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卻好似入定一般,再不說話,葉泊雨坐在一旁,也不敢多言,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時辰,老道才緩緩說道:「葉少俠可是為了六派劍道大會而來?」

葉泊雨心道,難怪老道不緊不慢的,一付慢慢吞吞的樣子,原來是早有算計,知道自己此來的目的。忙回答說道:「正是。弟子是奉命前來。」當下把陸壓道人跟自己說的一番話,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玄真道長,只是隱瞞了陸壓和一應法寶的名字。

玄真道長一言不發,默默的聽完,過了良久,才又說道:「少俠所言之事,貧道知道了,少俠請回吧。」

葉泊雨一聽,滿腹的不高興,自己千里而來,老道連個待客之禮都沒有不說,自己好歹也是受聖人之託,來好意幫六大劍派對付魔界,誰知道一上來就吃了個閉門羹。忍不住抬高了聲音,大聲說道:「道長,青城派雖然厲害,卻也不是魔界之敵,希望道長能夠從長計較。」說著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玄真道長好似沒聽見葉泊雨一番話一般,眼皮都沒翻一下,葉泊雨心中氣惱,一晃就走出殿外。剛出大殿,凌雲就守在大殿門口,看葉泊雨出來,忙迎了上來,遞給葉泊雨一封書信,說道:「師尊命我將這封書信交給你,你下山之後自行拆看。」說完,就轉身離去。

葉泊雨低聲暗罵道:「什麼正派人士,胡吹大氣,我看都是一些膽小怕事,裝神弄鬼之人。」接過書信,到後山去找紫嫣,只想趕快找到紫嫣,一刻也不想停留,馬上離開青城山。

紫嫣在後山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在凌音的陪伴之下,兩人在山溪之間摘了不少青城山生產的靈芝和青蓮,個個都是百年以上,九品貨色,葉泊雨看了都艷羨不已,《八荒劍氣訣》中記載了不少金丹煉製方法,但是哪一種金丹都需要百年千年的靈丹仙草,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在這些名山古剎中,卻是唾手得來,不禁想到,這些名門子弟都是暴殄珍物,守著金山卻不懂得享用的蠢貨。

紫嫣看葉泊雨垂頭喪氣,知道沒好氣受,就跟凌音告辭,約好下次見面之日,跟著葉泊雨一路不停,下了青城山。

一下山,葉泊雨就拆開凌雲交給自己的書信,想看看這個玄真老道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麼鬼,誰知,信中就寫著五個大字,「開平,乾元寺」。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浩然元陽大陣》 「開平,乾元寺。」紫嫣輕聲念道,疑惑的看著葉泊雨,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下月初三去開平?」

葉泊雨也搖搖頭,把剛才在上清宮見到玄真掌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紫嫣說了一遍,才分析道:「可能是玄真真人不便言明,或有其他苦衷,這才讓凌雲用書信的形式轉交於我。」

紫嫣也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擔心的問道:「你相信那個裝神弄鬼,神神秘秘的老道的話?」

葉泊雨用神念仔細的掃了一遍書信,確定更無其它信息,這才手一抖,噴出三昧真火將書信燒了個乾淨,點點頭說道:「玄真道長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的跟我們兩個小輩開玩笑,再說,即使不明真假,我們還是寧信其有,不妨去開平走一遭。」

「那我們現在就去開平?」紫嫣說去就去,很是爽快。

「好,現在左右無事,我們正好先去開平好好調查一番,先做好準備,然後直奔乾元寺。」葉泊雨贊同。

開平是當今的陪都,級別只比京城稍低,人煙稠密,甚是繁華。葉泊雨和紫嫣架起劍光,星夜趕到了開平,在城中悅來老店中宿下。

時值九月末,暑期已過,當今聖上率群臣已經離開開平,回到了大都京城,但是,開平城內仍然是戒備森嚴,尤其是宮城內外,遍地都是巡城御林軍,城外四周幾十里處,還能看見大隊蒙古騎兵的蒙古包,密密匝匝,不知道有多少。

兩人連夜將開平里裡外外巡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的奇特之處,距離初三之日尚早,兩人也沒有進一步細查,只是將城裡城外的街道格局詳細記在心中。

第二天天一亮,在紫嫣的催促下,兩人來到了開平城中最有名的寺廟乾元寺。乾元寺在開平城東北隅,據說是當朝國師膽巴的道場,規模之大,名頭之響,可謂盛極一時。

雖說是天剛亮,前來上香的善男信女已經是三五成群,山門前人頭攢動,有幾十人之多。紫嫣心情大好,拉著葉泊雨登上石階,直奔山門而去。

路上,葉泊雨默運神念,把這個寺院掃視了一番,只覺得佛門正殿之下,隱隱好像有兩股不同的法力在互相對峙,由於兩股法力都很微弱,葉泊雨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既然是國師的道場,沒點兒法力的痕迹那才是叫個怪呢。

寺院里進出的都是穿著大紅僧衣的喇嘛,個個神采飛揚,高聲大嚷,哪裡還有靜心苦修的半點模樣。

乾元寺是一座五進的大寺院,兩人逛了一圈,從大雄寶殿出來,後邊是一個小小的天井,天井后是一個幾畝大小的菜園,園中高高低低種滿了各種蔬菜,想來是院中僧人自己耕種的菜園。

想不到皇家寺院也有自己的菜園,看園中綠色盎然,滿眼生機,紫嫣一見之下,童心大起,忍不住停了下來,興緻勃勃的在園中摘果采菜。

葉泊雨神念查出的兩股微弱的法力就在菜園中,葉泊雨本來不以為意,以為是那個僧人修行的法力,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沒有一個人的菜園,這倒也不奇怪,如果是菜園中有法寶或是布下的陣法,也會有法力波動。

左右無事,葉泊雨一邊等著紫嫣,一邊運起冥眼,仔細觀瞧這個小小的菜園。身在園中,還不覺有什麼異樣,葉泊雨的冥眼可以從幾十丈高的地方俯視菜園,這麼一看,才覺得這個菜園果然有一些門道。

首先是這個菜園出現的地方不對,一般寺院都是前殿後園,大雄寶殿之後,或者是主神的大殿,或者就是後花園,後花園之後,出了山牆,才是寺院的菜園菜地。而皇家寺院,更是講究,大雄寶殿之後必然是活佛的供奉大殿,別說皇家寺院財大氣粗,根本不需要什麼菜園,即使有菜園,也應該是在山牆之外,很大才對。

其次是這個菜園的格局不對,菜園用來灌溉的水系蜿蜒曲折,在最北側形成兩個水池,宛如一條正要騰飛的神龍相似,奇怪的是,龍的背上卻造了一座幾丈高的水塔,好像一把利劍一樣,正好插在神龍的背上。這在風水堪輿上,是絕對說不通的。

葉泊雨也查到那兩股微弱的法力就在水塔之下,就信步走在水塔旁邊,水塔共三層,七八丈高,門口立著一塊石碑,葉泊雨一打量,石碑上刻的只是寥寥幾十字,是本寺建賜之事。

寫道是元世祖忽必烈建都開平,後來當今聖上元惠宗下聖旨建造乾元寺,供奉當今國師膽巴活佛。

葉泊雨當然知道這只是矇騙外人的障眼法,哪裡肯信。口一張,就是一口本命的三昧真火噴出,葉泊雨的三昧真火已經不俗,呈純青之色,青色的火焰煅燒石碑,就是天底下最堅硬的玄武岩也會變色變酥,哪知道三昧真火煅燒了一盞茶時分,石碑紋絲不動,連顏色都沒有改變一點。

「果然有蹊蹺。」葉泊雨走近一步,正待仔細察看,卻聽的山牆之外有人說話,向外一看,只見菜園中湧進十幾個喇嘛,都手持戒刀棍棒,為首一人喝道:「你們是何人,竟敢私自闖入我寺禁地?」

葉泊雨忙收了三昧真火,看這些喇嘛雖然面容兇惡,但是卻都是修為平常之人,漫不經心的說道「禁地?這裡明明是菜地,怎麼成了禁地?再說,佛門首重無相,怎麼會有禁地?」

為首的喇嘛喝道:「大膽的賊人,分明是來偷我寺中財物,還竟然巧言令色,油嘴滑舌,來人,給我拿下。」說著,手一揮,後邊十幾個喇嘛一擁而上,把葉泊雨圍在中間。

葉泊雨此時心中已經雪亮,這乾元寺中必有古怪,今天既然自己奉玄真道長指示而來查開平城,那這乾元寺中既然古怪,自己一定要查個清楚。

打定主意,葉泊雨決定大鬧乾元寺,把乾元寺鬧亂了,自己才好渾水摸魚,把乾元寺查個底兒掉。

就在此時,紫嫣也已經聞聲來到水塔前,看喇嘛圍了上來,一聲輕叱,半空之中碧影一閃,十幾個喇嘛紛紛中劍,倒在地上慘嚎不已,紫嫣正要對付領頭的喇嘛,葉泊雨卻伸手阻住,低聲說道:「由他去,讓他回去報信。」

那個領頭的喇嘛看敵人如此厲害,自己都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十幾個手下就倒在了地上,哪裡還敢停留,忙飛也似地跑出菜園。

「這個乾元寺必有玄機,我自己查不出來,只能敲山震虎,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我們才好渾水摸魚。」葉泊雨低聲說道,用手一指水塔里的功德碑。

葉泊雨手一揮,施了幾個陣法,掩住菜園中聲息,不讓外人進來。隨後把吳鉤劍抄在手中,手一指,吳鉤劍隨即化成一道火光,此火不是凡間之火,是陸壓取神界火龍煉化,照的天地之間一片青色,比起葉泊雨剛才的三昧真火,何止強了百倍千倍,火光撞在石碑之上,石碑上的封印一下子就被破的乾乾淨淨,露出白色的漢白玉碑身。

葉泊雨乘此間隙,忙用冥眼觀瞧,石碑上邊的信息一瞬間就記在心中。

原來這上都開平城乃是當年元世祖忽必烈所建,建都之前,這裡卻是一座沼澤之地,地下深處直通東海,有神龍居住,根本不能建城。忽必烈無奈,只好讓當朝帝師劉秉忠出面,劉秉忠乃是當朝第一帝師,法力超群,來到開平,用九九八十一根鐵幡竿,布下「浩然元陽大陣」,鎮住地下神龍,這才修建起來偌大的開平城,而這大陣的陣眼,就在這水塔之內。

除此之外,碑上再無一字。葉泊雨遊歷天下,知道這種歌功頌德的碑文天下到處都是,乾元寺中有一塊功德碑,也不是什麼怪事。但是這「浩然元陽大陣」和地下的神龍卻引起了葉泊雨的注意,尤其是這「浩然元陽大陣」,相傳是儒家第一立教大陣,怎麼會出現在這乾元寺中?這麼蹊蹺的事情,葉泊雨既然遇上,怎麼能不見識見識呢。

紫嫣驚呼一聲,說道:「原來這個菜園子果然有門道啊」。葉泊雨收回吳鉤劍,漢白玉功德碑突然轟隆隆下陷,天色陡然大亮,好似九個金烏同時臨空一般,面前的水塔和功德碑消失不見,周邊地上按先天八卦方位,憑空出現了九九八十一根竹幡,每根竹幡都是十幾丈高,幾丈寬竹簡模樣,上邊刻滿了金色和黑色的大字,正是儒家經典四書和五經,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刻著的分別用青、銀、紅和黑字刻著《禮記》、《春秋》、《詩經》和《易經》,最中間的竹幡上用金字刻著《尚書》,清光露露,竹簡上的字都時隱時現,不停的繞著竹簡流動旋轉。

「不好,這些惡喇嘛啟動『浩然元陽大陣』了。我們可要萬分小心。」葉泊雨運起神念,感覺到自己周邊充滿了陽剛之氣,知道這正是借用九陽之力降妖伏魔的儒家立教大陣。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陰風珠》 《八荒劍氣訣》中對各家各派的陣法都有記載,這儒家立教大陣當然不會落下,據說這是儒家二教主孟軻創立的陣法,孟軻以五經喻五嶽,用浩然之氣催動五嶽至陽之力降妖伏魔,但是如果沒有孔丘的春秋筆做陣眼,此陣也只是尋常之陣。

孔丘的春秋筆早已隨著聖人飛升天界,葉泊雨心中有數,劉秉忠再厲害,也只不過是儒教一個飛升的散仙而已,他百年前布下的陣法再厲害,如今自己身懷封神法器,身入大陣,即使破不了大陣,逃跑保身卻也不難,所以也不慌張,靜觀其變。

紫嫣修成碧泉劍,劍隨心意,化作無數道碧影罩在紫嫣身上,將紫嫣團團護住。葉泊雨胸有成竹,只是將吳鉤劍拿在手中,卻沒有任何舉動。

正西方的竹簡銀光一閃,化作華山之形,足有百丈高下,十幾畝大小方圓,當頭向葉泊雨和紫嫣兩人壓來。古人以華山比《春秋》,主威嚴肅殺,天下名山之中,最是奇險無比。

書中記載,真正的「浩然元陽大陣」有移山倒海之力,能夠將五嶽真山移到陣中,那五嶽真山之力何止億萬之鈞,即使是大羅金仙也擋不住一擊。但劉秉忠的「浩然元陽大陣」顯然沒有這麼大威力,華山之形乃是竹簡幻化,即使這樣,紫嫣身邊的碧影也抵擋不住威勢,又復原成碧泉劍劍身,回到紫嫣手中。

葉泊雨心中有數,知道這只是陣中幻象,如果面前這個大陣真能發揮陣法威力,移山倒海,那自己說什麼也不能輕而易舉的破解了入陣的機關。

眼看華山壓將下來,葉泊雨正要試試吳鉤劍的威力,心念一動,吳鉤劍又自動飛出,化作鋪天蓋地的火光離地而起,在十幾丈高的空中托住頭頂上的華山山形。火光乃是無形之物,居然能擋住億萬之鈞的華山重壓。

不光如此,竹簡幻化的華山在萬丈火光的焚燒下,迅速縮小,不一會兒就消失一空,畢竟只是虛像,嚇嚇人還可以,真遇上厲害寶物,終是無用。


葉泊雨催動真元,萬丈火光都變成純青之色,最頂端的火焰幾乎純白透明,火光倒卷,一下子把《春秋》竹簡都燒成灰燼。其它四隻竹簡還沒來得及幻化對應五嶽山形,就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也被燒成灰。

吳鉤劍一出,瞬間就破了這個「浩然元陽大陣」的疑陣。紫嫣都看傻了眼,正要問葉泊雨,這把如此厲害的飛劍是哪兒來的,總不是從馬嘯天府里得來的那把劍吧。

誰知,疑陣破后,菜園並沒有恢復青天白日的原樣,天上萬道強光照下,周邊一片熾烈的白光,熾熱無比,腳下的大地也消失不見,葉泊雨和紫嫣兩人就好像站在半空之上,四周都是白光,沒有了天空大地。

葉泊雨陡然覺得一開始自己發現的兩股微弱的法力一下子爆發出來,變成無邊無際的殺氣,地下一股壬水巨力,天上一股純陽巨力,兩股殺氣就在自己身邊互相爭鬥,葉泊雨能夠感覺出,地下那股壬水巨力一直想破空而出,卻被自己身邊純陽巨力死死壓住,一點縫隙都透不出來。

葉泊雨的冥眼卻能看到一些情形,自己和紫嫣還站在原地,地下十幾里深處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澤,裡邊好似有一個幾十丈長的巨大黑影,這個巨大黑影不斷的掀起巨浪,想破壁而出。但是自己周邊的純陽之力源源不斷,死死的將黑影壓住,二者不斷抵抗消耗,那個黑影是活物,以一己之力畢竟抵抗不過陣法,明顯處了下風。

一面是神龍之力,一面是儒家高人劉秉忠布下的儒家立教大陣「浩然元陽大陣」,兩股巨力何等的強大,葉泊雨和紫嫣只是旁觀,尚且難以抵禦,紫嫣修為稍低,勉強在碧泉劍的保護下,能夠抵禦元陽熾熱。

葉泊雨心念飛轉,不知道玄真真人讓自己來乾元寺究竟是為了相助哪一方,而且現在這陣勢,恐怕自己二人就算是想插手,也無能無力。

左右拿捏不定,眼看紫嫣越來越吃力,正準備帶著紫嫣先逃出乾元寺之際,突然天上的白光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梵唱,把凝聚五嶽之力的元陽大陣撕開了一條裂縫,葉泊雨冥眼觀望,只見半空之上,出現了一尊丈六羅漢法身,手結法印,羅漢身周隱隱有金光放出,四周有八條神龍上下翻飛,守護金身。

「不動明王印,八部天龍!」葉泊雨一看這陣勢,知道外邊來了高人,應該以元神之力幻化成金身羅漢,用金身羅漢法身使出不動明王印,還有八部天龍護體,這分明是快要渡劫飛升的聚虛高人的修為。

如此修為的高人,恐怕六大劍派的掌教也達不到如此境界。葉泊雨知道自己修為太淺,忙拉住紫嫣,兩人悄悄的隱了行跡,躲在一邊。不過,三大勢力互爭互斗,也無暇理會他們二人。

「浩然元陽大陣」正在全力鎮壓地下黑影,突然被梵唱一衝,吃了個暗虧,就自動分出一多半法力,來對付頭頂的壓力。

天地分陰陽二氣,儒教修身之道乃是養心中浩然之氣,先苦修心志,不受陰氣邪氣所侵,再用純陽之力淬鍊肉身,比起道家先引氣入體的修鍊方式來,更不容易走火入魔,與佛家修行有類似之處。是天下一等一的純凈之力。

劉秉忠是元世祖時期第一儒家大聖,中年之後,熱衷修行佛法,又精通道家修行之法,據說法力不在當年諸葛孔明之下,晚年以五塊玄龜甲片設下這「浩然元陽大陣」,大陣的五塊玄龜甲片據說是當年朱熹聖人用過刻五經所用,能夠吸收太陽金烏元陽之力,將至陽之力化作五嶽之形,鎮壓住地下的一條水龍,並且建起上都開平。

元陽大陣只留下《尚書》幻化的嵩山對付地下的水龍,另外四塊甲片都化成山體,與半空中的金身羅漢對抗。

不動明王印是密宗五**印之首,金身羅漢手結不動明王印,頭頂泥丸宮大開,一顆孩兒拳頭大小的真身舍利浮現半空,放出萬道白光,元陽大陣的四座高山只是在白光中翻滾,無論如何也落不下來。

而護在羅漢法身周邊的八條神龍卻乘機偷襲大陣的嵩山山形,一條神龍怒吼一聲,化成百丈長短的巨身,纏住了嵩山,其餘七條神龍各自噴出神火煅燒,可憐幾百畝大小的嵩山,下有水龍作怪,上有八條神龍圍追堵截,沒過兩個時辰,山頂上的護體白光就漸漸消隱黯淡了下來。

其它四座山嶽,被舍利攝住,沒有辦法相救,漸漸的,嵩山山體被龍體和神火包圍,失去了元陽之力的補充,越變越小,終於變回了龜甲的原形,掉在了地上。

葉泊雨知道那片龜甲是儒家寶物,只是忌憚大陣和頭上金身羅漢,才勉強克制,不敢搶奪。

就在此時,突然地下一聲怒吼,地下的黑影本來已經被元陽大陣鎮壓,漸漸的筋疲力盡,突然之際來了幫手,精力大振,一下子就撕裂了大陣,一條巨大的身影破空而出,一下就把元陽大陣沖開,一股山嶽一般的神威湧向四面八方,葉泊雨忙架起吳鉤劍,用神火護住自己和紫嫣身形,以免被神龍神威衝擊受傷。

那金身羅漢身邊的八部天龍只是元神幻化的虛像,這條巨大的水龍卻是龍之本體,水龍也分河海湖瀆,掌管河海湖瀆之龍,乃是司職正神,翻江倒海,偷天換日,法力無邊。這條水龍雖然只是掌管草原內湖中的小神,但是比起尚在人界的修道之人來說,這就是無敵的存在,即使是聚虛合道的高人,沒有飛升之前跟神比起來,就是螻蟻一般。

劉秉忠以修真界聚虛合道的法力,藉助儒教聖物加上立教大陣這才勉強鎮壓住這條水龍,現在水龍出世,不知人界還有誰能擋。

半空中的金身羅漢看水龍衝出大陣,顧不得元陽大陣,忙催動八部天龍去纏著水龍,生怕水龍逃走,看樣子這個金身羅漢的目的就是為這條水龍而來。

「浩然元陽大陣」的目的就是封印水龍,現在水龍逃出,忙分出東西二岳,鎮壓水龍,八部天龍的幻象也上下左右將水龍團團圍住,伺機而動。

葉泊雨雖然不知道玄真道長讓自己來乾元寺的真實目的,但是知道絕對不是讓自己看熱鬧來的,當下暗暗計較一番,只想等三股勢力打個魚死網破,你死我活的,自己再奮力一擊,坐收漁人之利。心中暗想,這次大戰一直沒排上用場的封神法器打神鞭可就派上用場了。回頭看看紫嫣,紫嫣正在全力抵抗神龍的神威,當下偷偷用神念傳話,告訴紫嫣先暫時在這裡躲藏,自己準備伺機出手了。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五片玄龜甲》 八部天龍中有一個頭上長有大瘤,背生巨大雙翅的金翅鳥最為兇悍,看水龍騰空而出,第一個就沖了上去,口噴烈焰,雙翅一扇,無邊的烈焰翻滾著,像巨大的颶風一樣卷在水龍身周。

「浩然元陽大陣」的宗旨就是鎮壓水龍,泰山和華山兩座巨大的山形挾夾著無數金光閃閃的篆字,每個篆字都有十幾丈大小,金光繚繞,聲勢奪人,沖著水龍當頭壓將下去。

水龍被鎮壓百年之久,今日終於逃得生天,仰頭一聲巨吼,強大的龍息排山倒海一般,震得旁觀的葉泊雨和紫嫣雖在吳鉤劍的離火保護之下,還是元神顫抖。金翅鳥的颶風被龍息一衝,瞬間以幾倍的速度倒卷了回去,金翅鳥來不及躲閃,幸虧旁邊的一個夜叉模樣的凶神用三股叉擋了一下,這才勉強躲開,但金翅鳥還是被龍息掃上,幻象不穩,面容一下就變得模糊了幾分。

這是的泰山和華山跟一開始葉泊雨遇到的幻象大不相同,這是的兩座山峰是陣法凝結金烏純陽之力凝結而成,雖然也是虛像,但卻是有形有質之物。水龍一招逼退金翅鳥,神威大振,龍尾一擺,竟然用自己肉身硬生生的撞在兩座山峰之上。

「浩然純陽大陣」以全部法力才能勉強鎮住水龍,現在只分出四成的功力,遠遠不是水龍的對手,兩座山峰與龍尾相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兩座山峰生生被擠成數截,水龍乘勝追擊,張口又是一口龍息噴上,百十丈大小的泰山和華山終於支持不住,被打回原形,變成兩邊尺許見方的龜甲掉落在地上。


看水龍如此神威,剛才還虎視眈眈的八部天龍都不禁有了怯色,不約而同的退後了十幾丈。

水龍對這些並不理睬,抖抖身軀,四隻爪下多了四團黑雲,對天一聲長嘶,眼看就要騰雲而去。

元陽大陣五經連損其三,已經無力阻擋水龍。半空中的金身羅漢連續變化手印,催動真元。剛才受傷的金翅鳥在真元催動之下,不僅變回了原樣大小,背上的雙翅也隱隱放出五色毫光,雙翅打開,遮天蔽日。這大鵬金翅鳥正是龍族的剋星,一天要吃一條大龍,五百條小龍。面前的大鵬金翅鳥雖只是幻象,但在金身羅漢的全力催動下,凶相畢露,面對真正的神龍,也好像要一口吞噬下去。

水龍又被八部天龍團團圍住,頭頂上是金身羅漢的法身,知道都是金身羅漢法身搗鬼,一聲怒吼,龐大的龍息之力化成幾百道水箭,激射向羅漢法身。

金身羅漢只是修道人的法身,修真人只是聚虛合道的修為,尚未渡劫成仙,雖說在修真界已經是幾乎無敵的存在,但是哪敢用法身與神龍正面相抗。金身羅漢忙側身移開,幾百道水箭都不偏不倚的打在元陽大陣最後的衡山和恆山之上,南北兩岳與金身羅漢對抗已久,早已周身裂紋,是強弩之末,被幾百道水箭擊中,終於被擊成粉碎,化成兩塊龜甲落於地上。

五嶽一滅,「浩然元陽大陣」完全被破,五塊玄龜甲金光一閃而沒,都現出尺許見方,黑色毫無光澤的原形,掉落塵埃。大陣一破,漫天的白色強光都一下消失了,葉泊雨和紫嫣感覺周邊的熾熱感也隨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陰雲密布,水氣漫天,好像隨時都有暴雨傾盆而下。

葉泊雨的心思完全在地上的五塊玄龜甲身上,自己雖有陸壓賜予的吳鉤劍和打神鞭兩樣封神法器,但是一直沒有輔助性的寶物,如果有了這五塊玄龜甲,自己可以按照《八荒劍氣訣》中記載的布陣之法,依樣畫葫蘆布下「浩然元陽大陣」,幫助自己吸取金烏純陽之力,自己再修行,可不就是一日千里,再說,這大陣雖然沒有春秋筆做陣眼,那攻擊性也是上乘,可謂一舉兩得。

抬頭觀瞧,此時水龍正與金身羅漢激戰在一起,都無暇顧及這些散落在地的玄龜甲片。

葉泊雨哪裡肯放過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仗著吳鉤劍離火的掩護,快捷無倫的閃到一塊玄龜甲片旁邊。一伸手就撿起了一塊。神念一掃,果然是神品寶物,玄龜甲片只有寸許見方,放在手中好似晒乾了的樹皮一樣,毫無重量,上邊密密麻麻刻著蠅頭小篆,正是五經中的《春秋》,五塊玄龜甲片對應五經,應該是每一塊甲片都刻著一部經書。

龜甲拿在手中,就覺得有一股炙熱的純陽之力,彷彿拿著一塊熾熱的火炭,雖然葉泊雨早有防備,還是吃了一驚,手微微一抖,龜甲險些掉在地上。

葉泊雨馬不停蹄,迅速無倫的把其它四塊玄龜甲也抄在手中,五塊玄龜甲片都拿在手中,只覺得周身的元陽之力與玄龜甲片快速的互相流動起來,玄龜甲片上的元陽之力何等的巨大,在它的帶動下,葉泊雨周身真元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迅速周遊周天奇經八脈,手中的吳鉤劍本是離火之精,在玄龜甲片的帶動下,也有了感應。

不知不覺中,葉泊雨彷彿與玄龜甲片的金烏之火、吳鉤劍中的離火形成一體,周身真元和精血彷彿沸騰一般,全身上下熾熱無比,好似深入一個大熔爐一般,忍不住大聲喊叫起來,但是自己周身被離火包圍,怎麼叫嚷外邊之人也都聽不見一聲一息。


水龍跟金身羅漢交戰也正在白熱化,八部天龍已經被水龍毀掉五部,只剩下那個夜叉、大鵬金翅鳥和一條巨龍,但也都是勉力掙扎,沒有了剛出現時,不可一世的神威。

金身羅漢身上的金色光芒也黯淡了許多,水龍更是遍體鱗傷,巨大的龍體上,到處鮮血淋漓,不過卻是黑色的血液。水龍擊殺了五部天龍,自己也受了重傷,但畢竟是水部正神,肉身之強橫,簡直是不可思議。就在金身羅漢法力大損,真元不繼的情形下,居然長聲嘶吼一聲,腳下的土地紛紛向兩側劈開,露出地下十幾里深處的內水湖來。

內水湖的湖水上下翻滾,終於一聲巨響,掀起幾十丈高的巨浪,化作無情無盡的壬水之力,水龍的肉身本來就是壬水凝結,在壬水之力的補充下,肉身上的傷痕竟然漸漸修復,在不斷的自動修補。相比之下,金身羅漢卻沒有外力補充,眼看就是必敗之勢。

水龍和金身羅漢當然知道其中利害,金身羅漢連連催動真元,自己的法力幾乎發揮到了極限,頭頂上的舍利滴溜溜飛快的旋轉,一道白氣衝天而起,周邊梵唱之聲大振,護住周身,但卻也只是自保有餘,無力再攻擊水龍了。

此時,葉泊雨的身體里卻是翻天覆地,本來自己體內陰陽二氣調和,龍虎當位,突然得到五片玄龜甲片上的元陽之力,陽氣大盛,在體內橫衝直撞,一下子衝破了已身的桎梏,竟然突破了《八荒劍氣訣》的第四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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