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爲顧冉提到這個話題而有些煩悶,於是再次從煙盒中取了根香菸點燃,藉着香菸的味道來緩解心中的沉悶,半根菸吸完,我彈了彈燃燒的半截菸灰,道:“我並沒有覺得你是在傍大款,只是你遇上了一個經濟能力比較優越的男人罷了,而且你們既然下定決心結婚,足以證明你們之間是有感情的……我們分手的這兩年多的時間裏,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全新的生活,這是我們每個人應有的權力與自由!我沒有理由干涉你的生活,質疑你的抉擇!”

“呵呵……選擇是每個人應有的權力與自由!”顧冉深呼了口氣,最終微微一笑道:“王也,我很喜歡你給孫真真定位的經營思路,也很喜歡‘夢迴唐朝’這個名字,是不是試圖依借新聞媒體的曝光,尋找合適的投資商注資呢?”

我重重抽了口煙,卻並沒有馬上回答顧冉的問題,而正是因爲我的沉默,讓顧冉面色有些尷尬的看着我,解釋道:“對不起……你跟陸輝屬於競爭對手的關係,而我又是……”顧冉再次在臉頰上浮現淺淺的酒窩,微笑道:“不過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不會插手你們在商場上的事情,我只想安分的做好自己,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將菸蒂掐滅:“我之所以沒回答你,是因爲我把新聞媒體人找來,無非就是想利用他們,把這家餐飲店更廣泛的傳遞給人們看,如果能夠喚醒人們心中的良知,又能微量的給我們帶來客源,這是最理想的結果……我馬上就要成立自己的公司了,而孫真真這家餐飲店也屬於我公司的產業鏈,雖然在你們陸氏的產業系裏,這是多麼的微不足道,但我有信心經營好這家公司,也不需要除此以外任何多餘的投資!”

“在這個未知的世界中,人性的險惡卻十分突出……”顧冉注視着我:“王也,祝你取得成功,也相信你會成功……而我也不會放棄,因爲我要把那家咖啡館,開遍在中國的每一個古鎮,甚至更遠的地方,如果她能看得見,只希望她不要迷路,能把那裏當做自己的家!”

我的心緒隨着顧冉的言論而有些抽搐,因爲我十分清楚她所指的“她”,一定是那個被我們打掉的孩子,我們曾說過要帶着孩子走遍全中國所有的古鎮,可是孩子還未出世,就已經被我那時懦弱而扼殺。

沒給我留下更多的思維空間,顧冉提起手提包,道:“我先回去了……你以後少抽點菸吧,整個房間捂的跟火災現場似的!”

我放下剛剛拿起的香菸,最終點頭放了下去……

在顧冉離開之後,我沉重的呼了口氣,但心中那份壓抑的不愉卻並沒有隨之消散,我坐在陽臺上,指尖再次騰起燃燒的煙霧,也總結着自己一直爲了什麼而活……

在大學時期,我每天無憂無慮,最大的追求無非也就是每天同宿舍的同學去網吧打打遊戲,然後等着顧冉下課給我買完飯送到網吧,最終看着我有熱飯,而他們只能吃着泡麪,這便是我追求的幸福。

後來大學畢業,我與顧冉分手,一直沉淪在這段感情中不能自拔,幾乎是在迷茫中度過,直到後來與米琪在一起,是她讓我看到了理想與現實的差距,我期待愛情、也更加清楚的看清了自己,在這個殘酷的現實社會中,沒權沒勢……哪怕在親近的人,也都有隨時背離你的危機,所以這段期間我最爲迷茫,最抓狂!

再到現在,我的人生經歷了變幻無常,而卻懂得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我追求事業上的突破,不甘落於現狀,因爲我一定會讓那些曾經輕視過我的人,擡起頭去仰視!

在深夜中我躺在牀上閉上眼睛,而卻在潛意識中入了眠,直到第二天被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我這纔在迷糊中接通了電話,是孫真真給我打來的,她告訴我說今天的網絡新聞板塊中,我們昨天宴請近百名環衛工人免費用餐的消息,牢居各大搜索引擎熱點詞彙熱搜榜第一,並相對應還有圖推,網友們的討論很熱烈,幾乎百分之八十都在詢問我們店的地址,當地的還表示一定帶着朋友們過來支持!

我聽完孫真真提供的消息之後,也很激動的只穿了條睡褲來到書房打開電腦,而打開搜索引擎,的確如孫真真所說的那般,社會就這件事情的討論非常激烈,當然也有不少網友表示質疑這是商業炒作,但很快便會被一些正義軍的言論所埋沒。

在我樂不攏嘴的時候,孫真真又在電話那頭說道:“對了老大,還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訴你了!”

我繼續用鼠標往下閱覽着一些網友們的評論:“你說!”

“嗯,今天上午的時候,我接到一個投資商的電話,說他對我們的這種營業模式很感興趣,也表示自己很願意出大量資金投資我們的餐飲店……”

————


有沒有懂咖啡的讀者,我最近接手一家店,感覺自己做的咖啡還不是很好,想學習更多的咖啡調試……知道我每天更新的時間點這麼晚,真的很忙很忙!希望有懂這個的朋友加我一下,跟我聊聊!別加了不說話,加了就告訴我你的目的哦、讀者們,等我做大了,你們來買我的咖啡喝,哈哈…… 我因爲聽到孫真真的言論,而下意識的停止了手上鼠標的轉動,隨即馬上聯想到了顧冉昨天說過的話,又在擔心這個所謂投資商是不是她的可能性,很快爲了證實自己心中的想法,我開口問道:“什麼投資商?是不是顧冉?”

“顧冉?”孫真真解釋着說道:“怎麼可能會是她呢……人家說願意把我們的店開遍整個中國,這得需要多麼龐大的資金啊……沒個資產上億,誰能有這麼大的口氣!”

在聽到孫真真的解釋之後,我才發現是自己多想,不過認識有些好奇的問道:“這人是誰呀?口氣倒還真是挺大的!”

“不清楚……據說是什麼劉先生,但是他提出的要求是收購我們,當時我就給直接拒絕了!”頓了頓,孫真真又弱弱的問道:“老大,你不介意我這麼做吧?我只想靠自己的雙手與你一起去創造財富而已!”

我關閉了電腦,並很快回到被窩中呆着,更長久的思慮了一會兒,才說:“你做的並沒有錯,如果僅僅只是需要投資商,我自己就能找到合適的合作公司,但這並不是我想追求的,我也不需要攀附在別人的根下生長,以後在接到類似的電話,就拒絕了吧,但也不要拒絕的那麼直接,說不定今後也有可能在商業上的來往與合作項目!”

“嗯,我懂你的意思了……現在都十一點多了,我在店裏面,要不要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我看了看牀頭的鬧鐘:“不用了,我一會兒隨便吃點東西,下午還要去工商局拿審批文件,這邊還有一些東西需要去跑,另外這幾天你多看看哪裏有價格較低,規模又不算很小的寫字樓,作爲公司的辦公場所……順便再跑幾家餐飲店與水蔬超市,儘量替老李那邊的採購部聯繫點業務合作,公司暫時沒有成形,也沒有人員可以調動,只能讓你多勞累一些了!”

孫真真笑道:“沒有什麼,忙碌起來也總比每天呆在家裏一覺睡到下午自然醒好吧……行啦,我先去吃飯了,你自己待會兒隨便吃點東西,但不要總是吃那些泡麪,很沒有營養的……”

“嗯……”

與孫真真通話完畢,我便很快起身去換上了衣物,然後開始爲公司的大小事情忙碌着……

時間推移到一個星期後,成立公司的事情,如期順利的進行,而餐飲店的營業額也比以往有了很大的提升,這也是自網絡新聞媒體消息報道出去之後得到的效應……

這個下午,吃過午飯的我去到阿火的咖啡店,那掛在門前叮噹作響的風鈴,好似在召喚着我,當我邁進腳步進去的時候,左右搜尋並未發現阮雨薇的身影,卻只看見了阿火一個人,愜意的翹着腿坐在門邊抽菸。

我伸腿便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腳,問道:“你女朋友呢?”

阿火眯起雙眼看着我:“什麼女朋友?”

“少跟我裝蒜了,那姓阮的是誰?”

他丟了根香菸遞給我,這才慢吞吞的說道:“我跟她僅僅只是關係比較好一些的朋友而已!”

我拉了把椅子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點燃香菸吸了一口,又看向那屋外的天寒地凍,於是問道:“再有不到倆月就過年了,你到時候打算在哪邊過?”

“在哪裏都行!……不過年前要忙店裏的事情,估計到時候可能在上海跟烏鎮這兩個地方!因爲年後的假期時間,剛好是旅遊高峯期,按照顧總的要求,我們打算在大年初一開業!”

“大年初一!新年新氣象,那個時間段的確也是旅遊的高峯期,開業日期定的很好!”

阿火直視着門外,卻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許久之後,我擡腳踢了踢他,問道:“想什麼呢?”

阿火將菸蒂掐滅:“我想給未來的自己寫一封信,問問他現在要不要放棄!”

我知道阿火所謂的放棄,無非就是對於那個白裙女人的等待,在我眼中這一切是沒有價值的,連日積月累的感情都不靠譜,而這僅僅只是在人羣中多看了她一眼的一見鍾情,能長相廝守嗎?

或許我這拿自己的經歷來評判整個世界的不公平,顯得有些思想偏激,可阿火已經把自己的所有青春都浪費在了虛度的年華,又還有多少歲月可掙扎?

我重重的吸了口香菸,看着眼前騰起的縷縷白色煙霧,我也想給未來的自己寫封信,想問一問他,如果我繼續堅持這條路走了下去,最終會獲得想要的幸福嗎?

映紅天際的夕陽下,我們放縱奔跑着,可誰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是什麼,或許下一站是幸福,也或許下一站是苦難與遺憾,可列車只有到達終點才能返程,我們也只有奔跑到彼岸才知對錯,不管彼岸是花開花落,踏上這條征程之後,便不會輕易停下腳步!

阿火站起身來撲去落在身上的菸灰,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小薇昨天跟我說,米主播在上海這邊的戲份,今天就要正式拍完了……如果你有時間就去看看她吧,夜晚八點的飛機飛北京,聽說接下來的戲份都在國外,直到明年四月底纔回國宣傳,算下來也有小半年的時間了!”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如果你要是還對她念念不忘,我覺得可以趁最後這個機會去挽留……一旦這次讓她離開,那麼隨着時間的推移,你們之間的感情也固然要淡化,最終若再想破鏡重圓,就幾乎真沒什麼機會了!”

我面不改色不爲所動,但心底早已不知掀起多少駭浪,阿火所說的問題我自然明白,可只要我的腦海中一想到她那一天親口對我說的那句“我不認他”,還有她與陳杰胳膊挽在一起的畫面,我的心中瞬間被怨恨而填滿,最終我掐滅了指尖的菸灰,冷聲道:“她去哪兒跟我沒半點關係,而且我也不可能會與她有破鏡重圓的機會,因爲我給不了她想要的,她也不是我最初所認識的那個人!”

阿火伸手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笑道:“感情上的東西誰也不能勸你,因爲怎麼做都有可能成爲罪人,原話的大概內容我是完整的帶到,去不去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當阿火對我說完這些話後,便很快去到吧檯開始忙碌了起來,而沒給我喘息的空間,在這個時候我又接到了顧冉的電話,電話在接通的瞬間,她那熟悉的聲音便傳在了我的耳邊,說:“王也,你今天下午有空嗎?”

“嗯,公司的一些瑣碎差不多都忙完了,剛好下午有空在阿火這邊坐了會兒,怎麼了?”

顧冉輕聲“喔”了一聲,又說道:“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你說……”

“嗯……這些天我們一直在烏鎮景區內選址作爲咖啡館的店面,今天剛好有朋友介紹了一位商戶說要轉讓自己的咖啡館店鋪,我們約好晚上七點鐘一起吃飯,可是我的腳卻在昨天下樓時不小心扭傷了,暫時不能開車,黃先生(阿火)晚上還要去機場送他的朋友,身邊又沒有幾個有空的朋友,所以想請你當一次司機,幫忙把我送過去……好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阿火,心中也大概猜到阮雨薇可能是要跟米琪一起坐飛機返回北京,所以他也是要去送阮雨薇的,可是我此時卻在猶豫晚上要不要同阿火一起過去……最終,我的腦海中再次浮現了那個讓我感到厭惡的身影陳杰,也猜到晚上他必然也是會去送米琪的,於是輕呼了一口氣,道:“沒問題,我到哪裏找你?”

“你來我家吧,我出行不太方便,所以沒有去店裏……家裏就我自己!”

顧冉刻意強調家裏只有她自己,實際上也是爲了擔心我會尷尬,我點頭道:“那行,把你家的詳細地址發給我短信,我大概三點鐘的時候去找你!”

“嗯,那就待會兒見嘍!”

“嗯!”

……

與顧冉講完電話,我擺手示意阿火給我調杯咖啡,然後便在門邊的木桌旁坐下,很快阿火端着一杯調好的咖啡走了過來,將咖啡放在我手邊的桌子上,又在我身旁坐下,問道:“顧總讓你陪她一起去烏鎮吧?”

“嗯……!”

阿火點了根香菸,然後又遞給了我一支,繼續說道:“所以你選擇陪她過去,實際上也是徹底放棄了你與米主播之間的任何可能性?”

我搖頭:“不是我放棄了她,而是她放棄了我!”

“呵呵……關於感情上的事情沒有人方便參與,所以你遵從內心吧,只是希望無論做出什麼抉擇,都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最好……”

“路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所以沒人有資格談遺憾!”

阿火笑了笑,上下打量着我:“我怎麼發現你逼格越來越高了?”

“不是我喜歡裝逼,而是這個世界沒有什麼能讓我產生共同的話題……”

“牛……逼!”

與阿火在咖啡館閒扯了大概又有半個小時左右,時間已經有快接近三點,於是我喝完了杯中的最後一口咖啡,告別了阿火便前往顧冉的家中。

由於我之前去過顧冉所住的別墅區附近,所以直接便打車過去,在入口那裏給顧冉打了個電話之後,門衛的安保人員才放我們進去。

顧冉所住的別墅與白櫻的有所不同,白櫻的偏歐式風格,而顧冉這邊的就比較中式,屋內的裝飾品都是很有收藏價值的古董,雖然這些奢飾品看上去比較賞心悅目,但我的心思卻並不在這個上面。

喝掉杯中的茶水,我起身問顧冉:“馬上四點了,咱們該出發了,一會兒趕到烏鎮差不多都要六點了!”

顧冉輕輕點了點頭,道:“你等下,我穿雙襪子!”

我沉默着,目光卻毫無目的的四處觀望,生怕這個時候陸輝會突然回來,這樣我就真的百口難辨……

顧冉這邊的襪子還沒有穿好,我低頭望去才發現她的腳很是臃腫,而她自己穿起來也的確很費勁,於是我蹲下身來撇嘴,道:“我幫你穿……怎麼摔得,都成豬蹄兒了!”

可能是我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顧冉的傷處,她的腿下意識抽搐了一下,隨即緊咬嘴脣……我有些尷尬的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呀……下手有點重!”

“王爺……”

“嗯?”很快我替顧冉穿好了襪子,然後起身看着她的腳踝,道:“你說你也真是的,腳踝都扭傷成這樣了,就不能改天換個時間見面談嗎?”

顧冉久久凝視着我,而眼眸中漸漸有些溼潤……我皺起了眉頭:“疼哭了?”

顧冉搖了搖頭,隨即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淚水,輕聲道:“我們出發吧!”

我長呼了口氣,最終將她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在前往烏鎮的路上,我一邊開車,一邊在思慮自己每次如此近距離的與她接觸,會不會在那麼一瞬間被觸及舊情,縱而發生一些超出朋友範圍之內的事情。

但很快這些沒有來由的臆想就被我的理性推翻,如果在她沒用與陸輝結婚之前,說不定我們之間還真的有破鏡重圓的機會,可婚姻就是塊墳墓,裏面埋葬的不光是顧冉與陸輝,還有我與顧冉之間那些美好的時光,它們都隨着人們的歡喜中,被塵土一點點封蓋。

而在我看來,顧冉之所以屢次與我藕斷絲連,實際上更像是把我看做是親人般的依賴,因爲她在上海真的是沒有幾個真心朋友,至少我從未見過一個……!如此想來,那些被我臆測出來的危機,就根本只是沒有必要的猜想。

時間大概在不到六點的時候,我們順利到達了烏鎮風景區,西柵景區內的燈火輝光,讓我漸漸有些迷亂,而我卻也不知到底是心事重重的我影響了情緒,還是這嘈雜的遊客亂了我的陣腳。

我坐在一座石橋邊,盯着河對岸的一處燈火,接連抽着香菸,又看煙霧在喧囂中消散!而顧冉則就坐在我的身邊,她手中緊緊捏着一根棉花糖,卻沒有吃下去,最終她開口問我:“王也,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兒?”

我下意識朝指尖那燃燒很長一截的香菸看去,隨即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六點多鐘了,如果這個時候趕回上海,說不定還能見上米琪一眼……可一想到陳杰那張滿是罪惡的面孔,我的情緒便剋制不住的憤怒,我陷入了見與不見的漩渦中掙扎…… 隨着我這邊的沉默,顧冉也避而不語,只是凝望着手中的棉花糖有些失神……我終於丟掉指尖燃燒殆盡的香菸,回頭對顧冉說:“我突然想起來上海那邊還約了一商場上的朋友見面,待會兒我把你送到目的地之後,就得馬上回去了……如果你不着急回上海,這邊可以先找家客棧休息一會兒,等我忙完事情再回來接你,或者替我也開個房間,今天就在這邊住下了!”

顧冉這時微微笑了笑:“那也行……!你要着急走,就先過去吧,待會兒我朋友回過來接我的,有她在這邊幫我,沒問題的!”

我因爲心情急迫,也顧不得那麼多,只是簡單的表示歉意,便很快拿着車鑰匙朝着景區出口處飛奔……

疾速在高速公路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爲何這麼急迫,只是單純的想在去看她一眼,還有那之前說要買車的十萬塊錢,我早已經準備着,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交給她而已,我也知道自己把錢交給她後就意味着什麼,但這是我最終的選擇,我這一生沒做過太多言出必行的事情,但唯獨這一件我必須要完成,所以這一面無論陳杰在不在,我都要過去見上一眼。

由於我的車速很快,時間大概在七點多一點的時候我就已經趕到上海,一路上行駛都很順利,可偏偏在下高速路口的時候,車子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前面的一輛桑塔納,好在車速很慢,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只是車燈被撞碎掉一塊。

桑塔納的車主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即便是我肇事在先,但他依舊沒有與我死纏爛打糾纏下去,或許他膽怯於我開的豪車,如若真與他糾纏下去,佔便宜的也不一定是他……私下簡單處理了一下,我把車上一包軟中華丟給了他,便迫不及待的很快繼續朝前飛馳,一路掠過城市的浮華與夜幕下的虛妄……

七點半鐘,我終於趕到了機場,因爲之前從阿火那裏瞭解到他們所在的位置,於是下車之後便飛速朝米琪他們所在的地方跑去!



在我氣喘吁吁,累的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時候,我終於在人羣中看見了米琪那熟悉的身影,即便她帶着口罩與墨鏡!我儘量平和了自己的氣息,而這時阿火也發現了我的到來,於是隨着他的視線,阮雨薇與陳杰他們也都紛紛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我理了理衣領,儘管心中早已波瀾壯闊,但依舊在表情上做到輕鬆的姿態,阮雨薇走上前來迎接着我,笑道:“王總……就知道你肯定會來送我的!”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然知道阮雨薇這是爲了緩解現場的氣氛,但我依舊語氣中帶着諷刺的味道,說:“在真正老闆的面前,不要叫我王總!”

阮雨薇瞪了我一眼,小聲在我耳邊道:“給個臺階下就得了,別得寸進尺了!”

我只是笑了笑,便很快把目光轉向阿火身旁的陳杰與米琪,見他們的胳膊親密挽在一起,我只覺得人性都被狗吃了……重重呼了口氣,我來到米琪的面前,故作滿不在意的姿態,說道:“Micky,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不知你是否有空,收起你的恩愛,借上一步!”

米琪微顫一下,卻沒有鬆開陳杰的胳膊,冷漠道:“有什麼你就直接說吧!”

我在心底自嘲的笑了,但最終還是忍住怒意,說:“如果要是在曾經,我首先肯定會給某隻畜生一巴掌,然後在他耳邊輕聲告訴他,他的女朋友曾跟我共睡一張牀過……!”

我話音剛落,果然便看見陳杰緊緊握着雙拳,但最終沒有衝動,而阿火則是偷偷的朝我豎起了大拇指,以表示對我的敬佩五體投地!

我聳了聳肩膀,縱而又從口袋裏拿出那張存有十萬塊錢的銀行卡,遞到了米琪的面前,道:“這裏面的十萬塊錢,是我曾經答應給你買車的……也是想向你證明,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窩囊,至少現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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