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少宸從後視鏡裏看了眼林飛,發現對方竟然閉目養神,一點神色都沒,好像剛纔那句挑釁的話,就是喝一杯白開水一樣,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賀少宸氣的咬牙切齒:“呵呵,路上無聊,聊天當然是找大家都喜歡的聊,這樣纔有共同語言不是?”

“我這輛車林兄弟應該知道是什麼車吧?勞斯勞斯曜影,當年買下來六百多萬,雖然貴了點,但性能好,開着舒服,最關鍵是車也漂亮,當然了,我也不止止是這麼一輛車,我這人最喜歡玩車,只要出了新車,就會立刻買下來。

保時捷全新旗艦跑車,你應該知道吧,那車限量918臺,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不過我實在太喜歡了,就託人好不容易纔買下來意輛,這車混合動力系統強大,當初跑一圈只用了6分57秒,位列紐北量產合法上路車型的第三名……”

程素聽着賀少宸炫耀自豪的聲音,忍不住皺了皺眉,從前的時候,賀少宸一直僞裝的非常好,哪怕她身邊有別的男人圍着轉,也只會不動聲色的欺壓對方,可現在,竟然被林飛給弄破功了,當着她的面直接炫耀起來。

要知道這種炫耀的樣子,實在讓人無得噁心透頂。

程素心想,還好自己當初早就知道賀少宸的真面目,要不然,真的和對方結婚後才發現他人品怎麼差,她的一輩子就毀了。

想到這,程素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坐在旁邊的林飛,發現對方竟然閉目養神,一副睡着沒聽見你在說話的樣子,脣角不禁勾出一抹笑的弧度。

她覺得林飛實在是太人才了,從他做自己的臨時男友起,這傢伙就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反倒是賀少宸一直在蹦躂,卻沒想到氣的賀少宸失去方寸。

現在更是做出這樣的反應,不過對於賀少宸這種人,林飛這樣的反應,纔會讓賀少宸更加鬱悶吧?

果不其然,在那說的眉飛色舞的賀少宸,在後視鏡中看到林飛竟然睡覺無視自己的了的時候,簡直氣炸了。 車很快就到了賭石盛宴的五星級酒店,賀少宸下車後,咬牙切齒的譏諷:“林兄弟,沒想到你睡得可真熟。”

林飛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那是因爲你開車技術好。”

但顯然,這句話不是誇獎,停在賀少宸的耳朵裏,林飛根本就是將他當做司機的意思,賀少宸一臉陰鬱。

林飛沒理他,他現在所有的心神都在賭石盛宴上,所以徑直進門坐電梯朝三十樓走去。

電梯里人很多,很多人都是西裝革履,看起來就像精英,全身散發着貴族的氣派,還有一些穿着寬鬆的麻衣之類的,不過氣度上也很不凡。

賀少宸笑着說:“這些人也是來參加賭石盛宴的。”

林飛沒吭聲,他在思考着一會的賭石。

所謂的賭石,顧名思義,堵得其實就是石頭,不過這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罷了,而是有着玉石之王的翡翠原石。

翡翠原石分爲兩種,一種是山料,還有一種是籽料。山料是從翡翠礦山上直接開採出來的,沒有外皮,形狀不規則,有很多棱棱角角和裂縫,結構上也粗糙疏鬆,質量實在不怎麼好。

但籽料就不一樣了,它們都是在河牀中開採出來的翡翠,這是翡翠岩石在風化破碎後滾下山坡,然後被洪水或者河水代入山溝或者小河中形成的,由外皮包裹的近似圓形或者橢圓形的礫石。礫石有大有小,大的有幾千噸,甚至幾萬噸,小的話,指甲蓋大小的也有。

不過由於籽料表面有一層風化皮的遮擋,所以看不到裏面的情況,裏面有沒有翡翠,只能人們憑藉自己的經驗或者借用一些工具來判斷籽料內部是不是有翡翠形成,或者翡翠的優劣程度。

這就讓翡翠原料交易中,對翡翠原料品質的鑑別成爲一件非常困難,但也有挑戰性的事情。

因爲這樣相當於賭博了,只是賭博的東西不同罷了。

在賭石中,很多人選中毛料後,切開後,若是出綠了,那麼就叫做賭漲,如果切開是白花花的一片,那就稱之爲賭垮。

之所以稱作爲賭,也是因爲,即便死以爲經驗老道的行家,也不可能有完全的把握,不過也比賭博好一點,一般情況不是十賭九輸,當然運氣非常差的也沒辦法。

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有無數的人爲此前赴後繼,畢竟如果幸運的話,可以開出價值上百萬,上千萬,甚至上億的翡翠原石。

這可是能夠一夜暴富的情況。

而毛安邦就是其中無數賭石大軍中的一個,不過他不是幸運的那個。

毛安邦是最早玩賭石的一個,在賭石界非常有名,之所以有名,是因爲當初他曾經切開過一塊極爲罕見的玻璃種滿綠翡翠,轉手賣出去後賣了整整四千萬。

要知道玻璃帶翠色的翡翠是非常少見的,而玻璃種滿翠綠色的翡翠則是翡翠中的極品,既然是極品,上百塊的毛料中,能出來一兩個,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因爲這次的幸運,毛安邦直接成了有錢人,大約是因爲靠着這個發家的,毛安邦在轉了這麼多錢後,並沒有及時收手,反而埋頭鑽研,再次一頭扎入這一行中,並且還開了傢俬人的玉店,那些極品的好玉,就是靠着賭石得來的。

那幾年,毛安邦確確實實非常幸運,別人都是十賭九輸,可到了他這裏,就是十賭八贏,雖然沒像最初那樣一下子能贏個好幾千萬,但也能幾萬,十幾萬的小錢一點點贏。

而毛安邦的名氣,也在賭石界打開,被很多人恭維,也有很多人請他長眼。

那幾年,毛安邦意氣風發。

只是,運氣也有用完的時候,在五年多前,毛安邦跟着朋友在緬甸大會那高價拍買到一塊原石,那塊原石很可能出帝王綠,他競爭了很久才競爭到。

將自己的大半身家都投入到裏面,可沒想到,那塊原石切下來後,竟然白花花一片,什麼都沒有。

之後更是黴運纏身,十賭九輸,大多是都切開的石頭都是白花花一片,裏面什麼都沒有。

要是能剋制住的人,也就收手了,踏踏實實的經營自己的玉店就行了。

可大家都知道,賭徒這種人,基本上都是陷入魔怔,尤其是賭輸了的人,更是急紅了眼睛,恨不能將自己之前輸掉的全部賺回來。

毛安邦就是這樣的人,在那之後沒有收手,反而愈發的厲害,最終輸的傾家蕩產,連自己的玉店也給了別人。

而給的這個人,正是老章。

毛安邦最初和老章其實關係不錯,所以當初將玉店出手的時候才願意給老章,可沒想到,老章在他一無所有後,轉眼就翻臉,並且每次見了都冷嘲熱諷。

按理說,都這樣了,毛安邦也應該收心好好找份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可毛安邦一是不甘心,二是實在對這個感興趣,所以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去旁邊別人買毛料切石,當然了,他也偶爾會在有錢的時候買上一塊,運氣好點的,還能出一點綠,賺上幾千塊,但都沒超過萬。運氣不好的,就會賭垮。

平日裏,毛安邦都會避着老章,可這次賭石大會,毛安邦攢了一點錢特意來的,而很多玩玉的人,也基本上都會來,所以即便毛安邦想要避開,也沒辦法避開。

這不,在這一趟電梯中,毛安邦就與老章他們四個人遇上了。

老章翹起的嘴角帶着譏諷:“喲,這不是**嗎?怎麼又來買毛料?就不怕賭垮嗎?到時候,看別連褲子都沒得穿!”

毛安邦的臉漲的通紅。

這件事情是毛安邦初初賭垮的時候,那時候急紅眼,老章又來挑釁,因此兩人就打了個賭,老章這沒安好心的,說賭輸了就把褲子脫掉。

毛安邦沒想到自己會輸的那麼慘,當時他直接成了賭石界的笑柄。

毛安邦甕聲甕氣:“哼,看好你自己就好了,多管閒事,你等着,當初的事情,我總會還給你的!”

老章譏諷:“哈哈,那我可等着,只是希望別等到你老婆跑了,還沒等到。”

毛安邦當初輸的一敗塗地之後,他老婆看他還沉迷在其中,一氣之下就帶着孩子要和他離婚,毛安邦自然不願意,他老婆就直接帶着孩子回去了孃家。



後來毛安邦就妥協了,不過他老婆也知道他實在愛這個,也不會強制不讓玩,只是讓他偶爾玩一玩,但不能玩大的,毛安邦自然高興地不行。

女總裁的至尊高手 ,卻還是給一些人知道了,這其中就有老章,因此每次見了,老章都會用這幾件事情羞辱毛安邦。 毛安邦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老章:“呸,老章,當初是我眼瞎纔將你當朋友,誰知道你竟然是這種白眼狼,小人,我告訴你,風水輪流轉,小心哪天就轉到你那去!”

老章的臉色變了變,正想開口,這時候電梯門忽然開了,毛安邦立刻擡腳離開。

林飛聽着這兩人鬥嘴,心裏一陣無語,他雖然不知道毛安邦是誰,但從老章口中那幾句話也知道老章這個賭徒,曾經將自己輸得傾家蕩產。

雖然可憐,不過林飛卻一點不同情,賭這種東西,要適可而止,連這點都控制不住,還能叫人嗎?

老章撇了撇嘴,轉頭卻對林飛三人笑道:“哈哈,讓大家看笑話了,好了,這就是賭石盛宴舉辦的地方,我們進去看看吧。”

賀少宸激動地點了點頭,腦海中卻想着剛纔毛安邦,他想,一會乾脆讓老章設個圈套將林飛套進去,他就不相信了,毛安邦當初都能輸的一敗塗地,更何況是林飛這種外人。

想到這,賀少宸就給了老章一個眼神,對程素和林飛道:“素素,林兄弟,我和老章有點事,去趟洗手間,你們先去。”

程素皺眉看着賀少宸和老章離開,眉宇間隱隱有些憂愁,他可不覺得賀少宸和老章是真的要去上洗手間,以她對賀少宸的理解,這傢伙肯定是和老章商量什麼計策,想要對林飛不利。

“你不走?”林飛看了眼一動不懂的程素,挑眉淡淡的問。

程素憂愁的道:“你不擔心嗎?”


林飛奇怪的看着程素:“擔心什麼?”

程素有些無語:“你難道看不出來賀少宸對你有敵意?”

林飛聳了聳肩:“這也是因爲你。”

程素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她本來只想讓林飛臨時裝一下,然後將賀少宸趕走,可沒想到賀少宸竟然糾纏了這麼久,事情實在有些失控。

林飛上下打量了程素一眼,驚訝的道:“我還以爲你會覺得我活該呢!”

程素嘴角一抽,心想其實事情能發展到這種地步,也確實有林飛自己的原因,要是林飛之前配合自己說有事什麼的,也不會來到這裏。

程素不打算和林飛說那麼多,只想趕快解決這件事情:“我現在把錢轉給你,然後我們離開,我一會給賀少宸打電話,就說我們有事先走。”

說完程素就打算拿出手機給林飛轉錢。

林飛笑嘻嘻道:“所以你這是關心我?害怕我被賀少宸和那個老章設計了?”

程素聽林飛着重咬那個關心兩個字,忍不住瞪了一眼林飛:“我也是爲你好。”

不過程素那個威脅實在沒有殺傷力,因爲她實在太美了,瞪人的時候,那雙眼睛充滿風情,反倒讓人心神一蕩,恨不能讓她多笑兩下。

林飛眨巴眼睛,摸了摸鼻子道:“你可別瞪我了,再瞪我可就受不了了。”

一聽林飛那話,程素就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了,臉頰一片嫣紅,像是抹了胭脂水粉一樣,風情迷人。

不過程素卻是冷着臉:“你還走不走?”

林飛心想這女人還真是過河拆橋,想要利用自己的時候,就各種施展魅力,覺得自己沒有利用價值,打算丟棄的時候,就吝嗇的連個笑容都沒,直接冷下來臉,真是太不可愛了。

林飛聳聳肩:“不走,好不容易來這裏,我還沒逛逛呢,爲什麼要走?”

逛逛?

程素有些惱怒的低聲道:“你當這是菜園子嗎?還逛逛,這可是賭石,要是一會老章和賀少宸設計你,你就算再有錢,也會輸的傾家蕩產,你明白嗎?”

林飛心想,老子就五萬塊錢,還怎麼傾家蕩產?

不過這女人雖然翻臉不認人,不過心底卻還是善良的,否則也不會說這話。

林飛笑眯眯道:“所以程小姐這是在關心我嗎?漬漬,沒想到我這麼榮幸,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的道程小姐的好感了。”

聽着這傢伙沒個正經的話,程素忽然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多管閒事,而且這傢伙這麼不識好歹,她就不應該提醒他纔對。

程素惡狠狠的道:“哼,既然你這麼想變成窮光蛋,我剛纔的那些話,權當對牛彈琴了。”

林飛一陣無語:“我說你怎麼覺得我會變成窮光蛋,怎麼就不能是我從窮光蛋變成富人?”

程素冷笑了一聲:“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賭石,你懂什麼是賭石,懂什麼看裏面有沒有玉?”

林飛摸了摸鼻子,心想我是雖然不懂怎麼看裏面有沒有玉之類的,但是,我有靈氣能感應啊,這可比什麼有經驗強多了。

不過程素可不知道林飛在想什麼,她看林飛一臉尷尬的樣子,就知道林飛鐵定什麼都不懂,因此心裏就更加生氣了。

不懂還要在這裏面摻和,難不成自己找到的是個賭徒?

程素忽然心裏有些後悔,萬一林飛真的是賭徒的話,自己找對方簡直就是失策。

要知道賭徒其實和那些吸食粉的人沒什麼區別,在逼到絕境後,說不定會用此威脅自己,將自己當做提款機。

實在不行,自己就先撤好了。

林飛可不知道程素在想什麼,在看見程素竟然又站在原地發呆的時候,無奈的提醒;“走,還不進去?”

程素看着林飛的背影站在原地沒動,她還在猶豫要不要跟進去。然而,不等她想好,老章和賀少宸已經從後面走過來。

賀少宸看到程素旁邊沒人,有些着急的道:“誒,素素,你那個男友呢?”

他可是好不容易說服老章幫自己設計林飛,老章其實一開始是不願意的,畢竟林飛花了一百萬買玉,這樣好說話的客戶很少了,因此老章想要讓林飛成爲自己的長期客戶,打算多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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