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郝仁剛剛過天獄城的時候,就仔細觀察了這裡的情形。從沒有看到一根電線杆,說明這裡的人不會用電,比大周空間的人還落後。不僅如此,就連稍微高大一些的煙囪也沒有,最多就是飯店廚房裡的小煙囪。總而言之,這是一個沒有現代工業侵入的全新的空間。

走過小吃街,來到「獵人公會」的大門前。此時,門房裡的人已經睡了,郝仁也不準備叫人開門,直接跳過大門,向他們的住處走去。

推開門來,房間里漆黑一片。不過,以郝仁的修為,這種黑暗對他來說一點影響也沒有。只要放出神識,眼前就和白天一樣。

郝仁又將神識向外擴展,卻沒發現附近有水井。這裡沒有自來水,想用水就只能自己打,更不用說用熱水了。

「沒有水怎麼辦?」郝仁記得,宣萱一向愛乾淨,早晚的洗漱必不可少,起碼也要刷個牙吧!

「沒事的,哥哥!」宣萱倒是蠻不在乎,「等我們從黑暗沼澤出來后,再好好的洗一洗!」

「委屈你了,小萱!」郝仁覺得自己這個老公不稱職,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跟著受苦了。

「哥哥,你這麼見外幹什麼!夫妻之間,本來就應該同甘共苦的嘛!」宣萱笑著偎進郝仁的懷裡,「摟著我睡覺,但是不能做那事哦!」

鄉村小神醫 :「懷裡摟著你,我不做那事,心裡會上火啊!」

「愛摟不摟!」

「好吧,我摟!」

就在這時,郝仁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屠龍刀!對她想起來了,在沙丘國的時候,他就吃過這屠龍刀的虧。

但這個時候,獨狼忽的有點興奮,有魔尊在,這屠龍寶刀這次定是他們的了!

他魔霧飛散,鐵拳花抓,輕鬆打碎龍唯心打出的攻擊,在他眼裡,這些什麼都不是。

下一秒!

在獨狼驚恐的眼神下,屠龍刀的黑刃竟瞬間把劃過獨狼的身體,他剛剛修復完好的身體瞬間便被削掉一半。「啊!」

獨狼沒有任何意外,直接從半空墜落下來,即使只剩下半邊身子,他依舊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頑強的活著。毛骨悚然的慘叫響徹天空,讓人心悸。

龍唯心的身子卻沒有半絲停頓,甚至沒有看在地上打滾的獨狼一眼,他顧不得滅殺獨狼,而是宛如一隻發狂的豹子朝那些進攻重傷的白展極的小魔衝去。

「殺了他,殺了他!」

等龍唯心衝到眾魔前方時,獨狼似乎才清醒過來,想起龍唯心那雙死死盯著他,宛如野獸般泛著凶光的眸子,他渾身感覺到一陣冷意。大喝一聲,身子卻立即朝著魔尊的方向開始爆退。

魔尊只看了獨狼一眼,那是一種看廢物的眼神。看來他不得不親自出馬了。

「砰!」

龍唯心的速度在魔尊的眼裡太慢太慢,魔尊的身子半空一個反轉,大腿一掃之間,至魔之力外放,形成一半月形的黑色刀芒,直接砸中剛預起身的龍唯心背部。



一股巨力從背後傳來,龍唯心甚至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背後一片血肉模糊,她狂噴一口鮮血,身子被砸飛出去。

「太子妃!」

張浩驚呼一聲,撕開面前攔路的小魔,殺紅了眼睛的朝著龍唯心而去。一百赤練血衛一半以上都掛了彩,但沒有一個倒下,龍唯心手上,使得他們手起刀落的速度更加的快,更加狠了起來。

還活著的眾多小魔頓時鬆了一口氣,魔尊出手,隨隨便便一個手指頭都能將玩死她。

但是!

等魔尊收起攻擊,準備生擒龍唯心的時候,卻驚恐的發現一個事實。

龍唯心的身子,在地上翻滾幾圈之後,距離一旁觀戰的景落只有四五步的距離。而被魔尊的魔氣化成的刀芒砸中看起來深受重傷的龍唯心,卻突然爬了起來,化作一隻猛虎朝景落撲去。

龍唯心的目的,其實一直很明確。

從魔尊出現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和白展極以及赤練血衛加起來也不是魔尊的對手,她可以選擇逃跑,但他父王的神魂很可能就在他們的手裡,所以她不能跑,那麼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景落。

這個魔界公主。



她不知道在魔界,是否存在人間一樣的父女情深,但她只能一試,否則,他和白展極絕對葬身於此。

剛才魔尊攻擊她,她之所以一開沒有躲避,等他攻擊來才一個驢打滾,最後硬生生受了一記魔氣刀芒,就是為了接近景落。

白展極付出了重傷的代價,要不是進化之後的他防禦本能強悍,剛才差點被直接擊殺。

一切都是為了就是這個機會,她怎麼能錯過?

就算剛才受傷差點昏死過去,她都努力保持清醒,精神力一直暗暗操控著屠龍刀,隨時準備一擊必殺。此刻更是拼著身體內的劇烈疼痛,抱著必死之心朝景落殺去。

結局讓龍唯心很滿意,屠龍刀祭魂偷襲得手,成功阻止了魔尊的靠近,他成功靠近了景落,一隻手抱著景落柔滑的小腹,一隻手溫柔的握著一把匕首,抵住了景落蔥白的玉頸。

在此之時,龍維心甚至發覺了景落暗暗朝自己的方向動了動,完美的配合了自己的挾持。

景落本就心思縝密,一顆小腦袋更是聰慧無比,瞬間變明白了龍唯心的意圖,目光看向重傷的白展極。極度表現出受制於人的樣子。

龍唯心背上鮮血不要錢的流出,身子也在顫抖,握著匕首的手卻沒有抖,臉色也無比平靜。她目光冰冷,毫無情緒波,遙遙望著遠處的魔尊,淡淡說道:「要麼她死, 前夫,纏綿不休 !」

龍唯心其實並不知道她父王的神魂是否在這,一切都是猜想,但她卻是直接言語篤定的開口索要,這樣,可以給對方造成一種她已經知曉的假象,不過是一種心理戰術罷了。

此時,除了疼得在地上翻滾嚎叫的獨狼。全場死一般沉寂,存活下來的眾多小魔,死死盯著龍唯心那張無比平靜的臉,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寒意。

魔尊面色閃過一絲詫異之後便沒有多餘的表情,目光透過景落落在龍唯心的身上,眸光深邃。

龍唯心緊緊盯著魔尊的動作,魔尊對景落是否在乎,或者,魔尊是否還有其他的必殺技,這些都是未知數,龍唯心小心謹慎的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隱藏在景落的身後。

「你父王的神魂?」

魔尊開口反問道,接著似乎突然變得興奮了起來一般,開口道:「哈哈,龍降君的神魂丟了嗎?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龍唯心心中咯噔一聲,看來真的不在他手上。

「拿著這個,帶展極走,我掩護你們!」

景落的聲音通過與龍唯心接觸的身體直接傳進龍唯心的腦海,接著,景落背到身後的手,將一塊四方銘牌抵在龍唯心的身上。

龍唯心沒有說話,景落使用的是魔法,她並不會,若是一開口定會讓魔尊有所察覺。

不疑有他,伸手接過,快速收起。

然而,這一幕還是落在了地上半死不活的獨狼的眼中。

「魔尊,公主將移星銘牌給了龍唯心!」

獨狼的話像是一炸彈一般響起,頓時所有人的表情均是一窒。

「該死的!」

剛剛找到一條逃生的路,竟不想被獨狼一句話給堵死了。龍唯心低咒一聲,沒辦法了,只能拼了!

就在這時,突然在龍唯心與魔尊時間闖進第三個人的影子。

「報,魔尊,鳳界大軍抵達我魔界入口,快要守不住了!」

一後背生翅的怪人跪在魔尊的面前,急乎乎地開口稟報。

「什麼!」

魔尊快速收手,驚詫十分,鳳界動作這麼快,居然找到了他魔界的入口!

後院著火了?一定是鳳后他們,料到有可能是魔界作祟,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打到了魔界的老巢。龍唯心嘴角輕輕地勾起。

景落看著她父王的表情,心中也是重重地出了一口氣。

魔尊略微停頓片刻后開口道:「小龍,這次就先放過你,下次,你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呼!」

一陣暴戾黑色罡風直接將龍唯心掀翻在地。

「喝!」

龍唯心強忍著在魔尊準備帶走獨狼地最後一瞬,一記飛火流星打出,獨狼慘叫一聲后,終於灰飛煙滅。

魔尊縱使惱怒,卻也沒有多餘時間跟龍唯心耗下去,最終帶著景落化作一股黑煙消失而去。

龍唯心跑到白展極身邊,此時白展極變化成人形地時候,再一次滿身傷痕。而龍唯心卻也好不到哪裡去,背後的傷口血流不止。

八十二重傷,十八輕傷,一百赤練血衛也都不同程度的掛了彩。

張浩從懷裡取出一個丹藥瓶子,取出數十枚稻穀粒大小的藥丸,自己吃了一個后,拿給龍唯心和白展極,剩下傷比較重的分了一些。

手心之中放著的是一枚米粒大小的療傷丹藥,淡淡的葯香順著龍唯心的鼻子,進了她的肺部,然後灼傷了她的心。

「這些丹藥都是你煉的嗎,一定是的,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

看著眾人吃下丹藥后傷口恢復了大半,甚至開始快速生出新肉來,龍唯心淡淡的開口,任憑背部的傷口撕心裂肺的疼,也沒有吃下丹藥。

「唯心,你怎麼了?」

恢復了七八成的白展極,看向龍唯心開口問道。

「休息一刻鐘后出發!」

龍唯心最後還是將丹藥放到了嘴裡,起身命令出口。

「我們去哪裡?」白展極已經知道了張浩一行人是東籬國雲葉開的暗中勢力,並且剛剛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一次,倒是沒有多問什麼。

而對於張浩來說,白展極的名字他早有耳聞。

龍唯心冰冷的笑了笑不語。

鳳后都去了魔界,而且剛剛她可是聽到魔界要頂不住了,現在,當然是去落井下石!

幽深詭異的魔界入口處。


「大王!」數頭吞天殘狼踏空而上,綠油油的巨大獸眸之中露出興奮的色彩,猙獰的狼頭微有低垂,恭敬無比的站在一金衣金髮的孩童的後方。

這看起來不過四歲大小的孩童,正是絕仙幽林的大王,金固兒。

金固兒揚手一揮,眉宇之間是一貫的張狂和尊貴。

「吼——」

在金固兒身後并行排開的妖獸,越積越多,在綠浪翻滾的大森林上方形成黑壓壓的一片。

「冥凡,這情況有些不對!」一魔看著面前的百萬妖獸大軍開口對身邊的人道。

眾魔握著手中的武器,皆是面色一變,眸光環視周圍一圈兒之後,齊齊望向領頭的黑袍老者,越來越覺得周圍的氣息有些不對勁兒。

領頭的黑袍長老,也就是被喚作冥凡的人面上也有了變化。

「你到底是誰?」冥凡盯著那似乎籠罩在一層金色光芒中的小男孩兒,眉頭狠狠的糾結在了一起。 御賜丫鬟 ,慢慢的來到郝仁的門外。

郝仁放出神識,一眼就認出,這人是今天為他和宣萱辦理招聘手續的第一捕獵隊的胡隊長。

胡隊長來到門前,重重地拍了拍門:「姓郝的,姓郝的!」

宣萱也聽出了胡隊長的聲音,她說道:「這麼晚了,胡隊長怎麼來了?」

郝仁小聲對宣萱說道:「這胡隊長太不客氣了,一定是怪我為『獵人公會』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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