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風秋肆一得意便作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正要說話,忽然前方黑暗之中不知什麼東西猛的躥出,閃電般的朝衆人飛來。

那明智站在最前頭,急忙拿出自己法器抵擋,那法器是個鉢盂,此刻拿出周身發光,與那來物相抵。只聽“叮”的一聲,那東西被隔開,往後頭飛去,衆人大驚。

眨眼之間,那東西穿過人羣,沒入身後黑暗之中。衆人才反應過來,那風秋肆就覺得臉上一涼,竟然慢慢滲出血來,看似是被劃了一道。

那風秋肆最重外貌,此刻面部被劃,心中悲憤,雙眉緊皺起來。

“風師弟,好本領啊。”青依依嘴不饒人,此刻見他吃癟還不忘塞他一句,惹的那風秋肆心中惱火,只是身旁白勝雪在場他不好發作,便將這氣吞入肚中。

“大家小心,這東西速度奇快,如今在暗處,隨時可能傷人,我們圍成一圈,慢慢前行。”這裏擎宇資歷最老,此刻發號施令般的說道。

衆人也不敢小覷,面朝外結了個圈,慢慢挪動,那白勝雪站在龍小虎身邊,此刻靠的甚近,龍小虎只覺得一股幽香襲入鼻中,只是他不敢意亂,始終凝聚心神防備着。

那洞內光線闇弱,前頭有那虎嘯之光,勉強能看清前路,只是站在後頭幾人卻基本只能看到一手的距離。


正在苦惱,只見那白勝雪也拿出一件法器。那東西與擎宇的虎嘯有些相似,只是色澤淡雅一些,頭上的圖形看的清楚,分明是一個龍頭。

“白師妹,你師父竟然將龍吟都讓你帶來,看來這次下山是有意讓你好好歷練了。”風秋肆在白勝雪的另一邊,此刻看到這寶器,便開口說道。

那龍頭髮光頓時照亮了身後大片空間,龍小虎心中也鬆了一鬆。

那匿在黑暗中的東西,似乎感知到了龍小虎精神的放鬆,忽然從一旁飛出,目標正是龍小虎的胸口。

龍小虎大驚,只是那來勢太快,無法抵擋。

情急之下,龍小虎趕忙運起歸藏盾,那東西撞在盾上,瞬間偏斜了方向,往別處飛去。

而龍小虎受了撞擊,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龍師弟,你小心些,不要尿了褲子。”風秋肆見龍小虎摔倒,以爲他嚇的腿軟,笑着說道。

龍小虎也不在意,急忙起身繼續防備。

又是一根飛出,目標朝着白勝雪而去。她早有防備,手中龍吟發光,照亮了周圍一片。衆人望去,那東西竟然是一條嘴部帶要利劍的飛魚。

唐君子 ,想將那飛魚砍成兩半。

“不要……”擎宇大呼一聲,卻已經來不及,那魚被砍成兩半,落在地上。“這劍魚是羣居,雖然品階不高,但是若是惹怒它們,便會被它們羣起而圍之。”

正說着,像是聞到了空氣中同類的血腥味,洞裏兩邊的水塘中紛紛躁動起來,那水面猶如沸騰一般,情狀甚是恐怖。

“快跑”,那擎宇大喊一聲,六人也顧不上什麼危險不危險,拔腿便跑。

洞裏的路高高低低,顛簸異常,衆人邊跑邊回頭看去,身後一羣密密麻麻的東西正在追來,猶如蝗蟲一般,好似衆人若一停頓,便會被劃的體無完膚。

此刻道路狹小,兩邊都是洞壁,前頭幾個人不停跑着,龍小虎落在後頭,卻又擠不上去,就算有了御風訣也是毫無用武之地。

飛的較快的幾條劍魚已經飛在身側,偶的一劃,便劃開他身上的袍子,皮肉上也是一道血痕。

這一下雖是無關緊要,只是不遠處的大部隊卻也是緊追不捨的洶涌而來。正跑着,又是幾條飛近,橫橫豎豎在他身上划起來,刺的他後背陣陣刺痛。

“橫豎都是一死,我也不願那麼窩囊。”想到這裏,龍小虎捏緊黑槍,轉身便要使用那神槍訣。

忽然,前頭一個高大身影朝後頭退來,口中念念有訣,鉢盂中一道真氣射出在空中結成一個亮黃色的氣網,那些飛魚紛紛撞入網中,停了下來。

“我幫你抵擋一陣,你快些跑。”那高大身影正是伽藍寺的明智,他一直跑在最前頭,偶一回頭卻發現龍小虎情形危機,急忙轉頭來救。

龍小虎本想拼命,忽見明智來救,心頭一熱,急忙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那風秋肆又是陰陽怪氣的在一旁揶揄,“沒有本事便不要來,害了衆人怎辦。”

這三番五次的諷刺言語讓龍小虎心中不爽,剛想還擊,便看到那明智跑了上來。

“各位師兄弟,劍魚太多,氣網抵擋不住,大家快跑。”話音剛落,遠處嗡嗡聲傳來,看似那些飛魚已經衝破適才的亮黃氣網,朝着衆人追來。

衆人見狀急忙再跑,只是又跑了一陣,前方的路忽然漸漸變窄,像是隨時都會有偶來的牆壁將這去路堵死一般。

沒一會,果然本還算有些寬大的路變成了一條小徑,也將衆人奔跑的速度降到了最慢。那明智適才用氣網積存的哪一點距離優勢,瞬間化爲烏有,劍魚幾乎要飛到衆人跟前。


“怎麼辦?”青依依好似有些緊張,那些劍魚尖長的嘴巴看似根根尖刺,這樣一羣尖刺要是刺在身上,真是想想都覺得恐怖。

“你們先進去。”擎宇說了一句,便退到一旁殿後,讓其他人先鑽入那小徑之中。 眼見那魚羣轉瞬飛至,一條條亮起嘴前的利刃,朝着擎宇急掠而來。緊要關頭,那擎宇忙捏起手中虎嘯,嘴裏念念有訣。

不一會兒,只聽一聲男子怒吼,“風障……”,那洞口竟然結起一陣漩渦屏障,那裂風如刀,飛在最前頭的那些劍魚紛紛都被割碎了身子,洞裏一片血肉橫飛。

後至的劍魚一看這厲害陣法,紛紛想停住腳步,只是還沒來得及剎車便被後頭的魚羣頂上前去。有些劍魚衝的快速,紛紛衝破了那風障阻擋,可惜身體也被裏面如刀的裂風割成碎塊,在洞裏漫天撒了開去。

一時間,這狹小通道血腥熏天。

這風障雖然厲害但也極耗真氣,此刻擎宇咬牙堅持,不到萬不得已他本是不願使用這絕招的。幸好後頭的那些魚羣有些害怕着陣勢,都停在那裏觀望。擎宇見狀急忙下令奔逃,衆人便撒開腿繼續前行。

眼見阻了這一勢,六人進洞漸漸甩開後頭魚羣,那些魚也有些靈智,只是守在那裏不敢貿然送死。

又行走良久才找到一個寬闊地方休息,白勝雪和青依依此刻用力擦拭身上那劍魚的血沫,那血腥味聞着有些噁心,二女都深深皺起了眉頭。

女子就是女子,不管道法多少高深,這愛潔的天性始終如此。看她們的樣子,好似寧可自己身受重傷也不願受着污衣之苦,一旁衆男只能笑笑,也不多說。

“擎師兄,現在我們如何是好,後面大片魚羣,我們肯定無法出去,前面還不知道有什麼等着我們。”那青依依一邊用力擦着身上污跡,一邊惱怒問道。

擎宇想了一想,說道,“這洞詭異的很,以我們六人之力,怕是容易出現危險。如今之計,我們且行且提防,千萬小心些。”

衆人紛紛點頭,便繼續前行。

……

洞外林中,此刻更加幽靜,皎潔的月光潑灑在那火紅的落葉中,恬適異常。

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月光之下,黑袍遮住他的眼,只露出那被風霜刻蝕的面龐。

“回稟主公,六人都被成功引入幽冥澗,請問主公要如何處置。”一個嬌小的黑衣少女跪在地上恭敬說道。月光透過樹葉照在她的臉上,秀鼻彎眉,正是適才樹上殺了那曾大叔的少女。

中年男子撕扯着嗓子說道,“做的好,在這東洲我不方便出手,只能用這個辦法對付那些追查我們的人。這幾日探訪了衆多村莊,可有找到那懷有龍心之人。”

少女一聽這話,急忙低頭說道,“屬下無能,找了這麼多村子,也沒有找到上頭說的那龍心之人。”

中年男子沒有露出慍色,只是溫柔說道,“情報不會有錯,幾個月前,組織裏的長老探查到東南兩洲的交接地有異常強大的龍氣,與他們十年前所要尋找的九轉靈龍心的那個人非常相似。只是如今屠村這一招太過招搖,你暫且先別用了,改爲暗中探訪。反正還有時間,你暫且在這東洲待下來吧。”

少女急忙說道,“是、主公。”

中年男子又說道,“適才六人中是不是有一個拿着黑槍的少年。”

蜜愛甜妻:總裁的心尖寵 ,心想,“難道主公一直在暗中監視。”只是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然恭敬說道,“主公料事如神,確有此事。”


“那黑槍看似是上古之物,若我猜得不錯,定是那個東西,據說它消失了幾千年,這次不知爲何又重現人間。”中年男子說道。

少女聽了心想,“那少年她也見過,非常普通,沒什麼特別,爲何主公對他的武器那麼看重,究竟裏面有什麼祕密,若有機會定要拿來看看。”

“主公要如何對付那幾人?”少女問道。

中年男子停頓了一下,說道,“以你現在的道行要將他們都殺了怕是有些困難,你將那些幾個東西放出來,即使殺不了他們,也要將他們盡數困在這幽冥澗,免得他們壞我們好事。”

少女低頭說道,“羅剎遵命。”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又說道,“你自己小心些,那些東西都挺厲害,千萬不要自己犯險,明白了嗎?”

少女一聽這話,心中有些感激,嘴上忙說了一句,“多謝主公關心,羅剎去辦事了。” 我家男友遍地黑粉[綜] ,消失在夜色之中。

……

幽冥澗內,四大門派的六個弟子此刻摒着呼吸,在那幽暗的洞穴行走。四周巖壁上偶有滴下的水珠,“叮”的落入洞內池中,迴響幾聲後纔不情不願的消散在遠處。

此刻洞裏的地面還算平整,衆人走的也是較爲順暢。只是兩旁巖壁的怪石長得甚是突兀,此刻在那若隱若現的寶器光芒之下,更加恐怖。

“小心些,前方有異樣。”龍小虎正在走着,忽然尋龍提醒他,他心中緊張,急忙開口對着衆人喊道。

其他人一聽這話,忙捏着手中兵器小心提防。適才那些飛魚已經讓他們吃盡苦頭,好在這幾人也是東南洲門派裏的好手,若是換些人來,怕是早就做了冤死之鬼,要永遠埋在這洞裏了。

過了一會,並無異樣,那風秋肆聽得出適才提醒之人正是龍小虎,便開口說道,“你不懂不要瞎說,害的大家窮緊張,一會你就站在一旁顧好自己就成……”

正說着。

“嗦嗦嗦……”一陣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似在牆邊,又似在頂上。

衆人心中一沉,“看來這龍小虎提醒之事還是真的,也不知這洞裏究竟還有什麼奇怪的兇獸。”

擎宇急忙拿起虎嘯去照,只是那虎嘯雖能發出強光,但是頗爲分散,照不到遠處。

敵暗我明,大家戒備”擎宇邊說邊用力去照前方去路,大家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在這寬大的洞穴裏前行。

“嗦嗦嗦……”又是一陣,六人駐足去聽,捏着兵器的手因爲用力都有些發抖。只是不知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身旁窺視自己,大家心中都有些發毛。

“唵,嘛,呢,叭,咪,吽”明智忽然喊出這聽不懂的梵語,手中鉢盂開始隱隱發光。隨後那鉢口忽然射出一道猛烈的光柱,直直射向遠方。

光柱強烈,照到之處分毫畢現,明智用那鉢盂在洞壁和洞頂到處探照,想找出那聲音來源之物。

“嗦嗦嗦……”又是一陣聲音。

“在那裏”,風秋肆用手點了點一個方向,明智急忙用鉢盂去照,只是慢了半分,只看到一晃而過的一個巨大影子,看不見那具體的樣子。

確定了那東西,六人心中更加恐慌。這幾人雖然是門派裏年輕一派的精英弟子,但畢竟沒什麼經驗,如今遇到了危險,都有些束手無策。

還是那擎宇相對老道些,此刻站了出來說道,“不管是什麼東西,以我們幾人的道行,應該足以應付,大家不要分心,相互照應,定能走出這洞窟。”

此語一處,其餘五人眼中的恐懼神色也少了很多,紛紛心想在這東洲也沒什麼強大凶獸,即使是魔教妖人,也不見得敢跟東南兩洲四大門派爲敵來迫害他們。

擎宇見衆人寬心,眉頭也舒展開了一些,只是撇頭髮現一旁龍小虎還是那副憂愁神色,便急忙問道,“龍師弟,你怎麼了?”

龍小虎十分警覺的盯着四周正在提防,聽那擎宇問道,便說道,“師兄,這東西非同小可,好生厲害。”

適才那聲音出現的時候,尋龍就傳音提醒龍小虎要千萬小心,只是他怕嚇着衆人不敢直說,此刻擎宇問了才說出口來。

風秋肆聽了之後便是一嗤,說道,“你懂什麼,你看到那樣子了嗎?”

龍小虎自然是不懂,只是那尋龍有感知真氣的能力,此刻這樣提醒,定然不會有錯。只是龍小虎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對方這一質問他便無話好說。

正說着,忽聽後邊一聲尖嘯,衆人心中一涼,心想“糟了”。

明智急忙轉身將那射出強光的鉢盂朝着後頭照去,只見一隻巨大的蝙蝠朝着衆人飛來,此刻就要飛到眼前。

那蝙蝠飛在空中,兩隻巨大肉翅血紅血紅,此刻被光柱照着,好似發着紅光,非常恐怖。

“小心,是血翼蝠王。”擎宇急忙大喊,衆人紛紛想要亮出兵刃,只是此刻晚了半分,那蝙蝠已經飛在身前。

那血翼蝠王伸出兩隻利爪直撲站在最後頭的白勝雪,那爪上的粗長的尖刺閃着亮白的銀光,若是被刺在肉中,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白勝雪適才在聽衆人講話,此刻一轉身卻看到那巨大蝙蝠飛近身旁,要亮兵刃已經是來不及了。眼看這利爪將至,自己雙腿卻無法邁動半步,唯一能做的便是閉目等死。

緊要關頭,忽聽身旁一聲“神槍訣”,那黑槍如出洞蛟龍,急速掠來,正中那大蝙蝠的腿上。

龍小虎一直收斂心神警覺着四周環境,就算適才與人對話是也是提防着周圍。此刻身後果然有巨大凶獸殺出,眼看就要在眼前,他急忙將體內的那一絲龍氣用了出來,身體變化的同時,那神槍訣也是甩了出去。 這下神槍訣雖然不足以將那血翼蝠王擊殺,只是被這一階中級的功法無防備的打在腿上,蝠王吃痛,向前的身形滯了一滯。

白勝雪恍惚間覺得身旁紅髮少年的身形有些變化,只是沒時間多想,趁着這個空當白勝雪急忙拿出龍吟抵擋,龍頭光芒婉轉,射向那血翼蝠王,蝠王似乎有些畏懼強光,轉了個頭朝邊上掠去。

衆人正想鬆一口氣,誰知那蝙蝠繞了個彎,再次過來。那利爪猛的伸長,隨手抓了什麼東西便飛向遠方,消失在洞中。

擎宇心裏一涼,心道,“定是有人遇害”便急忙拿着虎嘯來照,果然看到身旁已經少了一人。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