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陶子,你好,我叫葉流。」

「我知道你的名字。」陶子說完又是露出了之前那邪魅的笑容。

說着陶子還動手拉起了葉流,「來,趕緊進來坐下吧,我看你熱的,都出汗了,進來涼快涼快。」

那動作和笑容就像電視劇里老鴇見到客人一樣。

「不,不用了,我就先走了。」

「不用着急走啊,聊聊天嘛,」陶子朝葉流媚笑着問道,「對了,你和餘韻的事情好像是現在是查清楚了,是吧?」

「嗯。」

要是陶子想聊點別的,葉流還的樂意奉陪的,但是他真不想聊這個話題。

於是他趕緊說道,「那個,不好意思啊,陶子,我醫院那邊還有事情,要是你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葉流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樓梯在那邊。」

葉流尷尬地回頭致謝,然後趕緊緊張地調轉了方向。

陶子看着葉流那驚慌失措、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走廊很空曠,回蕩著的都是她的聲音。

這麼好玩的事情,她怎麼會忘記餘韻呢,於是她邊看着葉流,邊撥通了餘韻的電話。

「喂,你知道我現在在看誰嗎?」

「你還能看誰啊?」餘韻自問自答道,「就你個花痴,你能看的那肯定只有是帥哥唄。」

「恭喜你,答對了!不得不說你很了解我啊,我現在確實是在看帥哥,而且還是昨天跟你吵架的那個帥哥。」

餘韻一聽,原本還在漫不經心邊打字邊接電話的她馬上停下了手裏的活。

正襟危坐,問道:「你是說葉流嗎?」

「對啊。」

「他怎麼會在你那裏啊?」

「送材料唄。」

「那他現在還在你那裏嗎?」

「剛走,估計人才下樓梯呢,我也想留他來着,可惜人家不幹啊,拔腿就跑了。」

「估計是被你嚇的吧,你下回能不能矜持點啊。」

「沒有!我很矜持了!」

「少來你吧,就你還矜持,那就沒矜持的人了。」

「嘿嘿,我跟你說正經的,剛剛他來我這裏送材料,雖然他今天穿着白大褂,但是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他,我跟你說,他穿着白大褂比昨天還帥,跟電視劇里的人走出來的一樣,帥氣逼人啊,嘖嘖嘖我都流口水了。」

「你看看你,剛剛說了叫你矜持點,現在電話里我都能感覺到到你哈喇子都流出來了,難怪人家會被你嚇跑了。還有什麼事情啊?沒事我掛電話了。」

「誒,你別掛電話啊。我跟你說,我就說昨天你和他的事情查清楚了,你猜他是什麼反應啊?」

「不知道。」

「他臉紅了。」

「瞎說什麼啊,他怎麼可能臉紅呢,你不知道他以前是什麼人。」

「我不騙你,他真的臉紅了。」

「可能就是太陽曬得。」

「不可能,曬的那怎麼會驚慌失措地走反了路呢?他剛剛緊張得回去的路都走錯了,哎!看來我是真的沒戲了,他肯定對你有意思。」

「我沒時間跟你瞎扯哈,掛了。」

「欸,別掛啊,晚上一起吃飯吧?我太無聊了。」

「不去了,我有約,掛了。」

「約誰啊?喂!喂!」

陶子只聽到了電話被掛斷的「嘟嘟嘟」聲。

「哼掛這麼快,看來你也心裏有鬼,不會就是約的帥哥吧?」

說完陶子不懷好意地笑了,便回辦公室了。

不得不說,陶子很了解餘韻,那頭掛完電話的餘韻,確實是真的緊張了。

掛完電話后,餘韻按耐不住好奇,走到了窗前探身看着外面。

果然,此時在太陽底下,有個穿白大褂的身影。

在烈日下,葉流挺拔的身姿顯得更加的壯實和堅毅。

突然,對方一個轉身,嚇得餘韻趕緊退了回來。

或許愛情就是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就像丘比特的箭一樣,就那麼一瞬間的眼神交匯,讓兩人的心都連在了一起。

經過昨天的事情,餘韻對葉流的感覺也在慢慢發生變化。

雖然,葉流同樣給她沒有好印象,粗俗下流,但是心裏卻抑制不住地不停回想起那一次眼神交匯。

那種心裏的悸動,是很難壓抑的住。

縱然餘韻每每暗示自己,但是那種情愫卻是騙不了自己。

但是晚上她的約會卻不是葉流,而是趙國濤

話說,趙國濤今天在交班的時候那麼痛斥這起謠言,不光是上級領導的指令,而是因為餘韻親自給他打了電話。

餘韻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葉流。

其實也是受了陶子的啟發,想着葉流畢竟是剛剛入職的新人,怕葉流真的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影響工作不太好。

餘韻的父母跟趙國濤關係匪淺,趙國濤和餘韻的父親餘風平本身就是老鄉,後來又被分到了同一個單位。

剛來工作的時候,趙國濤、餘風平和餘韻的母親金娟三個人關係是最要好。

後來,餘風平慢慢地和金娟發展成了男女朋友關係,結婚生子,雖然後來離婚了,但也算是走着大家正常的路。

但趙國濤不同,雖然是餘風平他們結婚後不久也結婚了,但是夫妻感情一直不太好,還離婚了。

後來趙國濤再婚,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生孩子,兩家人又都住在一個大院,所以趙國濤直把餘韻當成自己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餘韻的母親過世后,她搬去跟金微住了,趙國濤兩夫妻居然才生了個女孩子,現在那個孩子才8歲,算是老來得女。

餘韻想回到監獄工作,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這邊有她的童年記憶,另一半原因就是趙國濤。

餘韻所謂的晚上約會也不是什麼約會,而是她回來后就經常會被趙國濤夫婦要去家裏吃飯,今天也不過是平常的一次家常便飯而已 「水屬陰,尤其你今後要做白事這塊,大病剛好,就不要碰水,路上小心點,念白也是喔,聽你媽媽話。」

念白拉着我的手,連忙點點頭,而我接過爺爺奶奶為我準備的乾糧,一路上我是背着一筐乾糧,還要抱着念白。

因為馬上就到人間的中秋節,中秋節,又稱祭月節,在我們村都要在這天祭月、賞月、吃月餅、玩花燈、賞桂花、飲桂花酒,活人要過節,死人也是一樣。

我做了這幾件事之後,蛇鱗沒有再增長,吃東西越來越味了,所以不肯放棄,繼續發展事業,中秋節村裏人還要給死人燒東西,所以我得回樹洞屋,準備客戶要燒的東西。

奶奶說的沒錯,在一些人少的地方,人的陽氣更弱,容易被水鬼拖下水,夜裏不能出門,因為在夜裏,人自身的陽氣會被壓制,留三盞陽燈護衛在樹洞門外,在夜裏遊盪久了,自身陰氣會更重,萬一遇上一些意外,導致陽氣滅了。

就是在這樣的節日,容易被鬼趁虛而入,距離過節還有兩天,可是家家門外,就已經在燒着香燒紙,天空也颳起了陣陣陰風。

一進樹洞屋,我就立馬升起火炕,開始簒火煮蠟。

我見念白坐在炕上,特別的乖,手裏在玩着什麼東西,出於好奇,我偷偷從她後背偷看,沒想到她手裏盡然拿着我的玉簪。

「念白,你怎麼把祖先的玉簪拿來了?這是她的遺物,壞了的東西應該保存好!」

「可是爸比說,玉簪雖然壞了,放在你的枕頭下,一樣不會有怨靈找上咱們。」

見她一臉委屈的模樣,我去搶,她小手都死死的護著,不肯鬆手。

我成天都看着她,她是什麼時候遇見青淺的,小孩子就是喜歡亂碰別的東西,這次她居然撒謊了。

抱起她,脫掉她的褲褲,揚起手就打。

啪啪啪

「小小年紀,盡然學會撒謊,你爸都不認你,怎麼可能偷偷來看你!亂拿東西就要認錯。」

看的她眼淚都掛在臉上,可是卻倔的咬着牙,死也說這是她爸說的。

他因為她弱,所以當初放棄了她,現如今還背着我,偷偷摸摸看孩子。

我越想越氣,自己手都打腫了,小傢伙依舊倔的很,眼淚汪汪的看着我。

「你爸啥時候跟你說的?還說了什麼!老實交代。」

「就是那幾天化雪,我睡得很香,夢裏他總是出現,還跟我說讓你媽好好活着,媽咪身上還有他想要的東西,千萬別死了。」

我後背一怔,原本揚起的手,想再次打下去,卻有收了回來。

因為,念白說的話,是真的。

我的身上,還有他想要的東西,白起死了,他還有可能用另外一種方式,去再次復活她。

每次一到人間,他都會帶走一個人的靈魂,最近似乎有些頻繁,先是胖二丫死了,後面是王老漢,這死亡時間前前後後不出三天,都有一定的聯繫。

原本瘋的人,怎麼又在見了王老漢后,突然不瘋了,還記得回家的路,把人給嚇死。

那晚,還好我沒有串門,聽說當天串門的,回來后都集體生病。

不是感冒,就是咳嗽,還有扭斷了腳,總之大家再也沒去串門,感覺那就是一種警告。

青淺雖然說是因為高興,才救我,但是如今我再怎麼看來,都覺得他是在救他自己,因為他見到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問我白起死了,為什麼我不難過。

當時的眼神中,有憂傷,有絕望,更有一股冷冷的殺氣。

「那就放在枕頭下面試試,念白,你要記住雖然給你取這個名字,在媽媽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對我有任何的隱瞞,好了快去吃一點番茄吧。」

「嗯呢,念白最喜歡媽咪了,我有在試着吃人類食物喔。」

我看着她跳下火炕,穿着小拖鞋,有模有樣的拿起筷子,將番茄串起,學着人類吃熟食,瞳孔綠的明亮,眉眼間都帶着善意,鬆了一口氣。

白起,謝謝你用生命,還我女兒一個自在身,不用做什麼大患,謝謝!謝謝。

我眼中彷彿進了沙子,捲起袖子揉揉眼睛,繼續用擀麵杖去攪拌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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