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在劉封的計劃之中,不過陽身分身的主神念,並非是接着完成修復的工作,它喚醒了劉封本體主神念之後,就毫無阻擋的,一下子衝入了方清芸的神念之中。

方清芸身體劇烈的震動了一下,劉封緊緊的抱着她,霎那之間,兩個人就如同一團烈火般燃燒起來,火焰騰騰昇空,隱約成了一條龍形。

這些火焰,都是從劉封體內發出,而且並不擴散,然而是包裹着方清芸,然後以一種純元力的方式,緩緩的進入到了方清芸的體內。

喚醒方清芸,需要從神唸到身體兩方面有消耗巨大的能量,劉封不具備龍炎真人意志碎片那樣龐大的力量,但是他卻禁錮了龍炎地火,而他的陽神分身,一直都處於蘊養狀態,精神力也已經累計到了一定的強大程度。 那少年眸子更是閃過一抹驚色,他勢在必得的死神之腳在接觸到那拳頭之時,以往熟悉的踩踏感並沒有傳來,相反的!他卻從腳底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使的他整個身子一麻。

「這怎麼可能?以我本身的**力量經過靈技的增幅和下墜的慣性,足有三萬斤的強度!我怎麼可能會感覺到反震之力!?除非是……」

「這傢伙的力氣比我還大?!」

然而來不及這少年多想,身下忽然又有一道勁風襲來,另一隻拳頭竟也揮了過來。

「該死的!」

情急之下,少年只能同樣的將另一隻腳踏了下去,只是這一次因為沒有下墜的慣性。

只是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透過體內,使的他全身氣血急速的震蕩,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一般,身體更是無法遏制的倒飛而出。

「什麼!?」


這一次可不光是少年驚訝了,底下那數千圍觀之人,也徹底的傻眼了。一個個大張著嘴巴,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畢竟眼前的一切實在是太過震撼了,剛才無比囂張的少年竟然被另一個少年打的倒飛出去。

「我的天啊!這個世界是腫么了?都是少年的時代了嗎!?」

每個人的心頭不可抑制的響起這句話。

這少年自然就是林東無疑了,少年的話確實激怒了他,但他也不是沒有理智的人,自然是做了再三的考慮。

首先這個少年的囂張讓他不忍,其次就是那一萬魂石的誘惑,最後一個就是,他真的看這少年欠打,憋不住了。

不過現在,因為身下沒有著力點,之前完全是踩在幻身的身體上,此刻幻身消失,整個身子急速的下墜。

不過在快要落到一個滿面煞白的中年人身上時,林東強行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在頃刻間變得如柳葉般幾乎沒有重量。

隨即輕點在那人的肩頭,再度拖著兩道幻身奔向擂台,最後輕飄飄的落到擂台之上。

這一瞬間,林東的樣子才真心展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少了本尊的堅毅,多了幾分平凡。不過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是掩蓋不了的,猶如繁星一般,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當然,自然也有人應該可以看到林東臉上些許的不自然,隨即猛然聯想到易容丸或是易容面具之類的。

但沒等他們有過多的時間去考慮,少年也重新從半空落到擂台之上。臉上的囂張和狂傲,在面對林東的時候徹底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謹慎和低沉。

「你是誰?」

這話猶如是從喉嚨口發出來的,低沉而沙啞。

倒不是說是這少年有意為之,而是他強忍著喉嚨口的甜意才會如此。

林東則是不同於這個少年,剛才他和少年有了一次交鋒之後,也真正了解了一些這少年的實力,如果光憑肉身實力來說的話,和他比還要差上一點兒。

不過從之前這少年使用的身法和他說的話來看,應該是來自其他的國家,而且看樣子要比紫炎國的等級高上一些。

說不準這小子還有什麼強大的後手,林東也不敢也絲毫的掉以輕心。

但心中雖然是這麼想,可表面上,林東卻是淡淡的一笑,指了指擂台的一角。

「什麼意思?」

少年一愣,有些不明白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意圖。

「我是讓你把那一萬魂石放那兒,等會兒我好拿走。」林東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語氣中滿是對這少年智商的著急。

「你!」

少年哪能聽不出林東話中的調侃之意,正欲發火,林東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哦對了,好像和你挑戰要讓500魂石做賭注是吧。哎呀……這可不好辦了。我今天出門兒急,沒帶錢包。這愛人那500魂石我……我這兒……」

林東一邊說著,一邊攤了攤手。


突地,場地下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娃娃,這500魂石老夫出了。你若是能親手解決掉這個小子,老夫在額外給你5000魂石作為獎勵。我紫炎國的名譽不能被這小子玷污!」

「沒錯!我也願意出5000魂石!」

「還有我!」

立時間,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林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快樂開了花了。這可是意外之舉啊,沒想到啊沒想到,中都城的人這麼大方,隨手都是五千五千的來,當即興奮的點頭道:「好好!我一定不負眾望!這樣吧,大家現在要是帶著的話,就放那邊兒,我這腦筋不太好,怕等會兒忘了。」

「好!就沖你剛才那一手,老夫看好你!」

說罷,那個淬靈境的老者一揮手,如小山堆一般的魂石立時在擂台的一角。

「小子,老子也給你點兒動力,5000魂石看好咯。」

「哼!那個他國的囂張小子,敢罵我們是奴隸,一定要讓你嘗嘗說這句話的代價!老子這兒沒有那麼多的魂石,正好有一顆三品靈丹,給你了!」

「我也以物帶壓!」

不一會兒,魂石,丹藥,靈草,靈技等等幾乎將那擂台南面的一角全部堆滿了。

林東看的啊,眼睛都快笑沒了,就剩下傻樂了。

「好好好!我一定不負眾望,把這小子搞定!哎哎?哥們兒你扔個一品靈技想要濫竽充數嗎!?算了,就這一次啊。」

而此刻完全被無視的少年早已不復之前的囂張和狂妄,一張臉氣的鐵青,若不是耐性還算不錯,恐怕早已被氣的吐血了。

此刻盯著林東一字一句道:「好!就讓這些東西為你陪葬吧!」

言罷,少年再度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而反觀林東,那一雙眼睛依舊直勾勾的盯著那一小堆的靈石和各種修鍊資源流口水,根本就沒有去看消失的少年。

人群中自然有人提醒:「小心啊!他又不見了!」

但就在話音干過的剎那,少年突然出現在林東的左側,臉上帶著蠻橫的殺意,一雙拳頭夾帶著澎湃的光澤直直的打向林東。

「啊!!」

不少人已經開始驚呼了,這麼近的距離,林東躲閃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難道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這個時候, 聽說男神他愛我 ,成爲方清芸復甦的養分。

幾秒鐘後,方清芸的身體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因爲龍炎地火化作純元力注入體內,讓她身體的機能開始復甦,然後整個人的氣血流轉,元氣震動,神念之火,也逐漸閃動了光芒。

“精”“氣”“神”三者,爲一整體,缺一不可,在神念沉睡,身體機能微弱,而元氣流轉已經停滯的情況下,三者聯繫被切斷,面臨的是真正的死亡。而現在,在劉封的努力下,三者重新取得了聯繫,開始構成一個循環,生生不息,生命機能也開始復甦。


劉封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方清芸主修煉神流,所以神念尤爲重要,而此刻她的神念依舊虛弱,雖然已經醒來,卻也就是如同剛剛降生的嬰兒一般,唯一的能力就是自然的張嘴呼吸。

而嬰兒第一次呼吸,就有可能因爲環境和身體機能的突然改變而死去。

好在,消耗了劉封陽神分身的所有精神力,方清芸的神念在震動了一下之後,便開始了正常的波動,她如同睜開了一雙眼睛,與劉封對視。

那雙眼睛之中,有感激,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平靜,這種樣的平靜,是那種經歷了真正的生死之後,看清楚了一切的平靜。

劉封也笑了,他的兩道神念,同時退出了方清芸的精神世界,這個時候,他已經極度虛弱,幫不到任何忙,而繼續留在其中,反而會影響到方清芸的復甦。

方清芸的身體離開了劉封,再次盤坐在六角形陣圖的中心。

她雖然依舊瘦弱,但是已經有了血色,而皮膚之下,也隱約有些血肉在滋生,不再是緊貼着骨骼,而身體雖然依舊冰冷,但是卻有了元力的波動存在。

六角形陣圖的光芒也明亮了不少,而且上面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正在逐漸散去。

這個陣圖,就是傳承陣圖,方清芸通過陣圖接受傳承,然而整個過程的能量消耗,卻是由她本體和陣圖一同承受,當傳承一開始,方清芸就等同與陣圖融爲了一體。

一旦陣圖崩潰,方清芸就會死去,而如果方清芸死去,陣圖也會立即崩潰,這個結果就是整個地底墓穴崩潰,一直到整個寶域空間都消失不見。

事實上,即便方清芸成功接受傳承,也會徹底消耗點陣圖的能量,整個空間依舊不可避免的會崩潰,區別就在於,失敗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成功則有離開的機會。

劉封看着方清芸的轉變,滿意的點頭,他認爲這一次進入寶域,這還是第一次做的有實在意義的事情。

神念剝離,現在殘缺了一塊,讓劉封的意識有些迷糊同時,身體機能運轉也變得呆滯,不過並不致命,只要有時間安靜下來,劉封可以修補。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容不得他鬆懈,這個空間已經不穩定,即便方清芸的復甦讓陣圖崩潰也獲得了一定的緩衝,但是也不過是延長了數天時間而已,而方清芸必須加快傳承的速度,她需要守護。

“守護者!”

這個詞在劉封的腦海中劃過,他已經很習慣了,也很確定了,他就是方清芸的守護者,而同樣,方清芸也是他的守護者。

念頭轉動,大腦中傳來一陣陣的刺痛,這都是神念殘缺帶來的後果,劉封並不在意,而是加快了意識的波動,而後氣海涌動,氣血沸騰,以強硬的方式把這種痛硬生生的鎮壓了下去。

然而,他的右手臂中,妖異的血色光芒開始閃爍,一把細長血紅的長劍,緩慢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血劍!

“關鍵時刻,還是要看你的了啊。”劉封心中涌現出一分感慨,每一次血劍在手,不論出於什麼樣的境遇下,他都會感到一陣來自心地的安靜。

這種心安,不僅僅來自於無數次的戰鬥,更來自於血劍本身。

血劍,是在他的身體之內,以他的氣血蘊養,當初只是一把簡單的法氣兵,雖然妖異,但是卻並不怎麼強大。

然而,隨着劉封自己實力的強大,血劍也飛速的成長着,它現在至少也是高階法氣兵,而能發揮出來的妖異力量,更是超出了高階法氣兵。

血劍的奇異,即便是曾經煉製過半聖兵的煉兵宗師秋亦言也看不明白,即便是劉封掌握到了萬域天星禁制構造術,也同樣不瞭解。

血劍, 末世之主宰虛空 ,煉製血劍的兵三,雖然一身淫浸在煉兵之中,但是他的煉兵術,也絕沒有超過秋亦言的可能。

當初,兵大師原本只是想要煉製一把處階的法氣兵,然而血劍第一次出世,其展示出來的力量就震驚了所有人。

而現在, 如果兵大師還活着,他也斷然不敢確認, 重生種田:丞相家的小嬌娘 ,因爲血劍本身的威能,已經超過他太多太多。

血劍之內,有奇異的內部空間,這空間的產生也是兵大師所未能預料的,而這空間甚至可以容納殘魂,可以保存意志,已經超過了一般的空間寶物概念很多。

這些都是謎,也許隨着劉封和血劍的壯大,這些謎會一個個的解開。

“血劍啊,你究竟有什麼樣的祕密?你究竟又能變得多強?”劉封低聲自語,兩根手指在血劍劍身上輕微的拂過。

血劍如同擁有了靈性一般,發出了低沉的輕鳴,遊走在血劍表面的血色光芒,如同活了一般轉入劉封的手指之內,詐一看,就像是一體的。

“你也激動不已,迫不及待的和我一起戰鬥嗎?”

“那麼,讓我們一起守護吧!”

劉封笑了,他站了起來,站得筆直,如同一槓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殺敵無數,染血成河卻依舊直挺的長槍,渾身上下,都有着血腥的氣息散發,而殺戮之意,則是凝重如實際。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劉封只是站在那裏,血劍持在手中自然下垂,一人一劍,站在了六角形陣圖之外,以這一人一劍爲分割,之外是戰場,而裏面則是家園。

爲了守護而戰,戰的意義,不會因爲任何強大的對手而退縮,勇者無懼、無畏。

前方,沒有任何的阻擋,任何人,只要發現了這裏,都可能到來此地,而第一個人,很快就到來。 眾人驚恐的瞪大著眼睛看向台上,那少年的拳頭已經毫無阻隔的穿透了林東的身體。

不過卻在這時,少年神情一怔,臉上滿是震驚。

「什麼?!」

只見林東原本直勾勾盯著那堆魂石不眨眼的身體,在這一拳之下,慢慢變得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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