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叔和小冬子他娘也在這個時候披着衣服衝進了房間,看見小冬子悽慘的死狀,立刻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哭哀嚎。

雖然奪走小冬子性命的,是那個陰險狡詐殘忍的陰兵,但多少跟我們疏忽大意,

以及與狡猾的敵人對戰的經驗不足有關,我和馮小峯也只有默默陪在他們身邊,看着他們盡情傾瀉着莫大的喪子之痛,萬一他們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我們至少還有個照應。

事已至此,小冬子的命我們是無論如何也救不回來了,而且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阻止那個陰兵完成最後的還陽。

這個陰兵太狡猾兇殘惡毒了,如果讓他以後能自由穿越陰陽兩界,那絕對是陰陽兩界的災難,對人間更是有着莫大的危險,不知道他會掀起多少腥風血雨,殘害多少聖靈。

既然我們已經和他槓上了,這件事情就只能義無反顧做下去,直到真正消滅這個禍害。

待到肖叔和小冬子他娘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我便把小冬子遇害的真正原因和前後經過,詳細地給他們說了一遍。

雖然小冬子的慘死給他們造成了無比的悲痛,但聽完我的講述後,他們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事實,讓我慶幸的是,他們太善良仁慈了,一點沒有遷怒於我和馮小峯的意思,只認爲這是小冬子的命,是他不該自己跑到三陰之地,把那隻法罐抱回家的。

我雖然知道這是那個陰兵迷惑了小冬子心智,才讓他做出這個引火上身的事情,但已無助於化解他們心中的悲痛,所以只能無言以對。

雖然消滅那個陰兵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我和馮小峯也只能暫且放下心中的仇恨。

小冬子儘管還沒成年,但按照鄉下的習俗,還是要進行法事超度,像平常的死者一樣用棺材下葬,而馮叔的屍身也要讓他入土爲安。

我和馮小峯在肖叔家找些工具,製作了一副簡易的擔架,又帶上了鏟子和鋤頭,打着手電筒,一路小跑,連夜把馮叔的屍身擡到了當初下葬的地方。

把墳堆築好之後,天已經大亮了,我們兩個人也累了個半死,躺在墳堆旁邊休息了好一會,才走回馮小峯家中。

我媽和他娘都在一起,這個時候,小冬子慘死的消息已經傳遍龍山村,我媽和大個娘跑上來對我們一頓問長問短,小冬子不是被我們救回來了嗎,怎麼又會死了的呢,還死得這麼慘?

我把事情的原因和大概經過向他們講述了一遍,讓她們一陣唏噓和悲傷,又一陣憤慨和擔心,這個陰兵不除,龍山村只怕永無寧日,可就憑我們兩個想去滅掉那個陰兵,她們對我們既充滿了期望,又好一陣擔心。

我沒有把馮叔的屍身被陰兵控成了殭屍,並向我們發動攻擊的事情說出來,反正我們已經把他屍身安葬好了,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只會徒增大個孃的悲傷驚恐。

她們反覆交代我和馮小峯,如果鬥不過那個陰兵,就趕緊回來另想辦法,這世間總會有收服這種邪靈惡棍的高人的,你們就那點本事,就別太逞強了。

我和馮小峯連連點頭稱是,雖然我們勇氣有餘,但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陰兵那麼牛叉,跟我們鬥,都玩上了各種心機,我們難道是傻子,就知道去跟他硬拼麼?

我媽和大個娘交代完之後,就一起去了肖叔家,給小冬子做法事安葬,有許多事情要做,龍山村的大部分人都會去幫忙的。

我和馮小峯沒有去,我們要去找那個陰兵,只有真正消滅那個陰兵,給小冬子報仇,才能安慰小冬子的在天之靈,

也才能給龍山村的人換來安寧。

但那個陰兵去了哪裏呢?會在哪個地方完成他最後的還陽儀式呢?

我和馮小峯冥思苦想了好久,最後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三陰之地,那個地方是陰兵的老巢,他認爲那個地方對他最安全,自然會在那裏進行還陽的最後過程的。

我和馮小峯又整裝出發,朝三陰之地奔去。

在路上,我們又轉道去了三姨以前廢棄的宅子一趟。

那個陰兵自然知道我們一定會給小冬子報仇,會去搗亂破壞他的還陽儀式,所以一定會在三陰之地擺好陣勢,甚至設下圈套等我們入甕,我們要多做一些話、準備工作才行。

三姨雖然死了,但她幹了這麼多年抓鬼驅邪之事,說不定家裏還留着很多法器與寶貝,幸運的話,我們可能找到一些對我們有實際幫助的東西。

但我們在三姨家到處搜尋了一圈,也沒見到幾樣能真正對付陰兵的法器。

倒是馮小峯在一個密封的罈子面前打量了好一會,揭開上面用泥土碎布封住的蓋子,他用鼻子稍稍一聞,臉上頓時擼出一片喜色。

我連忙湊過去問他,這是什麼,會有用麼?

他一臉興奮地告訴我,這可是好東西,抵得上十件八件法器寶貝的,你聞聞看,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彎腰聞了聞,只聞到一股極濃的血腥味,卻並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只好搖搖頭。

這是黑狗血、黑貓血和沒有閹割的大公雞血混合而成的霹靂真陰血,是專門對付那種法力高強的惡鬼的,沒想到三姨還藏有這麼一個好東西在家裏,可能她以前沒有遇到過那種厲害的鬼煞,所以一直沒用,這下可便宜了我們了。

這東西比你上次用的極品人中黃還管用嗎?我好奇道。

管用多了,三姨還在這壇霹靂真陰血里加持了一層法力,讓真陰血的效力發揮到了極致,等找到了那個陰兵,我們就讓他好好嚐嚐它的味道。

馮小峯高興地把蓋子又蓋上,又小心翼翼抱在懷中,我們這才繼續朝三陰之地走去。

我們剛走到三陰之地的地方,頓時感覺這裏發生非常詭異無比的變化。

三陰之地本來就極其陰晦,連氣溫都要比周圍低上幾度,此刻在我們面前更變本加厲了,一片愁雲慘淡,詭異煙霧四處升騰繚繞的景象,明明是大白天的,卻感到寒風嗖嗖,陰氣逼人,牙齒都仍不住上下打顫。

肯定是陰兵躲在山洞裏面,進行最後的還陽儀式,因爲還陽之後,他就能自由穿行於陰陽兩界,這麼邪門霸道的妖術,自然會導致天地之氣的改變,就像古書上說的,想成精的妖怪需要極其險惡的天氣給它渡劫。

我和馮小峯胸佩八卦照妖鏡,背披天寶紅印章,手執桃木劍和銀斧頭,雄赳赳氣昂昂朝山洞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我們也搞不清陰兵的還陽最後儀式到底是什麼樣子,他又埋伏了多少陰險狡猾的手段在等着我們,既然決定了要和他一站,就不會在乎這些東西了。

跨進山洞,本來以爲裏面會像昨天來一樣黑暗無比,卻發現今天大爲不同,居然有一片泛着詭異邪氣的幽藍之光,在山洞裏波光流轉着,雖然不比山洞外面,景物看得那麼清晰,但已足夠我們不使用手電筒就能看清裏面正在發生的事情了。

(本章完) 在這片幽藍之光中間包裹的,正是那個身上還帶着小冬子血跡的鬼靈,而鬼靈的軀體又被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形體包裹着,不用再看就只知道,這一定是那個陰兵。

而且他正在煉化鬼靈,完成還陽的最後過程。

從他若隱若現的形體來看,他已經進入到了中間階段,再過一段時間,等他形體完全變成實體,他就大功告成了。

此時不出擊,更待何時?這個時候,應該正是陰兵法力最爲脆弱的時刻,這對我們可是最好的攻擊時機,我和馮小峯一對眼,心頭一喜,又一發狠勁,高舉桃木劍和銀斧頭衝了過去。

可我們剛把腿擡起,還沒正是邁出去時,耳邊忽地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裏面,既有整齊而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也有戰馬嘶鳴的騰騰殺氣聲,還有各種刀槍劍戟等兵戈的揮動聲。

我和馮小峯都一陣駭然,尼瑪這隻有在橫店影視城,或者電視裏面才能聽到的這類聲音,怎麼會在我們耳邊響起呢?

難道是我們出現了幻覺?還是着山洞裏面隱藏這現代高科技錄音?

我們正在疑惑不解之時,募地又感到山洞中一陣晃動,尤其是腳踏的地面傳來一片隆隆的聲音,就像有一列火車緩緩開過去,或者一隊士兵在奔跑前行。

我們心裏一陣緊張,到底出了什麼名堂?是陰兵給我們準備的禮物大餐麼?

就在我們被各種聲音搞得耳暈目眩時,山洞裏突然一片塵土飛揚,一列整齊的士兵突然齊嶄嶄出現在我們面前,把鬼靈和陰兵保護起來。

我和馮小峯被驚得目瞪口呆。

雖然那一排士兵的景象是虛的,我們的目光能透過他們的身體從這邊看到那邊,但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強悍戰鬥氣勢,還有手中兵器泛出的冰冷殺伐之氣,以及他們暴瞪的眼睛裏透露出來的死亡氣息,無不讓我們確信,他們是真實確切存在的。

只要將軍或者頭領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把我們包圍起來,並用手中的兵器把我們剁成肉醬。

這就是陰兵,真正的陰兵。

那個陰兵當然知道,自己在進行還陽的最後過程中,法力會變得最爲脆弱,根本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所以肯定用了什麼辦法,召喚出了這一列陰兵爲他把守護衛。

山洞裏的氣溫在這列陰兵出現以後,又陡地下降了好幾度,讓我們渾身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也不知是從哪裏又吹過來一片帶着嗚咽的陰風,悽悽慘慘,我們兩個單薄的身影,在這一列身強體壯人高馬大的陰兵面前,顯得那麼柔弱和不堪一擊。

可是,我們已無退路,即使現在想逃,這一列陰兵也不一定會放我們走出山洞。

即使今天放走我們,還陽後的那個陰兵不一定不會斬殺我們這兩個差點破壞他還陽大計的小鬼。

話又說過來,我們本來就是來消滅這個陰兵的,是抱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甚至還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的,我們怎麼可能因爲這一列陰兵的出現,就嚇破了苦

膽,打消了自己的鬥志呢?

我和馮小峯又對視了一樣,把胸一挺,腹一收,一副雄姿英發的神態。

我們同時又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把黃紙符,對,你沒看錯,是一把黃紙符,而不是一張黃紙符,這麼多陰兵,足有二三十個之多,一兩張黃紙符可能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咒語一出,兩把黃紙符從我們手中脫手而出,帶着一團團火焰紛紛揚揚射向那些殺氣騰騰的陰兵。

帶着明亮火焰的符紙射在陰兵身上,瞬間在他們身上灼燒出一個個慘不忍睹的溶洞,就像被濃硫酸潑過一樣,陰們開始發出一聲聲慘叫,被灼燒得嚴重的還扔下了手中兵器,在地上一陣打滾哀嚎。

這一招還真有效,我們不覺露出一副得意的樣子。

可只維持了幾秒鐘,我們又馬上笑不出來了。

因爲我們看到這兩把黃紙符雖然對陰兵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害,但並沒有真正削弱和瓦解他們的戰鬥力,短暫的驚慌失措後,他們已經恢復過來,舉起手中兵器朝我們兇狠地撲了過來。

雖然他們在我們眼睛是虛像,我估計我手中的銀斧頭砍過去的話,可能會直接從他們身體穿過去,而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但他們朝我們如暴雨般傾瀉過來的殺伐之氣,以及兵器上面的血腥死亡氣息,我們都感到是那麼的真切而生動。

我和馮小峯毫不懷疑,他們手中的兵器只要招呼到我們身上,一定會見血封喉,讓我們立時斃命。

我們自然不是傻子,等着他們的兵器來斬斷我們脖子,洞穿我們胸膛,我和馮小峯身子滴溜一轉,儘量在陰兵中間周旋着,他們人多,動起手反而礙手礙腳,我們卻可以在在中間不停迂迴穿插,時不時給某個找不着北了的陰兵腦門上貼上一張定身符紙,一個個擊破他們。

就這樣混戰了幾分鐘,只剩下了五六名法力高強一點的陰兵,他們實在狡猾大大的,我們幾次的出手都被他們閃身避過,他們也一時半會抓不到我們,氣的一陣哇哇大叫。

錯嫁豪門妻 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暴戾之氣日益高漲,我和馮小峯不知他們等一下會使出什麼大殺絕招,還是決定先下手爲強,來個快刀斬亂麻把他們收拾乾淨好。

心領神會後,我們同時掏出一把黃紙符,狠狠心咬破舌尖,一口熱血噴在符紙上面。

“奉鬼王之命,降妖除魔,百鬼退散,急急如律令”

一陣唸唸有詞後,我們手中的黃紙符化作紅色火球分射向那五六名陰兵。

這加了我們熱血的黃紙符可不是之前那種簡單的符紙,威力要強過好多倍,只是我們身上的熱血不能亂用,而且這咬破舌尖的活還真不是人乾的,當時就痛得我眼前一陣發黑,可我也只能忍着。

這火球如霹靂彈一樣在那幾個陰兵身上紛紛炸裂,立時把他們的身體燒出了無數個大洞小洞,五六名陰兵發出一串人間地獄般的淒厲慘叫,紛紛化作一縷殘煙散去。

解決了這些可惡的陰小兵,我和馮小峯暫時鬆了一口氣。

可我們一點也不敢真正放鬆,因爲萬里長征還剛開始走出第一步,這正主兒陰兵還沒正式和我們交手,雖然他現在處在法力最爲脆弱的時候,但誰知道他除了招來了這些陰小兵幫手,還在後面準備了一些什麼大招等着我們呢?

我們沒有像剛纔那樣大大咧咧走上去,而是小心翼翼靠近那團包裹着鬼靈和陰兵的幽藍之光,等到走到面前,身邊前後左右都沒有任何異動時,我們這才高舉起桃木劍和銀斧頭,用力朝鬼靈和陰兵砍去。

誰知我們不但沒有砍中鬼靈和陰兵,還只砍在那團幽藍之光上,就蓬蓬兩聲,我們手中的桃木劍和銀斧頭就狠狠地反彈了回來,還震得我們虎口一陣發麻。

這陰兵也是狡猾得很,竟然用法術在那團幽藍之光上布了一層結界,普通的法器對它根本產生不了任何效果。

我和馮小峯對望了一眼,一陣面面相覷。

我掏出兩張藍符紙,這級別可比黃符紙級別高了,咒語一念,化作兩顆火球射向那團幽藍之光,可火球一碰到幽藍之光,就像被完全吞噬了一般,整個消失不見了。

我愣了一下,又掏出一張藍符紙,並狠狠心忍着劇痛,在剛被咬破的舌尖上又咬了一下,一口熱血噴在藍符紙上面,又朝幽藍之光扔去,可同樣也是泥牛入海的結局。

我不禁心灰意冷了。

一時之間,我和馮小峯都找不到可以破解這結界的法器,呆呆地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着陰兵還陽成功,既不能給小冬子報仇,又只能乾等着他去爲禍人間?我的心裏一陣抓狂。

“二哥,別慌,我們不是還有一件寶貝麼?”馮小峯忽地朝我神祕一笑。

“我們還有什麼寶貝?”我詫異道。

“看我的。”馮小峯說完,立刻跑出山洞,彎腰抱起一樣東西,然後快速走回我面前。“這不就是我們在三姨家找到的寶貝麼?”

看到他手中抱着的那個罈子,我這纔想起來了,這就是我們在三姨家找到的那個罈子,馮小峯還說裏面裝的可是霹靂真陰血,還被三姨加持了法力的,絕對是個大法器。

剛纔進山洞的時候,馮小峯暫時放在洞口。沒有帶進來,我們剛纔都忘記了。

“你確定這個東西真的有用嗎?”我帶着一絲疑惑看着這個罈子道。

“有用沒用只有試過才知道啊,我們剛纔不是已經試了幾次麼?難道還在乎多試這麼一次?”馮小峯嘿嘿道。

這倒也是,我點點頭,連忙快速退到一邊。

這攤子裏面裝的可是什麼黑狗血、黑貓血、大公雞血,雖然這些血聽起來不是那麼噁心,但已經被三姨存放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有沒有產生什麼變化,等一下被馮小峯潑出去,如果被那團幽藍之光反彈了回來,弄到身上,那就肯定不舒服了的。

馮小峯看到我這麼小心,揭開壇蓋後,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站立的姿勢與方位,這才搬起罈子,把裏面的那壇濃血一股腦兒朝那團幽藍之光潑了過去。

(本章完) 這一罈血腥味極其濃重的霹靂真陰血潑過去,那團波光流轉的幽藍之光倏地消失不見,整個山洞立刻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我和馮小峯傻傻地站在那裏,大氣也不敢出,不知道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回事?

到底是這霹靂真陰血發生了效果,破除了陰兵在幽藍之光上面弄的結界,還是根本沒有產生任何效果,只是光線被霹靂真陰血給遮擋住了,或者是那個陰兵發現了霹靂真陰血的霸道之處,帶着鬼靈和幽藍之光迅速躲開和逃走了。

在搞不清楚真實狀況之下,我們兩個人都屏氣凝神站在那裏沒有動彈,現在敵暗我明,如果陰兵真的躲開了攻擊,那我們就幾乎成了活靶子了。

不過我們都還心存着一絲僥倖心理,那就是,陰兵即使躲開了霹靂真陰血的攻擊,她現在仍然處於法力脆弱的階段,所以暫時沒法對我們進行反擊。

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影響下,我們竟然忘記了身上還有另外一樣法寶。

那就是手電筒,我們連打開手電筒去照射一下山洞中的想法都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直到我們隱約聽到黑暗中傳來幾聲低低的嚶嚶之聲,裏面還帶着某絲悲鳴,我們才手忙腳亂找出身上的手電筒,迅速打開光源。

這下,我們終於看清了山洞中的具體情況。

那個鬼靈的軀體掉落在地上,本來胖乎乎而且紅潤嬌嫩的肌膚在漸漸萎縮起皺,幾處地方還冒出一縷縷的青煙。

而那個朦朦朧朧的陰兵身影,在手電筒的照射下,瘋狂地不停搖晃扭曲着,像是身上爬滿了老鼠螞蟻在啃噬他,他卻又掙脫不了。

我和馮小峯心中一陣萬分驚喜,這分明是是霹靂真陰血起了作用,破了幽藍之光上面的結界,並且濺落在鬼靈和陰兵身上,對它們形成了絕對的殺傷力。

那個鬼靈身上冒着青煙的地方,應該就是被霹靂真陰血不停腐蝕的效果,陰兵身上也不用說了。

如果那個陰兵不是正處於還陽的脆弱階段,這壇霹靂真陰血可能不會對他造成這麼致命的摧殘,但此一時彼一時,這壇霹靂真陰血在最恰當的實際出手,所以產生了最佳的效果。

在龍山村盤踞了這麼多年,費盡心血搞了那麼多事,殺害了那麼多人,一心想還陽成爲陰陽兩界自由人的陰兵,終於被我們徹底消滅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我想,他絕沒想到,我們會殺死他招過來的那些強悍的陰兵,又運氣出奇的好,從三姨家得到了那壇霹靂真陰血,並用它破解了保護他的結界,最終讓他和鬼靈形神俱滅的。

我們在山洞裏平復了一下這一番驚險刺激,並在最後收穫到成功的喜悅心情,這才找了一些乾柴葉子,一把火把山洞裏的一切燒了個精光。

馮小峯還在山洞外面下來一道符禁,免得龍山村的人不小心闖入到這個洞裏,又招惹到別的什麼東西。

最後,兩個人心情無比暢快地離開了三陰之地。

雖然給小冬子,以及馮叔暴露大仇,也殺死了這個龍山村的禍害陰兵,但我們走到肖叔家,看到那裏呈現的一片悲涼景象時,我們心底還是一陣難受。

小冬子年紀輕輕就這麼沒了,我們雖然沒有肖叔個小冬子他娘那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傷心欲絕,但那份沉重的傷悲傷還是不停地從刺痛着我們的心臟。

我們也加入了幫忙的人羣中,做不了別的,只能好好把他安葬,送他一程了。

料理了小冬子的後事,我

和馮小峯又在龍山村陪兩位老媽多呆了幾天,這才啓程回東海市。

男人大丈夫,當以事業爲重,雖然志峯驅魔店還剛剛起步,而且走的是偏門,但三教九流中,這也是一門職業,何況這年頭似乎漸漸進入了末法時代,各種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在人間肆意竄形,還到處爲非作歹,單靠警察的力量是無法維護社會治安,以及社會的和諧穩定的。

這也就讓我看到了,志峯驅魔店的前景是非常可觀的,我們遲早會把這一份事業做大做強,說不定將來還會開起分店,做成像模像樣的公司。

想到志峯驅魔店將來的美好前途,還有我和馮小峯兩人可能會西裝革履人模人樣地接受記者採訪,甚至還會收到好市民獎狀,進而成爲某些暢銷雜誌的封面人物,成爲橫跨老中青翹首稱讚甚至頂禮膜拜的英雄般人物,我一邊開着車,一邊忍不住暗暗在心頭大笑起來,因爲小冬子的死造成的心裏壓力也煙消雲散了,心情一片暢快。

“二哥,你在想啥呢?這大白天的,你還在開車,不是做上了美夢了吧?”

馮小峯看着我不停地踩着油門加速,還有臉上無風自動般露出的傻乎乎的笑,很是擔心道。

“我沒有做夢啊,我這是在規劃志峯驅魔店和我們兩個人的未來發展大計呢,難道你就想老是幹些這種小打小鬧的營生?一直吊死在鬼王門人這顆歪脖子樹上?我們的心胸要開闊一點,眼界要放長遠一點……”

我雖然說得滔滔不絕,但還是沒事去理性,這樣的山路開太快了,連我自己都晃得腦袋好幾次差點撞到車頂上了。

只可惜我的演講只進行到一半,就被馮小峯打斷了。

“好了好了,二哥你就省省吧,就我們現在這點道行,你還想規劃未來?你不是想成爲世紀驅魔第一人,然後登上美國時代雜誌封面吧?”

他一邊說,還一邊動手動腳朝我額頭摸了過來。

“讓我摸摸你,你是中邪了?還是感冒發高燒了?”

“滾一邊去,世界這麼美好,前途這麼光明,就算我們現在還是小打小鬧,你讓我設想一下未來的巨大發展前景不行麼?”

我騰出一隻手,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沒好氣道。

“你這是設想嗎?你這純粹是在意淫。我看你是身上的潘多拉盒子打開了,在王詩琪那些女孩子身上嚐到了甜頭,這段時間修身養性讓你憋壞了吧。要不我們今天回去,你就去找劉雨欣好好溫存溫存一宿,泄泄你身上的火氣,讓你神智清醒一點。”

馮小峯雖然不敢再有別的動作,但這嘴上的功夫可是一點也沒拉下和示弱。

“滾你的蛋,你給我閉嘴,我看你也成年了,你身上的潘多拉黑子也到了釋放的年紀,要不,二哥給你做做媒,介紹幾個妹紙給你認識如何?”

我朝他臉一沉,之後又對他擠眉弄眼道。

“謝謝二哥好意,這就免了吧,我可還想保持我的童子之身去對付那些鬼怪的,沒有了童子尿,我的信心指數都會下降一萬點。”

見到我把矛頭轉向他,馮小峯有點偃旗息鼓了,不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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