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確實一件飾物都沒有,現在一下多了倆,還真有點不習慣。

誰知趙華蓮給她戴了耳環之後,上下打量一番,頗爲不滿的咂咂嘴,又把脖子上的項鍊解下來給她戴上……

輕輕徹底呆了。她到底是收好呢還是不收好呢好想打個電話回家諮詢一下!

何況她脖子上還有剛剛風醉留下的吻痕……輕輕後知後覺地想起這事兒,頓時臉紅到了爪哇國,趙華蓮卻好像根本沒瞧見似的。戴完之後還體貼地幫她把頭髮撥好,既遮住了那些紅紅的痕跡,又恰好將那枚可愛的祖母綠銀鑲玉小狐狸吊墜露出來,這才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

“阿姨,這太……”太貴重了。

“太好看了。”趙華蓮笑眯眯地接口。

輕輕蔫了。早知如此,她出門前一定按照葉媽的要求把首飾戴上!只可惜。她今早在穿裙子一事上妥協了,葉媽只覺皆大歡喜。 你是主人我是狗 就沒再強迫她把那些丁零當啷的東西也戴起來。

而風家其餘四口人就這麼津津有味地看着她被趙華蓮折騰,末了風家奶奶還補了句:“嗯。就差枚戒指了。”

趙華蓮一錘掌心:“對,我說怎麼還差點兒呢。”

於是全家人的目光嗖嗖嗖的又轉移到風醉身上。

風醉淡定地抿一口葉媽牌葡萄汁,悠悠道:“放心。”

輕輕:“……”

這時沉默已久的風家老爸,風翌開口了:“你小子買得起戒指?”語氣鄙視中帶着挑釁,趙華蓮當即皺眉,捅了他一肘子。

輕輕倍感詫異。風醉的身家她還不清楚麼,如果連他都買不起戒指,那天下男人可都娶不起老婆了。

感受到她的疑慮,風醉悄悄遞給她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這令她瞬間從被這家人調.戲的尷尬中崛起——有、八、卦!

她迅速振作起來,一雙漂亮的眼睛閃閃發光,風醉看得好笑,也不揭穿她,清了清嗓子道:“我跟墨氏簽了合同,接了個引擎單子,訂金有這麼多。”他比了個數字。

席上一片靜謐,表情最正常的是輕輕。剛纔在樓上的時候,風醉已經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身家交代清楚了,況且,她早已瞭解他那個全息遊戲世界的宏偉藍圖,此刻心裏只有滿滿的驕傲,爲他驕傲。

其實就算除開這筆鉅額訂金,風醉也絕對買得一枚戒指——他們在遊戲裏賺的錢,買下這座山都綽綽有餘。

輕輕無比自豪地想着,完全忘記了這個話題是圍繞着那枚爲她量身打造的戒指而展開的……

與趙華蓮的滿臉喜意相比,風翌表情淡淡的,嗓音沉沉地道:“做完這個,就回來繼承武館。”

輕輕陡然想起風醉之前跟她說過的話。他是風家這一輩裏最具天賦的一個,父親對他寄予厚望,原是想讓他繼承風家武術傳統的。

她還記得,他說起這事的時候,面上雖然無所謂,眼底卻難掩自嘲和落寞。風翌的強勢毋庸置疑,否則不會在兒子15歲的時候就自作主張將《凡間》的遊戲引擎送給墨氏。

輕輕有些擔憂,但又敏銳地覺察到風翌這句話的結尾,尾音略微上提。

說明這是個問句,而不是陳述句。既然是問句,那就有得商量。

她望向風醉,意外地發現他也正看着自己。眸光莫名閃爍。

然後就聽他道:“爸,您還年輕,爺爺也老當益壯,再管理武館二十年不成問題。”

風翌依舊淡定地對付着盤子裏的美食,只是那略微上挑的眉梢竟和風醉如出一轍。

這兩個男人。分明如此相似,卻在同一個問題上較勁了十年,直到現在才和氣地坐下來,認真傾聽彼此的一言一語。

半晌,風翌淡淡地問:“那二十年後呢?”

風醉勾脣一笑,頗有些傾國傾城的味道。語氣也顯得異樣的輕快:“簡單,我和輕輕生個兒子,讓他來繼承。”

輕輕一口葡萄汁滑進氣管裏,咳嗽不止。

趙華蓮笑呵呵地替她扯了張紙巾,風醉立即伸手輕拍她的後背。眼底的寵溺此刻看得她頗爲膽戰心驚。

風翌也擡眼看過來,不知是不是錯覺,輕輕竟然覺得他嘴角勾着一抹似曾相識的邪惡弧度,突然腦子就有點懵。

等輕輕咳完了,風翌才繼續道:“如果你兒子跟你一樣,不願意繼承怎麼辦?”

輕輕悲憤:什麼怎麼辦,涼拌!而且他們怎麼就確定會生兒子?生個女兒不好嗎?呃……咳,重點不在這裏!她還沒答應要跟風醉生孩子好不好!

她的悲憤當然被無視了。風醉一隻手還覆在她背上,帶着些安撫的味道,一下下順着她的毛。

不過說出來的話依舊讓她吐血。

“那就再生。”說罷看她一眼。

輕輕覺得自己能夠讀懂這一眼裏隱藏的深意:繼續生。總有一個願意繼承風家傳統的。

……他以爲是生蛋,一生生一窩啊!

輕輕立刻怒瞪回去,恨不得一口咬過去,但她咬牙切齒想炸毛又不敢炸的模樣落在風醉眼裏,實在可愛又賞心悅目,於是某人笑得愈發肆無忌憚。簡直可以稱爲傻笑。

兒子這個表情顯然是二十年難得一見,風翌默默地看了一眼。悠悠嘆了口氣。

“既然你已經計劃好了,就不要讓我和你爺爺失望。”最終。風翌只能這麼說。

趙華蓮補充:“也不能讓輕輕失望,男人要有擔當。”

風醉點頭,輕輕臉都快埋到碗裏去了,卻感覺手上一暖,被他從桌底悄悄握住。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恢復笑臉。兩個人既然已經決定要在一起,不管別人怎麼調侃點破,這都是必經的一步,而風醉已經獨自面對了兩次。一次是在ktv裏,一次就是昨晚,他和葉爸在客廳裏聊到深夜。

回想起來,比起風醉此刻體貼的撫慰,她兩次都沒有在他面對這些的時候,堅定地站在他那一邊。第一次,被質問的分明是他,她卻還要他來安慰。第二次,她直接躲在房間裏,儘管百爪撓心,還是沒有跑出去坐在他身邊,也不知道葉爸究竟跟他說了些什麼。

她的三觀很正,不像大多數女孩,覺得被愛人捧在手心上是天經地義的。除了父母,沒有人可以無條件爲你好,即便是深愛你的另一半,也不例外。

因爲沒有任何一份愛情可以不求回報。以公主的姿態面對他時,不要忘了他同時也是你的王子,他寵你,愛你,把你當成珍寶悉心呵護,你也要在必要的時候,能夠像個公主一樣站在他的身邊。

這纔是“登對”的真正含義。

“叔叔,阿姨,還有爺爺奶奶,你們放心,我會……會一直支持他的。”

輕輕扭捏了半天,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儘管聲音有點兒小,嘴脣也有些顫抖,還是完整地說了出來。

略嫌羞澀的表態,卻讓包括風翌在內的所有風家人,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風醉把她的手捏得有些疼,但她不以爲意,因爲,她知道自己說出了對他而言最動聽的情話。 下午,風醉和輕輕出去粘蟬。

趙華蓮給他們揉了一塊麪團,又往輕輕頭上扣了一頂遮陽帽,笑呵呵地送出門。

輕輕乖巧地蹲在地上,看風醉從麪糰上扯出一小塊,又摻了點兒水,黏在長竿的一端。

她睜大了眼睛,看得無比認真,風醉眸光閃了閃,掀開她的帽子,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一口。

輕輕愣了一下,他已經動作迅速地把帽子又扣回她腦袋上,只來得及喊一聲:“你偷襲我!”他已經站起來,邁着長腿往林子裏走去,邊走邊扭頭望她,眼裏滿是得意。

這麼孩子氣的舉動,還是第一次發生在這個人身上。輕輕想,他今天心情真是不錯。

“粘蟬是門技術活。”風醉這麼跟她說,然後舉起竿子隨手一揮,粘下一隻黑乎乎的蟬,遞到她面前。

輕輕挑眉,瞥他一眼,抓着自己的竿子,瞄準,猛戳……

怎麼說呢?人家都說,真正的高手,身體會先於大腦而行動。到她這裏,應該是身體跟不上眼睛和大腦。

桃源鄉村 長竿“啪”的敲在樹上,不但沒敲中目標,等竿子收回來,麪皮也留在了樹上。

輕輕皺着鼻子:“你麪糰沒黏好。”

風醉忍着笑,接過她的竿子,把自己手裏的一遞:“那你用我這個。”

她哼哼着又試了一次,這回麪皮沒留在樹上,晃悠悠地收回來,結果在半空中掉下來了,啪嗒一下落在她的帽子上。

風醉沒忍住。笑了出來。

輕輕的臉紅紅白白,沒理他,自己抓下面團,沾了水重新黏回竿上,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指使他:“你多粘幾次給我看,我就會了。”

“好。”風醉從善如流地點頭,擡頭,瞄準,隨手一揮,又粘到一隻。

“你慢點。我看不清楚。”輕輕急得拉他的胳膊。

風醉把蟬放進小竹簍裏,低頭無奈地望着她:“它會飛,慢了就抓不到了。”

見她嘟着嘴,風醉勾勾脣角,繞到她身後。握住她拿竿的手。

“這本來就不是一項簡單的活動,要不然我爸他們怎麼會當成訓練項目?就是武館的弟子,剛開始的時候,一下午也只能粘十來只。”

輕輕扭頭,“你也是嗎?”

風醉黑漆漆的眼裏盛滿着笑意,“我是例外。第一次就粘了三百隻,那時我大概四歲。”

輕輕“唔”了聲,也笑了。這時風醉已經選好了目標。她順着他手上的力道,穩穩地一揮竿,果然粘到了一隻。

她笑盈盈地把臉湊過去左右端詳。那蟬被黏住了翅膀,又黑又細的小短腿徒勞地蹬着。風醉把它從麪糰上摘下來,捏住翅膀,指給她看那一鼓一鼓的發聲部位。

輕輕粘得第一隻,就把他這個師父扔了,自己興沖沖地舉着竿子到處揮。只不過十次裏基本上只能中兩隻罷了。這不是遊戲,她的身體沒經過鍛鍊。不能像遊戲裏那樣運動自如,但她有自知之明。不計較這些,所以玩得不亦樂乎。

風醉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小媳婦似的,偶爾動手抓幾隻,讓他們的竹簍不至於空曠得慘不忍睹。

鵝黃的裙襬,隨着她的腳步不斷地搖曳,風醉噙着笑,用眼睛細細地描繪那每一道柔美的弧度。

過了許久,輕輕的背上洇溼了一片,竹簍也裝了半滿。粘蟬不但是項技術活,也是項體力活,脖子尤其受累,風醉看着她汗溼的額頭,心疼地皺了眉。

正想說回去,前方密密麻麻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人高喊了一聲“師叔”,緊接着便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師叔”。

輕輕回過頭,風醉上前兩步,半擋在她身前,浩浩蕩蕩的一羣人已經卷到了跟前。

輕輕悄悄地探出一顆腦袋,打量這羣人。他們大多數是半大的少年,有些則是像他們這樣二十來歲的青年,甚至有幾個中年男人。一羣人一口一個衝風醉喊着“師叔”,期間夾雜着幾聲“師兄”,是那幾個中年男人喊的。

“看不出來,你輩分挺高啊。”輕輕小聲在他身後說。

不知道學武之人是不是像小說裏寫的那樣,個個順風耳,反正她這細聲細氣的話一出口,那些原本矜持着不怎麼敢往她身上瞟的目光,齊刷刷的都投到她這兒來了,嚇得她脖子一縮,抓着風醉的手臂,躲也不是,不躲又瘮的慌。

風醉微微一笑,沖人羣友好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反正他輩分高。

“我是爺爺的徒弟,入門二十年,當然輩分高。”他淡定解釋,看到她鴕鳥的樣子又忍不住寵溺地一笑。

人羣頓時憋不住了,一個變聲期的少年用沙啞的老鴨嗓子問了句:“師叔,這是你女朋友嗎?”

風醉笑着點點頭,人羣噪聲更大,輕輕躊躇一會,站出來打招呼:“你們好,我叫葉輕輕。”

“師嬸好。”某個機靈的,已經大吼着喊出來了。只是……師嬸是什麼鬼!

此起彼伏一片“師嬸好”中,偶爾夾雜幾聲“師嫂好”“師嬸好漂亮”,濃重的男性荷爾蒙亦或者說糙漢子的氣息排山倒海而來,輕輕被喊得一愣一愣的,風醉則微微皺起了眉。

山上與世隔絕,弟子們每半個月纔有三天假下山遊蕩,平日裏見的女性只有風家奶奶和趙華蓮,頂多還有宿舍那邊幫工的阿姨,堪稱陽盛陰衰。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一個美女,關鍵是還這麼年輕,這些人閃閃發光的眼睛落在風醉眼裏那便是無一不放射着綠光。

風醉不動聲色地伸手壓低輕輕的帽檐,又把她的腰一攬,微笑道:“你們也是來粘蟬的吧?我們玩夠了,就不在這礙事了。好好幹。”

說罷帶着人轉身就走,身後又響起一片“師叔師嬸再見”,輕輕聽着聽着就笑了起來,還扭頭衝他們揮手作別,當然這隻手立刻就被某人抓了下來。

粘回來的蟬被趙華蓮下鍋油炸,輕輕全程在廚房跟進,看得目瞪口呆。不過,這東西看着有些心理障礙,吃着卻挺香,聽說這年頭一盤子在酒店裏要賣好幾百。

輕輕今天可謂身心俱疲,晚上給家裏打完彙報電話,幾乎沾枕就睡,一夜無夢。

次日一早,輕輕和風醉在風家四口人的歡送下,飛往b市。

飛機落地,步出機艙時,風醉微微仰頭,用手背擋着眼睛,倏地笑了。

輕輕奇怪:“你笑什麼?”

風醉目光溫存地將她包圍,衆目睽睽之下,一把將她抱住。

“輕輕,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能和你同去同歸。”

輕輕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震懵了。她只當風醉哪根神經又搭錯了,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偶爾就會像現在這樣,突然抱住她,或者趁她不備偷親她。

超品農民 她倒不是反感他這樣,只是,這種事要看場合的好嗎……

經驗表明,勸他是沒用的,而且她越掙扎他就越來勁兒,乾脆把頭埋進他懷裏,等他自己慢慢熄火……

於是風醉這句話就從左耳進去,右耳直接出來,根本沒過腦。

從機場出來,兩人直接打車去公寓。

輕輕以爲風醉把他的行李放下之後,就送她去學校的,所以最初聽到這個目的地時她覺得理所當然。可是雖然結果還是這樣沒有錯,但與她的預計產生了些許偏差。

她的行李也被他留下了。

“先去申請外宿,你們輔導員現在就在辦公室,拿上學生證就行了。”風醉輕描淡寫地說。

輕輕震驚:“可是房子不是還沒找好嗎?”當時腦子一熱就答應了和他一起住,事到臨頭終於產生了退縮之意。

可是風醉怎麼會讓她再度縮回殼裏去?

“房子這兩天就能找好,在這裏住兩個晚上沒關係。趁現在沒開學,你去辦外宿,不是省了一筆住宿費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住宿費不是和學費一起,早半個月就已經從賬戶上扣掉了嗎?”她還收到了出賬短信。

風醉淡定回答:“發票還沒開,當然可以退給你。”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輕輕懷疑地瞅着他:“真的是爲了拯救那兩千塊錢?”

風醉幽幽地說:“我現在已經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單身狗了,當然要學會過日子。”說着,意味深長地回望她一眼。

輕輕哭笑不得,最後妥協,兩人空着手往學校走。

輔導員果然在辦公室裏,聽說她的來意,隨口問了幾句就通過了她的申請。輕輕走出門時還在想,不管什麼年代,果然還是好學生能得到老師的信任。如果輔導員知道她搬出去是爲了和某人同居,不知會不會直接把她的事蹟寫成案例放進文件袋裏,每年召開新生大會時拿出來宣讀,以便勸導後生一心向學,莫要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隨後,風醉陪她回宿舍收拾東西。

身爲女生,她的東西算是少而簡單,但兩個人一趟肯定搬不完,風醉一個電話,鐵三角就風風火火趕來當苦力了。

一個小時後,輕輕在三隻舍友看似揮淚實則喜氣洋洋的目送下,離開了校園。 由於正好是開學季,搬着行李來往的人很多,也沒人注意到一行人走的是反方向,這讓輕輕心裏詭異的負罪感得以舒緩。

她的東西雖然不多,但雜七雜八的也裝了三個大箱子,往風醉的小公寓裏一堆,頓時顯得狹窄了。此時已近黃昏,被剝削了勞動力的幾個人也沒有多餘的力氣買菜做飯,就在街上找了個小餐館解決晚飯。

江樹撬開一瓶啤酒,琥珀色的液體泛起雪白的泡沫,在夏夜橘黃的光線下,讓人覺得既清涼又溫暖。

風醉的動作那麼快,說實話,還是超出了鐵三角的預料。

倒不是意外他的迫不及待,而是意外輕輕竟然會同意他的請求。老大多寶貝大嫂啊,暗戀那麼多年了,愣是處心積慮地製造美麗的“邂逅”,就怕太突兀會把人嚇跑,這次居然這麼輕易就把人拐回家了,難道,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裏,使用了某些非常手段?

江樹和唐宗宗兩人眼珠子賊兮兮的一直轉,神經比較大條的洪忠就不會想得這麼深入,他一把抄起面前的酒杯,扯着嗓門吼:“恭喜老大和大嫂有情人終成眷屬,喜結良緣,永結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嗓門兒太大,鄰桌有人好奇地看過來,鬧得輕輕既驚愕又尷尬。什麼啊!她只不過是同意和風醉“住在同一間房子裏”而已,這話說的……怎麼這麼像結婚祝詞啊!

風醉這一次卻好像沒看到她的窘迫,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塞進輕輕手裏,自己則另拿了一杯,高舉起來。

輕輕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好紅着臉,和他一起舉杯。

“謝謝。”風醉說了一句,聲音低沉,似乎格外地認真。隨即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輕輕不明所以,只是見他一口氣喝光了,自己便也咕咚咚喝了個乾淨。一擡頭。就看到旁邊的人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滿滿的全是笑意。

風醉這一聲道謝可謂發自肺腑,鐵三角幾人聽了禁不住欷歔。風醉追輕輕的過程。他們可是都看在眼裏的,也任勞任怨出了不少力,如今看到兩個人終於能夠雙宿雙棲,他們比誰都欣慰。能得風醉一聲誠摯的謝。三人只覺得心裏一陣熨燙,嗚。值了!

一頓飯下來,包括這第一杯酒,輕輕被風醉盯着滿打滿算只喝了兩杯。其實啤酒度數低,她就是喝上四五杯也沒事。她只是喜歡被他時刻關心着的感覺,就像在遊戲裏,風醉也會限制她喝酸梅湯一樣。她很樂意配合。

輕輕知道而且也親眼見過男生們在席上喝酒,大多數已經有了中年人那種爲了喝酒而喝酒。你來我往,你敬我我灌你的傳統做派。然而今天看這四個人喝起來,卻似乎文雅得很,就連洪忠,也只是開始時激動了點兒,當輕輕注意到他們碰杯只發出輕微的一聲“叮”,甚至喝啤酒的姿勢都優雅得像在品紅酒時,不得不開始懷疑這幾個人的家庭背景。

不管他們是什麼來歷,能這樣死心塌地跟着風醉打拼,都是不容易。

所以更要珍惜,更要待之以誠。

酒足飯飽後已是華燈初上,鐵三角回了學校,輕輕和風醉兩人回了小公寓。

打開門,換上她的專屬小拖鞋,輕輕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風醉相當賢惠地打掃兩個月沒住人的房間。

風醉說這兩天就能把房子找好,輕輕就把一些日常必需品拿出來,猶猶豫豫地不知該往哪兒放,乾脆留在行李箱裏,要用的時候直接拿,只把毛巾牙刷杯子這些翻出來,擺在衛生間的梳洗臺上,整整齊齊放在風醉的旁邊。

風醉看在眼裏,不由得抿嘴。就算他說了把臥室讓給她,自己睡客廳,她心裏還是梗着,不敢亦或是不好意思把臥室徹底變成她的地盤。

不過,他不急。反正,馬上就要搬走了,只要她踏進了自家的門,他就不會再讓她跑掉。

輕輕速戰速決整理好了自己的小東西,眼巴巴地坐在沙發上看某人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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