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急促的語氣,透著著他的迫不及待。

似乎,接下來的話,很重要。

慕初笛垂下眼眸,收拾好情緒,再次抬眸時,眼底是那樣的澄清,似乎,一切情緒都被遮掩。

澄清得,什麼都沒有。

「因為我欠著霍總人情啊,怎麼可以讓你受傷呢。」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炯炯有神的眼睛對上霍驍的深眸,另一隻沒被霍驍擒住的手,用力地拍著胸膛,似乎在表達她的誠意。

那樣真誠的眼眸,慷慨淋漓的誓言,到他這,卻讓他離奇的不爽。

她有多認真,他就有多不爽。

擒著慕初笛的手倏然甩開,像甩抹布似的,滿臉的嫌棄。

「就你,也值這個價?」

高高在上的倨傲態度。

慕初笛摸了摸鼻子,好吧,霍驍的身價環繞地球赤道好幾個圈,而她呢,似乎啥也沒有,天平怎會平衡?

只是霍驍這麼說,她有點小傷心啦。

時光與你皆薄情 畢竟,她最後那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霍驍,就是這麼重要。

只是,不能提起而已!

倏然,車窗被敲響。

車窗下降,警員拿著小本子,公事公辦的語氣,「有沒有人受傷?」

目光往裡面探了一下,簡單瞄了一眼,見沒有血跡,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迹,便開始做筆錄,「如果沒有什麼傷的話,我們就開始做個簡單的筆錄,車禍是怎麼發生的?」

慕初笛瞄了霍驍一眼,見他沒有開口的打算,她便簡單的解釋了一番。

警員在小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怎麼覺得這聲音聽上去,那麼熟悉,那樣好聽。

有點像,他的女神?

終於,把視線探進車廂,瞥見一張熟悉的臉。

「小笛。」

驚呼出聲。

儘管她素顏,他都不會認出人的。

慕初笛的照片,可是貼滿他的房間。

對方的語氣過於熟稔,慕初笛微微側頭,思索道,「我們,認識?」

可是記憶里,好像沒有這號人物。

警員一臉狂喜,忙著點頭,「認識……」,然後又搖搖頭,「不對,不算認識……」

「哎喲,反正我就是你的鐵粉,你拍的電影和宣傳片,我天天都看,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警員把錄口供的小本子和筆遞向慕初笛,眼睛里閃爍著精光。

慕初笛還是第一次被要求籤名,有點愕然,也有點喜悅,剛才被霍驍潑的冷水,現在終於回暖過來。

接過筆,直接在小本子上籤下名字。

警員珍惜地接了過去,見慕初笛那麼好說話,他便變得貪婪起來,「小笛,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

拉上袖子,露出精壯的手臂,「小笛,能不能在上面也簽個名字呢?我特別喜歡你,我的房間貼滿你的照片,還有不少你的真人版布偶……」

陷入狂喜的警員,絲毫沒察覺到,車廂內氣壓的下降。

「來吧,求你了。」

一個大男人撒嬌,真的很難讓人拒絕。

慕初笛被迫握著筆,正準備簽名。

倏然,車窗升起。

速度太快,完全沒有預兆。

「幹嘛呢,還沒有簽名呢!」

警員大聲叱喝一句,本以為這樣,對方就會停下來,卻沒想到,對方無動於衷。

車窗夾著手臂,似乎越夾越緊。

警員吃痛地大聲喊叫,最後,只能用力地把手拔出來。

手臂的疼痛,使他火氣很大,特別是在女神面前沒臉。

按住車子,快速從車頭走去,用力敲打霍驍那邊的車窗。

直到車窗下降小小的細縫。

「你,把身份證拿出來。」

他倒是要看看,什麼人,竟然連警員都不放在眼內。

「沒有。」

男人的側臉,那樣俊,又是那樣的傲。

見女神坐在那麼英俊男人的車裡,隱隱的不爽起來,「出門不帶身份證?像現在這樣出事怎麼處理?」

「刷臉。」

清冷而孤傲的聲音。

男人眉梢上揚,狂妄,孤傲。

突而其來的強大氣場,是警員怔在一旁。

轎車開啟,留給警員的只有揚長的尾氣。

「哎,口供還沒有錄呢!」

警員剛準備讓平台那邊調查車主的身份,手機很快便響起,那是他頂頭上司的電話。

「局,局長?」

「這邊的案子不用你負責,從今天開始,你被調去守清水灣的荷塘。」

清水灣荷塘?去哪裡跟被貶職有什麼差別?

他明明沒犯事啊!

名車,安全做得很足。

車子只是稍微的擦傷,開動起來,如飛一般。

再加上霍驍心情並不好。

慕初笛偷偷地從後視鏡打量著霍驍,她也搞不懂,霍驍怎麼突然就臉黑了。

也許,是那警員煩到他了吧。

十來分鐘后,車子停了下來。

「下車。」

慕初笛往外看了一下,那並不是餐館,而是醫院。

兩情若是腹黑時 「霍總,這不是……」

「你已經浪費我一個小時零五分鐘,飯不用吃了,先去做檢查,等下小張會過來接你。」

「哦。」

慕初笛知道,霍驍等下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

知道他擔心寶寶的安危,她又不能任性。

心不甘情不願地下了車。

目送慕初笛瘦小的身影進了醫院,霍驍這才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我不想看到任何慕初笛的任何周邊。」

什麼周邊杯子,布偶,抱枕,統統沒有存在的必要。 他的女人,不是誰都能抱。

一想到有人抱著慕初笛照片做的人形抱枕,他就覺得特別窩火。

發泄般用力踩著油門,轎車在馬路上飛馳。

醫院的產科醫生對慕初笛很是熟悉,她連等都不需要等,一進去,就可以直接做檢查。

由於當時霍驍反應快,慕初笛根本沒有受傷。

簡單做完檢查,醫生想起之前慕初笛還沒有來得及做的產檢,問了一句,「慕小姐,上次產檢沒做,要不一起?」

反正不需要抽血,醫生見慕初笛來了,也不想她多跑一趟。

慕初笛遲疑片刻,當初產檢沒有來得及做,是因為邵青,而那個時候,霍驍還來過醫院。

她也想,與他一起做產檢。

「先不,到時候再約時間。」

等霍驍有時間,再來。

醫生也沒有勉強,應了一聲,把病歷還給慕初笛。

醫院人很多,慕初笛剛走幾步,便想起一件事,轉身想回到門診室,倏然,餘角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父親?

慕初笛想起慕睿把楊雅蘭送到醫院,琢磨著也是這裡。

擔心慕睿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掏出電話,給慕睿打了過去。

那邊等了許久,電話才接聽。

「爸爸,你現在是在醫院嗎?」

等待許久,慕睿才開口。

「嗯。」

簡單的一個單音,似乎還很急促。

「爸爸,剛才我看到你了,你在幾樓,我現在過去。」

醫院人很多,把慕初笛擠到一邊去,她站在樓梯角落裡,準備等下過去幫忙。

「不用。」

慕睿的聲音拔尖幾分,電話那頭似乎傳來雜亂的聲音。

慕初笛還想聽清楚一點,慕睿就開口,「小笛你不用擔心,爸爸會處理的了,這麼晚別一個人呆在醫院,先回去。」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了過來,似乎要把屏幕震碎。

「爸爸這邊有點忙,你先回家,注意安全。」

慕初笛還沒來得及問幾句,電話就被掛掉。

楊雅蘭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醫院人越來越多,慕初笛快步走回門診室,讓醫生給她寫點紗布,消毒藥水,雲南白藥之類的處理輕傷的藥物。

拿著單子付款然後去領葯。

用不到十分鐘。

慕初笛一出醫院,還琢磨著給小張電話,就看到停在正門的小張。

上了車,直接回江岸夢庭。

江岸夢庭

客廳內點著兩盞橘黃的燈,霍驍把西裝掛在衣掛上,鬆開領帶,疲憊地揉了揉脖子。

走進一步,就看到沙發上蜷縮的人影。

纖細的身子,像燙熟的蝦子,捲縮成團。

超級神召喚 通常來說,喜歡這種姿勢睡覺的人,都是沒有安全感的。

橘黃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使霍驍想起停電那晚,她脆弱哭泣的臉。

情不自禁的,在她臉上颳了一下,似乎替她擦拭著眼淚。

被他這麼搞弄,慕初笛漸漸清醒過來。

睜開睡懵懵的眼睛,見到熟悉的俊臉,揉了揉眼,「霍總,你回來了。」

嬌滴滴的聲音,軟軟的,萌萌的,像羽毛一樣,劃過他的心湖。

「嗯。」 「我給你熱點湯。」

慕初笛回來得早,所以熬了點暖胃的湯。雖然她不知道霍驍會不會喝,不過以霍驍的身體狀況,她還是想給他調理一下,哪怕他會拒絕她。

快步走進廚房,湯一直溫著,勺出來就能喝。

慕初笛捧著碗子來到沙發前,擱在桌子上。

「霍總,溫的,可以喝了。」

烏黑明亮的眸子在燈光照耀下,越發璀璨閃耀。

眼底的那抹渴求,使人很難拒絕。

心臟撲騰撲騰地狂跳不已,沒有人知道,現在的她有多麼的緊張,擔心一片好心得到的卻是一句不以為然的冷哼。

霍驍瞟了眼黑乎乎的葯膳,那不陌生,慕初笛到江岸夢庭,給他熬過好幾次。

這種葯膳雖然聞著難聞,可喝了胃部是挺舒服的。

拿起,沒有猶豫,直接喝。

霍驍衣袖挽起,露出精壯的臂彎,優美的線條,蘊含著力量。

手腕處,一道紅色的血痕打破這種美感。血痕很深,有點觸目驚心。

果然受傷了!

慕初笛拉開桌子的抽屜,把白天在醫院買來的急救用品拿出來。

見霍驍已經喝完湯,伸出小手,「霍總,手。」

擱下碗子,見慕初笛伸了手過來,把他的手拉了過去。

很快,霍驍手腕處傳來冰涼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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