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隨便花?

等到賺到錢了,還敢這麼說嗎?

這件事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因為店鋪還有三天才到期,所以顧呈武要留下來變賣鋪子。而顧呈文還要留下來照顧田地,還有集市上賣肉串,所以最後也就只能是顧以沫和顧呈權一起去了。

「小泥巴也跟著去吧。」顧以沫看著乖巧坐在一旁,雖然渴望卻什麼都沒有說的小泥巴,心裡憐愛的很。

這樣乖巧懂事的孫女,誰會不喜歡呢?

「真的?奶奶真的能帶我去嗎?」

「當然。」

小孩子家家的,出去走走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倒是顧呈權有不同意見,有些不高興了:「娘,咱們是去解決大事的,不是去玩的,您能不能認真點?」

還帶著小侄女?

當去春遊呢啊?

小泥巴亮晶晶的眼睛瞬間變得黯淡了,低著頭,有些委屈,卻不敢說話。

顧以沫心疼了:「你放心吧,不會耽誤你的大事的。」

顧以沫的語氣有些嚴厲,顧呈權知道娘不會改變主意了,便直接拂袖而去了。

李翠如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娘,要不就別讓小泥巴跟著了吧。」

小泥巴立刻抱緊了顧以沫的大腿。

「沒事,」顧以沫拍拍小泥巴,笑著說話可眼底卻沒有什麼溫度,「權哥兒是被慣壞了,覺得天底下所有人都要圍著他轉。放心吧,他就只是不高興而已,左右不了什麼的。」

因為,她不會妥協的。

李翠如便不再說話了。

左右,她也不能說服誰。

第二天一大早,顧以沫和顧呈權小泥巴祖孫三代便穿著新衣服,坐上牛車出發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去到B國,遲清野猶如脫韁野馬,哪裏都想去,什麼都想玩,誰也勸不動。

遊玩了半個月才到軍校報道,原本遲煦陽想將她安排在自己帶的班上,而當她看到拉練場上的霄胤商時,便走不動道了。

遲煦陽不斷語重心長地對她進行勸說:「小野,他的教學方式你受不了的,跟着我還能輕鬆一點畢業。」

「俗話不是說嚴師出高徒嗎?自家人教自家人不合適。」清野故意跟他玩心眼。

「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你以為這是玩兒呀,態度認真點,遲清野!」遲煦陽被氣得頭一回喊她的全名?

清野立馬挺直腰杆子:「我很認真呀,遲教官。」

「當真要去他那邊?」遲煦陽不死心地繼續問她。

「是。」清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不要後悔啊。」遲煦陽還給她留有反悔的機會。

清野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誰後悔誰小狗。」

「可不能哭鼻子,嚷着要回家啊。」遲煦陽再一次試探。

清野依舊是那句話:「誰慫誰小狗。」

煦陽無奈放棄,還故作正經道:「好,小狗你去吧!」

「嘿!」清野差點沒聽出這句話的毛病。

「嘿,不可辱罵教官。」預感到清野要口吐芬芳,煦陽立馬拿出教官的威嚴震懾她。

清野只好作罷,不服氣地扮了個鬼臉便往外頭跑去。

然而,正如遲煦陽說的那樣,霄胤商的教學方式非常殘酷,並沒有因為遲清野是遲氏財團的小姐就特殊照顧。

男女混住這一點就讓清野十分不滿,而霄胤商告訴她若是想擁有獨立的宿舍,就得靠自己的本事去爭取,成為全年級第一名就能得到這項福利,來年若是有新的第一名,那麼原來住獨立宿舍的學員就要回到混合宿舍里去,每年以此類推。

或許這就是遲煦陽說的,通過爭取的方式獲得自己想要的公平。

為了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更為了不枉此行,遲清野每天都沉迷於學習,頭兩年的文化課次次得全年級第一,成為同年級里唯一擁有獨立宿舍的學員,走到哪裏都是不能被忽視的存在。

她就像陰霾中的一道明媚陽光,引起了一向清冷疏離的霄胤商注意,他開始重點培養清野,每一門課程都只給她增加難度。

當清野發現自己的課題總是難於其他學員時,她就斷定是對方在故意針對自己,便跑去與他理論:「教官,我覺得不公平,為什麼只有我的課題那麼難?」

「因為我相信你能完成。」霄胤商不以為然地回答她。

「可是……」一時間,清野沒想好怎麼反駁。

霄胤商絲毫不給她思考的時間,又繼續說道:「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嗎?」

聽到這句話,清野在心裏的答案其實並沒有那麼上進,她只不過是想守住現有的福利,況且所謂的公平不應該是在同一條件下,各憑本事嗎?

「遲清野,你是遲煦陽的表妹這件事,整個軍校都知道,而遲煦陽出了這扇大門又是遲氏財團的大少爺,你的身份不公而破,如果你不夠優秀,別人會認為你不過是個仗着家裏有錢,來這裏打發時間的紈絝小姐,無論是對遲氏還是遲煦陽都沒有任何好處,你覺得呢?」

霄胤商的這一席話讓清野頓時語塞,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她從未想過。

遲氏在外的名聲,大表哥在校內的威信,都需要自己的優秀去維持住。

恍然的清野尷尬一笑:「抱歉,是我膚淺了。」

「沒關係,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對你是抱有很高期待的。」在霄胤商看來,勸服一個不諳世事的富家小姐繼續聽信於自己並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如何持續下去。

於是,在後來的地形學、心理學等專業基礎科目,霄胤商更是變本加厲,之後也會給予她一些心理開導和安撫,使得清野對他十分信任和崇拜,絲毫沒有懷疑過他的用意。

因為她從霄胤商這裏確實學到了很多東西,並且當她無意中聽到別人超贊她真不愧是遲煦陽的表妹,青出於藍勝於藍時,讓她更加確定跟着霄胤商是正確的選擇,他能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

一向對人情淡漠的霄胤商,竟對小自己將近十歲的清野如此上心,遲煦陽作為看着她長大的兄長,心裏多少有些不樂意,卻也不好明說,好在他們還沒上升到男女朋友這層關係,否則得跟爺爺報備才行,畢竟事關霄遲兩家。

自從有了格鬥課程,清野就經常脫臼,挂彩更是家常便飯,然而所有的苦她都咽下了,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堅定的走下去,不應該有所抱怨。

而男生們並不會因為她是女孩子就放水,相反的,因為她是第一名,所有人都想挑戰她。

別人越是嫉妒羨慕恨,說明霄胤商就越成功,他看遲清野的眼神比起愛徒,更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創造出來的作品,熱情卻沒有一絲人該有的溫度。

清野總是等所有人走後,獨自在後邊默默收尾,習慣孤軍奮戰,習慣優秀,但卻不那麼喜歡,全都是自我強迫完成的,為了不拖後腿,為了繼續得到霄胤商的青睞和讚賞。

正當她腰酸背痛的站直身子,掃視一遍四周,確定收拾完畢可以鎖門時,遲煦陽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拿出一根快融化的雪糕在她眼前晃。

清野眼前一亮,一把抓過雪糕猛然回頭,驚喜地大呼道:「大哥!」

遲煦陽看着全身汗涔涔,還曬得有些黑的清野,努力剋制心疼,莞爾:「怎麼那麼晚?」

「哦,學了新技能,多練了一會兒。」清野猴急地拆開雪糕的包裝,開始嗦起來,因為有些化了,弄得一手都是。

遲煦陽見狀,急忙掏出手帕幫她擦,思索了半晌,道:「你其實可以不用那麼拚命,不優秀也沒關係的。」

他的話讓清野愣了愣,隨後粲然一笑:「我才不要呢,到時候拖了全家族的後腿多沒面子呀!」

「那又怎樣?誰敢嫌棄你?我幫你揍他,我揍不了,還有爺爺為你撐腰呢。」他一邊說着,一邊用自己的衣袖為清野拭去額頭的汗珠。

提到老爺子,讓堅強了很久的清野鼻子驟然發酸,她眨了眨眼睛,轉移話題道:「誒,我看起來是不是很陽剛?」

「是呀,你的陽剛之氣快把我熏死了,趕緊去洗澡。」遲煦陽很配合地捏著鼻子調侃她。

「這個點早沒熱水了。」清野無奈地笑了笑,如是說道。

「上我那去洗。」煦陽不假思索地對她說道。

學員去教官房間洗澡,聽起來就刺激,雖然是自己的表哥,她左右看了看,刻意壓低聲音問:「不避嫌?」

「我說去我那就去我那,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遲煦陽雙手抱胸,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回答道。

「太棒了!我最喜歡大哥了!」

清野還是遲煦陽認識的那個可愛表妹,一高興就喜歡抱着自己原地蹦噠,真希望她永遠長不大,永遠那麼快樂。 「嘻嘻。」慕青青下意識的縮縮脖子吐舌頭,「意外,意外。」

「老丞見過南王。」慕天佑沒來到南俊馳會突然的出現,急忙的行禮,看着躲在他身後的慕青青,「讓南王看笑話了。」

「慕老爺,本王倒是覺得不如讓二小姐先出來在說。」南俊馳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和一旁的哭哭啼啼的張白晴。

屋內的慕亦瑤聽出了南俊馳的聲音,頓時緊張的攥緊手裏的帕子,若是到時候南王給慕青青撐腰的話,她自然是爭不過她。

南俊馳都發話了,慕天佑那有不敢從的,無奈的上前敲門,「亦瑤你先把門打開,可別讓南王看了我們慕家的笑話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慕亦瑤這才緩緩的將房門給打開,心虛的不敢去看慕青青,倒是躲在了慕天佑的身後,一臉委屈的緊拽住他衣袖,「爹~」

「怎麼你倒還先委屈上了?」看不下去的慕青青氣憤的說道。

「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天佑看着慕青青與慕亦瑤,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自然不好處理。

「亦瑤不過是跟姐姐的丫鬟開了一個笑笑的玩笑,豈料香巧這麼不經折騰…」後面的話,慕亦瑤支支吾吾的,在場的人也沒幾個人聽清。

「青青,不過只是一個丫鬟,你何必跟你妹妹這麼較真。」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慕天佑以為是多大的事兒,想不到是個芝麻大點的事情,「明日爹在差人給你送幾個丫鬟過去,你看行不?」

「不行。」慕青青一口回拒,趁其不備上手一把抓住了慕亦瑤的頭髮,「今天我要為香巧狠狠的出一口惡氣。」

倒是一旁的南俊馳任由慕青青上手,慕天佑忌憚南俊馳在,自然也不敢對慕青青怎麼樣。

「啊..疼..」

張白晴一看自家女兒被欺負了,從地上翻爬起來就去拉慕青青,倒是被南俊馳一個眼神給嚇的手不由一哆嗦。

她今天算是看清局勢了,只要有南俊馳在,他們就不能對慕青青怎麼樣。

待氣撒的差不多了,慕青青這才肯鬆手,頭髮被扯的跟爆雞婆一樣的慕亦瑤坐在地上哭鬧,「啊…啊…」

一番鬧劇結束后,慕青青倒也聰明,一直躲在南俊馳的身後,拿她沒有辦法的慕天佑只能遠遠的吃喝她幾句,此事便草草收場。

回去的路上,慕青青的心情倒是不錯,一路哼唱着小曲。

「這麼高興?」兩手背在身後的南俊馳兩眼溫柔的看着眼前一蹦一跳的身影。

「對啊。」慕青青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她現在一想到張白晴和慕亦瑤一副比吃了屎還難受的樣子,她的心裏就別提有多開心了。

見屋內,子軒在照顧香巧,慕青青便放心了。

來到院兒里,南俊馳環視一周,有些遲疑的開口,「你一直都住在這裏?」

「怎麼,南王是不是覺得我這裏特別的寒酸不堪?」慕青青倒了一杯茶,遞給了過去,南俊馳低頭看了眼杯中的茶,慕青青誤以為他是在嫌棄,躺在靠椅上笑吟吟道,「我這兒地方雖然破了些,這茶可是上等的好茶,世間不可多得。」

見她似乎誤會自己了,南俊馳也不解釋什麼,倒是一本正經的品起了茶,入口醇香,滿意的點點頭,「確實是好茶。」

「時間不早了,本王該回去了。」南俊馳放下手裏的茶杯,給屋內的子軒示意了一眼。

「我還要留下來照顧香巧,就不送你們了。」慕青青用手指了一下屋內,不忘再次道謝,「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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