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寅說完,將目光轉向趙亮三人,“本駙馬有個愛好,你們應該也知道,每次有人彈劾本駙馬,都要先賭上一把,所以這次咱們還是按照剛纔所說的,賭注就是你們的官職和職分田,如何?”

“我等都是朝廷重臣,豈能與你兒戲?”

“你這就是在混淆視聽,轉移話題。”

“老夫做事,向來都是講究真憑實據,從不做打賭這等荒唐事!”

一聽趙寅說出“打賭”這兩個字,三人全部頭皮發麻,沒一人敢答應。

這小子有些邪門,每次看似死局,但都被他輕鬆逃脫。


所以,他們可不想拿自己苦熬多年的官職,來冒這個險。

“你們現在答不答應無所謂,因爲一會兒你們就會乖乖點頭的。”

趙寅嘴角扯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看的幾人心裏直髮慌。

“陛下,微臣或許可解當前之困,但是微臣有一請求,忘陛下允准……!”

“只要能解決禦寒難題,你但說無妨……!”

李二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

若是平時,哪裏有人敢與他講條件?除非腦袋不想要了!

但是趙寅不同,他屢立奇功,或者他真的有辦法解決當前的困境。

別說一個條件,只要不是特別過分,哪怕是十個都可以。

“和御史臺那倆老頭一樣,罷免這三人的官職,將他們的職分田劃到微臣的名下!”

趙寅說完,意味深長的看着趙亮三人,“我猜想,爲了邊關的將士,爲了我大唐的黎民百姓,你們定會忍辱負重吧?”

這話怎麼如此熟悉?

這不是老夫剛纔對他所說嗎?

趙亮頓時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 “你……!”

“怎麼了?難道趙愛卿並不想替朕分憂,之前所說的,都是矇騙朕的嗎?”

“臣不敢……!”

“用你們三人的前程,來換取我朝百萬將士的過冬物資,這是大義之舉,朕準了。”

三人心涼了半截。

這小子就是在設計坑他們啊!

最無奈的是,明知道他坑了自己,卻沒有辦法反抗。

“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李二將目光轉向御史臺的那些老頭。

他之所以這麼問,就是爲了防止過冬物資解決之後,這幫老傢伙跳出來找後賬,說自己無故罷免朝廷重臣。

所以他先問提前問一遍,如果誰要是有異議,那麼就讓他來想這個辦法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羣噴子全都垂着頭,沒一個敢吭聲的。

他們倒不是懼怕李二,而是怕趙寅。

這傢伙誰的情面都不給,還專門接別人的短。

先是御史臺的兩位御史丟了官職,廢了雙腿,後又有趙亮三人被罷免官職,沒收田產。

好像無論是誰招惹了這小子,都沒有好下場。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還都有一家子人要養活呢。

“若是駙馬當真能解決這些過冬物資,老臣甘願告老還鄉!”

“臣等也願意。”

“臣等也願意。”


見李二已經同意了那小子的意見,趙亮咬咬牙,索性跟他賭一把,如果贏了,或許還有翻身的機會,不然的話就只能灰溜溜的滾蛋了。

所以他這才帶頭,主動要求賭這一次。

雖然是被逼無奈,但也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此時的三人,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是這樣的下場,無論許他們什麼好處,他們都不糊出來彈劾趙寅的。

現在好了,他們嫣然已經成了第二個紀斌,被人恥笑。

“我剛纔就說吧!你一定會同意的!”

趙寅幸災樂禍的笑了。

“那駙馬現在可以說說,該如何解眼前之困了。”

趙亮強壓住心頭的怒火,佯裝平靜的說。

他就不相信,除了找家族借錢之外,他還能憑空變出那數量龐大的皮毛來?

“我不告訴你。”趙寅搖搖頭。

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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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麼的頂戴花翎都沒了,你竟然說不告訴我?

這是什麼人啊!

“駙馬,大殿之上,不得胡鬧,這解決之法到底是什麼?”

李二故意拉着臉,義正言辭的說。

“那……!陛下的意思是,他們幾人的官職,已經罷免了?田產也都給我了?”

趙寅雙眼放光的盯着李二問道。

“沒錯,但是你小子,必須得將過冬物資一事給朕解決了,不然的話就是欺君之罪。”

李二神情嚴肅的說。

他並不是懷疑趙寅的能力,而是他平時就散漫慣了,怕他遲遲不肯說出方法,耽誤了籌備物資。

“既然陛下已經答應了,那本駙馬也不必與你賭了,我已經達到我的目的了,你們三個可以滾蛋了!”

趙寅看着三人,嘴角還是那摸幸災樂禍的笑。


“唉……!”

趙亮耷拉着腦袋,垂頭喪氣的,嘆了口氣。

他謹慎了一輩子,輕易不會去彈劾一個人,可竟然栽到了一個黃毛小子的手裏。

原本以爲李二這次一定會爲了將士禦寒,讓趙寅去給家族道歉,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屁事沒有,自己卻丟了官職與田產。

最憋屈的是,這小子到現在也沒說出解決之法。

就算這小子今天是在胡亂吹噓,自己也不可能再回到這朝堂之上了。

“敢問駙馬,這些過冬物資,駙馬準備從哪裏調集?”

趙亮心中鬱悶,就算死,也得死的明白,所以繼續追問。

“這是軍事機密,本駙馬爲什麼要告訴你?這件事只要陛下知曉便可。”

然而還是他自作多情了,趙寅跟本就不打算告訴他。

“嗯,也對……!雖然高句麗的情報站已經被我們搗毀,但是難免有漏網之魚,此事還是謹慎爲好。”

李二點點頭,同意趙寅的意見。

高句麗人簡直就是無孔不入,上次一個青樓,就將大唐的底細摸的清清楚楚,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其它什麼紅樓藍樓。

他猜想,高句麗人忽然到中原來大肆收購皮毛,就是他們的釜底抽薪之計!

只要寒冬一到,大唐沒有禦寒的皮毛,邊關的將士一定會銳氣大減,到時候一旦他們出兵,邊關就會失守,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這件事就按駙馬說的去做,如果有人再設法打探,就是通敵。”

李二厲聲厲色的說道。

“咳咳……!”

他這一句話,讓原本正準備指責趙寅的一些老傢伙全都閉嘴了。

通敵罪可不是鬧着玩的,輕則腦袋搬家,重則是要誅九族的。

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頂風上。

如果他們強烈要求公開禦寒之法,得罪了那祖宗,搞不好就會步趙亮和紀斌的後塵啊!

皇上那邊他們一點都不擔心,因爲他生平最注重名譽,根本就不會拿御史臺的人怎麼樣。

但是趙寅卻不同,說他是市井流氓都不爲過,他根本就不在乎什麼聲譽。

天不怕,地不怕,誰都敢坑。

因此,所有人都將嘴巴閉的嚴嚴實實,不敢在嘀咕。

“行了,退朝吧!”

見御史臺的老傢伙全都老實了,李二這才發話。

衆臣揖首一禮,各自轉身離去。

“咦?這小子好像壓根就沒再提,爲何抗旨不上早朝……?”

盧富貴出了皇宮,與鄭佔奎,同乘一輛馬車回府的時候才幡然醒悟。

剛纔他怕自己步了紀斌等人的後塵,所以不敢與他打賭,這才放棄了彈劾。

但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小子有可能是在誆騙自己。

“唉……!那又有什麼辦法,皇上跟本就不想再提此事。”

鄭佔奎垂頭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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