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蘇掌櫃。

蘇豐年那雙黑色的眸子鏢師們就認爲很深邃,至少他們看不透。

哪怕是日夜在一塊兒待着,可當蘇豐年眯眼的時候,他們內心裏還會毛骨悚然,來自本能的畏懼。

鏢師習慣把他稱爲大人物的眼神。

陳劍就沒有這種大人物的眼神,撐死算的上有些玩世不恭、玩味、和不把一切事情放在眼裏的高傲。

鏢師們在許多年輕人身上都見過這種眸子,他們毫無例外的都爲自信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鏢師們看來,也一樣。

阿蠻肯定會用他強健有力的肩膀,打碎這個白面書生骨頭的同時,還擊垮他的傲氣。

蘇掌櫃依舊是用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陳劍,奇怪的是他保持眼神同時,臉上還能掛着和睦地微笑,若不想被殘酷的競爭對手吞掉骨頭,必須要掌握的本領。

阿蠻趾高氣昂,冷眼打量了陳劍一拳,舉起手臂,秀出了他健壯地肌肉,彰顯身材與肌肉,是一些男人最喜歡做的事情,比之彰顯學識更加簡單。

“小子,我勸你最好跪下來向我投降,打斷你的骨頭,砸碎你的脊樑,病怏怏的殘疾鬼!”

他揮了揮拳頭。

“阿蠻,打死他,讓這個沙漠裏無知的小雞仔子知道我們和他們的差距。”

城中心當鏢師這羣人,收入不如沙漠之中的沙盜,可對亡命之徒們嗤之以鼻,鏢師擁有的穩定,是這羣在外面用命拼死的沙盜永遠享受不到的。

剛剛的羣戰,沙盜們受了傷。

境界不如他們情況下,還打傷了好幾個鏢師兄弟,讓一向傲氣的鏢師們,感受到了尊嚴收到侮辱,要讓阿蠻好好教訓他們。

讓這羣底層的螻蟻,知道瓷器和玉器的區別。

一個是在大漠黃沙之中賺賣命錢,他們鏢師大部分時間,是在陽光和睦的院子之中聊天嘮嗑收錢。

階級差距,就像是阿蠻與陳劍身材差距一樣,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阿蠻深吸口氣,他是蘇掌櫃手下賣相與實力兼併的高手,自視甚高,沙盜和鏢師的羣架,他沒插手。

看不起這羣沙盜們,不願與他們生死相搏。

現在對付陳劍,目的不在打架,而是彰顯實力。

阿蠻沒有着急動手,而是伸出肩膀展現了他那賣相極好,像是網紅健身房教練一樣,勻稱誇張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感。

他一腳踩在地上,震碎了周圍沙漠黃土,正腳下的沙子化爲齏粉,消失的無影無蹤。

阿蠻這是展示他的力量。

強大的內力,一流高手的高傲感。

讓他踩下這一腳後,還仰了仰,像是個等待叫好的街頭表演者。

“好!”

“不愧是我們蠻哥!”

“這一腳要是踩在對面那雞崽子身上,他肯定擋不住!”

聲浪一陣陣。

蘇豐年微微一笑。

沒有說話,心裏卻滿意,花大價錢養這羣鏢師,打架之餘,爲的就是有一天能夠給他掙回面子。

阿蠻的動作,**裸的打着沙盜的臉。

一個小雞崽子,和一個強者的對比,十分明顯。

對面除了那耶多和一些當日見過陳劍出手的沙盜們風輕雲淡外,其他人都猶如收到了極大侮辱一般,臉色鐵青,狠狠地盯着阿蠻,像是要撲上來的惡犬。

不錯。

這種效果就很好。

蘇豐年恨不得想鼓鼓掌。

阿蠻展示了力量,身子傾斜,肩膀對準了陳劍,手臂用力繃緊鐵一般的堅硬,像是一頭怒牛般衝了上來。

他要用純粹的力量,打碎陳劍的骨骼。

打碎陳劍身體一塊塊骨頭!

阿蠻猛吸口氣。

距離陳劍的身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一靠,力度極大。

像城牆坍塌砸過來一般。

千鈞一髮之際。

陳劍面無表情地挪動腳步。

如吃飯喝水般平淡的躲過了這一招。



阿蠻一驚。

雙腳使勁,想要停下。

可慣性推動着他往前衝撞。

那耶多面前的幾個兄弟,立馬有人反應了過來,四五個人一同奔着阿蠻這一招撞了上去。

人流瞬間被撞散開來。

那耶多幾個兄弟身體被撞飛一米多高,彭一聲的砸在地上,隨後捂着滾燙的沙子,嘴角滲出一絲絲的鮮血來。

阿蠻冷哼一聲,驕傲的瞥了地上沙盜一眼,不屑的轉身。

“好!不愧是阿蠻哥!”

“阿蠻哥再來一個!”

“我看啊都用不着蘇掌櫃出手,阿蠻哥一個人就把這羣人全解決了,什麼沙盜,什麼那老大,我看就是吹牛皮,那蟲子差不多。”

“對啊,還窮兇極惡呢,四五個人一下子就被撞飛了。”

他們肆意的點評着這羣人,嘲笑一羣垃圾般。

鏢師對待亡命之徒的優越感,淋漓盡致的體現了出來。

被撞飛的幾個沙盜互相攙扶着爬了起來,眼神屈辱地看着阿蠻,緊咬牙關攥緊了拳頭,像是被**了一樣。

阿蠻大笑三聲,蔑然地說道:“小子除了逃跑以外,你就什麼都不會了麼?讓我抓住,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他怒喝一聲,拍了拍胸口,像是一個暴怒的巨猿一般,衝刺着。

“我喜歡看你這種廢物東躲西藏的樣子,無論在什麼地方,我都會把你揪出來!”

陳劍腳步騰挪。

再次躲了過去。

“呵。”蘇豐年扯了扯嘴角,他拍了拍周圍的鏢師。

“盯着這羣沙盜,別讓他們逃了。”

陳劍花花枕頭,沒真材實料,這幾個人必須得盯着點,指不定就是想趁他們不注意逃掉。



蘇豐年不會放他們逃掉,他必須得盯着這羣人。

至於陳劍,呵呵,沒有實力學人家強出頭的年輕人,大多數都暴屍與荒野之中。

阿蠻衝了幾個回合,身體有些疲憊,忍不住喘了口氣。

“小子,除了逃跑外,你沒有一點本事了麼?”

“譬如呢?”

“像個男人一眼,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上一場!”

阿蠻聲如洪鐘道。

“好,既然你都這麼訴求了,我就不玩了,看到烏海峽谷的那片大坑了麼? 唯吾獨行 ,讓你掉落下去,信麼?”

陳劍面無表情地說道。

全場鬨堂大笑,似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連最沒有幽默感的鏢師,也忍不住笑的大喘氣。

蘇豐年嘴角也扯了扯。

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就憑他?想把身材健壯,境界也比他高的阿蠻送入烏海峽谷?


那耶多和他蘇豐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一個殘疾的白面書生,憑什麼做到,上下嘴皮子動一動,吹牛皮而已。

蘇豐年對這場對決失去了興趣。

一個只會說大話的人,讓他沒有看下去的心情,連阿蠻在陳劍面前的炫耀,也沒那麼好玩了。

蘇豐年揮揮手,表情失望,“阿蠻,快點的解決井底之蛙,回去了。”

阿蠻大笑一聲,喊道,“好!”

他身體宛若一頭蠻牛般,再次衝了過來,比之前幾次,多了幾分技巧。內力包裹的同時,腳下用上了步伐。

他左右腳動極有規律,靈活無比。

這次,你躲不掉了,殘疾鬼! 重生之金牌貴妻

九界聖葬 ,他便瞪大了眼睛。

在他面前,陳劍先是緩慢地踏出了一步,隨後動作越來越快,緊接着一個拳頭在他眼中放大了無數倍。

他眼前一黑,彷彿看到了陳劍背後的一把劍沖天而起,又像是沒看到。

身體彷彿被一股重力向後方重重的吹了出去。

飛高五米!

栽入烏海峽谷深不見底的大坑之中!

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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