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器魂變得更加虛弱了。」

洪齊天似乎丟了魂一般,眼見陪伴自己千年的老朋友的神兵,就將在近期煙消雲散,諸是至尊境巔峰,也心有不舍。

全場一片寂靜,大家都知道洪齊天心情不好,很多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尤其是烈家一眾,本以為今天是他們烈家大放光彩的時刻,可烈俊良的失敗,讓烈家意識到了,自己還是太過高估自己了。

「心浮氣躁,活該如此!」

就在誰都不敢說話,場面一度陷得很尷尬的時候,燭炎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修復器魂,本就存在概率,我以全力以赴,怎奈運氣不佳,你何敢口出狂言?」烈俊良冷眼看向燭炎道。

燭炎憑空踏步,一步步接近煉器台,他的聲音,緩緩傳遍全場。「你耗費多餘的精神力,營造出滔天火焰,本以為氣勢惹眼,但怎奈最終消耗巨大,導致修復器魂失敗。那個時候,你不僅不尋求幫助,反而將剩下的十幾個珍稀材料盡數強行煉化,作為一名煉器師,你的這般做法,就是對神器的絕對侮辱。」

嘩……


聽燭炎這麼一說,在場的眾人都是大驚,要是當真如此的話,那烈俊良就絕非是修復器魂失敗那麼簡單了,他很有可能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胡言亂語,你老兒無能,卻見我失敗,便來污衊與我。今天眾人在場,你若不還我個清白,我烈俊良必然不會輕易放過你。」烈俊良被燭炎指出失誤,心中更是怒氣交加,說話之時,便是要對燭炎動手。

「夠了!」

就在這時,洪齊天一聲震天咆哮,整個靈界都是震了震。

「結果如此,我不想聽到任何人繼續爭執。燭炎,此神器,乃是你當年所鑄,伴我數載,最終卻是沒能保護住它。現在物歸原主,算是我對你的賠罪。」

一臉哀傷的洪齊天,順手將掌中皓月凌天遞給燭炎。

「也許還有一絲機會。」

燭炎接過皓月凌天,突兀的輕聲說道。

雖然燭炎說的聲音很低,但洪齊天瞬間眼中光芒大放,一把拉住燭炎的衣袍,急切的問道:「你說什麼,你說還有機會?真的還有可能嗎?那些材料可都毀掉了啊,要想再度湊齊,至少需要三年時間,皓月凌天根本挺不到那麼長時間啊。」

「我用其他方法,也許要有五成把握。」燭炎漠然道。

「其他方法?」洪齊天心中閃過一抹希望,當即點頭道:「好,那請你來試一試。」

「開什麼玩笑……」

烈俊良在旁邊聞言,冷哼一聲,顯然對燭炎所說的話,覺得是那麼天真可笑。

可是,他這句話還沒說完,一邊的洪齊天就對他投來了冰冷的目光,嚇的他趕緊閉嘴,灰溜溜的撤回到了烈家一眾人的所在地。

「給我準備天晶石,魂築石,黑耀光精華,莽鬼血……」

燭炎彷彿當年一般,氣勢如虹,直接是對洪齊天親自吩咐,一樣樣材料,雖然也是不少,但大都不算是稀有,憑藉精寶閣內的藏拙,很容易就能湊齊。

洪齊天好似下人一般,在旁邊將一樣樣材料牢牢記住,同時吩咐長老挑最好的取來此處。

「老燭想要幹什麼,你們又在耍什麼花活?」翁吉跑到化羽身邊,疑惑的問道。

「嘿嘿,你等著瞧吧,雖然時隔千年,但也不要小瞧燭炎。千年以前,他是宗師,千年以後,他同樣如此。他在煉器術上的造詣,不是一些小輩憑藉實力就能超越的了的。」化羽表情充滿肅然的說道。

「希望如此。」

翁吉滿心期待,他知道,這一次烈俊良失敗,倘若燭炎能夠成功,那將會是一場漂亮的翻身仗。這不僅僅是他們二人之間的戰鬥,這還涉及到老一輩長老和那些後起之秀的暗中較量。

讓世人看一看,我們還沒有老到不中用。

用了一盞茶的功夫,材料已經準備齊全,幾十種材料,擺放在鼎爐周圍的盒子里。不過,這些材料大都是原石,沒有經過煉製。

「化羽,陳風,過來幫忙!」

此刻的燭炎,早已變成了當年的那煉器宗師,說起話來,范頭十足。

「還需要我?」

陳風愕然,燭炎要化羽幫忙,這個很正常,但要他去幹什麼?

雖然心中不解,但陳風也沒多問,和化羽一起,閃到了檯面之上。

「哼,我看你怎麼丟人!」面色極其難看的烈俊良,站在烈曼旁邊,一副等待燭炎失敗,看好戲的心態。

「化羽,煉晶。」

「明白。」


化羽和燭炎,那已然默契了千年,燭炎一吩咐,化羽便是首當其衝。燎天火焰,威力並不比烈俊良低,但是他絕不像烈俊良那般顯擺,而是兢兢業業的一個個將原石煉化。

「老朋友,讓我們共同努力,讓你的鋒芒,再度重現世間吧。」

燭炎緊握皓月凌天,下一秒,他竟然咬破指頭,將幾滴鮮血滴在了神器之上。

這一動作,全場皆驚。

「他想幹什麼?滴血認主嗎?」

「怎麼可能,雖然皓月凌天大損,但依舊和洪齊天靈魂相牽,他怎麼可能認主。」

「你們看,神器亮了!」

不僅僅是眾人,就是洪齊天本人,都是有些懵了。不過,皓月凌天已是如此,他還能多說什麼,只能閉口不言,靜靜的看著燭炎。

… 嗡~

皓月凌天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旋即驟然便大,很快便是變成了一桿九尺長的威武長槍。

只有滴血認主的人,才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神兵,當眾人看到燭炎當著洪齊天的面,如此輕鬆的獲得皓月凌天掌控權的時候,都是十分愕然,他們都不知道燭炎是如何做到的。

「此器乃燭炎煉製,器魂都是燭炎所創,雖然歸我所用,但器魂本身就認得燭炎的靈魂。他並沒有搶佔我與皓月凌天的聯繫,而是煉器需要,且看他如何做吧。」洪齊天出奇的,竟是給旁邊疑惑的眾人講解道。

「化羽,東西煉製的怎麼樣了?」燭炎對旁邊的化羽問道。

「全部就緒。」

能再一次和燭炎共同煉器,化羽顯得格外激動,但溶解晶石的時候,他絕沒有半點分心,所以那盒盒的粉末,出奇的均勻。

「陳風,過來。」

就在這時,燭炎突然叫了一聲陳風。

「我要做什麼?」陳風就在旁邊就位,這時上前兩步,來到了燭炎身邊。

燭炎通過靈魂,快速的跟他講解了一番,聞聽此言,陳風大驚,但看到燭炎灼然的目光,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燭炎便真正的開始了。

「神器,抽魂!」

燭炎一聲低吼,旋即眾人便是驚愕的看到,他伸手憑空一抓,竟然把皓月凌天的器魂給抓了出來。

當初築造皓月凌天和青虹琉璃斬,燭炎創造的器魂乃是一陰一陽,青虹琉璃斬是陽,而這皓月凌天是陰。故而,此器魂看上去是一個女子的形態。當然了,器魂只是魂,她和正常人類的女子是截然不同的。

此刻的場面,顯得著實有些詭異,燭炎一把將看似如弱女子一般的器魂抓出來,眾人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而洪齊天,更是面色劇變。他知道,器魂一旦離開神器本身,便會迅速消融天際。皓月凌天此刻已經受損虛弱到極點,燭炎的這般做法,無疑是在加快它的消亡。

心中百感交集,但卻無人敢打斷燭炎,烈俊良已經失敗了,現在唯一能救皓月凌天的,只有燭炎了。無論他用什麼手段,哪怕直接毀了皓月凌天,其他人也沒有出言制止的權利。

「陳風!」

器魂撕扯而出,燭炎大喝一聲,與此同時,陳風也是看準時間,開啟了他的天眼神通。

額頭處,天眼開,銀芒閃,颶風出。

「收……」

一聲低吼,陳風驟然對燭炎施展出了吞納之能。

一股狂風席捲而過,將燭炎,皓月凌天的劍魂,以及化羽煉製好的諸多材料,瞬間盡數吸納進了他自己的靈冢玉柱之中。

幾個眨眼之間,煉器台之上,只剩陳風一人。

退到翁吉身邊的化羽,眉頭緊鎖,他雖然很相信燭炎,但此情此景,卻依舊令人-大感疑惑。

「化羽,你可曾見過這種手法?燭炎他這是瘋了不成?」翁吉皺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現在只能看他的了,咱們著急又有什麼用。」化羽無奈苦笑。

「是靈丸師的吐納之術,這燭炎是想幹什麼?」

「哼,無知之輩,看你能耍出什麼手段。」

「算了,等等看吧。」

在精寶閣內閣,所有人都焦急的等待著,他們的目光落在陳風身上,死死的凝視著這個小鬼的一舉一動。

轉眼過了半個時辰。

閉目的陳風,忽然間額頭精光一閃,旋即一道銀袍老者,手拿一桿長槍,驟然飛了出來。

長槍指天,光芒萬丈,如皓月般的能量直衝天際,將靈界中的天,都是衝破了開來。

「成功了!!!」

洪齊天最先感應到變化,他和皓月凌天依舊是宿主關係,此刻皓月凌天的狀態,變得充盈無比,甚至比以前還要更加具有鋒芒。

「什麼……怎麼可能……他是如何辦到的?」

眼見神器再度恢復鋒芒,烈家眾人,尤其是烈俊良和烈曼,完全呆傻在了原地。他們甚至連燭炎是如何做到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真是天不負我,皓月在手,天地之間,誰與爭風!」

洪齊天大笑一聲,旋即飛身上天,一把抓住皓月凌天,在半空不斷揮舞,弄的整個靈界都差點崩塌。

嗖~

一道藍光從洪齊天掌中射出,正好落在燭炎的手中。

「藍鏡是你們的了,從今以後,你燭炎依舊是精寶閣最強的煉器宗師,在你之下,無人可匹敵。」洪齊天朗聲說道。

聞聽此言,烈俊良面色難堪到了極點,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意外的輸給燭炎,這個實力大打折扣的傢伙。

「閣主,我受了些內傷,暫且回去靜養。」已經很是丟臉的烈俊良,自然不會再繼續久留,當即出言請示道。

「去吧。」洪齊天哪裡還顧得了他,當即隨手一擺,全然沒有在意。

燭炎大獲全勝,洪齊天自然是擺酒設宴,款待與其。

席間,燭炎將陳風以外所得的那個盒子拿給了洪齊天。這盒子孰是化羽都打不開,所以也只能求洪齊天幫忙。

洪齊天運轉武元力,倒是也費了些功夫,當他打開的時候,眾人便是愕然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卷武技,很厚,很古樸,而上面所些的三個大字,卻深深的震撼了在場的每個人。

《青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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