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當秦楓回過神來,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從石室內湧出,竟是將秦楓主動吸入石室中。

緊接着,無盡的黑暗侵襲而來,充斥着濃濃的悲傷、恐懼、絕望,帶來死亡氣息,欲將秦楓吞噬。

秦楓不由凝眉,精神力釋放而出,發現石室中央懸浮着一顆黑色圓珠,那吞噬之力與死亡氣息正是那黑色圓珠散發而出。

他以強大的肉體之力與靈魂之力阻擋黑暗的吞噬,向著黑色圓珠走去,越靠近,黑暗越濃,吞噬之力越強,低級靈鬼根本抵擋不住,就算是中級靈鬼也頗為艱難。

但以秦楓的實力,黑色圓珠自然無法真正傷害到他,他主動進攻,依舊是並指如劍,瞬間斬出一道劍氣,在身前清出一條道來,轉眼來到黑色圓珠之前。

他伸出手,抓住黑色圓珠,以強大的精神力不斷侵入其中,並祭出一滴精血。

「嗡!」

黑色圓珠一陣顫動,一股股吞噬之力涌盪而出,試圖反噬秦楓,卻是無功而返。

片刻之後,石室內的黑暗與吞噬之力盡數消散。

秦楓成功收服黑色圓珠,得知此珠名為夜凝噬珠,原為黃品魘器,但經歷了漫長的歲月降為天品鬼器。

它能自主釋放威能,之前有過八人找到這裏,想要收取它,卻都反被其吞噬。

而隨着不斷吞噬,漸漸抵消了些歲月之力,有着恢復魘器的跡象。

以其之威,唯有如幽擎天、幽太歲這等強者才能擋住那吞噬之力,將其收取,之前到過此間的八人實力都不夠,只不過現在遇到了秦楓,才被其成功。

在進來的石門對面,有另一扇石門,在夜凝噬珠被秦楓收取之後,石門自動打開,秦楓便從那走出,繼續向前。

沒走多久,他在石道中遇到一人,乃初入三重天靈鬼,他並不認識,也沒興趣認識,在這裏正是斬殺魔族天驕的好機會。

他沒有召喚控獸,而是直接激發肉體之力與精神力,衝殺而出。

石道雖然寬敞,但想召喚控獸作戰有些勉強,而對方也正受限於此,反而令秦楓的肉體之力有效發揮。

不消半刻,秦楓便將對方轟殺,搜刮戰利品後繼續向前。

他不斷與幽楓聯繫,相互感應,彼此越來越近,二者若是聯手,遇上幽擎天也能一戰,無需暴露真正實力。

之後,他又發現了四間石室,不過大多空空如也,只在其中一間獲得了一瓶丹藥。

此時,他與幽楓已經相距不遠。

就在這時,他來到了一處較為寬廣的石殿,石殿四周有着四個入口,幽楓正從秦楓左側的入口所通石道趕來。 在螢石的作用下,錦鯉游在池中,在這黑夜之中身上的顏色愈發鮮亮,隔着老遠也能看得清楚。

蘇太后在上方,自然是看到了這一池游魚。

「皇祖母請看。」宋譽揚在觀星樓上輕輕道了一聲。

一池錦鯉忽然朝着中心聚集,隨後逐漸展開,像是訓練有素的一支軍隊一般,逐漸形成了一朵象徵權貴的團花圖案!

「這些魚!」

「奇景……奇景啊!」

眾人驚呼聲四起,緊接着游魚突然散去,在眾人緊張的實現中逐步擴大成了一個壽字!

「孫兒祝皇祖母福壽無疆。」宋譽揚面上仍舊掛着如沐春風的笑。

巨大的壽字仍然在變動,錦鯉像是有靈性一般遊動,逐漸的從一整個巨大的壽字,分散成了五個等分的小壽字,如此周而復始,猶如奇迹一般!

宋玉棋看着池中的這一切,並沒有像身側的人那般激動的語無倫次,哪裏是什麼奇迹奇景,不過是人為而已,雖然的確奪目吸睛,可還達不到震撼人心一說。

身後突然有一隻手拽了拽自己的衣裳,宋玉棋微微蹙眉轉身,卻發現溫明華一隻手抓着自己,頭卻已經偏向了一側,雙眸放光不知道在看着什麼,他不禁好奇跟着看了過去,口中問道:「你不看魚跑來找我幹什麼?」

「殿下你看。」溫明華悄然一隻手指了指,「這不是比錦鯉更有趣兒?」

角落之中的兩名女子,在眾人都全神貫注於奇景一般的錦鯉之時,卻在一旁雙雙冷了臉,看樣子兩人之間是一觸即發!

「顧珏?旁邊那個是……」宋玉棋望着兩人,「剛剛暖閣那個?」

「顧盈月。」溫明華小聲的拉着宋玉棋走了幾步,有些興奮的道,「殿下,今日顧國公府的嫡長女並不曾進宮,聽說是惹了顧國公不高興,禁足在家裏了。」

「你這是哪裏來的消息?」宋玉棋不禁覺得好笑。

「下人的八卦。」溫明華答道。

得,他就知道,這小妮子總是跟旁人與眾不同。

「殿下,來打賭嗎?」溫明華像是尋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回頭看向宋玉棋眨了眨眼睛。

宋玉棋突然想到了東仙湖那一日的經歷,當即臭下了一張臉來:「不賭!」

他臉黑,就從來沒贏過!正如他前世瘋狂轉發抽獎,從未錯過從未中獎。

淦!為什麼臉黑會跟着他來到這個世界!

「切,本來想賭個底褲什麼的。」溫明華用着非常小的聲音道了一句,隨後恢復了正常道,「好吧,其實我是想說,這一切應該跟顧姐姐有關係。」

「嗯?什麼意思?」宋玉棋微微一怔,隨後突然主意到了更重要的地方,「等下,你剛才想賭什麼東西?」

溫明華吐了吐舌頭,狡黠一笑道:「殿下是要拱手送給我嗎?」

宋玉棋的臉唰一下便黑了,一雙手按在溫明華肩膀上咬牙切齒的道:「我跟你講,不可能!」

一個肚兜還不夠?這妮子竟然大膽到要賭他的褲衩子!這個小瘋女人!

「那我方才什麼都沒說。」溫明華目遠,望着兩個已經起了爭執的人道,「殿下快看!開始吵架了!」

「你怎麼連人家吵架都看得那麼興奮?」宋玉棋站在她身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啥好看的啊?兩個女人吵架,嘰嘰喳喳的猶如噪音一般,恨不得讓人拿繡花針給縫上!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啊。」溫明華轉過頭去看向宋玉棋,一本正經的道,「我家韓姨娘吵架就非常耐看,上次把溫明欣跟她娘罵了個狗血噴頭,下次我帶殿下見識一下,韓姨娘可是我們家的吵架小能手!」

「……吵架還能非常耐看?」宋玉棋一張臉都快要擰在一起了,他想像不出來這是個什麼場景。

「殿下,你要不要猜一猜?」溫明華卻興奮的像是倒豆子一樣,「等一下誰家的壽禮會丟?」

「顧盈月真的有可能偷壽禮么?」宋玉棋想了一下便覺得不可能,顧盈月也是顧家的嫡女,她沒道理偷壽禮啊,否則一旦壽禮被查到是她偷得,那整個顧國公府都會完蛋!

「可只要東西在她身上,所有人就會認定是她偷了。」

眸中有兩個人的身影,一番簡單的爭吵,顧盈月氣的揚長而去,顧珏面上的笑很真切,卻又不那麼真切,她回到護國公身邊,彷彿在訴說着什麼父慈女孝的話語。

可惜,今日原本應該入宮的顧國公夫人跟顧盈歌,卻不曾進宮。

「這樣做,對她又有什麼好處?」話被溫明華說道這個份上,宋玉棋的雙眸也冷了下去,「無緣無故,寧可拖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將血親拉入地獄?」

宋玉棋在顧珏身上看到了冷血,這個世界的確很不公平,只是大家卻也習以為常,被養在外室好不容易能歸家入族譜的庶女,在宋玉棋的認知當中,這種人應該會奮力的討好主家的人才是。

顧國公與顧國公夫人離心,不再寵愛他的嫡長女,這一切都和顧珏脫不開關係,宋玉棋心中難免有些不喜,可是旁人家中的事情,他沒有資格插手。

雖然熱愛正義,但是自詡正義的行為,有時候不一定是真的正義。

「反正顧盈月也不是什麼好人。」溫明華眨了眨眼睛,「我倒是覺得,顧國公府這次不會出事的,即便被『偷了壽禮』。」

「隨便吧,總之你也別總是盯着別人家的事情看了,離那個顧珏遠一點。」宋玉棋擺了擺手,叮囑溫明華道,「這種事情一旦參與進去了,就不是你想停下來就能停下來的了。」

大世家也好,皇室也好,這些明爭暗鬥永遠看着都讓人覺得心寒。

彼時,眾人的驚呼聲仍舊絡繹不絕,錦鯉在池中從壽字,逐漸轉化成了一尊大佛的形象,蘇太後站在觀星樓上,望着下方的奇景激動的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隨後,形成了大佛的魚群很快散開在了水中,就如同普通的錦鯉一般,紅黃交錯在池中,仍舊是光彩奪目。

。 劉玉倩是在試探嗎?

等劉玉倩離開以後,周雲第一時間這麼想。

昨天晚上,她聽到了劉玉倩的聲音。

這證明當她碰到孟冉的時候,她們兩個人和劉玉倩隔得很近。

這也就意味着,劉玉倩肯定知道當時她和孟冉就在附近。

劉玉倩是緊張了,害怕了,想知道自己和沈耀的事情有沒有暴露,所以才來試探,她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現異常?

可是……

一個疑惑從周雲腦海中浮現出來。

劉玉倩和沈耀兩個人是基於什麼樣的大膽,才敢在片場的庫房裏「說悄悄話」?

周雲實在不能理解。

就算庫房沒什麼人會去,這也是在片場。

過了一會兒,溫志亮來了。

他來跟周雲溝通下一場戲的拍攝問題。

周雲已經展現出了充分的表演能力,所以,溫志亮現在在每場戲拍攝之前,都會跟周雲溝通一次,了解周雲的想法,然後跟周雲溝通他的想法。

大部分時候,他們的意見還是能夠達成一致的。

他們對於這部戲的要求是一致的。

接下來那場戲,要拍的是周雲飾演的董枝梅被劉玉倩冷嘲熱諷的戲。

第二天早上,沈耀從周雲家裏出去,劉玉倩很生氣,諷刺周雲是個妓女。

兩個女人針鋒相對。

其實周雲不是很喜歡這一場戲,這場戲在她看來,挺無聊的,但是觀感上確實很刺激。

兩個女人針鋒相對的戲碼,天生具有一種戲劇的張力。

溫志亮的意思是想要讓周雲演得張力大一點。

但是周雲在這個方面有着不一樣的想法。

她覺得董枝梅不是一個會跟劉玉倩飾演的角色破口大罵的人,溫志亮卻想把這場戲拍成撕逼。

「董枝梅她如果是一個會跟人撕逼的人,她就不會在前一天晚上跟她喜歡的男人聊那麼久了。」周雲說,「在她的內心深處,她應該是一個自視甚高的人,洗髮店其他幾個女人,她都看不上,發自內心地認為,她是不一樣的。所以讓她因為劉玉倩的冷嘲熱諷就跟人罵街,打起來,甚至還撕頭髮,這太奇怪了,人物的基本邏輯都是矛盾的。」

溫志亮說:「我知道你想要完成的是一個人物的表達,但是這場戲這麼拍才好看,咱們這畢竟還是一個喜劇電影,在電影正常播出的順序中,上一場戲已經是你跟沈哥夜聊談心的文藝戲了,這個時候如果還走文藝范,咱們電影在這一塊就沒有喜劇效果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只有前後出現強烈的反差,你上一秒還在跟沈哥夜聊談心,下一秒你被劉玉倩激怒以後,跟她不顧形象地扭打,才會出效果。」

周雲明白溫志亮的意思。

周雲有些矛盾。

要堅持自己的做法嗎?

說真心話,她不想這麼去糟蹋董枝梅。前一夜,董枝梅色誘小馬不成,反而跟小馬夜聊談心,已經完成了一次人物形象上的扭轉,這一拍,剛扭轉過來的形象又再次扭回去,是一次更加徹底的醜化。

但溫志亮說的也沒有錯,按照他說的拍,笑點會更頻繁。

董枝梅身上的反轉也會更具喜劇效果。

……

「最後還是尊重了他的意思。」周雲拍完這一場戲,跟周覽打電話,說,「他是導演。」

周覽說:「這是一個商業片,你沒辦法去百分之百地完成你的藝術表達。」

「是啊。」周雲點頭,「就是有點不甘心。」

周覽笑着說:「沒事,你已經做得比很多人都要好了。」

「這種話可一點都安慰不到我。」周雲說,「我也從來不想跟別人比。」

「我知道你對自己要求很高,可是每一部戲都是妥協的藝術。」周覽說,「以後隨着你自己的藝術觀的成型,這樣的衝突會越來越多。你應該聽說過很多大明星要求高,不好伺候,對吧?其實就是這樣,走到他們那個地步,他們都有一套自己的要求和標準的,如果沒有達到他們的要求和標準,他們就不會接受。會有人說他們吹毛求疵,也會有人說他們是暴君,等等。」

周云:「那我倒也不至於這樣吧。」

周覽笑着說:「你現在是不至於這樣,但是以後就說不定了。」

周云:「那我還是要時刻提醒一下自己。」

「《溫暖的小馬》快拍完了吧?」周覽問。

周雲嗯了一聲,說:「我這裏還有幾場戲就可以殺青了,電影確實拍得快。」

周覽說:「趕緊殺青吧,有很多工作在等你。」

周云:「……你這麼一說,我一點都不期待殺青了。」

「哈哈,那可不行,多少合作在排隊等你呢。」周覽說,「還有,宋遲可是已經準備找人來給你搬家了。」

「什麼?」周雲詫異地問,「什麼情況?」

周覽說:「你不是答應了要跟他一起住嗎?他已經把搬家公司都聯繫好了,就等着你殺青那天,幫你把東西搬到他家去。」

周雲之前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從宋遲那裏聽說。

「這麼快?他都沒有跟我說過。」

「估計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吧。」周覽說。

周云:「……我還以為還有個緩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