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心憔悴地挽了挽頭髮,苦笑道:「我打了星晚一個晚上的電話,想著怎麼樣都是將她勸回來好一些的,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了。可惜,一直都沒有接通。」

阮宏生冷哼了一聲,道:「她願意走就走!以後就算她回來了,我阮家的大門也不讓她進了!」

阮念心安慰道:「爸爸,你也別太生氣了,星晚從小流落在外,跟你沒有什麼感情,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查到劉嫂的女婿是自己開車走的,有些地方有監控,有些地方也沒有監控,但是目的地似乎是往南縣那邊去的,星晚大約還是回去找養父母了吧。」

阮念心這句話扼殺了阮宏生心裡頭對阮星晚的最後一絲期盼。

阮宏生也是個性子清高的人,跟葉晚結婚那些年,做小伏低已經到了他的極限的。

此外,對任何的人和事,他都是希望別人求著他的!而不是他去求著別人!

阮星晚既然這般瞧不上他這個親生父親,非要巴著她的養父母,他絕對不會去找阮星晚第二次!

阮宏生冷哼了一聲:「她原意過泥腿子的生活,就讓她繼續過吧!」

阮念心見目的達到,心裡想當滿意。

她十分孝順道:「爸,你先吃早餐吧,吃了早餐我們就去顧家,將事情原委說出,相信顧家也不會怪你的。」

如今看來,只有這樣做了。

要不然等這事兒傳出去,讓顧家聽到了風聲,反而要怪他教女無方。

兩人敲定了主意,吃過早餐后,又準備了一些華而不實的禮物,往顧家去了。

阮宏生自報了家門后,很快被傭人領著到了顧家的客廳。

顧家是屬於那種超大的四合院中式豪宅,一草一木,一樹一花,假山流水,亭台樓閣,都充滿了濃厚的文化底蘊。

到了客廳,裡頭擺放的古董花瓶,掛著的是名豪真跡,桌椅是上了年頭的黃梨花木,就連沏的茶水也是頂級的大紅袍。

大處細處的擺設都充滿十分的講究。

哪怕是阮宏生這種浸淫商場十餘年的人,到了顧家這種地方,竟然都顯得有幾分局促。

顧老爺子還沒有過來,先過來的人是顧長州。

「阮叔怎麼過來了?吃早餐了嗎?」顧長州雖然對阮宏生的印象不好,不過到底是未婚妻的親爸,面上的禮儀還是要做得十足的。

阮宏生受寵若驚道:「吃過了,吃過了。」

說話間,穿了一身白色唐裝的顧老爺子拄著拐杖過來了。

阮宏生是晚輩,見了顧老爺子急忙上前道:「老爺子,晚輩是不是打擾你用早餐了?」

顧老爺子挺不待見阮宏生的,但是他昨天跟阮星晚相處得很愉快,愛屋及烏,所以難得給了阮宏生一個好面色,道:「今天怎麼想到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晚丫頭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過來?」

說到阮星晚,阮宏生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

他猶豫了半響,這才十分為難道:「哎,別提了,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給她退婚的。」

退婚?

這話一出,不僅是顧老爺子,就連顧長州的臉色也都沉了下來。

顧老爺子拄了拄自己手中的拐杖,道:「退婚?為什麼要退婚,難不成你看不上我這個大孫子?」

明明昨天他看晚丫頭跟長州相處得挺好的,現在卻說是退婚?而晚丫頭也沒有過來,所以顧老爺子覺得這事兒是阮宏生在搞事情。

見老爺子發怒,阮宏生的額頭上沁出了薄薄的冷汗。

他低聲道:「我哪裡敢對賢侄不滿意?賢侄自然是千般好萬般好的,是星晚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沒有這個福氣啊。」

顧老爺子冷哼了一聲,道:「誰說晚丫頭沒有福氣?我看挺挺好的,我就是喜歡這個孫媳婦。」

顧長州也附和道:「爺爺說的不錯,這門婚事我是不同意退的,除非星晚親自過來與我說。」

阮宏生想不到顧家爺孫兩人竟然如此看重阮星晚,心裡頭又是狠狠地將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攪事精罵了幾百遍。

阮宏生笑得臉上的神色都要僵掉了。

「我也是真心實意想跟貴府結親的,只是,哎——是我教女無方,實在不敢厚著臉皮瞞著你們了。」

顧長州擰了擰眉心,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開口道:「星晚出了什麼事情?」

阮宏生只覺得自己一張老臉都要丟盡了。

他看向了軟身後的阮念心,示意她開口。

阮念心領會了阮宏生的意思,上前一步,柔聲道:「顧爺爺,顧總,是這樣的,昨天我姐姐因為打死了傭人這件事,爸爸很生氣,命她去了郊外的一處佛堂思過,可誰想到,她昨天晚上就跟一個男人出去了,而且整晚都沒有回來。我們到處找她,那個男人的老婆也鬧上門來,說是我姐姐拐走了她老公,兩個人私奔去了。而且那個男人,正是傭人的女婿,傭人就是因為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姦情才被我姐姐痛下殺手的,他們家屬索賠了五百萬,我爸爸想著息事寧人,保全姐姐的名聲,這五百萬也給出去,誰知道,這竟然是姐姐跟她相好裡應外合的詭計,昨晚他們捲走了這五百萬賠償款,一起回老家去了,就連電話也一直不接,我們覺得姐姐肯定是不願意再回海城了,這門婚約留著,耽誤了顧總,所以主動上門來退了。」 2個小時后,直升機出現在距離3號地區2公里遠的一處上空。

突然,陳凌拿起望遠鏡,往下面看了一眼,瞬間沉默了。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熟悉的3號哨所,鮮艷的五星紅旗迎風飄揚,旁邊4名士兵昂首挺胸,在守衛祖國的邊疆。

景物沒變,但物是人非了。

就在一年前,站在這裡守衛疆土的,是自己與班長,老楊,老薑3人。

而此刻班長,老楊,老薑三人不在,只有自己還活著。

時間過得好快,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他們犧牲一年了,而罪魁禍首還在逍遙法外。

陳凌眼角微紅,拳頭不由自主地緊握。

要不是王登那個混蛋,班長三人怎麼會死?

這次,無論如何,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他。

陳凌深呼吸,收起思緒。

自己確實如班長設想那般,成為特種兵,成功建立突擊隊,但對方卻看不到了。

如今的自己不再是那個雨夜,哭得像個孩子的稚嫩軍人,而是一名歷經沙場的戰士,從此只流血不流淚。

陳凌放下望遠鏡,低吼道:「所有人起立。」

唰唰。

「是。」

瞬間,耿戰等人迅速站起來,自動列隊,看著陳凌。

「都準備好了嗎?」

陳凌大吼一聲。

「準備好了。」

耿戰等人齊聲吼道。

「行,準備跳傘,我第一個,狂龍,你是傘兵,第二個下去,其他人按順序跟上,三分鐘一個人。」

「是。」

說完,陳凌跟駕駛員打了一聲招呼,打開艙門,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了下去,動作乾淨利落。

呼呼。

在跳出來的瞬間,冷風呼嘯,陳凌能感受到強大的風力作用在自己的身上,以及可怕的重力勢能,但他面無改色,在默算10秒后,猛然按下按鈕。

嘭。

降落傘猛然張開。

剎那間,陳凌能感覺到下降速度瞬間減緩,本想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奈何風力太大,只能等高度降低再做打算。

而上面的鄧旭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拿著降落傘,走向艙門后,面無改色地跳了下去,動作也非常標準。

耿戰等人看準時間,也跟著連續往下跳。

所有人動作都特別標準,跳下去的過程中都是不慌不忙,畢竟這三個月的特訓,他們除了在林中拚命地奔跑,訓練地面項目,也被陳凌穿插了跳傘項目,這樣高空跳傘,他們練了不少於半個月,早就習以為常了。

30分鐘過去,耿戰等人都成功落地后,紛紛將降落傘收起,挖開泥土,埋了進去,並將地面恢復原狀,沒有顯示出一絲異樣,

這些經驗,他們都是跟陳凌學的。

作為老兵的耿戰等人,他們之前也經歷過跳傘,知道處理降落傘的辦法,但處理起來,沒有如此無痕,而在陳凌的指導下,他們的處理手法更加渾然天然。

這時,耿戰走到陳凌身邊,道:「修羅,全部人到齊。」

「行,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次實戰,不是特訓,一不留神就是死亡,清楚沒有?」

陳凌訓話道。

「清楚,全力以赴。」

耿戰等人同時吼道。

「出發。」

陳凌低吼一句,沖了出去。

「修羅,等等,不用看地圖嗎?」

耿戰見狀,忍不住問道。

陳凌頭也不回道「不用,我認識路,跟緊點,加快速度。」

「是。」

耿戰愣了一下,不知道陳凌如何知道方向的,但情況緊急也不多問,趕緊招呼其他人跟上去。

不到15分鐘,陳凌帶著眾人穿過多條羊腸小道,繞過一座大山,終於在一片林子裡面停下來。

此刻,他們可以看到前方出現一個寨子,裡面都是清一色的小木屋,都是由古木鑄成的,充滿古老山村氣息。

有些不尋常的是,寨子非常安靜,本來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但一個人影都沒有,連煮飯的炊煙也沒有,只是偶爾傳來一聲狗叫聲。

鄧旭沉聲道:「修羅,很不對勁,之前我們來過這裡,不該是這樣子。」

耿戰嚴肅道:「要麼這裡的人全都藏起來,要麼他們都被抓了。」

丁野臉色凝重道:「修羅,讓我過去看看情況。」

陳凌搖搖頭道:「不,我速度快,我先過去看看,你們在這裡呆著。」

說著,丁野還沒反應過來,陳凌已經身形閃爍,如同脫韁的野馬飛奔出去,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出現在寨子裡面。

陳凌看著空蕩蕩的村子,每個木屋都大門禁閉,眉頭一皺,表面看起來確實一個人都沒有,但他有種感覺,周圍藏著人。

唰。

陳凌迅速將叢林之子的預警能力掃出去,下一刻,心中一動,大聲道:「出來吧。」

按照預警技能的反饋,對方的氣息沒有危險性,應該是接頭的特工。

來之前,自己看過任務的檔案,接頭人是一名女軍人,不出意外的話,對方就是那個女特工。

突然,嘭的一聲,回應陳凌的是一道沉悶的槍聲。

就在槍聲響起的瞬間,陳凌臉色一沉,身形往左側一閃,躲過子彈,手一抖,手中的槍立刻調轉方向,鎖定槍聲的來源。

陳凌沉重一張臉,都想罵人了。

什麼豬隊友?

明明沒有危機,那個接頭人還開槍。

老子都喊話,表明身份了,你還不知好歹地開槍。

要是我反應慢一點,豈不是都沒機會殺敵,就死在自己人手裡?

是傻子?還是為了顯示自己槍法有多牛逼?

見過蠢的,還沒見過這麼蠢的。

陳凌要不是考慮到場合不對,都想罵人了,他生平最討厭就是這種做事情不顧後果的人,會害人害己,特別是這種情況,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這時,通訊頻道裡面傳來何辰的聲音傳。

「修羅,我已經鎖定目標,需要開槍嗎?」

剛剛說完,鄧旭就急忙在通訊頻道裡面,道:「別開槍,別開槍,她是含羞草,自己人。」

「對方是含羞草?狂龍,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辰疑惑道。

「廢話,老子認識她,怎麼不知道?」

鄧旭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

「剛才在飛機上,大家說你和含羞草有一腿,她是你曾經的女人,難道就是眼前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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