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掛上手機,抬頭看了看蘇紫萱。

「幹嘛停車?」他奇怪的問。

「有女人找你?」蘇紫萱問。

「一個客戶。」樂天回答。

蘇紫萱的眼神晃了晃,她上下打量樂天,這個傢伙的心理素質可是極高的,估計自己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她哼了一聲,居然有點可惜沒有捉姦在床的感覺。

「你等等,既然停車了,我就先把這個東西給你訂上!」樂天再次取出了那枚定魂釘。

蘇紫萱驚嚇的看著這枚釘子。

「你要來真的?這東西要釘在什麼地方?」

「定魂針啊,自然是釘在你的頭上了。」樂天回答。

蘇紫萱吸了口氣,這釘子足有一個小手指那麼長,這要是釘在頭上,那自己還能活著嗎?

「你是不是想訂死我?」她看著樂天。

樂天無語。

「我想多了,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東西是不能用常理去解釋的,你剛剛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他看著蘇紫萱。

蘇紫萱猶豫了,剛剛的魔偶她的確是見識過,一樣的不可思議。

「你放心吧,你連我都信不過嗎?」樂天繼續問。

「你真的確定不會釘死我?」蘇紫萱吸了口氣,平穩一下心情。

「確定,你要是死了我立馬自殺去和你作伴。」樂天指天發誓。

蘇紫萱無語,她哼了一聲,將自己的腦袋伸過來。

「如果我死了,你還是讓我一個人走吧……和你在一起,一準沒好事。」

樂天笑呵呵的呲了呲牙。

「腦袋枕在我的腿上,額頭向上。」他說道。

蘇紫萱只好調整了一下姿勢,車上的空間小,好在蘇紫萱身體的柔軟程度很好。

她看著樂天將釘子的尖對準了自己的眉心,心中真的是虛的很。

蘇紫萱看了看樂天,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怎麼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樂天當然開心了,這可是往腦袋裡面釘釘子,不是鬧著玩的,即使是自己的親人也不會用命來嘗試這種事情。

蘇紫萱可以答應自己,而且自己也沒有費太多的勁勸說,這是不是說明這個女人對自己已經是非常的信任了?

「準備好了嗎?」樂天問。

蘇紫萱點點頭。

樂天沒有用工具,他高高的抬起了手,然後下一刻他就猛地對著釘子拍了下去。

「啪!」

重重的一巴掌拍到了蘇紫萱的額頭,蘇紫萱被打的一愣。

她奇怪的仰面看著樂天。

自己什麼感覺都沒有……

「好了嗎?」她問。

樂天低頭看了看蘇紫萱這張精緻的小臉,差點沒忍住在上面親一口……

「好了。」他點點頭。

蘇紫萱急忙起身,她快速的放下了自己車子前面的遮陽板,上面有鏡子。

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額頭正中間的位置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是有一點點紅色的痕迹。

「釘子呢?」她奇怪的看著樂天。

「釘進去了。」樂天回答。

「這就是釘進去了?就是這個紅色的痕迹?」蘇紫萱莫名其妙。

「沒錯!這就是定魂釘……」樂天笑呵呵的看著她。

蘇紫萱長長的鬆了口氣,早知道這麼簡單,她剛剛還用得著那麼糾結?

車子再次啟動,兩個人向莫小甜的珠寶店駛去。

「應該就是在這周圍。」蘇紫萱的眼睛四下看著。

下半夜的路燈下,周圍的店面都顯得非常的昏暗,蘇紫萱仔細地看著,卻沒有看到那個珠寶店。

樂天也在看著,他突然目光微縮。

「停車。」他喊了一聲。

蘇紫萱急忙將車子停下來。

一個黑影站在路邊,她的臉看著蘇紫萱警車的方向。

「有人?還是個女的……」蘇紫萱仔細地看了看說道。

「這個人就是莫小甜。」樂天說道。

他打開車門就下了車。

蘇紫萱也急忙跟了下去。

莫小甜靜靜地站在一棵樹下,樹的陰影擋住了絕大部分的路燈燈光,警車上閃爍的警燈將她的小臉映照的五顏六色。

「是你呀,怎麼……你也是半夜睡不著嗎?」莫小甜的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樂天的臉上,至於旁邊的蘇紫萱,她連看都沒看。

「是啊,你也有心事嗎?睡不著?」樂天看起來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是啊,總感覺心裡有點不寧靜。」莫小甜回答。

蘇紫萱打量著這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個女人不太真實,有一種非常假的感覺,她甚至站在這女人的身邊都感覺渾身不舒服。

「你就是莫小甜?」她問道。

莫小甜這才將目光放在蘇紫萱臉上,她點點頭。

「前天晚上你為什麼要和嚴子黃家中的傭人吵架?」蘇紫萱很直接的問道。

莫小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

「我是什麼身份?我怎麼會和一個傭人吵架?」她淡淡的說道。

「那一晚你穿的高跟鞋吧?是不是你腳上的這一雙?在女傭的房間有一個很清晰的高跟鞋印……能不能讓我看看你這雙鞋?」蘇紫萱看著她。

「可以啊,這就是我那一晚穿的鞋。」莫小甜平靜得很。

她慢慢地將鞋子脫下來,遞給了蘇紫萱。

看了看樂天,她又將另一隻鞋子也脫了下來,遞給樂天。

樂天伸手接了過來,看了看。

莫小甜赤著腳站在街上,倒有了一種很無助的樣子。

蘇紫萱仔細地看了看,其實高跟鞋的鞋跟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根本看不出什麼,反正要麼是細跟,要麼是粗跟,要麼是平跟,嚴子黃家的地毯又不能清晰地顯示鞋跟上的花紋。

所以這個鞋子的問題幾乎不能說明什麼,這撐死了只是證明那一晚莫小甜可能去過傭人的房間罷了。 樂天的舉動就更奇怪了,他居然用鼻子聞了聞莫小甜的鞋。

蘇紫萱看了看這傢伙,依稀有點噁心,這傢伙又犯什麼神經。

「這不是那一晚的那一雙!」樂天說道。

他將鞋子遞了回去。

莫小甜眼神閃了一下,接過鞋子穿了上去。

「這鞋子的味道證明,這雙鞋子的購買時間不會超過一天……」樂天繼續說道。

「呵呵……哈哈……」

莫小甜突然放聲大笑。

「你笑什麼?」蘇紫萱呵斥。

「就算這鞋子是我今天買的,那又怎麼樣?」莫小甜突然很強勢的反問。

樂天沒說話。

「你前天穿的鞋子呢?」蘇紫萱喝問。

「我扔了,那雙鞋子我不喜歡穿,所以我就扔了,我有的是錢……我一天換一雙鞋子不行嗎?」莫小甜冷冷的看著蘇紫萱。

蘇紫萱簡直是大怒,這女人居然這麼囂張?她有點忍不住想出手。

「你是不是想做嚴太太?」樂天突然開口了。

莫小甜這才收斂了笑意,她看了看樂天。

「那是我的事……」

「我奉勸你一句,嚴子黃是永遠不會喜歡你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樂天漫不經心的說道。

莫小甜突然臉色通紅,她彷彿被徹底激怒了一般。

「你信不信你會死的很慘?」她看著樂天。

「不信。」樂天搖搖頭。

「那你信不信她會死的很慘?」莫小甜又看了一眼蘇紫萱。

樂天眨了眨眼。

「如果她死的很慘……那麼你們會比她慘一萬倍!」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是嗎?那就試試看……」莫小甜眯了眯眼。

不得不說剛剛樂天的那種奇怪的氣勢還真的是讓她的心跳了一下,這個傢伙明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我突然有點困了,就不陪兩位聊天了,我要回去睡覺了。」莫小甜哼了一聲。

她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蘇紫萱呵斥道。

「怎麼了?蘇隊你還想冤枉我嗎?你有什麼證據女傭是我殺的?還是你想把我帶回警局屈打成招?」莫小甜冷漠的看著蘇紫萱。

蘇紫萱愣住了,要說證據……

她還真的是沒有!

嚴子黃的別墅裡面沒有監控,外面的監控又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前天的時候莫小甜是有正當名義進入嚴子黃的別墅的。

莫小甜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蘇紫萱,這才冷冷的一笑,轉身離去。

蘇紫萱看了看樂天,這傢伙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喂!你為什麼不出手?」她有點幽怨的抱怨樂天。

「出什麼手?人家說的也沒錯……沒有證據嘛。」樂天攤了攤手。

「你不是有的是那些奇怪的手段嗎?為什麼不試一下,能不能將她逼得露出馬腳?而且女傭的死現在還是保密的狀態吧?她怎麼會知道?」蘇紫萱問。

樂天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樣的人……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強行出手的話不太合適,如果是她在暗處有所準備,比如弄一個警察打人的視頻,你也不想惹麻煩吧?至於知道女傭的死……說明不了什麼。」

蘇紫萱愣了一下,這傢伙想得到還蠻仔細。

「那現在怎麼辦?」她問。

「回去睡覺唄!還能怎麼辦?」樂天攤了攤手。

「會不會還有別的兇手?」蘇紫萱有點不死心。

樂天想了想,搖搖頭說道:「就目前看來,除了這個莫小甜,幾乎不會有其他人有這個可能,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的人下手,這個莫小甜我和她以前就有過接觸,這個女人好像對嚴子黃很有興趣,我會一直盯著這邊的。」

蘇紫萱這才點了點頭。

「我要回家,你去哪?」她問。

「去你家湊活一宿?」樂天問。

蘇紫萱點點頭。

兩個人倒是輕車熟路的回了蘇紫萱的家。

「你那個心理診所還留的嗎?」蘇紫萱問。

「留著啊,案子總不可能天天有,我沒事的時候就回去繼續開我的小診所。」樂天回答。

他這次倒是蠻主動的進了洗手間,洗了洗臉,洗了洗腳。

蘇紫萱看了看,沒說話。

兩個人安靜的躺在床上,各自守著自己一邊。

蘇紫萱不知道怎麼了,她一直睡不著,總感覺精神亢奮的有點奇怪。

「樂天?」她輕輕地喊了一聲。

樂天沒回答,他已經睡了。

蘇紫萱轉過身,她借著窗戶外面的燈光,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男人的臉。

要說這張臉長得帥?

這麼看起來其實也一般般,這樣一個傢伙居然已經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好幾次!難不成是自己的審美觀點降低了?

樂天吐了口氣,淡淡的氣息噴在了蘇紫萱的小臉上,蘇紫萱眯了眯眼睛。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樂天的眉眼,樂天不舒服的皺了皺眉。

一直這麼磨磨唧唧到快天亮,蘇紫萱才睡著了。

等樂天睜開眼,就發現這個女人再次將自己當成了抱枕,整個身體都纏在了自己的身上。

費了一點勁才將蘇紫萱推開,蘇紫萱居然都沒醒。

樂天試了試蘇紫萱氣息,發現她還活著就鬆了口氣。

他起床尿尿,洗臉刷牙之後,蘇紫萱還在睡!

樂天有點無語了,這女人昨晚被定魂釘刺激的興奮過度,天都要亮了也不睡,結果現在居然還睡不醒了。

他摸了摸肚皮,去廚房看了看。

蘇紫萱的家裡除了麵條幾乎不會有別的東西了,樂天只能給自己煮了一碗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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