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意識到他說的喪屍可能是昨天的五級喪屍,不由得驚訝:“難不成五級喪屍昨天從這裏經過了?”

婦人點點頭,心有餘悸的模樣:“昨天我們聽到通知之後就收拾東西逃走,哪想到還沒有動身喪屍就來了,幸好我家沒有遭到什麼攻擊。”

她的話讓李元紹激動萬分,“你有沒有見到喪屍的模樣?是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長頭髮?”

婦人目光古怪,“沒有,我那時候還在家裏,沒有看到喪屍的樣子。”再說了誰會記得喪屍的模樣。

本來也有點激動的青年聽見之後嘆了口氣,道了聲謝便拉着李元紹離開。總會找到的,相信你們總會見面的。

……

付玲玲膽顫心驚地跪在下方。

在她的正上方沙發上,冷酷的男人雙手優雅交疊,俊美的面孔堪比太陽神阿波羅,卻比阿波羅冰冷多了。

“少主……”付玲玲嚥了咽口水,提心吊膽。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爲什麼少主和周邊的人都是這樣恐怖的表情。

“你很聰明。”男人面無表情。

付玲玲越發惶恐,半分被誇獎的喜悅都沒有,“少主……如果玲玲做錯了什麼地方請您告訴我,玲玲一定會改正的!請您相信玲玲!”

管家緊張地看着自家女兒,滿頭大汗。他了解少主的脾氣,別看少主這個人看上去冰冷,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基本上不會和你計較——但是,說了,這些建立在不觸及他底線的前提之下。

修長的手指端起茶杯,吹了吹蒸騰的白煙:“我有沒有說過那人是我們方家未來的主母,要好好照顧。”

他用的是陳述語句,很平靜,很淡定,在這波瀾不驚地下藏着讓付玲玲哆嗦的驚濤駭浪!

“說過。”她面色慘白,她想她已經猜到是什麼事情。

“你覺得你應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付玲玲心陡然一驚,“少主!求求你少主!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求少主繞了我這一次。少主!我一直那麼那麼的愛你!我愛你啊!我只是嫉妒她而已,我沒有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少主請您原諒我吧,少主求求您原諒我原諒我。”

長相甜美的少女梨花帶雨,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心動,忍不住想要保護。只可惜,方嘯川不在其中。

飄渺的霧氣繚繞在他淡然的眉宇,勾勒出硬朗殘酷的弧線:“沒有成功是因爲你的時間不夠,不是手段不到位。我說了,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而聰明人,往往死的最快。

他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走了,只留下一個冷漠如刀的背影深深刺痛她的眼睛。

我愛你!我愛你啊!難道你聽到這句話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爲什麼?爲什麼你的心腸這麼硬?可是爲什麼心腸這麼硬的你偏偏對待那個女人那麼好!她憑什麼!是的,她沒有成功不是手段不夠,而是時間不夠,那個噁心的喪屍已經被除掉永遠不可能回來了,就算她爲此付出代價又怎麼樣?她不會回來禍害少主了哈哈哈!

“玲玲!玲玲!你怎麼了玲玲!”管家看到女兒的瘋瘋癲癲樣子心驚不已,急忙過去扶起她一個勁兒的詢問。

秦西皺眉看着她癲瘋大笑的模樣,心中嘆口氣,再次嘀咕墜入愛情深淵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瘋子。看她的模樣,是真的神經有點不正常了,“來人,帶下去。”

……

破敗的城市中,一隻喪屍孤零零地來回轉悠。

她很閒,閒的蛋疼,哦,她沒有蛋蛋,那一坨不讓吃的壞肉有,洗澡的時候她專門觀察過了。

想起來人類她就牙疼,那些玩意兒總是愛對她打打殺殺,這讓愛好和平的她很憂傷,她只是想吃飯而已,這點小小的需求都不給滿足。人類是壞蛋。

初具備智慧的她就像一個簡單思維的孩子,什麼都不懂,只會根據自己的感覺行事。

沒有人追殺的感覺真好,她可以想逛遊哪裏就逛遊哪裏,不用擔心那些人類的攻擊。

這是末世的第四個年頭。四年足以讓整個地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人類不再是起初的惶恐不安,異能者足夠保護他們建立強大的基地和喪屍對抗。

全世界60多億人口剩下了不到8億,這個地球陸地上活動最多的不再是人類,而是喪屍。植物、動物都發生了變異,體型擴大,胃口改變,連狗尾巴的食物都改成了肉。在偌大的天地之間,人類不可能走的很遠,但是喪屍可以。

她就是一隻喪屍。

一隻孤獨流浪的喪屍。

天龍基地其實是一個城中城,是建立在末世前城市中心的人類匯聚地。出了天龍基地依舊是城市,只不過是喪屍的城市。

陳君儀走了一路殺了一路,餓了就隨手拍死幾個喪屍挖出晶核吃,渴了……她不會渴,沒那個需求。

寬闊的街道上停滯了四年的擋路汽車依舊停放在原地,一輛擠壓一輛把道路堵死的徹徹底底。地面上黑的發光,那些是當初人類的血液凝聚成的塊,再加上四年的風水雨淋無人清理,整個城市像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兩旁高大的建築物像死了般沒有生機,走在街道上能聽到的唯一聲音是喪屍的嘶吼和它們的腳步。

荒蕪。

世界一片荒蕪。

低等級喪屍眼睛腐爛不能使用,到了高等級喪屍的時候肌膚會逐漸再次凝聚起來,身體的各個構造器官也開始二次生長,包括視力。

陳君儀的視力很好,從她發白的眼球中能看到這個世界的模樣,和原來待的地方不大一樣。她指的是方嘯川的莊院。

她能看到很多和她一樣的生物來回晃悠,能感受到從它們身體中散發出來的能量的味道,很低。非常低,低的她沒有食慾。指望她和這些渣渣做朋友更加不可能,太降低檔次了。

她的生活渾渾噩噩,不分黑白晝夜,就這樣一直的走啊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到什麼地方,要去做什麼。她張開手心,時不時看看自己的手掌,看看那個小小的黑洞。只有巴掌大,卻散發着叫人驚駭的氣息。

------題外話------

終於開始喪屍生涯了,恢復意識什麼的暫時別想了,還要讓小君反人類呢~ 隨着她流浪的時間越來越長,她逐漸學會了很多東西,也明白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東西。她明白自己的等級很高,在喪屍中屬於高等級的強者,而且她還學會了很多新的東西。

比如精神力控制喪屍。

她見過很多高等級喪屍,但是那些喪屍都沒有她控制的喪屍數量多,不是因爲等級的差距,而是因爲她是個天生的精神力控制者,那些喪屍只會使用高等級的威壓壓制,她卻可以直接控制。

這個發現讓她很開心,小弟環伺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另外改變的還有她的樣貌。青紫色的皮膚不知道爲什麼開始變得正常化,接近人類的眼色,眼珠子中死人的白色也逐漸消失,視力問題瞳孔恢復焦距,最讓她不滿意的是胸口莫名其妙長出兩團肉,鼓鼓的,摸上去軟軟的,一口咬下去!……疼。

好吧,不能動,只好每天不滿意地帶着它招搖過市,因爲這個她覺得自己好幾天心情都非常不美麗。

現在的她很挑食,不是四級以上的高等級喪屍碰都不碰,至於四級以上的人類……出了天龍基地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

……

高飛覺得全世界沒有比他更加倒黴的人了,不就是接了一個任務出來殺喪屍,結果喪屍沒有殺成不說,自己還和所有的隊員失散,被喪屍追着到了這個距離基地如此遙遠的地方來,落得個食不果腹的苦逼下場,太他媽的要命了。

他是向陽基地的人,向陽基地在華夏國的上北端。

當時被喪屍追趕的他沒有注意路,直到後來好不容易甩掉喪屍,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地方距離他的向陽基地只怕很遠很遠,他以前和別人出來做任務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地方。

窩在大樓中好多天,上次找的食物也吃光了,再不出去尋找水源和食物他會餓死的。想想外頭密密麻麻的喪屍高飛就一身的雞皮疙瘩,出去,可能被喪屍追堵咬死,不出去,立馬就會餓死。

權衡之下,他還是抱着那麼一丟丟的希望出了門。事實證明,這一次他的好運來了。

大樓下徘徊的全部都是喪屍,數不清的沒有異能力低等級喪屍中參雜着有異能力的高等級喪屍,發白腐爛的眼珠子來回巡視尋找新鮮的血肉。

嚥了咽口水,他給自己壯壯膽,好歹勞資也是個二級的強者,不就是一羣喪屍嗎?有什麼好怕的……真的好怕!一羣喪屍啊臥槽!密密麻麻都看不到邊了!

握緊手中的大刀,他一步一個腳印謹慎地下樓。幾乎剛一踏出門板,聞到肉味的喪屍們興奮地嘶吼着潮水似的涌過來,一波跟着一波光是恐怖的數目都能看的人頭暈眼花。

高飛在心中狠狠破口大罵,將力氣凝聚到右手中,用力砍下最快的那隻喪屍的腦袋,左手中火系異能力轟地一下炸到斜對面一個高等級喪屍脖頸上,將它的腦袋炸了個稀巴爛。

高等級喪屍和低等級喪屍一眼就能夠分辨出來。

低等級喪屍走路搖搖晃晃站不穩當,全身腐爛發臭,速度慢,沒有異能力。高等級喪屍有異能力,走路跟飛似的又快又穩,指甲鋼化鋒利無比,擁有視力,腐爛的部分少或者已經自我修復完畢,皮膚呈現青紫色。

飛快搶了一輛汽車,試了試鑰匙勉強還能發動,他急忙駕車衝出包圍圈,車子前頭撞上前頭擋路的喪屍,直接將它們一個個撞飛到天上去,掉到車輪底下壓成了爛泥。

“吼吼——”喪屍們被聲音和氣味吸引,邁着步子朝着他走過來。車子的速度太快喪屍們根本跟不上,可是這裏到處都是喪屍,他遲早還是會被包圍的。

握的發白的骨節緊張到不得了,他逡巡的目光快速在道路兩邊的商店上徘徊,那些店鋪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類搶空了,剩下的東西不是過了保質期發黴就是被喪屍踩來踩去髒的不能吃。

肚子中又飢又渴,腸子攪在一起咕嚕嚕作響。捂住隱隱作疼的胃部,他嘆了一口氣,難不成我一個高等級異能者真的就要被餓死?太窩囊了吧!

他的確是高等級異能者沒錯,二級高階的實力,放到天龍基地那就是個墊底的渣滓,但是放到偏遠的向陽基地,他可是排得上名號的強者。只不過這個強者有時候太不靠譜了,都能把自己給弄丟。

思維才跑偏了一下,車窗上猛然出現了一張放大腐爛的臉,大張的嘴巴幾乎裂到腦後,整張臉上就看見一個黑洞洞的大嘴巴和滿口尖銳的獠牙,嚇得他差點兒方向盤打滑撞上花池。

“滾下去!”高飛憤怒地扔出一個火球砸上去,喪屍吼叫着滾落到地上,滿身肉塊和油脂燃燒起熊熊烈火。高飛呸了一口回頭,氣勢磅礴的冰柱從側面“砰!”地撞破玻璃紮了進來,要不是他躲得快腦袋只怕要被穿一個大窟窿。

高等級喪屍!

高飛心中淚流滿面,一邊兒開車一邊兒用火系釋放火球對抗它的冰柱。那隻喪屍跑得特別快,能跟他的車子一致,密集攻擊過來的冰柱把車子砸的坑坑窪窪,裏頭坐着的高飛雖然勉強躲開了一次次攻擊,免不了被車子帶的左搖右晃幾乎想要甩飛出去。

出了基地門才知道,外頭隨隨便便一隻喪屍都能夠弄死他們。高等級喪屍實在太多了,要不然他也不至於落到這步可憐的田地。

那喪屍見一次次攻擊都被他躲開,怒吼着釋放大規模攻擊,十幾根手腕粗的冰柱“嗖嗖嗖”一齊射了過來。高飛待在駕駛座上連個躲避的地方都沒有,要想活命他只能拋棄自己的車子,可是一旦拋棄車子將會被更多的喪屍包圍!

前有狼後又虎,他是進退兩難,然而冰柱已經逼至眉間,寒冷的冰氣能把他凍成冰塊,容不得他多想只能飛速跳出車子彎下腰閃開一連串的攻擊。

“吼吼——!”喪屍們再次包圍過來,濃烈的腐臭味能把人薰死,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把這股味道保持四年不消散的。

冰系異能力喪屍又發動了攻擊,這一次是冰柱中間穿插了幾根細密的冰針,要不是他視力好就要中招了。暗罵狡猾的喪屍,他毫不留情用火球將冰針統統融化,兇猛的火蛇纏繞過去。

被火系喪屍纏住無法分身,而數量龐大的低等級喪屍也距離他不到五米,高飛越來越焦急,如果還沒有辦法甩開這隻喪屍,面對他的將是被分食的下場。

腦袋後一陣臭風襲來,他眼中狠辣閃爍,釋放異能力火球的同時飛快轉身一刀砍下了那隻手臂,又飛起一腳將左側一米的喪屍踹了出去撞到一大片喪屍。而此時正好二級的冰系喪屍擋開了他的火球,接二連三的冰柱襲來。

天要亡我!

高飛絕望地發出下一道攻擊,感到自己所剩的異能力不多了。想不到自己逃脫了當初那隻喪屍的手,卻逃脫不了這一隻。罷了,悲慘的末世誰不是一個死,只不過早死晚死。

下定決心要努力多殺幾個喪屍作陪葬,他下起手來也開始無所顧忌。大型攻擊一個接着一個,異能力飛快耗費。就在他異能力耗費殆盡用大刀拼命砍殺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撞入他的視線。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魔鬼身材的女人,光是一道s形側影就能秒殺千軍萬馬。吸引他的不是這個,而是,那女人是人類!活生生的人類!

“救命!救命啊!”下意識的他慘烈地大吼大叫起來,試圖能引起那女人的注目。

同樣密密麻麻的喪屍羣,他像是捆豬一樣被牢牢包圍,而那個女人卻悠閒的像在自家散步,信步悠然舉止從容,最重要的是,喪屍居然一隻都沒有攻擊她!

高人!絕壁的高人!有救了!

高飛就像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激動萬分,用意志力支撐自己不倒下撕扯着沙啞的喉嚨死命叫。皇天不負有心人,高人終於發現他的存在扭過頭來,剎那間他彷彿聽見了花開的聲音。

美女。

鵝蛋臉上利朗的長眉,銳利的雙眼,挺翹的鼻樑還有抿直的烈焰紅脣,配上要命的魔鬼身材,沒想到他這輩子還能在現實中見到如此極品的美女!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生死攸關管他什麼男人的面子不面子,先求救了再說。

聽見男人殺豬般的叫喚,陳君儀疑惑地扭頭,其實她早就聽見了動靜,不過她覺得和自己沒有關係,直到那人淒厲嘶喊的時候她才發覺好像是在叫自己。

陳君儀頗爲吃驚,現在的人類好大度,竟然如此熱情的招呼自己過去吃掉他,可是她沒有食慾啊。她爲難地皺眉,等級太低沒胃口,真的要過去?

高飛見她皺眉以爲高人不願意救自己,嚇得一身冷汗,一不小心又被咬下一塊肉,疼的他滿頭大汗,“高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千萬不能見死不救!我什麼都會幹,只要救了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救命啊啊啊啊!”

好熱情的人。陳君儀驚訝地張大嘴巴,既然人類都這樣了,她好歹也過去咬兩口意思意思。不情願地挪動腳步,一點點挪了過去。

看到她的速度高飛都要哭了,就算不情願也不用表達的如此外露吧?再來晚一點他真的要被咬成骨頭架子了。

“我要死了!快救命啊高人!您是我姑奶奶成不成,姑奶奶救命!”

哭爹叫娘淒厲無比,陳君儀被催的煩躁,都已經勉爲其難答應過去吃一口了,怎麼還催催催,人類真煩。

“吼吼——”看到陳君儀來,那隻二級喪屍威脅地從喉嚨裏發出嘶吼,兇狠瞪着她。周邊的其他喪屍也紛紛停下撕咬的動作,隨着她一點點前進,懼怕地一寸寸後退。

密密麻麻擠壓成團的喪屍潮水似的緩慢後退,一隻、兩隻、三隻……上千只。如果從高處俯視,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能讓人吃驚的三天合不上嘴巴。

擁擠在一起的地面上多了出了一個空圈,並且在逐漸擴大。喪屍羣不管是什麼等級統統後退,那種顯而易見的懼怕、惶恐,讓高飛腦子當機傻愣在原地。

這個高人……是不是太強大了一點?

“吼——吼——”不願意到手食物被搶走的二級喪屍不甘心地嘶吼着,不願意後退。它警惕地盯着面前和人類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在喪屍眼中這是一個同類,是個超高等級的同類。

高飛也看出了名堂。儘管冰系喪屍一直示威性地吼叫,可它的腳有一隻已然不自覺後退了,它的吼聲氣勢凜然,音色卻帶着怯懦。

它在害怕。

明明女人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悠閒地走過來而已,它就害怕了。

彷彿受到了打擾,女人厭煩地扭頭看向那隻不停嘶吼的喪屍,只一眼,高飛看到她纔剛剛扭頭就看了一眼,兇狠無比的二級喪屍立馬受驚地跳起老高,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他呆滯。要不要這麼誇張?你以爲在拍電視?身爲高等級喪屍的出息哪去了!和他對打時候兇狠要撕吃人的氣勢哪去了!臥槽太窩囊了吧?!

不,不對,不是喪屍太窩囊,是這個女人太變態。所以說,他高飛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遇上這麼一個超級強者?

“高人!謝謝你救了我的命,你就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恩情!”高飛激動萬分想要抓住她的手狠狠感謝,又畏懼於高人的範兒不敢動,只敢在原地道謝。

轉頭看看自動退到十米以外,盯着他們嘶吼就是不敢靠近的喪屍羣,高飛有一種不真實的眩暈感。這個世界太玄幻了,今天的一切簡直像是在做夢。他知道出了向陽基地有很多很多強大的異能者,不知道他們居然厲害到了這種程度,尼瑪喪屍算個鳥蛋,一個眼刀過去秒殺!秒殺!秒殺!

“大人您是天龍基地的強者嗎?”他小心翼翼詢問,就怕高人不開心厭煩。

女人盯着他,目光詭異。高飛被她看的發毛,總覺得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那種勉爲其難嫌棄又關注的視線,讓他像是一隻被拔光了羽毛*裸的雞,放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大……人?”爲什麼不說話?爲什麼不回答他?難道已經厭煩他了?高飛心中惶恐不安,語氣更低,嗓門更小,要矮小到塵埃中仰視她去了。

陳君儀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詞:天龍基地。想到天龍基地的那些壞人,她眯起眼睛火氣噴發。高飛立即牢牢閉上嘴巴不再開口。

陳君儀上上下下打量他,才二級,低於四級的她都不屑吃。一個小小的二級怎麼可能引得起她的胃口。現在的人類就是太懶了,一個個都不好好修煉,等級這麼低讓誰吃嘛。

嫌棄地扭頭走人,理都不理會他。

高飛被她鄙夷的目光削的血壓低,在向陽基地一直享受衆人高高在上崇拜目光,頭一回因爲異能力等級被人鄙夷,他心中複雜的滋味難以言表。傻小子還不知道他這是走了運氣,在對方眼中他就是一盤會走路的菜,等級越高越可口死的越快。

高飛見她走了急急忙忙跟上,陳君儀回頭看了看他,他諂媚地笑笑。不跟不行,到處都是喪屍,只有她在的地方喪屍纔不會攻擊,就算爲了活命也得厚臉皮跟上。

“高人,您這是要去哪裏?”

“……”

“高人敢問您尊姓大名?”

“……”

“高人,您長得真是太漂亮了,我都沒有見過您這麼美的美女。”

“……”

拍馬屁也是白用,高人一直冷着一張面癱臉一句話都不說,高飛在心中默默給她打了一個標籤:高冷。

“高人……”

“筆、醉。”

啊?高飛沒有反應過來。高人說話了?什麼玩意兒?筆什麼?“這個,高人,您剛剛說要什麼?筆?哪一種筆?我現在沒有帶筆。”

陳君儀回頭盯着他,陰森森的眼珠子泛着死氣的黑色,對上那樣一雙毫無生機的眼睛,是個人都會不舒服。

高飛打了個寒顫閉嘴。突然腦子一轉,筆、醉,難不成是閉嘴?嘴角抽了抽,看這位高人的模樣難不成是外國留學回來的?普通話說的這麼差。感情是高大尚的留學生,高飛在心中對她的評論又上加了一層。

生命危險排除了,被遺忘的飢渴重新襲來,肚子又開始響亮地咕嚕咕嚕起來。看到她一個勁兒盯着自己的肚子看,高飛臉上飄上紅暈,不好意思道:“我兩天沒吃飯了。”

要不是異能者體力好,只怕他都沒有力氣殺喪屍。

“次、發。”跟着唸了一遍這個詞語,陳君儀努力想了想,在腦中搜索出一個字眼:“餓。”

“對!”高飛驚喜她對餓這個字發音倒是清晰,不過“餓”也沒什麼發音技巧,很容易就能學會,“那個是‘吃飯’,不是次發。”

“次、發。”

“吃飯。”

陳君儀不耐煩地一巴掌甩了過去,憤怒地瞪眼豎起眉毛:“次、發!”

平白無故捱了一巴掌的高飛惱怒成羞,被個女人打臉着實算不上什麼光榮的事情,不過誰叫他寄人籬下呢,想到自己連活着走出去都不可能,他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次發就次發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高人,你餓不餓?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我出來就是爲了找吃的,沒想到什麼沒有找到不說還被喪屍包圍差點兒喪命。”趁着有高人撐腰能活一天是一天,螻蟻還尚且偷生呢。

“八、餓。”高人面無表情高冷地吐出兩個字,高飛淚流滿面。我餓了啊,我快餓死了!

也不知道是他人品大爆發還是怎麼着,高冷女神終於捨得眷顧一下弱小的生命,給他指了一條明路,“次。”

吃?吃什麼?有吃的了?高飛激動的兩眼冒出小星星。

尊寵嬌妃:竹馬邪王,弄青梅 但見高人隨手扯過一隻高等級喪屍,不顧喪屍嘶吼兇狠掙扎,纖細的手腕卡上它的脖頸輕鬆一扭,咔嚓斷了,然後五指成爪摳住頭蓋骨,硬生生把整個結實的頭蓋骨卸了下來。兇殘的場面讓高飛這個見慣末世各種噁心場面的人都要吐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