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找你們來不是爲了談公事,”崔志林和顏悅色的說,“不要一臉氣鼓鼓的樣子好嗎?”

王文志指着自己又圓又鼓的臉怒道:“我這是氣鼓鼓的樣子嗎?這是腫的好不好?”


辛澤劍心說你沒死就已經很幸運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我這兒正好有盒治牙疼的藥,你先用着。”崔志林扔出一個藥盒,氣的王文志都想把他人道毀滅了。

“你直接說有什麼事吧。”霍佳不知不覺中救了崔志林一命。

“好的。”崔志林點點頭,“聽卓思說,幾位是解決龍脈危機的關鍵人物,也可以說,是諸位拯救了世界。”

辛澤劍心說:得了吧,聽龍族的意思,郭陽雖然動機不純,但他的行爲纔是要造福世界,我們只是過去添亂的。

王文志更是一肚子氣:他奶奶的,這傻玩意不知道我當時一頭撞暈過去了吧?有這麼羞辱人的嗎?

崔志林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只是聽尹卓思說是這些人解決了危機,自然就把他們奉爲救世主。


“我們應龍雖被譽爲國內的首席勢力,但卻很缺乏高層次的戰鬥專員。”

“你是來拉我們入夥的?”雲寒露用腳尖指着崔志林之外的三人,雖然這一舉動非常性感,但沒人敢把目光放在她的黑絲長腿上,“除我之外的其他三人,不是四聖獸就是四凶獸的天將,光憑他們三個,就是把應龍賣了也請不起,勸你儘早打消掉這種愚蠢的念頭。”

“雲前輩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想表達感謝,感謝諸位做出的卓越貢獻。”

崔志林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顯然還不知道雲寒露不喜歡別人叫她前輩。

“這種事打個電話不就完了嗎?發倆微信紅白也行啊!”辛澤劍插着嘴,“再說感謝要登門纔有誠意嘛,把我們叫來算怎麼回事?”

“請理解一下,因爲除了精神上的感謝之外,還有物質上的…”

“說吧,給幾個億?”臉腫的像包子一樣的王文志哼哼着。


“這個…”崔志林也有點被整懵了,“不是直接給錢,是應龍出資請各位去國外放鬆一下,旅途中的一切開銷都由我們報銷,具體去哪個國家、去多久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我不去!”辛澤劍已經被朱子語整怕了,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肯定是設好了套讓我們去鑽,一到國外就有數不清的架等着我們打對不對?旅途的名字你們也想好了吧?是不是叫九死一生之旅?”

“還他媽十存一大作戰呢。”王文志哼着。

“怎麼會呢?”崔志林心說和這幫人打交道怎麼比打仗還難呢,“你們是拯救世界的功臣,最低程度也拯救了東亞,我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呢?”

辛澤劍還想說點什麼,雲寒露突然插嘴:“應龍是不敢坑我們的,你們幾個去玩玩也好。可以帶家屬吧?”

崔志林連忙點頭。

“可我不能離開石坤。”身爲夜梟的霍佳拒絕道。

“沒關係你去吧,我正巧要留在這裏,誰敢鬧事我就給他放點血。”

“可是雲姐…”

“我50年前就已經環遊過世界了,再說,和你們一羣小鬼出門有什麼可玩的?我們代溝很大的好不好?”雲寒露擡着沒什麼精神的眼皮,“我是真的有事,我在這裏發現了一個熟人,想把他找出來。”

“需要幫忙嗎?”

崔志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示好的機會,雲寒露卻直接送給他一個白眼。


“給我幫忙?你覺得自己夠格嗎?”

這要是一般人,崔志林早把他分解了,可奚落他的人是雲寒露,崔志林也只能苦笑兩聲。

“好了,就這麼定了,”雲寒露拍板,“但你們三個不能自己去,每人必須帶個妹子。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是我給你們的指標,必須要達成。”

辛澤劍偷偷對王文志說:“一個夠嗎?”

王文志剛想暴走,辛澤劍就被雲寒露叫去了,間接的撿了條命。

“雲姐找我有事?”辛澤劍和雲寒露在走廊中走着。

“原本打算,東方龍脈的事情結束後就不再教你了,但你這兩下子還是不夠看。”

辛澤劍無語的垂着頭。

“因爲你和曉玲在一起,所以我不想讓你過多的接觸戰鬥。但你畢竟是白虎的天將,就算你想避,很多事情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找上你。”

雲寒露扔過去一個扳指。

“戴上它,修煉的方法會自動浮現在腦中。這只是借給你的,練成之後記得還我。”

“這是?”

“中華古武術中的最強傳說之一,兩儀拳。”

當辛澤劍擡起頭時,雲寒露已經走遠了。

“謝謝。”辛澤劍對她離去的方向輕聲說着。

雲寒露不收辛澤劍爲徒的主要原因是命數承受不住,所以只是用一些打擦邊球的方法教授着他,辛澤劍對此一直非常感激。

他找了個地方,戴上扳指後一直站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就將扳指還了回去,說是將內容全記住了,雲寒露滿意的點點頭。

王文志正在校園裏走着,他正在發愁怎麼跟紀淑靈解釋冥月的事。

昨天紀淑靈二話沒說直接把他扇成豬頭,然後紅着眼跑了出去。王文志狠狠掐了下右臂上的本命符,自己卻疼得呲牙咧嘴。

可是王文志沒想到,他剛擡起頭,就看到紀淑靈撲到懷裏痛哭起來。也不管那些圍觀的學生,王文志只是輕撫着那頭又軟又滑的長髮。

正巧路過的霍佳前來解圍,明明目的是解圍,卻引起更大的騷亂,看着男女之間的戰爭再次因自己爆發,霍佳也是一頭黑線。

“我做錯了什麼…”紀淑靈埋着頭,“母親不在了,父親一直把我當做籌碼,天天想着把我嫁給誰…在家族的眼中我是一個道具,別人看我的眼神中也總是充滿着慾望和妒忌…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沒有他,我真的要淹死了…除了你,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做錯了什麼?是性格不好還是太矜持?和我和好吧,我全都改,你不喜歡的地方我都改掉,想要什麼都給你…”

王文志真的傻掉了。

他和紀淑靈的感情一直很奇怪,王文志對紀淑靈一見傾心,但他卻清楚的知道,紀淑靈對他只是有一種類似於報恩的感情,與真正的喜歡相差甚遠。

兩個人一直默契的維持着這種詭異而脆弱的關係。

今天頭一次聽到類似於表白的話語,王文志頓時覺得心跳都停止了。

還能說什麼呢?語言已經是乏力的了。

他低頭吻了下去。紀淑靈淌着淚水的雙眼先是瞪到最大,然後一點點的閉了起來。

操場另一頭的辛澤劍無奈的看着騷亂的人羣。

“肯定又是霍佳那貨搞出來的,你說大熊貓不好好呆在保護區裏,爲毛非要到處亂跑啊?”

範曉玲拉拉他的袖子,指指校門口的方向,意思是這裏太亂了,我們出去吧。

辛澤劍求之不得。

“想好沒有,準備去哪?雖然你師傅沒要求讓我帶你去,但如果我帶了其他的妹子,她肯定把我千刀萬剮,復活後再千刀萬剮,周而復始一百次。”

範曉玲的手機屏幕:下週不是有課嗎?考勤怎麼辦?

“這件事是應龍提出來的,和咱一塊偷跑出去的還有學生會主席,咱有必要操心嗎?”

範曉玲:也對哦。不過你得再給我點血,我要拿去做符。

說着掏出一個礦泉水那樣大的瓶子。

“喂喂喂,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多了吧?”辛澤劍比劃着,“以前明明只要一小點就夠你用一個月呢!”

範曉玲“狠狠”的威脅着:出遠門還不得多做些準備?本來我就是最弱的一個…

透過文字,辛澤劍都能感受到那股怨念。

不過他和範曉玲都忘了一件事,範曉玲被辛澤劍的血改造過,所以現在用她自己的血制符,也能達到相近的效果。

“纔怪呢,你把髮帶解開好像和我不相上下吧?話說你和雲姐平時把符藏在哪裏?怎麼用的時候能呼啦啦飛出來一片?”

範曉玲:放在身體中啊。符是需要養的,離開了靈力的滋潤過不了多久就會失效,所以成爲天師也是需要一定資質的,資質就是靈力這方面的天賦。

“身體中?”辛澤劍有點難以理解。

範曉玲怒了:笨蛋!是暫時切換成和靈力相同的形態,隨着靈力在身體中流動,又不是直接塞到身體裏去。

說到這個話題範曉玲突然臉紅了。

“我想到一個問題,”辛澤劍沒注意到對方的異樣,“如果用充滿妖力的血做出的符,效果會如何呢?”

範曉玲:能做是能做,但是天師的身上只有靈力,就算做出了妖力符也沒法養活,只能立刻用掉,不划算的。

“哦,這樣啊。”

範曉玲一手舉着手機一手舉着瓶子:快點放血!


“還是女生方便啊,不用像我一樣,每月都自殘一次。”

辛澤劍這次沒看到範曉玲打的字,因爲手機直接砸在他臉上。 白奕言不是學生,她表面上的身份是育林大學的圖書管理員。所以她自然不住在學生公寓,而是在商業街附近租了間房子。

兩室一廳的房子不算大,但一個人住絕對綽綽有餘。

正值三月,沒接受供暖的屋子冷得就像冰窖一樣,可白奕言卻渾身是汗。

她走進浴室,將冷水開到最大,站在蓮蓬頭下一動不動。

她記不起自己是第幾次從噩夢中驚醒,記不起平時沉置於心底的夢魘是第幾次悄然浮起。雖然身上一點傷痕都未留下,但曾經遭遇過的折磨和屈辱,已經成爲她心頭上揮之不去的陰影。

幾分鐘後,她拖着溼漉漉的身體回到客廳,站了好半天才想起蓮蓬頭還沒關掉。

關水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白奕言隨手將條圍巾頂在頭上就去開門。

看到門外的人是尹卓思,白奕言沒有一點表情,將門敞開後就回到客廳。她癱倒在沙發上,將沙發浸溼了一大片。

“…”看到白奕言的樣子後尹卓思皺了下眉,但她沒說什麼,將門關好後坐到她旁邊。

“哪裏不舒服嗎?”尹卓思最終打破沉默。

過了十秒鐘,白奕言才搖了搖頭。

“把水擦乾吧,會着涼的。”

搖搖頭。

尹卓思按住白奕言頭頂的毛巾擦着她的頭髮,然後是身體,白奕言就像個人偶一樣任由她擺弄。

“以後不要洗冷水澡了。你是女孩子,不能受涼的。”

“可我很想得病。”

“爲什麼?”

“這樣就能回絕他了,我不想和他一起去。”

“爲什麼?你不是喜歡他嗎?”

“喜歡他的女孩有好幾百個,還差我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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