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大師可是太初寺內地位僅次於主持慧雲的高僧,一身修爲更是已至天宮境七重之上,乃是當世聞名的絕頂強者。

無論是聲望還是修爲,慧明大師都是人人敬重的高僧。難以想象,像無嗔這種整天勾搭小姑娘的假和尚,又怎麼可能會是那位慧明大師的弟子呢?


也難怪詩音仙子不相信了。

就算是作爲朋友的林隕,都不覺得無嗔這話有什麼可信的地方。

“出家人不打誑語,慧明真是貧僧的師父啊!”

無嗔和尚張了張嘴,欲哭無淚道。

怎麼這年頭就連說實話都沒有人相信呢?要知道,從他這個滿嘴謊話的和尚口中能聽到一句實話,可是相當難的,偏偏這次卻沒有人相信他。

“師姐,要不……算了吧?”

此時,那詩音仙子身後的小姑娘有些害怕地揪了揪她的衣袖,低聲道:“反正我也沒有怎麼樣,而且他是太初寺的弟子,我們不能給蝴蝶谷惹麻煩的。”

“不行!”

誰知詩音仙子果斷道:“沁月,你就是太善良了。這和尚三番五次地騷擾你,若是不給他一點教訓的話,日後必定會變本加厲!今日,師姐我就替你出這口惡氣!”

轟!

下一刻,從那詩音仙子的身上陡然爆發出驚人的威勢。體內真元鼓動之下,她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閃爍着強烈火光的古琴。

琴聲嘶嘯,隱隱有着金戈鐵馬之意。鋒芒畢露,可謂是殺機驟起!

任是誰都看得出來,詩音仙子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她要下殺手!

“修爲倒是提升了不少?”

見狀,林隕暗自驚訝道。

林隕記得當初在荒域之時,這位詩音仙子不過是道臺境大成,如今居然已經是道臺境圓滿,距離仙府境也只差一步之遙了。

尤其是對方手中的那一把琴,寶光四溢,居然蘊含着極其強大的火元素之力!這把琴,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品地器。


“女施主,貧僧好言相勸,可別輕易動手啊!”

無嗔和尚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旋即,他的身上竟是陡然散發出了一股比詩音仙子還要強悍的氣息,羅漢金身降臨此地,竟是將他整個人閃耀成了金光萬丈的佛尊虛影!

仙府境小成!

就連林隕都沒想到,這和尚居然在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一口氣從玄臺境修煉到了仙府境!這等天賦和資質,可一點都不弱,絕對稱得上是天才了!

“莫非這和尚真是慧明大師的徒弟?”

這一刻,無論是林隕還是詩音仙子心裏都忍不住冒出了這麼一個疑問。如果是那位惠明大師的徒弟,擁有這等天賦也是情理之中了。

“師姐,你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還是走吧!”

葛沁月,也就是那詩音仙子的小師妹。她微咬下脣,清澈的眼眸中帶着焦急之色,想要儘快拉着詩音仙子離開這裏。

她雖然只有靈臺境的修爲,但她看得出來自家師姐雖然手持離火琴這等法寶,但也絕不可能會是無嗔和尚的對手。如果打起來的話,肯定是她們這邊要吃虧。

畢竟,仙府境和靈臺境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絕非一件上品地器就能彌補得了的。

“沒打過又怎麼知道呢?沁月你別管我!”

詩音仙子美眸中掠過一抹猶豫,旋即又化爲了堅定之色。爲了柔弱的小師妹,這一戰她必須要打,否則這和尚肯定會三天兩天地來騷擾自己小師妹。


這等無賴,又怎能任由其放肆下去呢?

“女施主,貧僧勸你還是別自討苦吃了……”

無嗔和尚一臉的悲天憫人,不知道的還以爲他這個和尚是在普渡衆生,打救世人。實際上,他卻是在行那無賴之舉,就連林隕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不想暴露身份的話,林隕甚至想直接衝去給他的屁股來上一腳!

這和尚,就是他孃的欠揍!

“算了,還是出手吧!”

糾結了片刻,林隕決定還是出面替這三人解一個圍。畢竟當初他也幫過無嗔和尚喝退過詩音仙子,這才造成那和尚今日如此地肆無忌憚,自己也算是有點責任的。

反正他現在的樣子,也未必會在無嗔和尚的面前暴露身份。

“好一個無恥的和尚!居然厚着臉皮欺負兩個小姑娘,就讓我來教訓一下你!”

誰知就在林隕準備蒙面上陣之時,一個憤怒的聲音卻是陡然響起,只見那空中不知何時從而天降下一名身材精壯的青年男子,他手持一根大得有些誇張的狼牙棒,身上更是穿着獸皮製成的衣物,看上去格外惹眼。

居然是童炎!

林隕有些驚訝了,沒想到在這大豐城居然一下子碰上了這麼多的熟人。

“這,這位施主又是何人?”


望着那粗壯到嚇人的狼牙棒,無嗔和尚頓時有些結巴了起來。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眼前的童炎氣息之強簡直超乎他的想象,尤其是那根狼牙棒更是一件極品地器!

這樣的對手,可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憑你這和尚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童炎冷哼道。

要知道,他最看不慣欺負姑娘的無賴,更看不慣那些道貌岸然的和尚。而眼前的無嗔和尚,偏偏就佔齊了兩點,那他童炎又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呢?

逆命境的強大威勢陡然間爆發,那無嗔和尚當場色變,哪裏還有半點要爭鬥的意思?

這貨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兒,碰到逆命境的童炎,他當然就不敢再囂張下去了。

一時間,他更是直接收起了羅漢金身,臉上更是露出了諂媚的笑容:“這位大俠,都是誤會!貧僧是太初寺的弟子,這兩位姑娘又是蝴蝶谷的人,兩派一向交好多年,我們又怎麼可能會有矛盾呢?看您這副打扮,應該是雪黎族的 青年翹楚吧?”

“哎喲!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我們太初寺跟雪黎族也是一向交好的,沒準貧僧跟小時候還見過面,沒準還喊過你一聲大哥呢!”

童炎:“……”

林隕:“……”

詩音仙子:“……”

葛沁月:“……”

這和尚的無恥,顯然已經達到了超凡脫俗的境界。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認識了這種無恥的和尚?”

藏在暗處的林隕嘴角微微抽搐,他現在心裏極其後悔,後悔當初在荒域時替無嗔和尚出面擺平詩音仙子的那件事情。

林隕覺得自己就應該讓詩音仙子狠狠地揍上這和尚一頓,最好打他個鼻青臉腫,面目全非!他現在算是打定主意了,就算這和尚真的被童炎和詩音仙子打得半死,他都絕對不會出面幫忙!

有這種朋友,真是太倒黴了! “你……”

童炎一臉懵逼,顯然是被無嗔和尚的無恥給驚到了。他自幼在雪黎族長大,身邊碰到的都是淳樸老實之人,何曾碰到過這等無恥之人。

看着無嗔和尚那滿臉的笑容,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說的便是他如今的處境。

“既然你下不了手的話,那就讓在下替你行俠仗義吧!”

當童炎猶豫不決之時,一股極強的真元之力憑空涌出,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下當場將那無嗔和尚給打飛了出去。這一擊的威力非同小可,伴隨着陣陣骨裂筋斷之音,那無嗔和尚面如土色,一大口鮮血哇地吐了出來。

譁。

無嗔和尚身上殘留着淡淡的金光,剛纔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及時開啓了羅漢金身,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他眼神駭然地看向那道真元的來源之處,那裏不知何時站着一名面帶微笑的青年男子。

只不過那男子的笑容看上去要多虛僞就有多虛僞,其眉宇間更是流動着陰鷙之意,顯然不是善於之輩!

“是他!”

林隕眼神微動,心中一股殺機憑空生出,但他很快便是將這股殺機給抑制住了。他暗自冷笑,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麼日子,好像只要是他認識的人都不小心聚在了一起。

“路陵羽!”

童炎也是一眼認出了對方,神色陡然間變得凝重無比,沉聲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盤龍會即將結束,我當然得來這大豐城,等待回到帝都的時機。”

路陵羽笑了笑,道:“童炎,方纔我看你於心不忍,便幫你出手教訓了一番這個和尚。於情於理之下,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嗎?如今你卻用這種眼神看我,就不覺得失禮嗎?”

“感謝你?”

童炎嗤笑道。

兩人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他自然知道路陵羽是什麼人。這根本就是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剛纔他出手重傷無嗔,必定是有他的目的。

“既然你不願領情的話,那便算了。”


路陵羽臉上帶着虛僞的笑意,轉而看向了詩音仙子師姐妹二人,溫聲道:“不過,我想蝴蝶谷的二位姑娘應該是願意領我的這個情纔對。方纔我助你們教訓了這個淫賊和尚,按照慣例,二位姑娘是否也該報答我一番呢?”

“這……”

詩音仙子有些猶豫了,她並不認識路陵羽,只是下意識地覺得此人似乎很危險。

“師姐,他的眼神看上去好像很可怕……”

藏在詩音仙子背後的葛沁月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腦袋,也不知爲何,她總覺得眼前的路陵羽有種說不出來的陰沉感覺。

直覺告訴她,這人絕不是什麼好人,甚至比無嗔和尚還要可怕。

“二位姑娘不必害怕,我自然不會提出以身相許這種過分的要求。”

路陵羽輕笑道:“我只不過是想要借你手上的那把琴一用,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離火琴吧?那琴身上鑲嵌的兩塊血紅色石頭,乃是難得一見的火精!”

“正好大豐城的陳崗城主過四十大壽,我正愁沒有禮物相送。聽聞他一直在搜尋大量的火精,你們說這不是碰巧了嗎?看來今日我與二位姑娘相遇,想必也是緣分了!”

說到這裏,路陵羽更是毫不掩飾地將那貪婪的目光投向了詩音仙子手中的古琴!

“那把琴上有火精?!”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林隕聽到這話後,更是下意識地看向了那離火琴,在他一番感知之下,果真發現這把琴上的確是擁有着無與倫比的濃烈火元素之力。

他並沒有親眼見過火精的真面目,方纔一時疏忽,還真是沒有認出火精。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位詩音仙子手上居然會有一把鑲嵌着火精的法寶。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種難以抵擋的誘惑。可他即便是再怎麼渴望火精,也絕不會像路陵羽這般做出巧取豪奪之事。

表面上打着行俠仗義的口號,實際上卻是在脅迫對方交出手中法寶。這路陵羽的行事風格,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嘔,不敢苟同。

“路陵羽,光天化日之下你能要點臉嗎?”

童炎怒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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