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認得?”

沈懷柏怒道:“哼!這名字一聽就是邪魔外道,老夫又怎麼會跟邪魔外道爲伍!你休要侮辱老夫的聲譽!”

看着眼前的沈懷柏,肖遙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老頭不像是在撒謊,難道找殘狼刺殺林沐曦的真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那又會是誰呢?

他思索了一陣,忽然腦子裏一激靈,

等等!

林全曾經說過,曾經有人親眼見到殺手殘狼走進沈府,如果這老頭沒找過殘狼,那傢伙來沈府做什麼呢?

“沈老爺子,但據我所知,欲殺害林全女兒的刺客在行刺之前,曾經來過你們沈府。”

沈懷柏輕哼道:“哼!那又怎樣!老夫一直被關在這裏,沈府的事,根本輪不到老夫過問。”

肖遙微微一怔,也就是說,殘狼來沈府,沈懷柏並不知情?

他沉吟片刻,轉頭衝站在門外的女傭問道:“沈老爺子被關在這裏多久了?”

女傭戰戰兢兢地回答:“老爺被……被關在這裏,已經快……快半年了。”

“半年?”

也就是說,殘狼來沈府的時候,沈懷柏還被關在這裏,這也就意味着,他壓根沒見過殘狼,自然也就不可能指示殘狼對林沐曦下殺手了。

所以,幕後黑手另有其人,而且,此人很可能是沈府中人!

殘狼既然高調進出沈府,難道是蘭靜美或是她那個乾兒子浮生?

想到這,肖遙衝沈懷柏問道:“沈老爺子,那會不會是您的夫人見您報仇心切,於是僱傭殺手爲您報仇呢?”

“哼!那個歹毒的女人怎麼會……”

沈懷柏話說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麼,停住了。

在思索了片刻之後,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這傢伙剛纔還是一副無比憤怒的神色,現在又似乎興奮異常,

肖遙一頭霧水,

“沈老爺子,您笑什麼?”

沈懷柏並不回答,只是仰頭大笑。

站在肖遙身後的張咪語氣緊張地說:“小老公,沈老爺子會不會是邪症發作了?”

還別說,真有這種可能!

肖遙盯着沈懷柏仔細觀察,發現他的神色有點兒不對勁,他正欲上前,爲沈懷柏把脈。

沈懷柏忽然怒目圓瞪,伸直了雙手,朝肖遙撲來。

肖遙立刻身形一閃,躲到了他的身後,並迅速抓住他的雙手,將他擒住。

沈懷柏奮力掙扎,雖說他的氣力不小,但與肖遙想必,差了不是一點點,肖遙只是使了一成的力氣,他便無法掙脫。

他又用腳反踢站在他身後的肖遙,不過這對肖遙來說,並不能造成絲毫傷害。

肖遙從物品欄中取出了束鬼繩,將沈懷柏綁了個嚴嚴實實。

倒在地上的沈懷柏依然在奮力掙扎着,嘴裏還嘰裏呱啦地在嘟嚷着什麼,說的話很是奇怪,完全聽不清楚。

肖遙轉頭衝站在門外,一臉驚恐的女傭問道:“沈老爺子以前邪症發作的時候,莫非就是這樣?”

女傭哆嗦着回答:“就……就像這樣。”

“行了,你先上去吧。沈老爺子就交給我了。”

女傭正求之不得,急忙轉身離開。 看着躺在地上像發了瘋一般拼命掙扎着的沈懷柏,張咪不無擔心地說:“小老公,沈老爺子這麼大年紀了,這麼折騰,會不會鬧出人命啊?”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這一把老骨頭,只怕未必經得起折騰。

肖遙立刻取出銀針,走上前去,將銀針分別刺入了沈懷柏的百會穴與魂門穴。

沈懷柏終於停止了掙扎,嘴裏也不再嘟嚷了,他的身體彷彿一下子僵住了一般,開始微微顫抖。

肖遙並沒有採取進一步行動,而是緊盯着他的額頭。

當務之急,是得確定他究竟是不是魄靈侵體,然後再對症下藥。

沈懷柏的身體顫抖的愈加厲害,嘴角還有白沫溢出,

張咪與冷若冰都很是擔心,但肖遙依然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盯着沈懷柏的額頭。

沈懷柏的額頭上漸漸泛起了血霧,而且滲出額頭的汗珠竟然也曾淡紅色,

張咪驚喊道:“沈老爺子出血汗了!”

見此情形,肖遙當即斷定,沈懷柏正是魄靈侵體!

他立刻用早已準備好的銀針爲沈懷柏實施鍼灸。

根據《岐鬼經》記載,要驅除侵入他體內的魄靈,唯一的法子,就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用銀針封住他印堂穴、魂門穴以及七大魄穴,使其脈氣停止流轉,造成假死症狀,從而將魄靈逼出其體外。

現在沈懷柏印堂穴與魂門穴上均已經插上了銀針,只需再對他身體的七大魄穴施針便可。

他扶着沈懷柏坐起身子,解開了他身上的束鬼繩,便開始對他身上的魄穴施針。

沈懷柏身體依舊在劇烈在顫抖着,但無法動彈。

肖遙以最快的速度,將七支銀針,分別刺入沈懷柏的七大魄穴。

沈懷柏終於停止了掙扎,片刻過後,他頭一歪,身體側倒在地。

張咪見狀,忙問:“沈老爺子這是怎麼了?”

肖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他已經死了。”

張咪臉色陡然大變,冷若冰則立刻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沈懷柏的頸脈,驚道:“沈老爺子真的已經死了!”

“啊!小老公現在該怎麼辦?鬧出人命了。”

“咪姐,小老婆,你倆先彆着急,沈老爺子並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假死。”

“假死?”

張咪與冷若冰相互對望了一眼,兩人一臉的疑惑。

肖遙解釋:“他是魄靈侵體,要救他性命,唯一的法子,就是封住他的魂穴及魄穴,使他體內氣脈停止運轉,生命體徵進入假死狀態。只有這樣,魄靈纔會從他體內出來。”

聽他說完,冷若冰不無擔心地說:

“但據我所知,人的氣脈若是停止運轉一段時間,就有可能氣竭而亡,他這麼大年紀了,這麼做,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肖遙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凝重地說:

“小老婆你說得沒錯,不但有危險,而且是相當危險。如果在半小時內還不能將沈老爺子體內魄靈逼出來的話,假死就有可能變成真死。”

他說到這,擡起手腕看了看錶。

張咪與冷若冰面面相覷,兩人都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懷柏依然靜靜地躺在地上,沒有絲毫動靜。而且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發灰了。

張咪抓住肖遙的手臂,顯得很是緊張,

“小老公,怎麼辦?沈老爺子好像活不過來了。”

肖遙兩眼緊盯着沈懷柏,

“再等等看!”

快20分鐘過去了,沈懷柏還是沒有動靜,肖遙心裏不免也犯起了嘀咕,

再等下去,這老頭怕是就醒不過來了。

他正忐忑,忽然察覺到有一團肉眼難察的魂氣從沈懷柏印堂穴中飄出來。

這一團魂氣的戾氣很重,絕不是沈懷柏的陰魂,想必正是侵入他體內的魄靈!

那團魂氣似乎打算逃走,肖遙急忙一揚手,早攥在手裏的束鬼繩化作一道金光飛出,束住了那團魂氣。

魂氣化成一人形鬼靈,奮力掙扎着,發出一陣絕望的慘叫。

冷若冰開了天眼,能夠看見鬼靈,見鬼靈被肖遙用束鬼繩束住,很是震驚,

張咪雖然看不見,但也能聽到鬼靈的淒厲怪叫,嚇得立刻躲到了冷若冰身後。

“老公,這莫非就是魄靈?”

“必是無疑!”

肖遙提高音量,衝仍在拼命掙扎的鬼靈厲聲喝道:“別掙了!不然老子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這一生吼把鬼靈給鎮住了,它立刻停止了掙扎,用驚恐的眼神看着肖遙,魂體還在微微顫抖。

瑪了個蛋!

總算把這鬼玩意兒從沈懷柏身體裏逼出來了,肖遙趕緊上前,將封住沈懷柏魂穴及魄穴的銀針拔了出來。

可不能繼續插着了,不然這老頭就真掛了。

然而銀針拔出來後,沈懷柏並沒有醒來,身體也依然沒任何反應,

肖遙不免有些擔心,急忙在心裏默問系統:“這老頭會不會死?”

系統回答:“會!”

肖遙一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臥槽!他要是死了,老子豈不是白費功夫了,而且這可是一條人命,老子只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心裏正琢磨着,系統繼續說道:“他是凡夫俗子,凡人皆有一死。”

“等等!你說的他會死,是這個意思?”

“不然呢?”

冷血總裁別鬧啦 “臥槽!你TM嚇老子一跳,我是問你他今天會不會死。”

“目前來看,應該不會,但不能排除意外發生。”

聽了系統的回答,肖遙鬆了口氣。

不過他伸手一探沈懷柏的頸脈,一顆心頓時又懸了起來。

尼瑪……

完全沒有脈搏好麼。

肖遙急忙衝系統問道:“這什麼情況啊?我都已經把他身上的銀針都拔出來了,他怎麼還沒有恢復心跳?”

系統回答:“宿主不必擔心,用不了半柱香工夫,他就會恢復心跳,並甦醒過來。”

肖遙聽了,總算放心了些許。

既然沈懷柏還得過段時間才醒,那老子就先來審審這傢伙!

肖遙湊近被束鬼繩束縛住的鬼靈,冷冷問道:

“說吧!你TM是什麼鬼?爲何要附在沈老爺子的身上?” 鬼靈立刻向肖遙磕頭求饒:“大師饒命!我……我乃是火族亡魂,奉了我火族大法師的法旨,依附在此人身上。”

“大法師?”

肖遙追問:“你所說的火族大法師,莫非就是血魔老祖?”

“正是!”

鬼靈一聽肖遙知道血魔老祖,急忙說:“大師您既然認得我火族大法師,還請饒我性命,待我回去,向大法師……”

沒等它把話說完,肖遙厲聲打斷了它:“少TM跟老子廢話!現在我問你什麼,你都得老實回答,否則我立刻讓你魂飛魄散。”

“是……是!大師您有話只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瑪了個蛋!

這位火族亡魂,怎麼這麼慫呢!一點骨氣都沒有!

不過這對老子來說,倒是件好事,說不定能從他嘴裏問出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肖遙定了定神,問道:“你依附在沈老爺子身體裏多長時間了?”

“沒……沒多長時間,也就……就十來天而已。”

冷若冰一聽,立刻駁斥:“你胡說!三年前,我和我義父曾經來給沈老爺子看過病,當時我義父就覺得,沈老爺子是魄靈侵體!”

鬼靈顯然沒料到會被冷若冰識破,嚇得急忙說:“是……是我記……記得不太清楚了。”

肖遙二話沒說,從物品欄中取出了那根棒槌,往鬼靈身旁一擺,

棒槌感應到鬼靈散發出來的鬼氣,立刻散發出暗金色的光芒,棒槌上所刻的符文顯現了出來。

肖遙緩緩湊近鬼靈,冷冷說道:“這玩意兒看起來是根棒槌,實際上叫做九陽伏魔棒,專殺鬼魅妖邪!老子只要拿這玩意兒照你腦袋敲兩下,你立刻就魂飛魄散。”

鬼靈一聽,急忙求饒:“大師饒命!大師饒命!”

“哼!想讓本大師饒你,你TM就別跟老子打馬虎眼!三年你TM說成半個月,然後跟老子說是記性不好,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麼?”

“不……不敢了,絕……絕對不敢了。”

“那到底是多長時間!?”

“差……差不多三年半。”

“三年半?”

肖遙思索了片刻,說:“這可就奇怪了,你是魄靈,依附在沈老爺子身體當中,無非是想借助他的身體還魂重生。都TM三年半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還沒能借他的身體還魂呢?”

“借他的身體還魂,必……必須與他的魂氣完全相融,但因爲他還……還有心願未了,我始終無法完全融合他的魂氣。”

“心願未了?”

肖遙先是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他的心願,莫非是爲他兒子報仇?”

“正是。”

肖遙恍然大悟,難怪殘狼要置林沐曦於死地,因爲只要林沐曦死了,對沈懷柏來說,也就算爲他兒子報仇了。

所以,沈懷柏跟殘狼確實沒什麼關係,那麼問題來了:

一、殘狼來沈府,究竟是跟誰見面?蘭靜美?或是浮生?

二、蘭靜美究竟在這裏面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如果她是血魔老祖的人,爲什麼這幾年遍訪玄門中人,爲沈懷柏治療邪症呢?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三、這個依附在沈懷柏身體裏的魄靈是什麼來頭?血魔老祖爲了他能夠重生,竟然不惜濫殺無辜。

四、這位沈懷柏,究竟是什麼人?

按理來說,他都已經七老八十了,根本不適合借體重生,魄靈依附在他身上,即便重生了,又還能活多久。可這魄靈,爲了能夠藉助他的身體重生,竟然不惜依附在他身上三年半。

還有蘭靜美,正值妙齡,卻甘願嫁給一位年過七旬的老頭,說是報恩,實在是有點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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