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天。去醉春館!”辰逸雪低聲吩咐道。

車轅上的野天一愣,躊躇片刻後,沒有再多問,曳動繮繩。往醉春館而去。

袁青青終於在金子略有些暴力的搖晃下醒過來了,正扯着尷尬的笑從軟榻上起身,抓了抓蓬鬆的髮髻,嘿嘿笑道:“郎君回來了?兒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金子冷着臉沒有說話,袁青青則顫顫的看了辰逸雪一眼。

辰逸雪依然慢悠悠的喝着水。彷彿一切跟自己都沒有關係。

“郎君,在外頭呆了那麼久,一定渴了吧?”袁青青託着水杯,遞到金子面前,語氣討好。

馬車在醉春館門前停下。

辰逸雪和金子下了馬車。 又是被藺少套路的一天 站在門前掃了一圈。這時辰還不到做生意的時候,所以,醉春館有些冷清。

袁青青吸取了教訓,不敢再惹娘子生氣,便跟着下了車,乖巧的隨在金子身邊。

野天尋了個地方將馬車趕了過去。

金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些微的興奮。

重生農家小娘子 “你不會是第一次來吧?”金子見辰逸雪有些拘謹,笑着調侃道。

辰逸雪態度有些傲慢,反問道:“難道第一次來很丟臉麼?”

啊?

辰大神還是難得的乖寶寶哦!

金子咧嘴一笑,據她瞭解,大胤朝的民風奔放,對於宿妓嫖娼者,並沒有法紀上的約束和輿論上的非議,反而會被視爲風流韻事傳爲美談,這民間有私通行爲的,都不算什麼大事,並不需要浸豬籠。

只是這妓人是屬於賤籍,大胤朝的律法有明文規定,身份等級相差兩級的人,不得通婚,就算將之納爲妾室,也是不行的,所以,李氏跟宋郎,就算沒有原配張氏阻撓,她也是不可能進宋家門的。

金子對辰逸雪潔身自愛的表現很有好感,畢竟,在權貴之家,能出淤泥而不染,實屬難得。

二人正準備往裏面走,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逸雪……”

金子和辰逸雪同時回頭,毫不意外的迎上金昊欽灼亮的黑眸和一臉不可置信的笑意。

金昊欽將馬匹拴在路旁的樹幹上,大步走了過來,眼神瞟過金子的容顏,微微錯愕。

三娘怎麼跟逸雪在一起?

他們怎麼會來醉春館這種地方?

金昊欽掩下心中的狐疑,露出一抹淡笑,問道:“你們怎麼來這裏?”

“跟你一個目的!”辰逸雪嗓音淡然,從容不迫。

“你們都聽說了?”金昊欽問道。

金子點了點頭,簡單應道:“在東市承辰郎君相送,路經衙門口,聽說了案子,過來看看有沒有線索!”

“原來如此!”金昊欽微微一笑,招呼道:“難得沐休,便順便過來看看,走吧,進去瞧瞧!”

辰逸雪輕輕嗯了一聲,心中卻因爲金昊欽的加入而釋然,畢竟,這種地方,他真的有些不適應。

醉春館裏的光線有些暗,華燈還未升起,少了燈光的掩映稱託,並不能看出夜晚華燈初上的綺麗和奢華。

金子隨着二人一路往前走,前面有細碎的說話聲,三人穿過一個迴廊,便看到了院子裏站滿了人,定睛一看,才發現前排的一串都是醉春館的妓人。

她們的身材或豐潤,或苗條,或高,或矮,各具特色,但她們的面容卻是憔悴的。因還沒有到開門做生意的時候,她們並沒有塗脂抹粉,看上去氣色並不好,帶着病態的黃或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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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夜總會、酒吧、按摩室這些龍蛇混雜的風月場所,卻是最常發生命案的地方。金子作爲主檢法醫師,驗屍出堪,對這樣的地方並不陌生,所以並不存在拘謹。

辰逸雪內心有淡淡的不自在,他疏淡的黑眸掃過院中的衆人,一張清雋已極的面容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僞裝得極爲完美,平靜得彷彿他只是一縷和風而來的空氣一般,淡然而從容。

三個俊郎君的到來,毫無疑問地吸引了衆人的目光,剛剛因被盤問而顯示出不耐和煩悶的妓人們一掃頹態,一臉興奮,用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們。

趙虎揚手讓底下的衙差繼續盤問,笑着走過來,寒暄道:“金護衛也來了?”

“嗯,過來看看!”金昊欽揚起一抹淡笑。

辰逸雪沒有再客套地打招呼,院中亂糟糟的,全是妓人們的鶯聲嗲語。他微微蹙眉,看了金昊欽一眼,淡淡道:“李氏和宋郎那晚的膳食一定有問題,根據李氏的描述,那晚他們兩個是喝了酒吃了廚房煮的飯菜後纔開始瘋狂無狀的。倘若李氏沒有說謊,那麼就是有人在他們倆的膳食中動了手腳。而這個動手腳的人,應該是能接觸到膳食的人。”

“逸雪你是說有可能是廚房裏的廚娘?”金昊欽眼中波光一閃,問道。

“是不是現在不好說。先去廚房那邊看看!”辰逸雪平靜道。

趙虎引着辰逸雪,金子,金昊欽和袁青青前往廚房。

醉春館的廚房坐落在東南側,相對比較偏僻。金子一行人跟在趙虎身後,穿過了幾道長廊,又越過了幾個小月洞門之後,纔來到廚房。

金子站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廚房的外頭是個不大的院子,院子的右側種着油菜花。綠油油的一片,長勢極好。

左側圍起一道長長的籬笆,裏面圈養着雞鴨。

飼料混合着雞鴨的排泄物,空氣中浮蕩着古怪的氣味。

金子走近看了一眼,便徑直往廚房走去。

金昊欽隨後跟上,院子裏只剩下辰逸雪和趙虎。

辰逸雪並沒有着急進廚房。他的目光落在覓食的雞鴨身上,一瞬不瞬,盯得出神。

趙虎微微不解,但見辰逸雪神色肅然,並沒有開聲打擾。

片刻之後,辰逸雪伸手拉開了籬笆。往雞圈裏走去。

他小心的避開地上的排泄物,斂起袍角。伸手捻起槽中的飼料,送到鼻尖聞了聞。

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辰逸雪松開手指,飼料從他指尖滑落,撒在槽中。他起身,拍了拍手,在回身之際,卻看到了讓他振奮的一幕。

籬笆內靠牆的位置。長了一排鬱鬱蔥蔥的植物,那植物的根莖柔軟。脈絡清晰,形狀低矮,走近聞,還有淡淡的清香。他剛剛的闖入,侵犯了雞鴨們的領地,所以,它們都戰戰兢兢地從飼料槽邊躲開了,有幾隻雞正在靠牆的位置,啄着這些植物,貌似,吃得還挺香的。

辰逸雪走了過去,順手拔起一顆,根莖和泥而出,柔軟,帶着土腥氣。

偏執大佬的小乖乖又偷心了 辰逸雪將植物託在掌心,細細的端詳着。

金子和金昊欽出了廚房,微微嘆了一口氣,剛剛一番詢問,似乎沒有什麼重點信息。那個廚娘面相慈愛,一看就是個老實人,金子從她從容不迫的對答和肢體語言判斷,這個大娘不像撒慌。

出來後,金子見辰逸雪正在對着一株植物發呆,不由奇怪道:“那植物有什麼特別的麼?”

“你說對了!”辰逸雪擡眸望了金子一眼,慢條斯理的走出雞圈,嘴角微微翹起,續道:“我想李氏說的那個瘋癲之狀,可以解開謎團了!”

金子眼睛一亮,金昊欽和趙虎卻是一臉懵懂。

剛剛他連詢問都沒有,在雞圈看了半天,這就解開謎團了?

“快說說!”金子含笑催促着,心道找大神一起過來就對了,他出手,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辰逸雪斂眸,將手中的植物捻起,說道:“這種植物外形和特點,跟在下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的不謀而合,這個叫火天竺,在樓月國那邊比較普遍,他們用它提煉麻藥,多用於戰場上的緊急救援。但這種藥劑用量的控制非常嚴謹,用量過多,對人體的侵害頗大,會使人產生幻覺,癲狂……”

金子明白了,這植物就類似於現代的搖頭丸、大麻,屬於帶有興奮劑毒品範疇內的東西。

港片武俠大世界 “可他們不可能會吃植物吧?”金昊欽狐疑道。

趙虎也附和着點點頭。

金子莞爾一笑,指着雞圈說道:“他們不可能吃植物,但雞鴨吃了,所以,也等於是他們間接吃了!”

辰逸雪淡然一笑,應道:“沒錯,小院裏圈養的這些雞鴨若是長年累月啄食這種植物,毒素就會不斷累積,以肝肺最甚。李氏和宋郎當晚極有可能是吃了雞肝和雞肉,纔會產生幻覺的!”

“根據廚娘的口供,當晚的膳食中,確實有雞肉這一道菜!”金昊欽說道。

金子在院中來回踱步,凝着黛眉沉聲道:“這個發現只能解開李氏和宋郎當晚發瘋的謎團,宋郎的真正死因是什麼?是誰殺害了宋郎?這還是未解之謎!”

辰逸雪含着清淺的笑意看金子,“瞧金郎君摩拳擦掌的樣子,不如親自去驗驗宋郎的屍體!”

金子一怔,隨後甩了辰逸雪一個眼刀子。

這案子已經有負責驗屍的仵作了,她去瞎湊什麼熱鬧?

金昊欽顯然也不想金子去驗屍的。金子跟辰逸雪一起摻和進這個案子,已經讓他有些意外了,身爲閨閣娘子,如此拋頭露面,實在有失體統,在桃源縣,驗屍這些事情,能免則免吧。

說到拋頭露面這個問題,金昊欽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個青稚的面孔。

一襲白色衣袍的醫者打扮。看起來,很特別。

三娘若是感興趣,不如也往這個方向發展,學點醫術,總比跟死人打交道強吧?

醫者和仵作,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那根本就是兩個層次。

“等衙門仵作的屍檢出來再說吧!”金子咧嘴一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衆人一同出了醉春館,趙虎拱手與金子一行人道別,領着手下的衙差回衙門。

金昊欽單人一騎,顯然無法送自己妹妹回府。

他有些尷尬的看了金子一眼。“阿兄不知道三娘也來,所以沒有駕馬車!”

金子扯了扯嘴角。根本就不在意金昊欽能不能送她回府。

“辰郎君會送我們回去的,阿郎不用擔心!”袁青青在一旁插嘴道。

金昊欽頷首,望向辰逸雪道:“有勞逸雪了!”

“不必這麼客氣,三娘,也是在下的朋友!”辰逸雪黑眸掃過金子的面容,嘴角含笑,隨後大步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金子朝金昊欽擺了擺手。跟在辰逸雪身後。

金昊欽看着二人離去的背影,微微有些恍惚。彷彿,三娘跟逸雪纔是兄妹,纔是一家人,而他,只是個局外人……

上了馬車,金子有些好奇的盯着辰逸雪,心頭閃過很多的問號。

辰逸雪無疑是聰明的,他的頭腦很靈活,眼界開闊,對事物有獨特的見解。金子對他的瞭解不多,但從前兩次的命案中,金子在他身上似乎看到了淡淡的福爾摩斯的影子。

金昊欽曾說過,在他協助下,州府衙門破獲了幾宗棘手的案件,而辰逸雪卻不讓金昊欽對外公開,是而,外人才不知道辰逸雪幕後神探的身份。

他是權貴子弟,又有如此能耐,爲何不選擇入仕呢?

蕙蘭郡主是他的母親,若是他願意,不可能不全力支持自己的兒子。

可偏偏他們兄妹三人都選擇經商這條路,要知道,在古代等級地位森嚴,士、農、工、商,商人,是排在最後面的,地位並不尊貴!

金子滿腹狐疑,凝眸深望了他一眼,卻不期然的迎上他黝黑清湛的眸子。

“你想問什麼?”辰逸雪直率的問道。

是她的眼神太明顯了麼?還是大神有讀心術?

金子抿嘴一笑,直接問道:“你爲何不入仕?”

辰逸雪略作思紂,淡淡應道:“母親不喜歡!”

金子一臉不解,這怎麼可能?

辰逸雪看出了金子的疑惑,幽幽嘆了一口氣,續道:“十歲那年,我中了舉人,祖母很開心,但母親卻不讓我再考科舉了,他說我的性格不適合,官場太殘酷。祖母和母親因爲這個問題,曾經鬧得很僵,但我知道母親說的是事實,我真的不大適合在官場上混跡!”

金子撲哧一聲笑了。

辰大神還算有自知之明,雖然他聰明,但他模樣太冷,行事我行我素的,很難想象他打着官腔與同僚打太極會是什麼樣子。

蕙蘭郡主果真瞭解自個兒的孩子。

金子心中對她越發的佩服,身爲皇族中人,能將身份地位看得如此之淡的,當真沒有幾位!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金府的二門。

野天躍下車轅,在外提醒道:“金郎君,金府到了!”

金子應了野天一聲,噙着淡淡的笑看辰逸雪道:“再次承情相送,這次,應該不用再寫一張字據:欠君一人情了吧?”

辰逸雪眼神迷魅,幽幽一笑:“三娘要寫,也無妨!” 慕容府那邊,慕容夫人在婢女的攙扶下,顫顫的走到兒子瑾哥兒的門外。

房門依然緊閉着,慕容夫人的面容還帶着驚嚇後的蒼白,她躊躇着舉起手,敲響了門扉。

須臾間,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了辰語瞳蒼白而疲勞的面容,盈盈流轉的黑眸里布滿血絲。

慕容夫人嚇了一跳,旋即明白神醫娘子這是消耗過度,爲了瑾哥兒的手術,她一定耗費了很多心神。

慕容夫人誠摯地朝辰語瞳施了一禮,帶着歉意道:“神醫娘子費心了!”

辰語瞳微微一笑,眼睛彎彎的,淡然道:“這是應該的!”

“那個,神醫娘子,能不能讓妾身進去看看瑾哥兒?”慕容夫人探頭往房內看了看,從昨晚她暈了過去後,便沒有再看到兒子,也不知道這會兒怎麼樣了,心裏着實擔憂的緊。

辰語瞳抱歉的笑了笑,擺手道:“今天還不行,我和師父剛剛纔消了毒,令公子現在還處於感染高發期,所以,不大方面探望!”

慕容夫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今晨醒來的時候,她便聽老爺說了,昨晚上本來人家辰娘子也是不同意讓老爺進去的,說是防止什麼細菌感染,最後還是老爺苦苦哀求,她才鬆了口,讓人進去瞧了一眼。

“那什麼時候,妾身才能進去看看呢?”慕容夫人雖然理解,但裏面躺着的那個,是她的兒子,讓她如何能不牽掛?

“今天若是沒有發高熱,傷口沒有出血,那就算是闖過一關了,明天你們便可以進來看看了!”辰語瞳閃着眸子說道,儘管她此刻是笑着的,但眼中紅色的血絲卻難掩疲倦。

慕容夫人心中有感激,又朝辰語瞳欠了欠身,便領着婢女去了廚房。

人家師徒倆盡心盡力的照顧着自己的兒子,他們慕容府,自然不能虧待了人家。

辰語瞳關上門,轉身便見師父正站在牀頭,掀開了慕容公子的衣裳,認真地查看着他腹部的傷口,微薄的脣瓣間發出聲聲唏噓。

“若不是語兒,爲師都不敢想象,此生還能一嘗華佗之術!” 團寵嬌妻超難娶 神醫老者說道。

辰語瞳往牀邊走去,笑道:“師父您老人家就不要自謙了,你的岐黃之術纔是正宗的大醫之道,語兒這些純屬小道。這次其實也是冒險的,語兒在手術前,當真沒有多少底氣!”

她說這話是真實的,發自肺腑的。沒有了現代完整的設備和儀器、藥物支持,她就像一個沒有了柺杖的瘸子,連走路都是步履蹣跚的,內心着實對這樣大型的開腹手術沒有多少把握。

慕容公子是臟器閉合性內出血,若是不開腹修補的話,必死無疑,所以,她不過是秉着一絲僥倖,權把他死馬當成活馬醫罷了。

“爲師可是見你信心滿滿的樣子,怎麼這會兒卻說是毫無底氣?”神醫老者回頭看着辰語瞳笑道。

辰語瞳走過去,幫着老者一起給慕容公子翻了一下身,回道:“病人的家屬六神無主,能仰仗依賴的只有醫者,若是醫者也陣腳大亂,那不是全亂套了麼?所以,就算內心極度慌亂,徒兒也要佯裝堅強!”

“你這小鬼!”神醫老者含笑微嗔,心頭卻是不由一顫,這等同於玩火呀。有多少醫者,就算病患成活的機率不低,但爲了不出現意外,失手污了自己的名頭,寧願眼睜睜的看着病人死去也不輕易給治,因爲他們害怕被扣上庸醫殺人的罪名。

不治沒有罪,治了,出了事,你就有罪!

神醫老者看着辰語瞳的目光含着讚賞,說道:“傷口看起來還不錯,慕容公子是個有福氣的人一定能挺過去!”

“喲,師父,您老人傢什麼時候會看相的?那你也幫我看看,是不是個有福氣的?”辰語瞳調侃道。

“哈哈…..”神醫老者朗聲一笑,點頭道:“福氣多多!”

師徒倆在房內一來一往的耍着嘴皮子,沉悶的氣氛被打破,空氣中瀰漫着希望的氣息。

夜晚的時候,慕容公子醒過來了,一開口就喊疼。

那麼大的傷口,肯定是會疼的。

但這裏沒有麻醉泵可以使用,所以,只能忍着痛了。

慕容老爺和慕容夫人在房外聽到兒子哼哼唧唧的聲音,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他們的兒子,是被所有大夫都判了死刑的,沒得救了的,沒想到神醫師徒真的將人給救回來了。

會喊疼,就說明人已經恢復了意識,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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