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茫然一個乾着急,還是明夕解釋了一番:“阿彌陀佛,秦施主,媳婦現在是喪屍。”

他說的倒是簡單,風輕雲淡面帶微笑,聽的秦明昊如同被千金巨錘重重砸上心臟般,整顆心猛然劇烈跳動。

喪……屍?怎麼可能?爲什麼會變成喪屍?異能者不是有抵抗t病毒的能力嗎?爲什麼會變成喪屍?

對上他驚訝的目光,小和尚誠實地搖搖頭,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找到媳婦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不過在明夕看來是不是喪屍沒什麼關係,除了有時候會想要咬人之外,其他的不是都一樣嘛。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該想的東西,小和尚臉上盪漾出風騷的甜蜜,抿脣羞澀地笑了。

“來了半天,先生能夠自我介紹一下嗎?”鄭啓深推了推金絲眼鏡,笑的彬彬有禮。

秦明昊這個時候纔看到桌子上坐的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他將目光在鄭啓深身上盤旋了一會兒,銳利的像是觀察獵物的毒蛇。

這個人很強大。鄭啓深心中警鈴大作,面上不動聲色笑的斯文。

“我是秦明昊。”他的目光轉向看都不看一下自己的陳君儀,幽深的眼中露出悲哀。用了千年的光陰等待,用了百年的時間苦苦尋找,又用了十八年來貼身守護,到最後她什麼都不記得,就像當初給予他的灰暗一樣,對所有的記憶統統無情抹殺。

天地之大,他只有她一個歸所,可是這個歸所再一次遺棄了他。

“幸會幸會,我是鄭啓深。”鄭啓深可沒有和他握手的打算,他只是想知道,難不成這個外來的乞丐也打算住在這裏?“秦先生打算以後怎麼辦?”

陳君儀還是沒有看他一眼。沒有晶核的吸引力,她對什麼都不感興趣。最感興趣的原來是鄭啓深,現在要求提高了,變成了新來的這個禿子。

秦明昊深吸一口氣:“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鄭啓深冷笑,少跟他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這裏可是他自己一手佈置的,是他的家,不是收養這些個外來人的避難所!

有一個和尚已經夠他忍無可忍的了,既然這死禿驢是她想留下來的,他無話可說,可他算個什麼東西?對於陳君儀來說他連一丁點記憶中佔有的分量都沒有,他有什麼資格住在這裏?想多加一個人,門都沒有!

用餐布優雅地擦了擦手掌,“秦先生,我想你應該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住在這裏?你以什麼樣的名義和身份住在這裏——我的家?”

最後三個字刻意大聲強調,冰冷的鏡片折射着森冷的光芒。對手很強沒錯,他也不弱。他鄭啓深這麼大,還從來沒有怕過什麼。

秦明昊這才把目光落到他身上,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淡淡到:“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只要不住在我家就好。”

“不,我必須住在這裏。”秦明昊擡起長長的睫毛,幽深的眼睛像是兩輪恐怖旋轉的黑色風暴,陰翳的氣息從中絲線般纏繞着蔓延出來。

鄭啓深整了一下衣服,推了推鏡片,露出八顆牙齒:“看來秦先生非要用武力解決了。”

這是要打架的節奏,這絕壁是要打架的節奏!飯才吃了兩三口的周芳芳不安起來,她這樣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女人,最害怕的就是別人打架。

見架勢有點不對勁,明夕也仰頭看着他們。他在想,最好兩個人都別回來了,那個女施主也趕緊失蹤吧,哦還有梟雄,這樣這裏就只剩下他和媳婦兩個人了,這是不是賀梅施主嘴巴里的“兩人世界”?

兩人見真招還沒有開始,各種強大的氣息紛紛泄露出來,以氣勢壓制,雙方誰都沒有抗的過誰。

秦明昊面無表情,目光冷冽;鄭啓深手抄口袋,滿面春風。

王見王的pk,哪個都不輸陣。

陳君儀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熱鬧,順便天真地來了一句:“你們準備打架嗎?”

總裁艱難追妻路 一句話問的兩個男人都僵了僵,準備打架嗎?怎麼感覺從她嘴巴里說出這句話後,發現自己的行爲如此幼稚呢?

秦明昊炫酷霸氣的總裁氣質瞬間消失,有些不知所措地眼珠子亂晃悠:“沒、沒有。”

鄭啓深認真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我這個斯文人怎麼可能做那麼兇殘的事情呢?再說了就算打架也應該你上,你可是要保護我的。”

小白花露出個柔弱的小表情,像一朵楚楚動人的白蓮花,陳君儀大喪屍心理得到滿足,雄糾糾氣昂昂地挺起胸膛,嚴肅道:“是的,我會保護你的。”

明夕和尚看的面無表情,他在思考媳婦是不是弄錯對象了,就算應該保護也應該保護他纔對,爲什麼保護一個外來的施主呢?

“阿彌陀佛,媳婦,你應該保護貧僧。”他即使糾正這個錯誤。鄭啓深俊臉陰沉了一下,冷笑。

陳君儀一個巴掌甩過他光溜溜的腦門,鄙夷:“你算哪根蔥。”

不用懷疑,很久很久以前鄭帥就已經教導過她怎麼說了,那時候的他溫柔地給白紙的陳君儀灌輸思想,全世界她要保護的人只有他鄭啓深一個,別人要是敢打這個思想,二話不說甩過去。

於是,就甩過去了。

小和尚嬰兒純的眼中凝聚出兩泡淚花,他多委屈。他媳婦要保護另外一個男人,他可咋辦?

秦明昊嘴角抽搐了一下,就算是從頭開始某些小習慣還是沒有改掉,怎麼一直都這麼暴力。

這一巴掌甩下去不得了,陳君儀驚訝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個勁兒的瞅,瞅的鄭啓深都疑惑了。

“怎麼了?”

秦明昊和委屈的明夕也看過來。

陳君儀驚歎地舉起自己那隻手,亮晶晶的眼珠子盯着小和尚的腦門:“手感真好,再來一下吧?”

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媳婦,不要在意,那只是錯覺。”

“騙人!”陳君儀不滿地指控:“你在牀上也是這麼說的!”

“……什麼?!”另外兩個男人俊臉扭曲。

……

“處理好了?”郭蕊雙手負後,冷淡的眸子盯着自己的侍衛官。

“是的大人,已經全部處理妥當,沒有一個活口。”身上繡着黑玫瑰標誌的女人恭敬道。

“很好。”滿意地笑了,郭蕊仰頭看向蔣麗月的住處:“全部替換成我們的人了?”

“是的大人,不聽話的都一併處理掉了,現在沒有人不知道實際上是您在掌權,他們還沒有不識擡舉到這個份上。”

郭蕊道:“蔣麗月那個女人向來狡詐,以防她有什麼後手。”

“是!”侍衛官恭敬迴應後,在她擺手的姿勢中走了。

郭蕊閉上眼睛,沿着記憶中的路線走進蔣麗月的家,走進她的住宿的病房。

“大人!”看到她進來,守門的護衛立即打開門,裏面看守的兩排兵衛也紛紛恭敬低頭。

這些都是她郭蕊的人,至於蔣麗月以前那些忠心耿耿的屬下,她已經送他們上路了。現如今蔣麗月手中所有的勢力,包括不死鳥的產業蔣麗月自己開創的月影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勢力,掌控者只有一個,她。

蔣麗月,不過是一個空殼子的廢物罷了。

她並沒有驅散站在兩邊的人,而是徑直坐到了牀上,溫柔地用手擡起蔣麗月蒼白的臉。

此時的蔣麗月坐在牀上,眼神呆滯而痛苦,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這是當然的了,她要讓她每天都重複一次這樣美好的經過,只有這樣,她郭蕊心中的滔天仇恨才能緩解。

“上次我們將到哪裏了?”

魔鬼一樣的音調再次響起在耳邊,蔣麗月一驚,恐懼地想要將她推開:“滾!滾開!”

郭蕊二話不說給了她重重一巴掌,狠辣的響亮聲音在密閉的屋子裏把人嚇了一跳。

守衛們面無表情,早就習慣這樣的場景了。

郭蕊揪起她的頭髮左右開弓狠狠甩了十幾下才消氣,轉了轉手腕,笑的溫柔:“你說你,每次都非要逼我動手才行,真是一點都不乖。”

“郭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你不得好死!”被幾巴掌甩醒來的蔣麗月看見又是郭蕊,便知道她又來折磨自己了。

郭蕊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封鎖了她的異能力,失去了異能力就是個普通人,加上她一直身體虛弱,根本逃不出這個固若金湯的牢籠。

“我不得好死?” 御妖師·逆世狐妃 郭蕊笑的都出淚花了:“你背叛隊長的時候,你打壓不死鳥的時候,你卑鄙的暗算隊長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你會不得好死呢?”

蔣麗月被她嗆的無話可說,只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她。她一直認爲自己最大的敵人是陳君儀,至於郭蕊這樣的小角色,她雖然警惕,卻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哪知道就是這樣的小角色讓她陰溝裏翻船!

“你以爲你會安穩?”蔣麗月陰毒道:“你背叛我,遲早有一天你會有和我一樣的下場!”

郭蕊聳聳肩膀:“我等着,不過……那一天還很遙遠,況且現在,是伺候你的時候。”

“啊啊啊——”蔣麗月一見到她眼中鬼魅的光芒就知道她要幹什麼,瘋狂地尖叫起來:“滾開!不要過來!滾!”

“來……”曠古的聲音並不因爲她的尖叫而被壓蓋,那悠遠綿長的呼喚從腦海中、從心底深處傳來。

“跟着我的腳步走,我們去看看你的親人……”

蔣麗月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那些恨意、殺意、憤怒、無助叫交織在一起,扭曲成了極端誇張的畫面,讓她整張臉的肉都分離似的一塊塊僵硬虯結,看上去異常滲人。

郭蕊享受地看着她痛苦的模樣,表情迷離像吸食了毒品似的。每天的這三個小時,都是她最快樂的時光,每次看到蔣麗月她都像是看到了最親愛的人一樣,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快活過。

郭蕊在蔣麗月的痛苦尖叫中哈哈大笑,笑的淚流滿面。隊長,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擦了擦臉上的淚,郭蕊起身下牀,對着這幫身強體壯的大老爺們道:“接下來交給你們了,規矩不用我多說,別弄死就成。”

衆人對視一笑,露出不懷好意的謙卑笑容:“團長請放心,一定會先讓她清醒過來再開始。”

沉重的鐵門打開,郭蕊從裏面走了出來,緊接着咔嚓關上,裏頭的一切聲音都和她無關。

相處這麼多年,沒有人比她更加了解蔣麗月的性格。幼時父親的虐待和表哥的多次騷擾讓她對男性有着很深的厭惡,再加上她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容忍自己被噁心的男人壓在身下。

嘖嘖,多好,太好了,你越是不喜歡我就越是要辦,這麼多招數不是還是跟着你學的嗎?蔣麗月啊蔣麗月,你盼着我不得好死,不過很可惜,你一定會死在我面前的。

我太捨不得一刀結果了你,還沒有慢慢折磨,還沒有讓你品嚐痛不欲生,怎麼捨得殺了你。放心,我會留着你的賤命等到隊長回來,你最對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她。

要是她一天不回來,你就這樣活一天,一輩子不回來,你就待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盒子裏,煎熬一輩子吧! 當秦明昊洗漱之後風華絕代站在客廳中的時候,衆人真有一種滿室生輝的華麗感。

禍國殃民,傾國傾城。

那是一種不尋常的妖媚,這種妖嬈不是單純的妖豔,而是融合着陰沉狠辣的妖,彷彿張大嘴巴的毒蛇,能瞬間將上當的獵物咬死。

周芳芳眼珠子都粘上去拿不下來了,就算是身爲大男人的鄭啓深也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更黑。上天是在故意整他對吧,不但攙和進來兩個男人,還各個長得這麼好看,不是明顯的拆他的臺。

欣慰地看了看八風不動面對美色風輕雲淡的陳君儀,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幸好自己調教到位,要不然可真的沒戲了,這個家那還有他鄭啓深的立足之地。

秦明昊說要找陳君儀單獨談談,陳君儀正好也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於是就答應了。

“狗子,你確定我們以前也認識?”她偷偷看了一眼秦明昊。

【確定】狗子冰冷冷道。

“好吧,我相信你。”她轉了轉眼珠子,還是道。

【謝謝主人】

秦明昊深深凝望陳君儀的時候,她也在仔細打量對方,一個鼻子兩隻眼睛,看上去沒什麼特殊的。

“我來是想告訴你,今後我就會在你的身邊,哪怕死都不離開。”

“好的好的。”平白無故多出一個自願送上門使喚的,陳君儀當然開心。

看到她答應秦明昊並沒有開心,因爲他知道現在的她不是清醒的她,他決定告訴陳君儀那些痛苦的事情。

“我……我曾經背叛了你。”他用力捂住腦袋,“對不起,我想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解釋清楚。”

背叛?陳君儀挑眉,“你說。”

秦明昊擡起頭,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凝聚成一方永遠不捨得移開的深淵,“我曾經告訴過你,我的身體需要天元珠能力的運轉才能夠保持存在,如果沒有天元珠,我不會存活兩千多年,如果沒有天元珠,我現在也不會站在你的面前。”

“天元珠?什麼玩意兒?”她想起來狗子說的話,狗子說還需要三千多年自己的摺疊空間才能夠打開,可是她本體不能夠活那麼長時間,要是有個這個什麼天元珠,她豈不是也能活到空間打開的時候了?

想通了的陳君儀更加興奮:“你把天元珠拿出來給我看看。”

秦明昊沒有說話。天元珠就是他的心臟,就是維持他運轉的所有能源,一旦天元珠離開身體,他就會快速衰老死亡直到消失在天地之間。

他看着現在滿臉天真的她,就像看着曾經那個銳利如劍的女孩兒一樣寵溺:“好。”

指尖凝聚出一道劍氣,他竟然沒有半分猶豫的剝開自己的胸膛,連在對面的陳君儀都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先說好了我可不吃你的肉,都沒有能量。”她不滿。現在的人真是的,非要把肉奉獻給她吃,這麼熱情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傻丫頭。”秦明昊忍到扭曲的臉扯開一個僵硬的笑容,伸手用五指從切開的血肉中拽出深深卡在骨肉中的半塊玉牌。

“這個,就是天元珠。”他沙啞的聲音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音色降低、蒼老、渾濁,像沒了牙齒的糟老頭子般嘎吱難聽。

修長白皙的手拿着那半塊沾了血的玉牌,親手送到她面前。

陳君儀親眼看見他的手掌和手背在陽光底下快速水分乾枯,長出一塊塊醜陋的老年斑,然後像是乾屍一樣成爲幹細的枯樹枝。

她沒有接,驚訝地看着蒼顏白髮老的不成樣子的男人,“怎麼回事?你剛纔不是還——你搞什麼?別以爲這樣就能嚇唬到我!”

她有點驚悚,人類還有這樣獨特的技能?

“給……你。”秦明昊老的不成樣子,只有那一雙幽深的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寵溺而深情。可是在陳君儀看來他就是嚇唬人的。

“不要不要,我纔不要!我也有!”想起什麼似的,陳君儀從脖子上扯出一條紅繩,上面系這小半塊一模一樣的玉牌。

秦明昊愣了愣,“怎麼……可能。怎麼會……在你……這裏?”

“當然是我的。”陳君儀驕傲宣誓。從她有智慧開始這個東西就戴在身上,那就表示一定是她的東西。

秦明昊認真看着她,笑了:“好……你的。”枯樹枝手掌朝她面前努力送過去:“這個……也是……你的……”

“不是,你快把這個東西拿回去!”陳君儀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樣子就滲人。明明好好的人怎麼一瞬間就成了這幅模樣,人類真是太可怕了。

秦明昊有些着急,蒼老粗嘎的聲音幾乎發不出音節:“給你,可以……永生。”

陳君儀纔不管他說的什麼玩意兒:“不要不要。”她指着對方血流不止的胸口,“你重新塞回去。”

秦明昊不解地看着她,眼中有着期盼和渴求。

“你不來我幫你!”她搶過玉牌粗魯地扒開傷口塞了進去,神奇地發現,果然很快之後所有的蒼老都不見了,男人恢復了年輕蓬勃的模樣。

陳君儀嘴巴長的能夠塞下雞蛋,爪子癢癢想要再試試,想起剛纔他一個勁兒把這個玩意兒塞給自己的恐怖模樣,又怕怕地縮回爪子。還是算了吧。

有了天元珠他的身體再次恢復,可是依舊因爲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他以爲陳君儀不知道,刻意解釋的清清楚楚:“只要把這個帶在身上就能夠獲得長生不老。”

陳君儀睜大了眼珠子滴溜溜打量他,搖頭:“不要,我有。”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東西。鄭啓深說過世界上不存在長生不老,這個傢伙肯定是騙子。

秦明昊急忙給她解釋,都被陳君儀不耐煩地打斷了。

他道:“之前的我從來不知道天元珠的另一半可以控制我身體中的這些,之前天元珠沒有碎裂過,也沒有人知道這個祕密。

是天元珠供應我能量,換句話來說,就是天元珠控制我的身體,而假如有人能夠操控天元珠,他就能夠操縱我的身體。這些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阻止,因爲當我被操縱的時候,屬於我本體的意識是被迫沉睡的。”

捂住自己的臉,秦明昊用指甲狠狠摳着頭皮:“蔣麗月控制了我,可我卻不知道。我、我背叛了你……”

陳君儀想了想很快聽懂了,用手指頭戳戳他:“喂。”

移開手掌,秦明昊擡起頭來,一向冷酷強大的他此刻眼眶通紅,居然陳君儀看了都有點不忍心。

“你這個不叫背叛。”她說着鄙視地看着秦明昊:“你傻啊,這哪算什麼背叛。背叛是意志的判出,你的意志根本就不清醒。

就像一隻忠心耿耿的貓,假如有一天這隻貓被人弄死了,屍體被拿來對付它的主人,這樣能算得上背叛嗎?看你還挺聰明的,沒想到這麼笨,死心眼。”

陳君儀得意地捂住嘴巴咯咯笑,覺得自己知道的真多,頓時高大尚了一回。以前她看到人類中的這個問題無意間問了鄭啓深,鄭啓深就是這麼解釋的。

今天這個人類說的不是剛好符合嘛。

好笨的傢伙,連我都能看懂的東西他都看不懂,看來的人類的智慧也沒有多高啊,還是說鄭啓深是一個特例。陳君儀對他更加崇拜了。

“你、你真的不怪我?”秦明昊簡直沒有辦法相信她的回答,她怎麼可以這麼輕鬆?她不是應該狠狠的甩他一巴掌,然後告訴他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嗎?

爲什麼要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他?

他感覺到自己眼眶溼漉漉的,有種溫熱的液體要流出來。他此生的摯愛,這個他唯一存活的理由,她願意原諒他。秦明昊陡然覺得這個世界上他纔是最幸福的人,沒有人比他更加快樂!

只要她一句話,真的,只要一句話,他就能夠赴湯蹈火。從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

“你那個……”陳君儀好奇地指指他流血的胸口:“你那個怎麼玩的?xiu變成老頭,xiu變成年輕人。”

秦明昊哭笑不得:“天元珠是支撐我的能量,失去了能量我就會蒼老到死去,擁有能量,我會立即恢復過來。”

“哦……”她恍然大悟地拉長了音節。沒聽懂,不過面子不能丟,還是要裝裝樣子。

秦明昊多麼瞭解陳君儀的每一個表情,就算她一切從頭來過,短短一天的時間足夠他重新記憶她的愛好和小動作。

心中偷偷笑了,他也不揭穿。真好,只要能回到她的身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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