,終也可以帶着善因種善果的。你們只管放心,說起來,想必更該教你們頭痛的,該是那個倒黴的更魂器。"

"不錯,"我忙道:"我們現如今實實在在,成了一個亡命天涯的,各路的妖怪,爲着更魂器,猶如附骨之蛆,揮之不去,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到了那凡塵之中了。"說着,自嘆了一口氣。

"聽着你這個意思,希望老朽能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蓬萊上仙笑道:"不錯,是一個好機會,不過嘛,想幫你們的,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更魂器是睚眥的,老朽也管不着,所以你們只管放心,老朽只會看一個熱鬧,可不見得要插手來多管閒事的,"蓬萊上仙笑道:"你們都是聰明人,總有你們能走出來的路。"

"太后娘娘那裏要交差,妖魔鬼怪等着打劫," 我搖搖頭:"這條路,並不好走。"

"無妨,無妨,"月沉笑道:"師父心軟,八成,早安排好啦!誰教你們有了這個緣分,行了大運!"

日升也笑道:"可不是麼!好運道,好運道!約略,要否極泰來呢!"

但願,這一次,真能盼來了一個否極泰來罷。

"你們兩個,倒是假裝起了爲師肚子裏的蛔蟲了,"蓬萊上仙徉怒道:"這般喜歡見縫插針,只怕你們也是跟那傻狍子一般,鹽吃過了,閒得慌。"

"嘿嘿嘿,師父不是也喜歡傻狍子,終想着給自家孫兒牽紅線麼?"月沉笑道:"我們不過投其所好,知道師父喜歡這一路的。"

"廢話真真多!"

又是那個龍神爺說的"傻狍子"麼?不知爲何,越來越想跟那位"傻狍子"認識一下了,也不知道,將來,有沒有那樣的緣分。

"橫豎,船到橋頭自然直,"蓬萊上仙道:"有時候,結果比過程重要,也有時候,過程比結果重要。"

"不錯……"陸星河行禮道:"蓬萊上仙一席話,實實在在,叫人醍醐灌頂,再怎麼難以面對,終究,還是要面對的。晚生,便就此告辭了。巨蛟夫人與豐春子師叔,就此,便承蒙您來照應了……"

"無妨無妨,"蓬萊上仙笑道:"只管去吧。"

陸星河和我行了禮,便自那草菴之中出來了,忽然陽升追了出來,笑眯眯的交給了我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道:"師父說了,這一世,你須得與天煞孤星交好,可也怪不容易的,這個東西送給了你,勉勉強強,該能補償給你一些個運氣,請你,好自爲之。"

我忙道了謝,再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面裝着的,也不是旁的,居然,是一塊沉香。

"沉香?"

再擡起頭來,只覺得眼前景緻變化,已經不在那蓬萊仙島上,而是到了那胭脂河畔了。

"這個……"我瞪大眼睛:"給咱們送回來了?"

陸星河點點頭,習慣似的想要拉着我的手,不知爲什麼,卻縮了回去,搖頭道:"也許,大師哥,會叫你倒黴呢,隨着大師哥,從來,便不曾教你遇上了什麼好事。"

"遇見了大師哥,便是比什麼都好的好事!"我笑着將頭靠在了陸星河胸前,道:"旁的跟大師哥比起來,本來都不算好事,再壞一點,也無妨。"

"可是你聽見了,我,我與旁人,都是命數相剋的。"陸星河猶豫了一下:"也許……"

(本章完) "更無妨,我幾次去鬼門關溜達,都不曾死,實在是命硬。"我笑道:"看看,一個克人的,一個命硬的,不是天作之合是什麼!"

"花穗,"陸星河終於伸出手環着我,下巴抵在了我頭頂上,喃喃道:"此生有你,別無所求。"

"所以我就說,但凡能跟大師哥一道,旁的,都不算什麼。"我笑道:"我心滿意足。"

"大師哥!三師姐!"忽然有人自遠處大喊了起來:"師父四處尋你們,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我和陸星河具鬧了一個大紅臉,忙回過頭來,道:"什麼事?"

那個小師弟急頭白臉的跑了來,道:"大師哥,三師姐,那,那鬧妖怪的事情,掌門說要與你們相商,四下裏尋不得你們,正着急呢!且,妖怪作亂,幾個師叔師伯具出去除妖,可是到了現在,只有豐春子師伯,尚且不曾歸來。掌門人心緒不寧,像是頗爲爲難的模樣。"

我和陸星河聽見了,忙便往那正殿裏去了。

現如今妖怪雖然不見了蹤影,也可能,一個個具沿路往南海上的仙境裏去追逐了。

進了正殿之內,只有掌門人,陽春子,月春子,幽春子幾個人,整個正殿看上去十分空曠。且在座的幾個人,具都是人人自危的模樣,見了我們,緊鎖的眉頭也並不見展開了。

"參見師父,參見列位師叔。"

"可算是回來了!"陽春子瞪着銅鈴大眼,大聲道:"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你們兩個,究竟往何處去了?"

我忙道:"教師伯擔心了,因着風言風語,都說更魂器在大師哥身上,不少妖怪追趕,花穗和大師哥實在是退無可退,怕太清宮給牽累,便將妖怪們引到了外面去了,好不容易方纔突出重圍,爲着不告而別,特來請罪。"

"那可就好,"陽春子像是鬆了一口氣,緊着又問道:’豐春子師叔說是去接迎你們,可瞧見了麼?"

"回師伯的話,並不曾瞧見。"我做出一種十分擔心的模樣:"怎的,豐

春子師叔去尋我們了?約略說走散了。 冷情暖少:愛妻哪裏跑 "

"哼,"月春子冷哼了一聲,道:"本來星河素來恪守太清宮的規矩,是個能委以重任的好孩子,但是近來因着你,可也雲山霧罩,叫人心下起疑,不也是給你拖拉的!這一次,難不成是因着那謠傳,怕一個亂倫,去私奔了麼?居然良心發現,還能回來。"

"師妹,這話說的好不中聽!"陽春子凝眉道:"怎地師妹總得要針對花穗……"

"是我針對,還是你偏心?"月春子毫不相讓:"屢次三番,將本來安安生生的太清宮弄的這樣烏煙瘴氣,不是她害的,還能有誰?這個起死回生倒是好,給太清宮平添了一個喪門星!"

"師妹!"掌門人沉聲道:"今日何故這般疾言厲色 ?事情還不曾問清楚。那些個妖怪們與開春子纔去了,血雨腥風不曾散乾淨了,還要同室操戈麼?花穗是本座的女兒,她是喪門星,本座是什麼?"

月春子見掌門人真像是動了氣的模樣,這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收了聲。

從來不喜歡多話的幽春子這一次,也跟着開了腔,聲音黏膩膩的,也像是陰測測的蛇一般:"我說,旁的,也別計較了,星河,花穗,巨蛟呢?"

"回師叔的話,那巨蛟……"陸星河還待要說話,掌門人忽然說道:"巨蛟的事情,本座另有安排,你們幾個退下去罷。"

本來這件事情上,掌門人便有跟那巨蛟私奔的嫌疑,這一下子,大概在幾個師叔的眼裏更落到了實處,互相使了使眼色,避嫌似的出去了。

掌門人自正座上站了起來,道:"說實話,你們,往何處去了?"

"回師父的話,"陸星河道:"往蓬萊仙境去了。"

"蓬萊仙境?"掌門人嚴峻的臉色微微有點動容:"這麼說,那些個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我和陸星河點頭道:"知道了。"

"很好。"掌門人揉着自己的眉心,道:"陳年舊事,蒙着蜘蛛網似的,說開了

,也好。"

"是。"陸星河道:"師父這些年,十分辛苦,給太清宮添了許多麻煩,星河心內,十分內疚。"

"你內疚?"掌門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本座何嘗不內疚?可是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是。"

"這樣說來,豐春子,終於也是能與那巨蛟長廂廝守了?"掌門人苦笑 道:"開春子這一件事情,倒是成全了他們。"接着,清了清嗓子,道:"蓬萊上仙,又大發慈悲了罷?"

"正是。"我答道:"跟父親所想一致。"

"甚好。"掌門人望着窗外那明澄的胭脂河,道:"辛苦你們了,更魂器的擔子很重。"

"可是,守護太清宮和朱厭的擔子更重。"陸星河道:"真正辛苦的,是師父。"

掌門人緩緩的說道:"難得,你尚且肯爲本座着想,本座終究,不曾看錯了人。"

"多謝師父,師父這些年承擔的重擔,星河希望,以後能有所分擔。"

"以後的日子還長。"掌門人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落寞來,纔要說話,卻聽外面進了一個小道士來,道:"啓稟掌門,宮裏來了人,要傳旨!"

掌門人忙道:"有請。"

說話間,便隨着小道士,來了兩個青衣太監,捧着一道旨意,宣告道:"太清宮接旨。"

我和陸星河忙隨着掌門人跪下來。

那青衣太監道:"傳皇上旨意,太后娘娘,在宮內見到了神蹟,下令大赦天下,那一隻巨蛟,隨他去了,給太后娘娘積一個功德,還請掌門人,勿要繼續獵殺。"

"臣遵旨。辛苦公公。"

不消說,這個神蹟,乃是蓬萊上仙炮製的罷,不知道太后,見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光景。

"還有,"那個小道士將聖旨與了掌門人,接着說道:"還有太后娘娘的旨意,說是關於陸星河的身世,太后娘娘說,很有興趣,想請掌門人,帶着陸星河與花穗,進宮一次,與太后娘娘親自說清楚。"

(本章完) "臣下遵旨。"掌門人應了聲,一聲吩咐,幾個師弟要招待那兩個太監,兩個太監說留不下,教我們幾個快點準備。

我和陸星河忙回去了各自收拾,緊着隨着那兩個太監入了宮。

坐在了青油馬車上面,再次進了宮。

不想到了太后的宮外,聽聞太后正在休憩,內院的太監請我們在外面等一下。

不多時,詩雨倒是來了,見了我和陸星河還有掌門人來了,忙管掌門人行了禮,笑道:"太后娘娘等了一會子,說是倦了,你們來了再喚,可是現如今太后娘娘睡得正香,勞你們再等一下子。"

我忙點點頭,道:"無妨,聽說,太后娘娘見到了神蹟? 豪門婚寵:惡魔老公請住手 卻不知道,是一個什麼神蹟?"

"那個神蹟,實實在在,也是非常出奇。"詩雨忙道:"你們不提,我也想跟你們好好說說,是太后娘娘正在燒香祈福的時候,面前的神像,說話啦。"

"神像說話?"

"不錯,那神像說道:’時下里,四海昇平,爾功不可沒’,且一時間仙樂四起,香菸繚繞,有五色雲霧瀰漫,我也瞧出來了,分分明明,乃是仙氣……"詩語接着說道:"我們見狀,知道並不是妖物作祟,而是有神靈現身,忙拜了下來。那神像接着說道:’然,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居安思危,方纔得保安寧長久。’

這話,自然是說到了太后娘娘的心內,太后娘娘聞言忙道:’上仙所言甚是,不知信女,可能做些什麼?’

那神像答道:’便是,不增殺戮,大赦天下,凡是血光之災,萬勿提起,世間萬物皆有靈,多積福報,方能多還安寧。’

太后娘娘自然深信不疑,跪拜禮神,那雲霧方纔散去了,神像也重歸平靜。這一次神蹟,乃是古往今來都罕見的,太后娘娘忙下了命令,請皇上大赦天下,想起來了驚擾太后娘娘的那一個巨蛟,忙也特別請皇上下旨,將那巨蛟赦免了,還請你們過來敘述敘述。"

"原來如此。"

掌門人點點頭,我何陸星河,則早是一個心知肚明瞭。

不多時,太后醒來,傳旨教我們進去,隔着重重珠簾,太后問道:"哀家見了神蹟之事,你們說,可是吉兆?"

"太后娘娘和皇上德行動天,方纔能有了這樣的神蹟親傳,自然是一個天大的吉兆,"掌門人道:"君主賢明,乃是萬民之福。"

"甚好。"太后接着問道:"關於太清宮,這一陣子的流言,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太后娘娘的話, 那關於了大弟子星河的身世,本也是無稽之談,正是那別有用心之人,胡亂捏造出來,妄圖污衊了太清宮的聲望,更挑撥了皇室與太清宮的關係,還請太后娘娘明察。"掌門人道:"倘若星河真乃是什麼妖物所生,又如何可能在太清宮之內,降妖除魔許多年?且太清宮天罡氣最盛,妖物不能容於內,太后娘娘英明,勢必不會給那些個胡言亂語的造謠中傷瞞騙過去。"

大概留陸星河居住在太清宮之內的話,他那巨蛟的靈氣,一定全數都要給封存起來的。也難怪,要那樣怕水。

"原來如此。"太后點點頭,道:"神蹟顯示,哀家現如今心情大好,且不少大臣仗義執言,願意擔保,也便不追究了,但是聽聞,這一陣子,太清宮附近,妖氣大動,有妖物作亂麼?"

"回太后娘娘的話,"掌門人答道:"正是那些個妖物聽見了種種的謠言,方纔想要趁虛而入,打朱厭的主意,已經給肅清了,還請太后娘娘且放心吧。"

太后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滿意:"如此甚好,哀家,便信了你,終究不可能,有人要讓自己的兒子與女兒成婚的,無稽之談,果然不過是無稽之談,花穗和陸星河,屢建奇功,哀家可也是十分喜歡的。"

"多謝太后娘娘!"我忙與陸星河拜了下去。

"本來,哀家想要留你們在宮中,但是眼下里,好像還是太清宮和朱厭,是更要緊的,雖然捨不得,可也只得放手了,這樣吧,花穗

,那掌事的身份,便給詩語來做,你們兩個,只安心守護着更魂器與朱厭,太清宮內關乎社稷,最爲重。"

我心下大喜。終於,能出宮了麼!

忙行禮拜謝道:"多謝太后娘娘恩典。"

"哀家很喜歡你,"太后笑道:"你也該有這個福氣。"

與太后作別,留下了那翠玉的腰牌和掌事的衣裝,詩語接下來了,因着她最後還是留在了宮內,大眼睛忽閃着,頗有些戀戀不捨:"你這樣一身輕鬆,倒是好了,我現如今,也回不得青桐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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