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複雜,又冒出來一個殺手?”唐風驚道。

趙永和蔣一民沒再說什麼,三人都沉默下來。

3

過了一會兒,劉主任喚衆人進入解剖室,只見一具中年男人的屍體直挺挺地躺在解剖臺上,唐風注意到此人兩鬢已經斑白,年齡至少應該在五十歲以上,果然,劉主任的解剖結果證實了唐風的判斷:“死者年齡大約在50歲以上,生前身體十分強壯,無任何疾病;屍體已出現腐敗症狀,有綠斑,因此我判斷死亡時間應該超過十二小時;死者致命的傷口是位於腹部的這處刀傷,系被匕首之類的銳器所傷。”

“你確定他不是溺死的?這具屍體是我們從珠江裏打撈上來的?”趙永疑惑地反問道。

劉主任看了趙永一眼,道:“這個我還是能判斷出來的,雖然死者有溺水的症狀,比如,死者眼粘膜上有出血現象,耳膜因水壓導致破裂,並伴有出血,但這並不能說明導致死者死亡的原因是溺水,死者的致命傷是腹部的刀傷,然後才溺死的。”

“您的意思是……死者很有可能是在水中被人刺了一刀,然後導致溺水而亡?”蔣一民問道。

劉主任微微地點了點頭,又道:“這確實有點奇怪,不過,我也只能這麼解釋。”劉主任頓了一下,又道:“你們現在弄清楚死者的身份了嗎?”

趙永搖搖頭:“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證件,您在屍體上有什麼發現嗎?”

“哦,對了,你要不提,我差點忘了,我在死者的屍體上發現了這個。”說着,唐風、趙永和蔣一民一起順着劉主任手指的地方看去,唐風猛地睜大了眼睛,他看見在那個死者耳根處,有一個淡淡的藍色刺青,“這是什麼?”唐風好奇地問道。

“一個刺青,好像是……一匹狼,狼……狼身上還立着一隻鷹。”趙永費了半天勁,終於辨出了那刺青的模樣。

“這代表什麼?”蔣一民大惑不解。

“也許代表他們的組織吧,也可能什麼都不代表。”趙永緩緩說道。

劉主任最後說道:“詳細的屍檢報告過些天才能出來,到時候你們再慢慢研究。”說完,劉主任離開了解剖室。

“到時候再研究?恐怕到時候就來不及了!”趙永小聲嘀咕道。

“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回事?”唐風感覺自己的腦子就要亂了。

趙永總結道:“讓我們把事情連起來,我判斷整件事情應該是這樣,這個黑衣人昨晚在小巷中堵住了樑雲傑,很可能是逼問樑雲傑關於玉插屏的事,樑雲傑不說,和黑衣人發生了搏鬥,搏鬥中,樑雲傑被黑衣人刺中,隨後,黑衣人並沒有馬上逃走,而是隱藏在小巷中,偷聽到了樑雲傑對唐風說的臨終遺言……”

“這個黑衣人殺了人後,還能如此鎮定,躲在暗處,又在昨晚那種條件下,跳入珠江,企圖遊走,可見其身手不俗,心理素質超常。如此看來,這個黑衣人真的很不簡單啊。”唐風吃驚地說道。

“是啊!可又是什麼人將他刺死在水中呢?”趙永緊鎖眉頭。

“還有,那個要樑雲傑命的組織,爲什麼會派來這樣一個穿着奇特,歲數又這麼大的殺手?”唐風怎麼也無法把面前這個殺手和他頭腦中固有的形象聯繫起來。

“誰知道呢,一個怪人!”趙永喃喃自語道。

“一個怪人?”唐風盯着那人耳根處的刺青又陷入了沉思。

4

回到警局,一名警官向蔣一民報告:“我們在解放北路發現了嫌疑人,此人名叫林海,有**黑社會背景。”這就是行動的命令,蔣一民立即帶領幾名刑警衝了出去,趙永和唐風也想跟去,蔣一民卻回頭對趙永說:“抓個小毛賊,就不勞你們大駕了。”說完,蔣一民領着幾個同事開着一輛“雅閣”衝出了刑警隊。

“我們就這樣乾等着?”唐風有些失望地問趙永。

趙永笑笑說:“我們老K的人當然不會在這兒乾等着,他們不帶我們去,我們自己去,你跟我來。”說着,趙永領着唐風小跑着來到附近一條偏僻的馬路上,在這裏,唐風看見了趙永的座駕——一輛彪悍的H3型“悍馬”。

趙永向唐風介紹道:“這輛民用版的悍馬,比起軍用悍馬,只是小玩意了,不過,追個毛賊綽綽有餘。”趙永啓動悍馬,唐風立即感覺到了從未體驗過的強勁動力。

當唐風和趙永趕上蔣一民的“雅閣”時,蔣一民已經苦苦追了林海小半個廣州城,林海駕駛一輛“普桑”,在前面左突右插,橫衝直撞,完全如入無人之境,只見前面的“普桑”突然衝進了路旁的一條小巷,蔣一民和衆多警車完全沒有料到林海這一手,紛紛急剎車,然後調轉車頭。

趙永見林海如此囂張,恨恨地說道:“該結束了。”說罷,趙永猛打方向,從另一條近路包抄上去,當趙永駕駛“悍馬”衝到巷口時,林海的“普桑”正好一頭撞上“悍馬”,瘋狂的“普桑”終於停了下來,但林海卻不甘束手就擒,趙永那頭的車門被撞得有些變形,趙永沒法打開車門,倒是唐風打開另一邊車門,先跳下了車,唐風下車一眼就看見了林海,這小子反應迅速,竟然已經跑上了人行道,唐風不等趙永和後面的警察趕上來,一個人就向林海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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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不顧一切地在前面狂奔,唐風發現他們所在的這條馬路,人來人往,地形複雜,而林海卻似乎很熟悉這裏的環境,只見他肩上挎着一個揹包,熟練地穿行於商鋪、車輛、人流之間,幾次消失在唐風的視野當中,但是每次又被唐風給揪了出來。

唐風追出林海數百米,突然,正在狂奔的林海站住了,唐風也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二人相隔一段距離,幾乎同時停下腳步,警覺地向周圍觀察,身旁的人流熙熙攘攘,十分嘈雜。

“怎麼了?”趙永趕了上來疑惑地問唐風。

唐風擡起頭,向四周的高樓望去,他忽然意識到了……“剛纔有人向我們開槍,周圍的高樓上有狙擊手!”

“什麼?狙擊手!”趙永一驚,也朝周圍的高樓望去,此時,唐風感到,路兩旁的樓宇內,一個個窗口,一塊塊玻璃幕牆後面,似乎都有一雙鷹眼在注視着他們……

“但我覺着,那槍不是衝我來的,應該是衝着林海開的。”唐風判斷道。

“你是說有人要殺人滅口!”。

“不管他,趕緊抓住林海。”說着,唐風扭頭再朝剛纔林海停下的地方望去,發現林海再次混進了人流。

林海似乎也覺察出了狙擊步槍真正目標就是自己,他一頭扎進路旁一個嘈雜的小商品市場,這裏人流更加密集,奔跑、緊張,加上恐懼,讓林海透支了太多體力,唐風發現林海腳下的步伐已經開始變得凌亂……

5

林海不時回頭看看追兵,唐風和趙永步步緊逼,林海想加快腳步,可是,雙腿似乎已經不聽使喚,他跌跌撞撞分開面前的人羣,向前繼續狂奔,林海的注意力越來越分散,身體不斷地碰撞在周圍的人身上,突然,他一頭撞到了一個身高馬大的老外身上,那老外正在攤位前挑選玩具,被林海這一撞,身子一個趔趄,手中的雨傘跌落在地,林海也被撞倒在地。

林海顧不得許多,沒理會老外,從地上爬起來,繼續胡亂奔跑,唐風和趙永分開人羣,在後面緊緊追趕,又追出幾十米,唐風發現林海的一條腿像是抽筋了,根本不能動彈,但林海仍然拖着一條腿,艱難向前逃竄。

眼見唐風和趙永就要追上林海,可就在此時,唐風看見林海猛地拉開了揹包的拉鍊,看了一眼包中的東西,然後一邊狂喊着:“都是因爲這些沒用的東西害了老子,去他媽的,老子不管那麼多了!”一邊將包裏的東西向半空中拋去,市場內,頓時變得混亂不堪……

唐風看見林海扔出來的都是一卷卷的紙,他疑惑地拾起一張看了看,上面全是自己不認識的外文,像是資料或文件。就在唐風愣神的功夫,只見趙永拿出了在海軍陸戰隊練就的擒拿功夫,縱身一躍,將前面的林海撲倒在地,同時用膝蓋頂住林海的後腰,令其動彈不得,林海雖然倒地,仍不甘心,拼命掙扎,怎奈他根本不是趙永的對手,林海在趙永身下發出一身聲嘶力竭地哀號後,便不再動彈。

“叫你跑!”趙永仍然死死壓住身下的林海,唐風趕忙上來奪過林海的揹包,但他把林海的揹包翻個底朝天,也沒發現期望中的那件玉插屏,難道林海將玉插屏轉移了?或者……存包櫃裏,根本就沒有玉插屏?想到這,唐風逼問身下的林海:“玉插屏呢?”林海躺在地上,一聲不吭。這時,蔣一民等人跟了上來,衝過來的蔣一民剛要拿手銬銬住林海,卻突然驚叫道:“他怎麼不動了!”唐風和趙永朝身下的林海看去,這才發現,林海此刻就像死人般一動不動,口中還噴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難道是我剛纔用力太猛?還是這小子跑殘掉了?不對啊!那也不至於口噴鮮血啊!這分寸我還是有的。”趙永狐疑着將手伸向林海的鼻孔,林海此時已經沒了鼻息!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怔住了,唐風向四周望去,圍觀的人羣,還有熙熙攘攘的人流,一張張臉,在他眼前閃過,唐風快速回想着剛纔的一幕幕,奔跑、追逐、冷槍……突然,唐風猛地一驚,大叫道:“不好!剛纔那個老外。”

“老外?”趙永和蔣一民不解。

趙永壓低了聲音:“既然有人想讓林海死,那麼就不會只安排一個狙擊手,他們一定還安排了其他殺手,剛纔那個老外,一定有問題!林海撞到他身上後,一條腿就動不了,我猜想一定是那個老外做了什麼手腳。”

衆人擠出圍觀的人羣,再去尋找剛纔那個老外,人海茫茫,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6

衆人疲憊地回到刑警隊,沒有時間休息,馬上分頭行動,趙永去法醫中心參加林海的屍檢,蔣一民去檢驗遺留在現場的子彈,然後根據彈道分析,判斷當時狙擊手所在的位置,而唐風則留下來,開始研究被林海從包中拋出的那些文件資料,這些文件資料已被民警全部收集完整,唐風發現這些文件資料上面的文字全是外文,不是自己精通的英文和法文,而是俄文,好在唐風上學時,曾選修過俄語,後來一直沒派上用場,忘掉了大半,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場,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唐風連蒙帶猜地看了兩個多小時,頭都大了,還是沒看明白多少內容,他不明白這些文件資料和西夏嵌珠寶纏蓮紋玉插屏有什麼關係?而黑幕之後的那些人,殺死樑雲傑,派林海盜走這些文件資料,再殺人滅口又是爲何?但就在唐風隨手翻過一頁文件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眼中閃出驚奇的光芒,因爲他在其中一份文件的封皮上看到了三個大大的黑色俄文字母КГВ,唐風清楚地知道這三個字母代表着什麼?它代表着曾經是全世界最神祕、最龐大、最令人生畏的組織——克格勃。


就在唐風思考這些問題時,趙永和蔣一民各自拿着一疊資料,面色沉重地走了進來。“林海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唐風問。

“哪有這麼快!現在只是做了個初步的屍體解剖,得出的結果就已經讓我們震驚了。”趙永嚴肅地回答。

“震驚?林海到底是怎麼死的?”唐風詫異地追問。

趙永並不回答唐風的問題,轉而問蔣一民:“你那邊怎麼樣了?”

蔣一民翻開面前的文件,開始照本宣科:“從現場遺留的兩枚彈頭看,狙擊手使用的是英國產PM7.62mm狙擊步槍,此槍系英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製造,槍長1124—1194mm,槍管長:655mm,槍重:6.5 kg,槍口初速:314~330m/s,可裝在箱中,方便攜帶,兇手竟然使用這麼專業的狙擊步槍,可見,他們來頭不小……”最後,蔣一民判斷:“我們通過彈道分析,確定狙擊手是在路旁一棟高樓的十一層向林海射擊,但是沒有射中林海,由此,我們也可以判斷出,就在我們追擊林海的同時,還有一夥人也在跟蹤林海,他們甚至比我們更先進,竟然搶在了我們前面。”

“殺手夠專業的啊,都用上狙擊步槍了。”唐風倒吸一口涼氣。

“更專業的在這呢!”趙永翻看自己面前的資料說道。

“快說啊,林海究竟是怎麼死的?”唐風和蔣一民都有些等不及了。

趙永臉色更加沉重:“據法醫初步檢測,林海的真正死因是中毒身亡。”

“中毒!”趙永結論一出,唐風和蔣一民大驚失色。

“是的,中毒,而且不是一般的毒,我們在林海大腿上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針眼,針眼內,我們取出了一個直徑只有1mm左右的金屬珠,這個金屬珠內還殘存有劇毒物質,具體是什麼劇毒物質,我們還要送到北京,做進一步檢測,但是我們現在已經測出了一種劇毒物質——蓖麻毒素。”

“蓖麻毒素?至今還沒有解藥的世界上最毒物質之一!我記得上世紀七十年代,克格勃曾經用這種毒素,作爲暗殺工具,暗殺過叛逃者。”唐風的頭腦立即聯想起來。

“是的,用狙擊步槍暗殺,這可能是犯罪集團所爲,但是你們想想,能使用蓖麻毒素這種辦法殺人的是什麼人?一般的犯罪集團有這能力嗎?唐風說得沒錯,這種暗殺辦法是特工專用的手段,以前克格勃多次使用過這種辦法處死暗殺目標,而且據我所知,他們還爲此設計過一種雨傘,傘尖經過了特殊改造,專門用來發射這種金屬珠,你們還記得林海撞到的那個老外嗎?當時,那個老外手裏就拿着一把雨傘。”

“你是說林海撞到那個老外時,那人用傘尖刺中了林海的大腿,將藏有劇毒物質的金屬珠射進了林海的體內。”蔣一民皺着眉說。

“是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麼更好的解釋。而且當時林海經過長時間奔跑,渾身燥熱,血液流動加快,毒素很快隨着血液流遍了他全身,於是,不出十分鐘,便要了他的小命!”趙永的結論,讓唐風和蔣一民在這悶熱的季節,感到了陣陣寒意。

7

蔣一民和趙永介紹完各自的結論,唐風本想接着介紹一下自己初步研究那件文件資料的情況,可是趙永卻打斷他的話,帶着那些文件資料,和唐風離開了警局。回賓館的路上,唐風不解地問:“剛纔你爲什麼不讓我介紹那些文件資料的情況?”


“因爲紀律,那些文件是樑雲傑的,多半關係到西夏玉插屏背後的祕密,蔣警官雖然是自己人,但是他還沒有資格接觸到這些機密。”趙永嚴肅地回答唐風。

唐風再次領略到了鐵的紀律,哪怕是和自己並肩戰鬥的戰友,不該說的也堅決不能說。 “不過,你現在倒是可以說說了。”趙永轉而又問道。

“現在?在路上?”

“是的,就現在,在路上,這樣最好,不會有人聽見,我們的對手實力不凡,說不定賓館裏也被他們裝了竊聽器,所以現在說最好。”

唐風點點頭,小聲介紹道:“我初步看了看,這些資料全是俄文資料,而且有不少應該是以前蘇聯一些**部門的絕密文件……”

“絕密文件?”趙永打斷了唐風的話。

“是的,有幾份甚至是克格勃最高級別的絕密文件。”

“克格勃?這麼高保密等級的文件,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趙永更加驚詫。

“但是我的俄語水平很差,很多地方我都沒看懂,所以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唐風解釋道。

趙永看了一眼裝着文件的公文包,說:“唐風,在回刑警隊之前,我已經向隊長簡要彙報了今天的情況,隊長對我們今天的遭遇也很吃驚,他命令我們明天帶着這些文件立即飛回北京,他會請總部的專家解讀這些文件。”

“飛回北京!那這邊呢?”

“這邊就交給蔣警官他們處理。據隊長判斷,玉插屏不會在廣州出現了。”

“玉插屏不在廣州,那會在哪裏?還有林海盜走的那些文件,樑雲傑爲什麼要把它藏在櫃子呢?”唐風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趙永看看唐風,眉頭緊皺,沒有回答唐風的問題,像是陷入了沉思。

回到賓館,唐風忽然發現桌上出現了一張邀請函,他打開一看:**新生集團董事局名譽主席樑雲傑先生葬禮,定於八月二十日上午九時在**殯儀館基恩堂舉行,敬請唐風先生出席。下面是地址:**島北角英皇道679號**殯儀館。

唐風看完,心中大駭,手中的邀請函竟掉在了地上,趙永忙撿起來查看,“他們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我和樑雲傑萍水相逢,之前並無來往,樑家爲什麼要請我去參加樑雲傑的葬禮?看來我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不!……不!我不去,這封邀請函很可能是假的……又是一個陰謀!我要馬上離開這裏。”唐風顯得驚慌失措。

趙永看完邀請函,心裏也是一驚,他忙出去找來服務員:“這封邀請函是什麼時候放到906房間的?”

服務員回想起來:“是中午我們打掃房間的時候,有位小姐叫我們把這個邀請函放在桌上的。”

“小姐?她進房間沒有?”


“沒有!客人不在時,除了賓館工作人員,我們是不允許外人進入客人房間的。”

趙永返回房間,緊閉房門,然後開始逐個排查,查找竊聽器、攝像頭,電視機、牀底下、浴室裏,犄角旮旯全都找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東西。

趙永寬慰唐風許久,這才撥通了韓江的電話,向韓江彙報了最新情況,韓江聽完彙報後,要和唐風通話,於是,趙永把電話交給了唐風,電話那頭,傳來韓江擲地有聲地話語:“唐風,我們認爲這是個好機會,玉插屏現在很可能在**,所以我們的計劃是,你去出席樑雲傑的葬禮,順便摸清玉插屏的下落,你放心,我馬上通知**警方,會有人保護你的。”

此時,唐風的已經冷靜下來,聽了韓江的計劃,他思前想後,最後,終於打定主意——不管此次**之行,會遇到什麼危險,爲了找到那塊玉插屏,也爲了最後向萍水相逢的樑雲傑告別,還是值得冒險一行的。 1

唐風在廣州休息了一天,於八月二十日清早抵達**,這比他原來的計劃晚了兩天,但此行的目的,已經不再是蘇富比的秋拍,而是爲了一場葬禮。

從**國際機場出來,“的士”載着唐風直奔位於**島北角英皇道的**殯儀館,唐風到時,殯儀館大廳內,擠滿了前來參加樑雲傑葬禮的政界要人,商界精英,親朋故舊。唐風不知道自己算是樑雲傑的什麼人,僅僅和樑老先生兩面之交,見面的時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但卻親眼目睹了樑雲傑被人刺死在雨巷之中……

基恩堂內,哀樂低迴,一張樑雲傑的巨大遺像,高懸堂中,唐風隨着人流緩緩步入堂內,向遺像致哀三鞠躬,隨後,樑雲傑的親屬致謝,唐風注意到,站在遺像左首第一位的中年男人,雖披麻戴孝,面帶愁容,但掩不住眉宇間的一團英氣,看上去便是位事業成功人士,不用問,這必是樑雲傑之子,**新生集團現任董事局主席——樑涌泉。

“節哀順變!”唐風跟着衆人和樑涌泉握了一下手,這是一雙孔武有力,但卻十分粗糙的手,唐風心裏不禁一驚,身爲新生集團董事局主席的樑涌泉,平日應是養尊處優,怎會有這般粗糙的雙手?

樑涌泉看看唐風,面色平靜地向唐風答謝致意。唐風很快便隨着人流走出了殯儀館,來到外面,唐風長吁了一口氣,看來到目前爲止,此行還算順利!唐風一邊漫無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一邊盤算着下一步應該如何去拜訪樑涌泉,那件價值連城的玉插屏多半應該還在他手中。

唐風盤算着,不知不覺走進了一條比較偏僻的小路,突然,前面閃出一個西裝革履、帶着墨鏡的彪形大漢,擋住了去路。唐風大駭,來人用一口生硬的普通話說道:“唐先生,我們老闆想請您去府上做客,希望您能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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