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霜他們看到一道亮光閃過,齊聲說了一聲“不好。”也顧不得在隱藏了,一個個的飛身出來,打算替雲天當下這致命的一箭,可惜的是,他們始終是離得雲天太遠了,根本就沒有箭快,只能看着箭射向雲天。

然而令衆人大跌眼鏡的是,箭射向雲天的身體,並沒有那種箭支刺入身體的聲音。而是“鐺”的一聲金屬相撞的聲音,那支箭就已經壽終正寢了。

其他圍觀的人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其中一六護法的眼睛掙得最大,真有些搞不懂,原本他的眼睛不是很大,可能是受到某種刺激之後才產生的變化,人的潛力真是無窮的呀。 「這裡畢竟是前人布置的機關,這麼多年過去,說不準年久失修,也許會有出去的路。」眼見這一對神情頹喪,陳白庵嘆息連連,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們,只得岔開話題。

話音剛剛落下,一陣窸窸窣窣的冷風陡然吹來,叫諸人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

雖然這寒風出現的極為短暫,但還是讓他們臉上露出了些喜色。山洞深入地下,是極為嚴密的構造,按照常理而言,是絕對不會有什麼風吹來才對。如今既然有風,就說明這山洞有和外界相連的地方,不然的話,不可能會有風吹過來。

朝前又行走片刻后,道路迴轉,諸人眼前豁然開朗。手電筒照耀之下,只見他們身前不遠處,多了一個石室,而且在這石室內,還有石制的桌椅,就如同古時的卧室般。若是換做平常,諸人說不得還會驚嘆兩聲,可如今看著石室地面上的白骨,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且路到了此處,也終於到了盡頭,周圍變得死寂一片,再沒有半點其他聲音。

而先前吹拂到諸人身上的那陣冷風更是徹底失去了蹤跡,再沒有出現過一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甚至叫人懷疑,那是不是幽魂經過他們身旁,才帶起的陰風。

看著這寂靜的石室,還有空空落落的桌椅,林白更是不由得悲從中來。他幾乎可以想象,當初六代祖師進入此地后,在石室內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還要眼睜睜的看著,當初跟隨他進入山洞的朋友,一個個頹頹死去,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將他包圍,是怎樣的痛苦滋味。


在孤寂和腐臭中死去,也許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六代祖師的眼鏡都無法閉上吧!到底為了什麼,姚廣孝居然要行這樣的狠招來對付六代祖師,難道是因為害怕六代祖師的存在,破壞了他未來籌劃的靖難之役。功名利祿迷人心,這話果然是一點兒沒說錯。

只可惜,自己也要和六代祖師一般,永遠沉淪於這石室之中,和外界永遠分離,在孤獨寂寥和腐臭中死去。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六代祖師見到此情此景,心中會有何感想。


「再仔細找找,說不準就能找到通往外界的暗門或者風口什麼的!」陳白庵在石室內轉悠了一圈后,伸手在石壁上敲擊了幾下,皺眉看著一旁神色懨懨的林白道:「我一把老骨頭尚知道惜命,你們倆年紀輕輕,外面還有那麼多牽挂,難道就真要老死在這裡?」

聽到陳白庵的話,林白心裡不禁一凜。誠如陳白庵所言,他進入石室后,情緒有些不大對勁,沒了往日的活力,倒做那傷春悲秋的慨嘆模樣,恐怕是曼珠沙華的效力沒有完全消退。

也虧得陳白庵經過大風大浪,心神沉穩,出言?出言提點,要不然六代祖師在地下看到自己如今自怨自艾,自暴自棄的模樣,羞也要羞死了。

陳白庵一番話驚醒夢中人,林白和張三瘋二人也開始在這石室內搜尋不斷,仔細的敲打著石壁,不時還用手電筒朝四下照射,想要看看這石室裡面,是否有暗門的存在。 婚婚欲睡:嬌妻休想逃 ,過了半晌后,卻還是以無奈告終,各自嘆息搖頭不止。

石室之內靜謐無比,三人背靠著石壁,面面相覷,良久之後,張三瘋突然苦笑道:「陳老,小師弟,你們倆有沒有發現,這石室的布局,倒像是個大棺材!」

「倒還是真像個棺材,而且就算是把咱們仨裝進去,也算寬敞!」陳白庵拿起手電筒,朝四下打量了一番后,只見這石室一頭寬一頭窄,一頭高一頭低,果然和棺材相差無幾。

聽著這話,三人不禁苦笑出聲。在如今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情勢下,除了苦笑他們還能做什麼。三人那低沉的苦笑聲在石洞中徘回,卻是比哭還難聽,也更叫人心酸。

到了如今,他們如何還不明白,這湖水下的石洞,哪裡是什麼傳說中仙人居住的洞天福地,反倒說是個把人幽禁在此處,任其自生自滅,抬頭不見天日的黑獄更恰當些。

「不對,你們想,這山洞是在水下建的,咱們剛才進來的時候,湖水全部消失,說明這山洞下面有排水的暗河,而且山洞這會兒還在不停滴水,說明暗河和這裡相距不遠!只要找到暗河,咱們就能逃出生天!」聽著寂靜中水滴低落的聲音,林白臉上突然露出喜色,道。

陳白庵和張三瘋二人聞言頓時喜出望外,急忙側耳附在石壁上傾聽不止。誠如林白所言,之前湖中那麼多水,想要排出必定得有條暗河才行,而暗河又勢必與外界相連,只要找到暗河,諸人使出龜息之法,定然能夠按照河水流出的方向,逃出生天。

山洞內林白等人惶急尋找出洞的法子,而岸旁的蕭薇、吳良和葉肅三人也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圍著那深潭周圍轉個不停,不時朝下面呼喊出聲。但不管他們怎樣呼喊,深潭下卻是沒有半點兒回應,彷彿林白他們三個人間蒸發了一樣。

「師娘,你別著急,師父他老人家本領高強,肯定不會遇到什麼事情的!也許是這深潭下面有其他的去處,師父他們一時間聽不到我們的聲音罷了。」眼瞅淚珠子都開始在蕭薇眼眶裡打轉,吳良伸手抹去額頭的冷汗,語無倫次的對蕭薇安慰道。


蕭薇俏目含淚,沒有回應吳良的話,只是俯身在潭邊,對著身下黑魆魆的潭底呼喚不停。她不敢想象,如果林白在這深潭下面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她該如何自處!

「葉老伯,您幫我照顧下師娘,我下去看看!」看著蕭薇惶急失措的模樣,吳良一咬牙,沖神色也無比緊張的葉肅叮囑了一句,然後伸手扯住深潭邊的麻繩,往自己腰上一系,向蕭薇叮囑道:「師娘,您就放心吧,師父絕對不會有什麼意外的,我這就下去喊他老人家上來!」

話一說完,吳良轉身便要朝深潭底躍下,只是他腳步還沒邁出來,臉上卻是露出驚悚莫名的神色,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物。

看到吳良這模樣,蕭薇身體一愣,疾步朝著潭邊便沖了過來。朝著黑魆魆的深潭只望了一眼,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朝著湖面噼里啪啦墜落而下。

只見那原本空洞無一物的湖底,此時居然莫名其妙的又有水液上漲,而且上漲的速度極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短短几秒鐘內便將深潭完全填充。湖面仍舊平整的如一塊鏡子,沒有絲毫漣漪波動,彷彿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而林白等人也深陷入湖,再無生還可能。

「師娘,您放心,師父他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吳良見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伸手摻扶住臉色青白,幾欲昏厥的蕭薇,顫聲接著道:「他們一定能找到上來的方法!」

「他們會上來,一定會上來……」蕭薇倉皇無措的緊握住吳良的胳膊,驚懼無比的朝波瀾不驚的湖面望了眼后,顫聲接著道:「林白,你一定要上來,我要在這裡等你上來!」

「混小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他們的朋友打電話,派人過來救人!」眼瞅吳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麼是好,葉肅只得強作鎮定,急忙向吳良訓斥道。

吳良聞言一愣,而後沒敢有任何猶豫,急忙從口袋掏出手機,將電話朝何少瑜撥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市政府辦公大樓內的何少瑜,從早上開始就有些心神不定,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將手頭的公務簡單處理完后,轉身朝著大廈外的天幕望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若不是林白出手相援,如何會有他何少瑜的今天。

這想法剛在他心中出現,口袋內的手機便突兀響起,看了眼上面的電話號碼后,何少瑜急忙接通,聽著電話那邊慌亂無措的聲音,何少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把掛斷電話后,把椅子上的外套往手裡一抄,再不去理會辦公室內其他人詫異的眼神,疾步便朝外衝去。

林白湖底遇險!想著吳良電話里那個爆炸性的消息,何少瑜的心就如十五隻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他不敢想象,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的話,會引起怎樣的一場風波。

如今的何少瑜已不是當初在番禹的那個愣頭青,他很清楚林白在劉賀兩家聯盟這個龐然大物中的地位,如果林白遇險,這個龐然大物就要失去前進的方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這艘巨船出了什麼偏差,那不光他何少瑜,還有這華夏大地上許多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林哥,千萬別出什麼差池,一定要像當初在番禹那個勞什子地獄之門的時候一樣,好好的出現在我們面前!何少瑜在心底默默祈禱不止,只希望上蒼能夠聽到自己的祈禱。

外界的慌亂,林白他們如何能知。張三瘋側耳趴在石壁上傾聽良久后,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轉頭看著諸人沉聲道:「這面石牆的後面有水聲,我想暗河應該就是在這個地方。只要把這棟石壁挪開,咱們就能藉助暗河,從這黑獄里逃出去!」

諸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但那喜色卻是一閃即逝!這石牆重逾千斤,厚度更是不可估量,單靠人力,如何能將它挪開。難不成上天就這樣殘忍,把希望擺在眼前,卻無路可出?! 葉風他們也是十分的驚奇,難道說少爺的身上穿了什麼護身寶甲,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他們也只是驚奇了一下,就立刻跑到雲天的周圍,把雲天保護了起來。以免雲天受到傷害。

雖然箭並沒有射進雲天的身體,但是箭上的力道卻是把雲天震得後退了五六步,雲天嘴上有一道鮮血緩緩地流下。

“我靠,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我什麼時候會的這種功夫,我怎麼都不知道?”雲天在心裏驚道,雲天現在在心裏大呼:“顏兒,顏兒姐姐,你快出來,這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會的金鐘罩呀?”

“哎呀,你煩不煩呀。”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雲天的腦海中響起,接着一個宮裝美女,出現在雲天的腦海中,對着雲天說道:“這點小事,也來叫我,我現在正忙着呢,有什麼事情,你就趕緊問吧。”

“我什麼時候會的金鐘罩,我怎麼不知道呢?”雲天問道。

“唉。我還以爲你早就知道了呢,你這不是金鐘罩,而是不死真身,而且沒有什麼罩門,也就是說,沒有什麼破綻,現在你的實力還淺,上次你和百里冰那啥了之後,就只能運用一丁點的力量,所以說現在一般的兵器是傷不了你了。” 大玄后

“額,那既然傷不了我,那我爲什麼還會吐血呢?”雲天又問道。

“現在你的實力太低了,也只能做到這一點了,身體雖然是強化了,但是隻能擋住外界七成的力道,至於另外的三成只能是傳進你的身體了。所以你才吐血,但是你也不用擔心,只要是實力比你低的,就算是他用盡全力打你的話,你也不會有什麼事的。”顏兒說道。

“那你以前怎麼不告訴我,我還以爲我這次要掛了呢。”雲天說道。

“我還以爲你早就知道了,所以就沒有說。”顏兒說道。

雲天說道:“我怎麼知道,難道說要我上去讓人家砍兩刀看看嗎,誰有那麼傻。切。”

顏兒恍然大悟的說道:“是我錯了,我本來以爲,你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會受傷,所以不死真身我以爲你早就發現了呢,抱歉哈,要是、主人你受驚了。”

雲天剛纔是多麼的狼狽,要是知道自己有不死真身的話,那還用的到躲,雲天恐怕早就迎着箭衝上去了,現在搞得雲天多麼丟人,差點就用驢打滾了,現在又聽到顏兒的這些話,怎麼不令雲天生氣,雲天剛想說顏兒幾句。

顏兒也看到雲天現在的臉色不太好,看到雲天打算開口說話,就急忙說道:“呵呵,那個,那個主人您先忙,我還有些事情,就不能栽培主人了,有什麼事情叫我呀。”顏兒說完就沒有了蹤影,雲天氣的在心裏大罵,奈何顏兒卻沒有什麼反應。

其他的這些人看到雲天呆在那裏一動不動,還以爲雲天死了呢。六護法急忙從旁邊走過來,邊走邊喊到:“來人,把他們給我圍起來!”

其他人聽到六護法的話後,就把雲天連同紫霜她們十三人以及水破雲圍在了中央,六護法看着雲天的嘴角有血,心中說道:“這下應該是死了吧,自己的這一箭,就算是武皇也是死路一條,他小子有這麼大的能耐嗎?”

葉風他們看到圍上來的這些人,手中的劍不由握的緊緊地,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水破雲看到外面有葉風他們十三個人,覺得應該沒有什麼人能夠進來,他就走了進去,搖了搖雲天的身體,說道:“小子,你怎麼啦,中邪了!”

雲天被水破雲的這一晃,給搖醒了,看着雲天的眼光沒有了剛纔的呆滯,水破雲心中定了一下,“嚇死我了,沒有把你射成死,再把你射成傻子的話,那就麻煩了,你要是真的變傻的話,那我只好送你一程了,我可不能要我孫女的下半輩子跟一個傻子生活在一起,我想你應該是可以理解我的。”

我靠,紫霜他們看到水破雲進去,以爲是就少爺,沒有想到他的用心這麼歹毒,要是少爺變傻的話,就直接殺了,太狠了吧。

“你怎麼樣了,沒有事吧?”水破雲問道。

雲天擦了擦嘴角上面的血跡,說道:“沒有事,要不是我的身體強橫的話,恐怕今天就交待這了。”

水破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雲天,口中說出兩個字:“怪胎。”水破雲剛纔也是看到箭向着雲天飛過來,這些人中也只有水破雲看清楚了箭的路線,他也是最快一個到雲天身邊的,可是還是沒有箭快,但是箭上所帶的力量,水破雲也是可以感覺的到的,水破雲那時心想:“自己就算是中了這支箭也會命死當場,雲天這下子壞了,我怎麼向無痕交代呢。”

這時候聽到雲天說僅憑身體的強度就擋下了這支箭,只能用怪胎這兩個子來形容雲天。

雲天向四周看了一下,看到四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對自己的情況十分的不利,雲天對着水破雲說道:“水爺爺,一會兒,我先去跟這些人打鬥,你和紫霜她們衝出去,”雲天指了一下剛纔的那個山洞,接着說道:“你們出去之後就去那裏,我想五大世家的子女就關在那裏,我會擋住他們的。”

水破雲說道:“不行,他們的人太多了,你一個人怎麼能夠擋得住,要不我留下來跟你一起抵擋。”

雲天笑着搖了搖頭,對着水破雲說道:“水爺爺,你就去吧,不應擔心我,他們的兵器是傷不了我的。”

水破雲想了下,他說的也是,就連武帝的一擊都不能夠殺死雲天,那麼剩下的這些人那裏還有云天的對手,對着武帝,這裏可是還有一個武帝呢,憑雲天現在的功力能夠應付的了嗎。

“我看還是我留下來吧,這裏可是還有一個武帝呢,你一個人是應付不來的,我還是留下了幫你吧,你的身體雖然能夠擋住兵刃,但是卻不能擋住內力,要是你出了什麼事的話,我回去怎麼跟無痕交待。”水破雲說道。

雲天低頭想了一下,又擡頭向着六護法的方向看了一眼,對着水破雲說道:“好吧,您就留下來吧,您的主要任務就是纏住那個人。”雲天指了六護法一下,說道:“那個人的實力應該是武帝,您只要纏住他就可以了。”

“爲什麼?我殺了他豈不是更好嗎?”水破雲說道。

“他是我的,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來報當日的一箭之仇。”雲天冷冷的說道。至於還有一個原因雲天沒有說,那就是憑水破雲現在的實力,是殺不了六護法的,水破雲把他纏住,讓雲天有時間解決眼前的這些小蝦米,那這件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水破雲聽到雲天的話後,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會把他留給你的。”雖然水破雲嘴上這麼說,但是他的心裏卻沒有這麼想,畢竟雲天是水無痕心愛的人,讓他跟一個武帝交手水破雲心裏始終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水破雲心中暗暗的下定決心,只要有一點機會的話,就要把這個武帝強者斃於劍下,免得在爲雲天擔心。

雲天雙眼漠視着眼前的這些天下會的人,嘴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紫霜她們只是看見眼前一道人影閃過,雲天金已經出現在天下會的人羣之中,雲天連兵器都沒有用,直接就用拳頭打,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死在雲天拳下的人就不少於十個人了。

紫霜她們看到自己的少爺已經衝出去廝殺,自己怎麼能夠落後呢,也一個個施展身法,進入了人羣之中,又是一眨眼的時間,就有幾十個人死在了紫霜他們十三人的劍下。

六護法看到紫霜他們如此勇猛,心中驚了一下,急忙喊道:“星月大陣。”

那些天下會的幫衆聽到之後,就紛紛移動開始組成陣法,在他們移動的時候,又有幾十個人死在了雲天他們的手上,在付出了幾十條人命的代價之後,這個星月大陣纔算是勉強的布成。

在星月大陣組成之後,天下會的幫衆就開始向着雲天他們進攻,雲天喊道:“生門在北!”說完就朝着陣法的北邊衝去,紫霜她們十三個人也緊隨其後,生門在北正是星月大陣的破解之法,雲天剛纔上竄下跳的功夫沒有白費,終於讓雲天看出了這個星月大陣的弱點。

雲天他們只是一擊,就使得整個這個有幾百人組成的陣法全面崩潰,一個個的天下會成員就等待着被屠殺的命運。看到自己的人現在被雲天他們十幾個人衝的潰不成軍,六護法氣的臉色通紅,眼中一絲驚訝閃過,“這個葉雲天是怎麼知道星月大陣的弱點的,真是奇怪。”他那裏知道雲天已經見識了一遍星月大陣了,並且在裏面呆了將近一個時辰,其中的奧妙,雲天早就已經是摸得很清楚了。

六護法看着自己的的一個個倒在雲天他們的手上,知道自己再不出手的話,自己的這些人就完了,剛打算出手製止雲天。

但是有一個聲音在自己旁邊響起:“怎麼,想下去幫忙呀,先打敗我再說吧。”這個說話的人正是水破雲,水破雲趁着混亂之際來到了這個六護法的身旁,防止他出手。 山洞之中啪嗒啪嗒滴水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空氣也變得有些濕潤,林白明白,恐怕是暗河的機關又被打開,深潭如今又被水充滿。不知道看到這樣的情況,岸上的蕭薇會怎麼樣,恐怕那小妮子如今已是哭得梨花帶雨,只恨自己不能背上生出雙翼,飛出去安慰安慰她。


隨著曼珠沙華效力的退散,林白腦海越來越清明。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清空后,林白手上印訣緩緩掐動,催動精神力朝著那青石便蔓延而入,想要看看這石壁後面,究竟是不是有暗河的存在,這一勘探不要緊,眼中傳回的結果卻是叫林白心裡生出陣陣寒意。

精神力蔓延出有十米左右,這青石竟然還沒有到頭,而且這勘探之下,林白更是發現,這石室並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以大青石壘砌而成。不過石縫相連之處,渾若天成。林白不敢想象,古人怎麼會有這樣精密的工藝,這石縫即便是薄刀片,恐怕都插不進去。

「娘的,就算是這石壁後面真有暗河,又怎麼能出得去!」感觸著這些嚴絲合縫的石壁,林白眉頭不禁皺起,他如今可以完全斷定,這石室就是那姚廣孝故意布置下來的牢獄!

片刻之後,林白的精神力陡然一松,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進入了水中一般,不過憑藉精神力傳回來的感覺,他臉上的苦澀之意卻是愈發深重。

如果說這些石壁對他們而言就是牢籠的話,那石壁後面的暗河,就是守衛這牢籠的獄卒!暗河綿延不斷,恍如一條地下的巨龍,而且他感受到河水中充斥著術法波動氣息,歷經千年而不衰,顯然當初布置這黑獄的姚廣孝,已把功夫做足,不給人半點兒逃離的機會!

「他娘的,有這東西攔著,就算是神仙到了這裡,又怎麼能逃得出去!」林白心中嘆息不止,如此縝密的布局,別說是毫無準備的他們,就算是那些手段高超的盜墓賊,在這地方,也只能束手無策!哪怕以利器破開石壁,馬上也會被外面那暗河的陣法所吞沒。

就在此時,在石室內觀望不止的陳白庵突然蹲下身子,拿著手電筒照亮身前一處后,眉頭緊皺,轉頭望著林白沉聲道:「林白,你過來看,這是什麼?」

林白聞言一愣,心中不禁生出僥倖感。他們進入洞穴之後,心神慌亂,而且後來因為暗河的事情,注意力更是都集中在牆壁上,的確是忘記了勘探地面。也虧得陳白庵飽經世事,心思縝密,不然的話,說不準就要被他們錯過什麼蛛絲馬跡,到那時反倒不妙。

兩人疾步走到陳白庵身前後,朝地上望去。只見在石室平整的地面上,赫然陰刻了一條蜿蜒盤旋的龍紋,而且這龍身更是分為青、紅、??紅、藍、黃、白五色。

但凡是修習相術的人,只要看到這五種顏色便清楚,這代表的是五行之說。但林白卻是有些不明白,這龍紋又算是個什麼說法。這兩者雜糅在一起,又有著怎樣的涵義。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地上這栩栩如生的龍紋,林白總有一種眼熟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龍紋,龍從雲,浴水而生!龍既是水,這龍紋便是外面暗河的水文圖!」閉目思忖片刻之後,林白心中咯噔一聲,頓時明白自己那種眼熟感是從何而來,這龍紋的迴旋模樣,和他精神力探測到的石壁后的暗河模樣猶如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好毒辣的心思!看著那龍紋,林白不禁輕嘆出聲。這姚廣孝實在是狠辣歹毒到了極致,不但布下這不見天日的牢獄,將人困於其中,而且還算準了困於其中的人會將主意打到暗河上,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暗河的布局勾畫出來,讓人知難而退。

希望明明在眼前,卻被無情攔阻,只能沉淪絕望中,這是比困在山洞中承受寂寞,更重的痛苦。不知道姚廣孝究竟為何如此忌恨六代祖師,居然下了這樣的辣手。

「小師弟,你覺不覺得這龍紋和八門鎖龍的龍紋有些相似,不是形似,而是神態極為相仿,似乎是同一個匠人雕琢出來的一樣。」張三瘋端詳了那龍紋半天後,有些疑惑道。

林白聞言端詳了半天,果然如張三瘋所說,這龍紋一筆一劃極為靈動,雖為陰刻,卻是栩栩如生,龍形翩翩,幾乎有御風飛起之勢,和八門鎖龍局那龍紋的靈動之意極為相似。

「古時龍為皇家採用之物,有那勾畫龍紋能手,自然會被皇家收為所用。這兩種龍紋出自於同一人手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陳白庵微微搖頭,道:「如今不是糾結這些小節的時候,既然林白你的精神力能穿透石壁,就好好觀摩那暗河,看能不能破開這束縛!」

林白聞言點了點頭,緩緩起身,額頭緊緊貼著石壁,右手緊握著河圖洛書。河圖洛書這華夏身為華夏第一法器,的確不是浪得虛名,林白之前就已發現,此物中不但記載種種秘法,能夠吸收陰煞陽煞,而且還可以壯大人的精神力,如今使用起來,的確是恰到好處。

精神力透體而出,順著青石便朝外蔓延散開。不過片刻功夫,石壁后的景象,便如投影般,出現在了林白眼前。在這石壁後面,一條暗河蜿蜒盤旋,不過暗河分成九條支流,恰好將石壁圍在其中。而且看著暗河的模樣,林白甚至都懷疑,這暗河是不是也是人工布置而成。

所謂暗河,在地理學上也叫『伏流』,指代在地面之下流淌的河流,屬於地下岩溶的地貌,主要由地下水匯聚而成,或者是地表水沿著岩石的縫隙滲入地下,經過侵溶岩石,坍塌土層,經過水液的搬運,然後形成的地下河道。鐘山鄰水,是以地下暗河頗多。

而且在風水學中,但凡是堪輿地脈,暗河也是不可不考慮的因素之一,甚至有風水家稱其為暗龍,認為暗河水向的遊動,甚至要比地表的水龍還要重要許多。如今這石壁後面的暗河,顯然就是經過了風水學的布置,河水連綿,永無斷絕,分為九股,死死鎖住石壁。

而且當看到暗河的全貌后,林白終於明白了為何當初布置這山洞的姚廣孝,會那麼堂而皇之的將地下河道的布局刻在地面,因為這根本就是個死局,所以他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