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開始寒暄。這老頭姓史,以前做赤腳醫生,村裏還封閉的時候,他那兩下子挺吃香,經常給村民們看病;現在路通了,村裏有了衛生所,他那一套老黃曆就沒用了,靠着兒子出大力扛活一家人過日子。

現在兒子也死了,唯一的壯勞力就這麼走了,這日子可怎麼過。

這時村長從外面進來,說“老史頭,你時來運轉了,這些爺們都是城裏的有錢人,隨便給你扔點,就夠你後半輩子過活。”

老史頭趕緊拱手“謝謝,謝謝大家了。”

“聽說你還有個小孫孫,我們能看看嗎?”花清羽說。

村長在旁邊插話“看不看都沒啥用,老史頭這個孫子生下來就是個賠錢貨,得了怪病,家裏多少錢都不夠往裏填的,就爲了給他看病,家裏值錢東西都沒了,老史頭的兒媳婦也跟着別村的後生跑了。這當媽的也夠狠心的,孩子病再重怎麼說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花清羽問“孩子多大?”

“七歲了。”老史頭說。

花清羽怒了“村長,這還有一個,你怎麼不讓我們看?”

村長囁嚅“這孩子有病,臥牀不起,看不看沒屌用。再說了,老胡囑咐過,不讓你們看。”

“老胡是個什麼東西?”花清羽說話真不客氣。

“昨天你們來的時候和我一起吃酒的朋友,他是附近林場的主任。他……他說你們都不是好人,其他孩子看就看吧,絕不能讓老史家的孩子給你們看,你們會起壞心眼。這不,昨晚我讓家裏的後生上網去查你們的身份,還真有你們的集團……”村長絮絮叨叨。

花清羽不理他,對老史頭說“帶我們看看你的孫子。”

老史頭領我們來到後屋,門虛掩着,輕輕推開。

屋子不大,關着窗戶,不透風不透氣,甚至光線都很晦暗。靠着牆是一張簡易木板牀,牀上躺着一個孩子。

??手機用戶登陸?.?更好的閱讀模式。 躺在牀上的孩子正在熟睡,蓋着一牀破被子。外面天氣很好,可是屋裏因爲背光和不透氣。顯得異常陰冷,又陰又沉。

我們在門口沒有進去,花清羽問老史頭孩子是怎麼回事。

老史頭說“這孩子自打生下來,不傻不癡,可就是得了一種怪病,嗜睡。醒的時候跟正常孩子一樣,該說話說話,該吃飯吃飯,可一旦睡過去,有時候三天三夜不醒。送到醫院,怎麼檢查也查不出問題,大夫說好像是一種特殊的病例,全世界都沒多少,叫做嗜睡症,無藥可救。”

解鈴道“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蔡玉成很有眼力見,馬上遞上名片。對老史頭說“我們集團有基金項目,專門幫助家裏貧困的有病兒童。如果有機會,或許我們可以送孩子到國外的大醫院去治療。”

老史頭搓着手說“那敢情好。”

解鈴和花清羽走進屋裏,小屋不大,空間有限不透氣,我們其他人就不跟着湊熱鬧了,門外看着就行。

解鈴慢慢掀開被子,孩子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光着兩條腿;花清羽看了看孩子的下身,猛地怔住。背影有些僵硬,然後對解鈴點點頭。

解鈴轉過頭對我們做了個口型,他說“是他。”

嬌妻本無心 看來這個孩子的生理符合上師前世施行過割禮的特徵。

花清羽輕輕摸摸孩子的頭髮,然後做出一個令我們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舉動。

他居然跪在了牀邊,把孩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腦門上,緊緊握着孩子的手,閉着雙眼,似乎在用精神力量感召着什麼。

村長和老史頭都看愣了。

搞不明白他們在弄什麼。

解鈴探出雙指摸着小孩的脈搏,然後又把指頭放在孩子的脖頸處。翻了翻眼皮。從始至終,這個小孩一直沒醒來,就在那呼呼大睡。他並不是昏迷,而是熟睡,有很強的生理氣息。

“奇怪,”解鈴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孩子太古怪了,體內並沒有陰煞之氣,身體特徵也和常人無異,爲什麼會這樣呢?”

我正看着,忽然沒來由的後脖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背後特別陰冷,彷彿溫度突然降低,心跳加快,有種特別心悸的感覺。我回頭去看,後面是正廳,光線晦暗,牆壁泛着陳舊的黑色。 強悍寶寶:爹地請接招 我們剛剛就是從那裏進來的,可爲什麼現在感覺開始不對勁了?

我揉揉腦袋,是不是神經過敏。蔡玉成抱起肩膀,低聲對馮良說“怪了,怎麼突然冷起來了?”看樣子,他也有感應到了。

解鈴一邊摩挲着孩子的頭髮,一邊把右手探進兜裏,他突然出手,右手猛地出兜朝我們一指,就看到一道黃光掛着殘影,以極快的速度射了過來。

我反應也快,趕緊縮脖子。黃光擦着我們的臉,從門口衆人的縫隙之中射了出去。

衆人一起回頭看,“啪嗒”一聲那黃東西落在地上,所有人都看到廳堂裏不知何時多出個黑影,踉踉蹌蹌轉身就跑。共央低血。

這一瞬間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黑影不可能是人,極爲模糊的一團,像是一隻大狸貓;也就是一恍惚,這團黑影猶如黑霧一般消散無影無蹤。

也怪了,隨着這東西的消失,我們身上的陰冷之氣消減了很多,整個廳堂看起來也比剛纔亮堂了一些。&104;,,。

解鈴快速從屋子裏走出來,撿起地上的黃東西,我們湊過去看,原來是一張疊起來的符咒,表面還用硃砂畫了符寫着一個字“鎮”。

“怎麼了剛纔?”我趕忙問。

解鈴看看符咒,走出廳堂來到院裏,四下打量。外面陽光很好,藍天白雲,看不出有什麼端倪。他把符咒揣回兜裏說“剛纔有陰物窺視,讓我打跑了。”

這話由不得我們不信,那團狸貓一般的黑影就活生生消失在面前。

村子本來就閉塞,對於這些東西特別信,加上解鈴高人的氣場,老史頭愈發恭敬,小心翼翼說“陰物?會不會是孩兒他爸回來了?”

“應該不是。”解鈴說“那東西不是陰魂,而是某種邪物。它不是在窺視我們,而是在覬覦孩子。”

“那啥,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村長嚇得不輕匆匆走了。

老史頭着急了“這可怎麼辦,我就這麼個骨血,兒子沒了,孫子再沒了,讓我這個老頭子怎麼活啊。”

“你這小孫子是有大來歷之人,”解鈴說“爺們,關於孩子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比如有什麼人找過你?”

老史頭說“我想想啊,還真有。孩子總是不醒,他們都說醫院治不了,給我急得沒辦法。後來林場的老胡來了,說這孩子其實得的是失魂症,要救他必須要給孩子配冥婚。老胡這人厲害,可是個仙兒,我就答應了。”

“然後呢?”解鈴緊着問;

老史頭說“然後他把孩子的生辰八字要走了,說是事不宜遲,必須趕在孩子他爸出殯期間把這事辦了……”

“這老胡有問題?!”蔡玉成馬上說道。

解鈴沒說話,摸着下巴想了想“現在可以肯定,有邪崇窺視孩子。如果它們是有計劃而來,那麼應該今天晚上就會下手。本來還能拖幾天,被我剛纔露了一手驚走,這些東西肯定怕夜長夢多。爺們,如果不想點辦法,你這小孫孫恐怕命不久矣。”

“哎呀,那怎麼辦?”老史頭着急了“要不我去找老胡,趕緊把冥婚給配上。”

獨寵萌後 解鈴攔住他“這個老胡是敵是友還不知道呢,你先彆着急。今晚我替你守一夜。”

我們走回裏屋。發生這麼多事,花清羽沒受到干擾,一直保持着跪姿,緊緊握着孩子的手不鬆開。我看到,他的眼角似乎溼潤,眼圈微微發紅。

解鈴過去拍拍他,花清羽猛地一顫,好像從某種聚精會神的定境中剛剛甦醒,他知道自己失態了,擦擦眼角。

“你覺得這孩子是嗎?”解鈴輕問。

“八九不離十。”花清羽說,隨即焦急“他爲什麼不醒,上師到底發生了什麼?”

解鈴若有所思“如果這孩子真的是上師轉世,我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現在想法還不成熟。”

“你就別賣關子了。”花清羽急道。

解鈴說“現在當務之急,是有陰物覬覦孩子,他命在旦夕。”然後他對着花清羽耳語了一番,花清羽臉色劇變,咬牙切齒“誰如果敢對上師不軌,我跟他拼命。”

解鈴道“今天晚上很重要,十有八九那些東西要對孩子動手了,我需要兩個護法。老花,羅稻。”

蔡玉成道“那我和馮良呢?”

“你們回去休息。”

一聽這話,一直悶不作聲的馮良說“不行,我也得參加,我的工作職責就是記錄發生的一切;回去如果老爺子問起這段,沒有影像資料,那就是我的責任。”

解鈴看看他“你膽子大嗎?”

馮良嗤一下笑了,蔡玉成說“小馮的膽子可是不一般,小時候曾經在墳圈裏睡過覺。”

“那好吧,”解鈴說“到時候你別嚇得失態,打亂我的部署就可以了。”

馮良“切”了一聲,不屑一顧。

解鈴沒理會他的不屑,轉過頭問老史頭“你們這裏的山村有沒有夾扁豆?”

“有,有,”老史頭趕忙點頭“這東西后山多的是。”

“現在離入夜還早,我和你去採一點來,這東西和我的香魂合在一起,有避邪之用。”解鈴道。

解鈴和老史頭走了。本來我們幾個要回客棧休息,可花清羽說什麼也不離開孩子,取來一個墊子鋪在地上,他盤膝在牀邊打坐,還真有點護法的樣子。

回到客棧,蔡玉成顯得有些焦躁,他來回踱步,下定決心“晚上我也去。”

我和馮良看他。

馮良笑“老蔡,你是怕視頻錄像裏沒你,老爺子問起來不好應答吧。”

蔡玉成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廢話多。”

我看着這兩個人暗暗納悶,馮良說話太隨便了,人家蔡玉成畢竟是少公子,龐大帝國的直系血脈,說句不好聽的,你馮良是個什麼東西,就是臭打工的,不怕被人穿小鞋?

我也就是想想,我才懶得管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呢。

很快就入了夜,解鈴來了電話,讓我和馮良過去。蔡玉成趕緊跟上,我們三人藉着夜色來到了老史頭的家。走到門口,馮良把攝像機打開,他看了一眼屏幕,驚叫一聲“那是什麼東西?” 老史家門前的紙錢沒有收拾,上面灑了一層白色的粉末,馮良用腳蹭了兩下“是石灰。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大門緊閉,屋裏一點聲音也沒有。蔡玉成非常緊張,明顯有些害怕。我敲了敲門,時間不長門開了,是老史頭開的門。他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們趕緊進來。

來到裏面,解鈴正在廳堂裏調製香料,桌子上堆滿了綠色的夾扁豆;這種扁豆是內蒙一帶的特產,不是用來吃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幹什麼用,現在被解鈴用來焚香。

桌子上擺着一個極爲精緻的銅製小香爐,解鈴借用搗蒜的鉢,把扁豆剝出來放在裏面搗碎,然後和特製的香料混在一起搓成條,放到香爐裏。

他用打火機點燃香頭,一縷煙氣從香爐裏徐徐飄散而出,味道略帶香氣又有些苦澀。我們剛嗅了一下,誰知道解鈴一吹,把香頭吹滅。

他把香爐拿起來交給蔡玉成“玉成,既然你也來了,正好,我交付給你這項任務。香爐你拿好,甭管發生什麼你都要保持鎮定,我讓你焚香的時候你就焚香,就這個任務,能完成嗎?”

老公,情深不淺! 蔡玉成這人還可以。沒什麼富三代的架子,把香爐接過來點點頭“好。”

我們來到裏屋,花清羽還在牀邊靜心打坐。解鈴說“我將佈置兩人護法,老花是最後一道。羅稻。”

我趕緊答應一聲。

解鈴說“你取一個墊子,學着老花的模樣,在廳堂裏打坐,你是第一道護法。好好坐你的,不要妄動。不管發生什麼別失態,沒我的指揮你就靜心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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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讓他渲染的,我心臟怦怦跳,很有些緊張。

解鈴最後說“馮良,你保護好史大爺,找個安全隱祕的角落錄像吧,別輕易出來。”

等安排妥當,解鈴信步到院子裏,轉悠了一圈,然後在院子的西南角插下一串風鈴。他告訴我們,如果風鈴響,就表示有陰物來了。

交待完這些,他推開院門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蔡玉成看懵了“啥意思?他嘚不嘚說完,怎麼自己走了?”

“我師……解鈴可厲害多了,”我說“還是聽他的吧。各就各位。”

我在廳堂把墊子鋪好。坐在上面,夜晚月朗星稀,天色也不錯,沒有什麼風。一開始馮良和老史頭還藏着,後來看沒什麼動靜,就出來到廳裏和我們一起聊天;花清羽真是恪守本分。從始至終就沒出屋,一直在裏面護守那個男孩。

大概到了十一點多,蔡玉成哈欠連天,讓馮良先給他錄像,意思意思他好回去睡覺。

馮良無奈拿着攝像機對着他拍了幾個鏡頭,蔡玉成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他把香爐放在桌子上對馮良說“小馮啊,一會兒點香爐的任務交給你了,我太困,先回去了。”

他推開門走到院子裏,還沒等我們屋裏人反應過來,就聽外面一聲怪叫,蔡玉成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跑了回來。他臉都白了,指着院子說不出話。共豐吉亡。

“怎麼了?”老史頭問。

“你,你兒子不見了。”好半天,蔡玉成才把這口氣嚥下去。.

老史頭聞聽色變,趕緊推門去看,黑漆漆的院子裏屍牀空空如也,白被單落在地上,上面的屍體蹤跡不見。

“這……這……”老史頭說不出話,他臉色很難看,緊緊捂住胸口窩。

馮良很有經驗“不好,他要犯心臟病,快拉屋裏去。”

我們手忙腳亂把他按到椅子上,老史頭好半天才緩過來,一滴濁淚流出“我兒子呢?我兒子呢?他怎麼死了都不讓我省心。”

這時,院子裏突然颳起一陣風,吹得門板嘎吱嘎吱響。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馮良走過去把門關上,別上門栓。只聽外面“嗚嗚”的陰風大作,吹得院子的雜物嘩啦嘩啦山響,我們面面相覷,這是要出事啊。

我走到門邊趴着門縫往外看,外面像是起了大霧,可視度很低,又陰又黑。正看着,忽然就聽到院子裏響起了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聲音非常清脆,屋裏這些人都聽到了。我畢竟類似情況見識比較多,比他們稍微鎮定點,說道“壞了,那些髒東西來了!”

其實我啥都沒看着,信口說的,可誰承想,像是應了我的話,院子裏的風鈴開始響個不停,又急又促,聽得人心裏七上八下的。

“我說各位,”馮良還算鎮定“咱們趕緊按解鈴說的辦吧;”

蔡玉成苦着臉,對馮良說“小馮啊,要不香爐你來點?”

馮良道“那你拍攝?”他隨即道“我無所謂,幹什麼都行。可如果日後老爺子看了這段錄像問起來,怎麼蔡玉成去拍攝,小馮你去點香爐呢?你讓我怎麼說?說蔡玉成害怕了,慫了?”

蔡玉成讓他擠兌一番,到沒有生氣,想想說“你說的有道理,還是我來點香爐。”

馮良拉着老史頭藏到後面去了,廳堂裏只有我和蔡玉成。外面陰風大作,門板子響個不停,屋子裏陰冷起來,也不知是不是因爲緊張,我渾身打哆嗦。

雖然屋裏點着燈,卻因爲外面聚集着陰煞之氣,整個房間有種極爲陰森恐怖的感覺。

整個房子就像是飄蕩在狂風暴雨中的一條舢板小船,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誰也不知道。

蔡玉成抱着香爐在屋子裏打轉,一個勁唸叨,解鈴哪去了?

他來到門邊,順着門縫往外看,外面黑壓壓的,霧氣瀰漫什麼也看不着。他搓着牙花子後悔“我早點走好了,現在想走也出不去。”

我盤膝坐在地上,按照以前解鈴教授的知識調息打坐,努力讓自己靜下來。

就在這時,突然門板“哐”一聲巨響,蔡玉成“我的媽啊”怪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裏的香爐也滾出去。這聲來得太突然,我頭皮都炸了,心臟狂跳,像要從腔子裏蹦出去。

蔡玉成連滾帶爬把香爐撿起來,頓時苦了臉,香爐蓋子翻了,解鈴調好的香料灑了一地,又被蔡玉成踩了幾腳,眼瞅着是不能用了。他撅着屁股,跪在地上用手劃拉着,要把香料重新歸攏到爐子裏。

我看他這模樣,氣的牙根癢癢,恨不得照着他的屁股踹一腳。

這時門外響起一個聲音,是個中年人,他的聲音極爲低沉“讓我進屋。”

我和蔡玉成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動地方。

那人的聲音壓抑在喉頭,像是一口濃痰吐不出來,聲音非常悲慼“求求你們,開開門,讓我進屋,讓我進屋;”

一個人忽然從裏面跌跌撞撞跑出來,正是老史頭,老史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兒的聲音,是我兒啊。兒啊,爹想你。”他踉踉蹌蹌要過去開門,後面跟出來的馮良急了,把攝像機放到桌子上,一個箭步竄過去緊緊拽住老頭,兩人撕扯,馮良喊“過來幫忙,不能讓他開門。”

蔡玉成反應過來,控制住老史頭,馮良急着說“大爺你醒醒吧,你兒子已經死了,現在外面來的是陰魂,是髒東西。”

那個聲音隔着門板傳來“嗚嗚……爹,快開門啊,我想你……我要進去,求求你了。”

老頭拼命掙扎,馮良和蔡玉成渾身是汗,這時老頭突然打了個嗝,眼睛一翻暈了過去。馮良用手探探鼻息,說“沒啥大事,先送到裏屋再說。”

他們一個擡頭一個擡腳,擡着老頭進到裏面。

此時廳堂裏只有我一個人,頭上那幾十瓦的昏黃燈泡,閃一下,突然間熄滅,屋子裏一團漆黑。

我正遲疑間,外面風聲停了,其他聲音也聽不到,死一般的寂靜。

我幾乎窒息,這時忽然屋裏有了動靜,從裏屋一前一後走出兩個人。前面那個竟然是一直昏睡不醒的小孩子,後面的是花清羽。

我正要驚叫,黑暗中花清羽擺了擺手,示意不要說話。我嚥着口水,盯着孩子看。孩子懵懵懂懂,還微閉着雙眼,看樣子很像在夢遊。

這時我才第一次看清楚他的相貌。孩子長得很清秀,年齡不大,但透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感覺,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滄桑。

孩子來到近前,他這個模樣實在太妖魅,我一時不知怎麼辦好。

他竟然一屁股坐在我的旁邊。我坐着的墊子很大,旁邊還有位置,這孩子就這麼懵懂地坐過來,竟然學着我的樣子,慢慢盤起腿,開始打起坐。 .hАп.

我疑惑地看着孩子,輕聲問花清羽怎麼回事。www/xshuotxt/com

花清羽搖搖頭,示意我安靜坐在這裏不要輕舉妄動。 花樣兒離歌 他搬過椅子坐在我和孩子的身邊,我們沒有交流。屋子裏又陰又暗。透着一股冷氣,寒意一個勁地往身體裏鑽。

我告訴自己鎮定,努力回憶解鈴教授的打坐方法,閉上眼睛想進入定境。

這種情況下,對時間的感覺是很混亂的,可能過了很久也可能就是短短几分鐘。我的思緒雜亂,始終定不下神,四周寂靜無聲,感覺什麼都消失了,睜開眼看到周圍還是老樣子,花清羽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孩子盤膝坐在旁邊。

似乎一切都被時間靜止了,房間裏透着一股無法說清的詭異。

就在這時,突然門板“哐”的一聲響,花清羽睜開眼睛,他對我輕輕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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