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上輩子還被帝業佔據了身體那麼久,怎麼可能會在自己離開墓穴出來復仇的時候不留一手?”

“當時我被簡若瑤救出墓穴,留了一半魂魄在裏面,附身在霍然身上的時候,強行用他的魂魄來遮掩這一半的殘缺,所以他們都沒發現罷了,這樣的做法,給了我一個後路,卻也讓我另外一半魂魄,被天雷劈散……”

“所以,你真的是黎殊,對嗎?”

我顫抖着脣。不可思議的問道,黎殊卻給了我一個肯定的表情,再次對我伸出手說:“琉璃,我回來了。”

我望着黎殊伸出的手,頓時愣在了原地,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他的手。

“最難過的。莫過於當你遇上一個特別想保護的人,卻沒有能力。可是沒關係,我現在都熬過來了。”

“你要戰,我就血染戰旗征戰天下,你要安穩,我就放棄戌馬,陪你浪跡天涯。”

黎殊的話很暖,很動聽。

他會在這種時候出現,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我的眼中忽然溢滿了淚水,擡起頭,忍着不讓眼淚落下。 黎殊見我這樣,面色大喜,這個表情卻在頃刻間,拉回了我的理智。

寶貝甜妻,抱一抱 這世上,怎麼能有這麼巧的事情,梨白的屍體明明都死了,卻莫名其妙的復活,蘇珏還像着了魔一樣跑了過去,在所有人都忘下我的時候,黎殊就出現把我救走了?

而且,黎殊在這種時候說這話,總讓我感覺很怪。

我心裏雖詫異,卻也明白此刻根本不能表現出來,頓時禁了禁聲,將自己的情緒小心翼翼的隱去。

黎殊有些着急的望着我,似乎是想等我的回答,可我真的

就算是蘇珏真的沒愛過我,我也不可能會我牽其他人的手,不是不能,是做不到。

見我忽然閉上了眼,雖然沒點破,卻悄無聲息的在拒絕,黎殊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尷尬的笑了笑,說沒事,他會一直陪着我的。

www_тtkan_℃O

頓時,我就將話鋒一轉,問黎殊剛纔能帶出我,是在那裏潛伏了多久?

黎殊聞聲,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也沒多久,只是他之前聽說我在崑崙,在搶到這個身體主動權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我了。

結果,就見到了蘇珏擁抱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那一幕,見我似乎很不想呆在那裏,這才把我帶走的。

聽完這話,我的呼吸一緊,接着說道:“那個女的,是梨白的屍體,不知道爲什麼忽然間復活了,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真正的梨白,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黎殊瞬間開口,打斷了我,說梨白前世爲了他着魔了一輩子,他很感激,也很內疚,想對我好,確實是因爲我是梨白轉世的關係,但他並不認爲,一具屍體莫名其妙復活,她就是梨白。

畢竟,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爲她有魂魄,魂魄都轉世了,一具殘留的屍體莫名其妙的復活,還能是之前那個人嗎?

這中間,沒有貓膩是不可能的。

我聽完黎殊這話,不由得點點頭,覺得很對,可在聽到黎殊之所以對我好,也是梨白關係時,十分難受,他似乎看出了我心裏的想法,頓時笑出了聲,對着我說道:“琉璃你的想法爲什麼要那麼固執呢?靈魂代表一個人,雖然轉世後換了名字,失去了前世的記憶,可你敢說,你轉世後,就徹底和前世沒關係了嗎?”

黎殊話音響起的剎那,我頓時擡起頭,一臉不解的望着黎殊,問道:“你的意思是?”

“其實,你不必糾結太多,無論大家接近你,對你好,是不是因爲梨白,都不重要,因爲你不但是白琉璃,還是梨白,只是你沒了梨白的記憶,所以許多事情並不能感同身受罷了,你敢說,要是你恢復了前世記憶,你還會覺得有隔閡嗎?”

我真的想不到,在這種時候,勸說我的人,竟然會是黎殊,可他的話說的很多,不管大家是什麼目的接近的我。

我就是梨白,梨白就是我,我們本來就是一體,這是不可能分割的問題。

想到這,我莫名的有些失望,先前被蘇珏刺激到沒發現,現在冷靜下來後,卻幡然醒悟,梨白屍體忽然間復活的貓膩那麼大,大到我都能看的出來,黎殊也能看的出來,蘇珏那麼聰明,難道看不出來嗎?

雖說愛能矇蔽人的雙眼,可我真的不信,蘇珏會這樣被矇蔽。

想到這,我莫名的來了些底氣,無論蘇珏愛的是梨白還是琉璃,這都是我,況且我和蘇珏相處了這麼久,他也不是瞎子

只是那時的氣氛太詭異,也怪我太害怕失去,沒有當場質問。

許是看出了我眼中的失落,黎殊安慰我似的笑了笑,讓我別想太多了,我輕輕對黎殊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而我在這時,忽然反應過來,黎殊的軀體被帝業給搶了,就算黎殊還有一半魂魄在身,沒有徹底死去,可就只有一半魂魄的他,是怎麼把軀體拿回來的?

誰料,我的話音剛落,黎殊似乎有些尷尬的低下了眼,說他沒有把軀體拿回來,只是最近的帝業不知道怎麼了,虛弱的厲害,他這纔有了機會將帝業的意識壓下,把身體的主控權給拿了回來。

聞聲,我頓時有些傻了眼,對着黎殊問道:“他做了什麼,怎麼會那麼虛弱?”

黎殊回答我的話,有些吞吞吐吐的,根本成不了一句話,頓時聽的我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最後沒轍,黎殊竟然回我說他也不知道。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詫異的緊,總感覺黎殊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可又不好意思多問,畢竟我現在還在人家手裏呢。

要是沒有這次帝業虛弱的厲害,他能把自己主控權拿回來的話,他會怎麼辦?

“我在棺中都能靜養沉睡千年,要是沒有這次機會,讓我在這具皮囊裏隱忍個幾年,哪怕十幾年我都不怕,我總會等到機會的。”

黎殊的話莫名的帶着幾分淒涼,聽的讓我有些心疼,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沒在說話。

氣氛在這一刻,頓時尷尬了下來,不難看出,黎殊有很多話想和我說,卻找不到能開口的理由。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我望着這樣的黎殊有些無奈,不由得問道,黎殊卻有些淒涼的笑了笑,說他也不知道帝業這次虛弱能虛弱多久,但他會在這短暫的時間裏,爲我遮風擋雨。

聽完這話,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

那就是我的師父,還記得我上次被黑影入身,就是師父把那黑影給封印在我體內的,此時帝業虛弱,黎殊掌控了身體的主動權,若是去找我師父,應該能乘着這個機會,把帝業的靈魂封印吧?

說是急,那時快,我猛地站起身,拽着黎殊就想帶着他往孟街跑,他被我這舉動弄的一頭霧水的,連忙開口問我:“怎麼了?”

“現在去孟街找我師父,我感覺我師父有辦法能對付帝業,不過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我略顯緊張的對着黎殊說道,他一聽這話,臉上瞬間一喜,跟着我一塊兒跑了出去。

進入孟街有兩種辦法,一種是去黑水城的,一種嘛

那就是回北京,去我和蘇珏,雲景住的房子裏,那兒有個門,能回孟街。

我選擇了後者,在和黎殊一塊兒回到北京房子裏的剎那,被熟悉的氣息感染的忽然好想哭,好在蘇珏和雲景等人還沒回北京,我恰好能和黎殊溜進屋子裏,狠狠一咬牙,迅速的走進了能進孟街的那個門前,帶着黎殊一起進了孟街。

現在是晚上,孟街十分冷清,一陣陣陰風吹過,竟帶起了幾分詭異的氣息,一盞盞紅燈籠在風中妖冶,炸眼一看,就像是個紅彤彤的人臉在對着你發笑。

我讓黎殊走前面,自己走後門,剛和他一上樓,便和師父撞了個正着,他見我來並不意外,猛地就把兒子塞進了我的懷裏,想讓我帶走。

煙雨江湖 我接過兒子,聞着他那好聞的奶香味頓時就有些想哭,可師父的手還沒收回去,卻在見到黎殊的剎那,愣在了原地。

瞪大着眼,望着黎殊喊道:“這裏不歡迎你。”

話音落下的剎那,還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我一眼,猛地把兒子抱了回去,似乎是把黎殊當成了帝業,更以爲我和帝業呆在了一塊兒。

見師父這麼排斥黎殊,我連忙對着師父開口,對他解釋了起來,不曾想,師父在聽完我的解釋後,看着黎殊的目光,竟帶着幾分怪異.. 師傅那怪異的目光讓給我的心陡然往下沉,黎殊的反應倒有些讓人琢磨不透,似乎清楚師傅爲什麼會這樣看他。

他脣角含笑,迎着師傅的目光,顯得極爲淡然。

片刻,師傅清咳了一下,這纔開口說道:“謝謝你救我徒弟,你若沒事的話,就請走吧。”

這逐客令下的絲毫沒給面子,我神色有些着急的看着他,急切道:“師父,你肯定有解救的辦法是不是?”

師傅嘆了口氣。並沒說話。我不知道師傅爲什麼如此不待見黎殊,但見狀急忙又道:“師傅,黎殊爲我而死,我內心一直在愧疚,就是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彌補的機會,而今日,他又在危難關頭救了我的性命,這得是多大的恩情啊!再者這本就是黎殊的身體,帝業就是一個闖入者,所以希望師父出手援救。”

黎殊在聽完我的話後,清澈的雙眸中有着感激,雖然嘴上一直說着不在意,可是我知道,哪有人不想要擁有自己的身體呢?誰想要眼睜睜的看着身體被別操控?

師父望了望我們,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嘴裏振振有詞的說着什麼有違天理的話,等我想要湊過耳朵去聽的時候。他卻瞪了我一眼,不再碎碎念。

“我可以幫你,辦法有很多,但是其他的不單複雜而且又有危險性,我只能夠幫助你壓制帝業一個月,如若一個月後。帝業甦醒,而你又沒有辦法去與之抗衡,那就回天乏術了。”師父的話音剛落,黎殊雙眸就染上了驚喜,此刻他就像一個得到糖果的孩童般,不住的點頭。

假婚真愛:總裁,不可以 我一陣心酸,不忍再看,他期待太久了,哪怕只是一個月,在以前也是一種奢侈,我問師父,如若一個月後,他壓制不住帝業的話,以後會有什麼後果。

師父只回了八個字,而這八個字,卻讓我如遭雷擊。

永不投胎,惡鬼煉獄。

我震驚的看着黎殊,眼淚蓄滿了眼眶,朝着他搖頭,這個代價實在是太慘重了,一個月太短了,他根本不能夠與強大的帝業抗衡,這分明就是一條死路!

黎殊眼中的激情卻未曾減卻,嘴角上揚的弧度更長了,促狹的看着我:“琉璃,不用擔心,相信我能夠做到,我本就是一個該死之人,現在有一個重活的機會在我面前,而且是完整的我,我不想要放棄。”

一滴清淚從我眼角落下,暈染在脣間,我有什麼資格去阻礙別人的選擇呢?或許正如黎殊所說,兩人共住一體的生活真的太久了,他想要博一把,想要過回正常人的生活。可我心中卻還在擔憂,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他能夠過回正常人的生活嗎?

師父從我懷中接過哭泣的蘇淳,邊哄着邊斜眼看這邊的情況,聽到我們的討論,嗤笑一聲道:“賭不賭一把是你們的事兒。我只是友情提醒一下,這具身體已經被帝業折騰的差不多了,就算你被再次打壓這絲魂魄寄存到別處,也沒有回來的可能了。”

師父的這番話說的很明顯,根本沒有別的選擇,要麼你就放手一搏。要麼,就永遠寄存!

黎殊雙眸中的渴望着實太強烈了,從師父說到這個辦法的時候,他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而又聽從他這樣說,那個答案,肯定就無比的堅定了。

我抱着蘇淳站到一邊,師父站在黎殊身後,手裏拿着一張剛畫好的符咒,嘴裏念着咒語,只見黎殊的臉,紅的猶如火焰般,五官痛苦的擠在一起,隱忍着那疼痛,就在師父快要結束的時候,他睜開緊閉的雙眸,那猩紅的眼珠突起,似乎下一秒就能夠跑出眼眶……

墨發隨着渾身的戾氣而飛揚着。他仰頭痛苦的嚎叫響破天際,我擔憂的想要上前,可懷中的蘇淳卻被驚的大哭,我只得先哄着,雙眸卻擔憂的盯着黎殊,師父將我拉到一邊,告訴我並無大礙,只是這具身體被帝業佔據的太久了,就連身爲主人的他,都有點難以掌控了。

他說完,我就更擔憂了,帝業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黎殊怎麼才能夠與之抗衡?就連一直維護他的黎曦都被他弄得面目全非……我難以想象到黎殊的下場……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我的心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緊緊的揪着,黎殊腥紅的雙眸逐漸開始恢復墨色,額頭上的汗好似經歷了一場大戰,邁着欣長的步伐朝我走來,笑着告訴我。已經沒事兒,然後朝我師父鞠了一躬,語氣欣喜的說了一句謝謝。

師父只是冷哼一聲,並未說什麼,依依不捨的看着蘇淳,不住的嘆氣,旋即大手一揮道:“趕快走趕快走,小白眼狼。”

懷裏的蘇淳卻好像聽懂了一般,嘴裏吐着泡泡,嘿嘿的笑個不停,結果師父的臉更黑了,爲了防止等下怒火波及到我。我叫着黎殊就往外面走去。

孟街還是延續着以往的陰森,雖然已經來過無數次,但是每次都是不寒而慄,總覺得背後有很多雙眼睛在盯着我,疾步想要離去,卻看到迎面而來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如遭雷擊般站在原地,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落,癡癡的看着蘇珏攬着梨白對視而站,梨白嬌羞的撲在他懷中,而他則臉上洋溢着我從未見到的笑容,我的心就好像被人用鈍刀生剜着,鮮血淋淋。

蘇珏無意的一個回眸看到我,神色一怔,我竟從裏面看到一絲愧疚,心慢慢的往下沉,這是已經做好了決定嗎?儘管那個是假的,可是,他瞬間的反應卻告訴我一個殘忍的事實,就是,我被自己的前世,給打敗了。

梨白察覺到蘇珏的失神,朝我們看來,看着我的雙眸帶着一種挑釁,兩人十指緊扣的朝我走來,他們每走一步,我就感覺到我們的距離,更遠了一步……

梨白的眉宇之中盡是嬌羞,就連看着蘇珏的眼神都是含情脈脈的,兩人似乎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那麼,我呢,我算什麼?

“你就是白琉璃吧,你怎麼哭了?”梨白糯糯的開口,撲扇着大眼睛,佯裝無辜。而蘇珏則複雜的看着我。

我一聽這話,心裏頓時冷笑了一聲,雖然不知道梨白屍體爲什麼忽然間復活,可這裝的,還真是“與衆不同”。

黎殊見狀,上前一步與我並肩,蘇珏那深邃的眸子一黑,似乎很驚訝我爲何會和帝業在一起。眼淚砸在蘇淳臉上。他有些不舒服的動來動去。

梨白緊盯着我懷中的蘇淳,那眼神讓我心驚,她想要對兒子下手!這一結論讓我的心開始恐慌,蘇淳是我的命……

蘇珏伸手,想要抱他,我卻猶如驚弓之鳥般。往黎殊身後躲去,他舉起的手就在半空中,旋即無力的垂下。黎殊將我擋在身後,模仿着帝業的口氣:“蘇珏,帶着你的梨白,滾!”

那低沉的聲音帶着陰森,竟然和帝業如出一轍,如若我不是知情者的話,定然也會弄混!梨白身體瑟縮的往蘇珏懷裏鑽去,好像很害怕他的樣子。

她的反應被我盡收眼底,我開始疑惑,爲何她會懼怕帝業?前世帝業不也是這幅模樣?

可當我看到蘇珏溫聲細語的哄着她。瞳孔中帶着怒氣看着我們的時候,我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他就像呵護一個稀世珍寶般,我不想再看,拉着黎殊就往另一邊跑去。

就這樣毫無頭緒的往前跑,黎殊也沒有問我一句要到哪裏。終於累了跑不動了的時候,我才停下,彎着腰大口喘着粗氣。

黎殊輕輕拍着我的後背,擔憂的問了我一句:“好點了沒?”

我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低下頭,懷中是不諳世事的蘇淳。

看着蘇淳那張稚嫩的臉龐,我忽然覺得,只要有他,我就擁有全世界。

其餘,並無所謂。 我擡腳剛想往前走,身後忽然傳出蘇珏的聲音,我的渾身頓時僵硬,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看了一眼。

卻見蘇珏一個人追了上來,站在十字路口邊上,眼中滿是苦處,輕輕的,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琉璃。”

蘇珏的聲音,很輕,很暖,亦如這一切都沒發生過般,望着我的眼神,更是十分柔和。

“你還來做什麼。”

我冰冷冷的從嘴裏吐出這句話,嘴角強撐着一抹笑容,忍着讓自己的眼淚不敢落下。

“你等我好嗎,給我一點時間。”

他牛頭不對馬嘴的開口,我頓時笑出了聲。

要是之前我沒見到他和那個梨白肩並肩的時候,我或許還對他存有幾絲幻想。

可現在……

等?

等什麼?

等他做選擇嗎?

許是見我眼中譏諷含笑。蘇珏嘆了一口氣,朝着我的方向走來,我正想開口制止,身後梨白那嬌媚的聲音,卻令蘇珏生生停下了腳步……

“蘇珏,我終於追上你了,你跑那麼快乾嘛?”

梨白的聲音很輕,很脆,聽的讓人十分舒服,可我在聽到這道聲音的剎那,卻止不住的笑出了聲。

見到蘇珏轉身的剎那,幾乎是在瞬間,掐滅了我心中最後一根稻草,猛地就抱着蘇淳和黎殊狂奔着離開了這裏。

奔走時,一道炙熱的目光緊盯着我的身上,我沒回頭,卻不難猜出,這目光是蘇珏的。

可他知不知道。在他選擇走向梨白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疼?

離開孟街後,我和黎殊在北京找了間酒店,開了兩間屋子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像是商量好般,齊齊問對方接下來打算怎麼過?

說真的,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特別是晚上我收到了蘇珏那渴求的短信,讓我給他一段時間,說這一段時間過後,他會和我解釋一切。

令我那顆本就動搖的心,更加動搖了。

蘇珏他……

難道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可就算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有必要爲了一個忽然間復活的屍體,拋妻棄子?

一想到這,我並沒有回蘇珏的短信,只是和黎殊提了一句這件事,黎殊聽後,眼中竟若有若無的浮現出幾分令我都有些看不懂的震驚,和怪異。

良久,這才僵笑着問我之前不是想得到帝業手裏的這兩枚玉佩打開梨白墓嗎?

雖然現在梨白墓被打開了,可這兩枚玉佩卻有其他的用處,現在他的身子奪回來,玉佩自然在他的手中,要是我想的話,他可以將這兩枚玉佩給我,卻沒和我說接下來想要幹嘛。

沒有蘇珏在身邊,我就像一個無頭蒼蠅般,毫無頭緒。

我將黎殊給我的兩枚玉佩接過。正想說些什麼,卻見黎殊的電話忽然響起,來電人,是簡若瑤。

黎殊在見到這通電話的剎那,似乎有些驚愕,擡起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這纔將電話接起,簡若瑤的聲音驟然從電話那頭響起。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聞聲,我頓時一愣,緊皺着眉頭有些奇怪,簡若瑤說的。是什麼事?

黎殊似乎察覺到了我眼中的詫異,對着我輕輕搖搖頭,表示他不是帝業,也不知道簡若瑤說的是什麼事情,連忙敷衍搪塞了過去,正打算找藉口將電話掛斷。簡若瑤竟幽幽的開口,問出一句:“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一趟,我有些新發現。”

不難從黎殊的眼中看出,他是不想簡若瑤過來的,可他這身子先前被帝業所佔,除了我和師父知道他是黎殊外,根本沒人知道,此時他若是不見簡若瑤,自然會引起她的懷疑。

可這見……

卻是地址纔剛報過去,兩個小時後,簡若瑤便來了。見到我抱着兒子坐在帝業身旁,愣愣的被嚇了一條,直接瞪大了眼。

“你怎麼在這?”

我裝出臉色發白的模樣,沒說話,而黎殊的眉眼和氣息,卻裝的和帝業極其相似。眉頭一緊,不由問道:“她在不在這兒,和你有關係嗎?”

顯然,她和帝業表面上爲盟友,實際相處或許也是如此,聽到帝業這話非但不意外。還打消了他眼中的困惑,冷笑了聲,也不礙着我就在身邊,開口道。

“還記得我們前世想要開禁地之時,拿了隱族上上下下數千條人命爲引嗎?當時是因爲能力不夠,拿人命來墊,算是湊巧,前些日子,我找到了本古書,上面寫的打開禁地的引子裏其中之一,恰好就是隱族人命,沒想到。我之前心善不殺祭司一脈的人,給他們下了咒,此刻竟會爲我助力。”

在聽到這話的剎那,我的臉色頓時一變,就是黎殊的目光,都微微一顫,似乎是被簡若瑤這分歹毒所驚道。

簡若瑤在說完這話後,忽的將目光擡起,看向了我,眼睛微咪,輕啓朱脣,笑道:“琉璃啊,聽說你前世的屍體忽然復活了,蘇珏寧願要屍體不要你?”

“你說,蘇珏如此絕情,你現在出現在帝業這兒,該不會是想與我們合作吧?”

聽到這話,我的臉色瞬間黑透了。可我卻又不好說些什麼,緊抿着脣,並沒理她,她見我這副模樣,頓時冷哼了聲,罵我一句清高,隨後將目光輕輕收回,對着黎殊饒有深意的笑道:“打開禁地關鍵的那四枚玉佩,可有兩枚在她手裏呢,現在人就在我們這兒,你打算怎麼做呀?”

她的語氣帶着幾分調侃,可話裏話外的威脅,卻絲毫不減,聽的黎殊臉色一冷,從牙縫中厲聲蹦出一句:“我打算怎麼做,何時需要你教我?”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