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昃則一個個給他們的各種小杯子裏倒酒。

這時他又發現,沒有酒的人毫不着急,有了酒的也不會馬上喝掉,而是在等待着什麼。

姬少因爲自己爺爺在場,被迫顯得低調,獨自一人站在隊伍的最末。

可當他舉着酒杯送王昃面前,還說着:“我是最後一個,都倒給我吧,哈哈!”

他以爲自己是佔了便宜,但其實……

王昃使勁的甩了甩瓶口,卻一滴都沒有甩出來。

兩個人立馬愣住了,互相看了好幾眼。

王昃聳了聳肩膀,說道:“都倒給你了。”

“倒你妹啊!憑什麼到我這就什麼都沒有了?!”

全場轟然大笑,王昃也是苦笑連連。

姬少愁苦着一張臉,一把搶過王昃手中酒瓶,眯起一隻眼睛對着瓶口猛看。

發現確實沒有了,他又將目標轉移到衆人的酒杯上。

最終,姬老的李姓保鏢含着眼淚,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被他給無情的奪走了。

義父求你溫柔一點 姬老愛憐的笑了笑。

突然舉起手中的空杯,朗聲說道:“敬祖國!”

“敬祖國!!”

衆人齊聲喊道。

並一口將酒飲盡。

他們喝的不是酒,是未來。

但喝過後,還是有幾個人控制不住情緒,喊了幾聲‘好酒!’。

姬老又跟幾個人聊了幾句,就在保鏢的陪伴下先行離開了。

宴會繼續進行着,王昃的身邊不時出現一些他不認識的人,或者閒聊幾句,或者求酒,或者……只是來打聲招呼。

王昃一一應對。

當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王昃的身邊終於安靜了下來,他獨自坐在吧檯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

“好累啊……”

女神大人頗爲驕傲的飄了出來,說道:“怎麼樣?我親自釀造的美酒厲害吧?他們這些人應該感謝你的,尤其那幾個老傢伙,就這一小杯酒少說也能讓他們多活兩年。”

王昃卻搖了搖頭道:“不是他們應該感謝我,是我應該感謝他們。”

“咦?這是爲什麼?”

“他們是什麼人物?有根本不知這酒水的功效,充其量就是一個稀罕物件而已,三個頂天的老頭在那裏像孩子一樣爭鬥,呵呵……其實還不是爲了幫我打響名頭?唉,到還真是難爲了他們了。”

女神大人一愣,低着頭沉思了一陣,突然說道:“這億萬年的時光,世界並非沒有進步,起碼在這人情世故上,比那時是高的太多了。”

王昃哈哈大笑道:“這,就是我泱泱大國的特色!”

旁邊走過來的劉忠堂問道:“小先生因何發笑?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說來聽聽?”

王昃搖頭道:“沒有。不過今天還真是要感謝你們二老了。”

劉忠堂呵呵一笑,坐在王昃的身邊道:“你看出來了?”

名門夫人之先婚厚愛 “我又不是傻子。”

劉忠堂點了點頭,繼續道:“你應該去謝謝姬老頭,他能這般扶持一個人,可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隨後他轉頭看了一眼王昃,拍了拍他肩膀道:“從今以後,這全天下再無一人不認識你,王昃,王小先生,哈哈哈!”

可他馬上看到,王昃是雖然是笑的,但卻笑得不太真心。

嘆了口氣,劉忠堂沒再說什麼,再次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開了。

這時候王昃確實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他需要好好想想,想想自己想要的,能要的,將要失去的,會付出的。

會終人散,衆人打着招呼,上了自己的車。

劉忠堂和上官青都沒有給王昃安排車輛,只留下一句話。

‘去看看吧,這夜晚的天下。’

天下沒有那麼遙遠,這裏便是天下。

王昃一下子好像懂了什麼。

夜色中,不見黑暗,不見淒涼,反而霓虹閃爍,歌舞昇平。

站在一處街口,看着車來車往人來人去,樓房的角落,一個野狗在翻垃圾,盡頭的拐角,四五個歪歪斜斜的男女互相攙扶緩慢前行,口中醉話不斷。

也有孤獨的男子,站着不動,或者點菸或者仰頭看天。

甚至一羣中學生,穿着大上三四號的校服,揹着快到大腿的乾癟書包,頭頂着熨燙過的頭髮,開心的從他身邊走過。

撒旦老婆冷冰冰 嗯,還能聞到一股香粉氣。

另一個拐角,KTV的門前,一個小小的燒烤攤位,生意也算繁茂,三五個人手把啤酒烤串,坐在路邊就着汽車的尾氣大口吃喝,想來也很快樂。

城市中的人羣,彷彿總能找到一種快樂的方式。

寵婚來襲:鮮妻很傲嬌 王昃突然自問,自己到底是誰?

是叫做王昃的少年,是那個學習好家人放心的好色小鬼,亦或是養了個女神大人的奇葩人類,或者……已經不算是個人類。

記憶中的自己,很遙遠。

就像真的在那場劫案中,被上官無極一槍打死了,再也沒有了,那個孩子。

“小昃,你怎麼了?”

女神大人關心道。

王昃呵呵一笑:“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不再叫我僕人的?”

女神大人臉一紅,嗔道:“沒事說這個做什麼?”

王昃揉了揉鼻子,又問道:“記得你說過,我還沒有資格問你的名字,現在吶?”

“你到底怎麼了?從剛纔開始就怪怪的。”

王昃又抓了一下眼角,他在笑着,可是眼淚卻不停的在眼眶裏打着轉。

“不知道,不過我在想,是不是我已經死掉了?要不就是……這乾脆就是一個夢?”

“你……”

女神大人突然瞳孔縮了一下,猛然喝道:“小昃你……有心魔了!”

“心魔?那是什麼?”

女神大人頭痛道:“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你晉升的太快,社會地位提升的也太快,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世界觀和人生觀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種時候,人就會懷疑,懷疑世界,懷疑自己,而一旦懷疑,心靈便有了缺口,心魔就會趁虛而入!”

王昃聽着好像挺嚴重的樣子,不由得也怕了起來。

“那……那有的治嗎?”

“唔……總之,現在你還不太嚴重,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好嗎?乖~”

女神大人偏偏挑這麼個時候開了一個玩笑,弄得王昃有些哭笑不得。

突然,女神大人眼角一立,王昃也是猛然轉頭看向身後。

一個很細小的物體,夾雜着勁風,正衝王昃筆直的襲來!

‘子彈?不是!’

王昃反應是夠,但動作卻跟不上,女神大人急忙幻化出身體,擡手一掐,正將那事物握在手中。

“麻醉針?!”

王昃看到那事物,立即驚叫了出來。

那可是隻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全金屬麻醉針啊! 王昃心中大驚,撒腿就跑。

‘他媽的!騙我?!’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被上官無極給坑了。

誰能知道自己確切的行蹤?誰能在國內組織這麼專業的暗殺隊伍?

‘上官無極你他妹的給我等着,看老子不拔了你的皮!’

女神大人喊道:“別想那些沒用的,快點跑!除非你想這些平民也被捲進來!”

王昃啞然失笑道:“什麼時候你也關心起這些了?難得難得啊……哎呦!~”

突然屁股上一疼,王昃伸手一摸,竟然拔出一根麻醉針!

隨即他腦袋一陣眩暈,不過眩暈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鐘,他又恢復了正常。

高樓上的狙擊手一愣,他身旁的觀察員也是有些發懵。

這種麻醉針,即便是成年大象,也可以讓它在一秒之內徹底昏過去。

王昃憤恨的將麻醉針揣進褲兜。

“你留着它幹什麼?”

“留着給上官無極用!”

……

在離這裏很遠的地方,一棟兩層的小樓中,上官無極憑空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問向身邊的‘小雞’道:“你說的緊急情況是什麼?”

看着只有十二三歲的小雞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動着,他皺眉道:“米國情報局今天向我國內發了好幾封密碼文件,我破譯出來後,發現他們是要活捉一個人。”

上官無極道:“這位老兄又不消停了,查出他們要抓得是誰。”

小雞有些猶豫的說道:“已經查不出來了……”

“……那怎麼不直接說?”

“是王昃……”

上官無極愣了好一會,突然氣急敗壞的喝道:“我就知道他們早晚會找上他!快聯繫特別行動隊!”

……

王昃此時身處在一個爛尾樓的工地裏。

除了一個三百度大燈泡外,這裏沒有任何照明。

夜裏的廢棄工地,尤其顯得陰森恐怖。

女神大人無奈道:“我想……我們是被包圍了。”

王昃又怎會不知?

自己一路跑來,先後遇到五六個行跡可疑的人的圍追堵截,目的就是要把自己逼到這裏。

可偏生自己明明知道,卻依然只能往這個方向跑。

王昃站在原地,緊張的看着四周陰暗的角落,他身處燈光之下,可敵人卻隱藏在不知什麼地方,這還真是‘敵暗我明’。

女神大人見他滿臉的緊張,突然問道:“你很緊張?”

“這不廢話嗎?”

“嗯……爲什麼?”

“因爲……呃……”

王昃突然愣住了。

他站直了身體,摸着鼻子,突然笑了起來。

可不就是嗎?當初在內蒙時,自己和女神大人就可以對抗上官無極那七個變態。

現在自己不但有了‘金剛鐵骨’的能力,女神大人更是能夠幻化出近乎實體。

區區步兵武器,就算王昃站着不動讓他們打,都未必能‘打紫了’。

他彎腰從地面上撿起一塊磚頭,賊眉鼠眼的望向四周。

突然角落裏火光一閃,一顆麻醉彈又向他襲來。

王昃毫不猶豫,擡手就將板磚飛了過去。

後發而先知,板磚命中,女神大人擋住麻醉彈,纔有一聲慘叫傳來,可見王昃此時的力量有多大。

他又從地面上撿起一塊水泥方磚……

四周的‘圍捕者’都快瘋了。

磚頭這種‘打架第一神器’,但凡年輕時都用過,可誰見過比子彈飛的還快的板磚?

這種跨國抓捕落單的重要人士,他們也不知幹過多少回,可誰見過那個人可以彈開麻醉彈?

一時間,所有的圍捕者,都選擇了沉默,誰也不想第一個出去,他們不傻,知道水泥磚的殺傷力可比板磚大多了。

沒看那爲中了板磚的仁兄,正捂着臉在地上直抽抽吶嗎?

王昃一下子信心大增,狂笑道:“武功再高,也怕轉頭,哈哈哈哈~”

四周一羣特種兵,都是又氣又怒,可任誰也不敢當那出頭鳥。

他們都在想,等王昃把水泥磚扔出去,自己馬上開槍……

這麼一耗,竟然就耗了二十多分鐘。

王昃伸了個懶腰,他們緊張,王昃打了個哈欠,他們緊張,王昃跑到角落裏撒了泡尿,他們依然緊張。

突然他們想到,這他媽的到底是誰抓誰啊?!

一名觀察員一愣,大罵道:“謝特!~”

‘吱吱吱~’幾聲急剎車的聲音,幾輛富有天朝特色的黑色麪包車和北京吉普停在了這處工地的四周。

從上面下來的無數的人。

防彈衣,國產ak,安全帽甚至夜視儀。

瞬間就把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改變了羅馬 那些米國的人員到底還是犯了一個錯誤,就是時間。

在某一個國家,尤其是個四九城這樣的城市,每一個任務都有自己的‘限定時間’,只要時間一過,別說任務完不成,就算想撤退也是不太可能。

不知米國哪個人員,也可能是新手,有點扛不住壓力,竟然‘突突突’的對着那些麪包車打了一梭子。

這好像是個信號,‘砰砰砰~’幾聲,四周幾個巨大的探照燈瞬間亮起,將整個工地照的猶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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