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黃步成是弄了數量不菲的軍隊,但是他忽略了軍隊是需要幹兩件事,第一件事情就是進攻。這一點上在兩天內,在衆多磁脈衝干擾的時候,龐大的機械化兵團進攻過程斷斷續續,並沒有完成進攻任務。

而軍隊要乾的第二件事情就是防禦,在天空中,由於自鑑會的先手,大量黃步成的大量飛機在地面上被幹掉。等到其他將軍的飛機想要起飛的時候,又被磁脈衝干擾了,等到磁脈衝稍微平息了一下,自鑑會的飛機又來了。

進攻沒有找到對手,防禦及時攔截對手的空中集團突破。

整個戰鬥就看到自鑑會的飛機,在戰場上高頻率的出擊。直接無視了地面龐大的軍團,黃步成的基地被炸了,緊接着,其他人的基地也被炸了。然後是一處處機械維修工廠,軸承,齒輪工廠,化工廠。使用的彈藥從高爆彈,燃燒彈,以及?

嶽千鈺,看着天空中快速掠過的戰鬥機,立刻趴下來。現在的他臉上已經沒有一絲一毫貴族風采。在炸彈下,這位在別的廢墟亞廢墟位面能從容選擇和超人強者合作或敵對的資深者,現在看着天空的表情和中東的難民沒有任何區別。

地面防空設備已經全部啞火了,混領土構築的高炮防禦臺,最上方已經炸成了碎磚。在十六個小時前,一枚炸彈從幾千米的高空上準確的滑翔下來,防禦臺上的高炮直接變成了零件,現在在這個斷了半截的高塔其實米外還可以看到彎曲的炮管。

在以前三百米外,那個原本能供給兩百架戰鬥機起飛的飛機場,現在到處是坑坑窪窪的炸點,那是被集束彈藥炸過造成的。整個機場癱瘓了四個小時後,停留在機庫中沒來得及起飛的飛機,在第二波空襲中,被天空的炸彈一一點名。

而現在又來了,嶽千鈺蹲到爆頭直接滾到了一旁的水溝中,那個黑色的水溝中有着糞便和死耗子,嶽千鈺也顧不得這麼多了。直接把韓晶拉了下來。當看到飛機投下炸彈的方向,嶽千鈺又拉着韓晶跳了出來。因爲炸彈掉落的方向是冒着熱氣的冷卻塔。發電廠的方向。

在嶽千鈺的瞭望中,大量的彈藥在半空中爆炸,並沒有直接炸燬目標,嶽千鈺有些錯愕。然而十分鐘後,他摸到了一縷銀白色的絲,這些絲就像女孩的長頭髮一樣,隨風飄散,撓了撓腦袋,他想到了什麼,臉上一臉難看。

在一旁有潔癖的韓晶一臉噁心的看着身上沾的東西。同時她也將注意力放在嶽千鈺身上,韓晶覺得有必要下次,自己來找隱蔽點。嶽千鈺那種爲了避火坑往糞坑裏面跳的無畏精神,韓晶覺得,自己還差了一點。

看到嶽千鈺盯着天空中飄的髮絲,韓晶問道:“這是什麼?”

嶽千鈺說道:“石墨絲。”

正當韓晶進一步問的時候,嶽千鈺說道:“玩完了,我的電廠玩完了。”

韓晶一臉懵逼的看着,嶽千鈺臉上生無可戀的樣子。這場戰鬥,徹底擊垮了,嶽千鈺爲將領的信心。在開戰前信心滿滿,然而實際戰鬥中,被如此殘虐。整場大規模作戰,嶽千鈺發現自己沒考慮到的漏洞,對面全部考慮到了。

所有複雜的細節,關鍵的時間差,對面遊刃有餘的見縫插針。而他作爲將領不可能堵死所有的漏洞。所以他現在心情沉寂,懷疑自己還有沒有資格指揮戰鬥。

在虛空中,魔晶黯淡地說道:“大規模作戰,輪迴者中無人能出演變軍官其右。連你半分力量都沒一逼出來。”

嶽千鈺等人其實上敗得不冤,因爲現在自鑑會的這種戰法,根本不存在於亞廢墟和廢墟上,如此高強度的戰鬥,意味着高強度指揮,高強度信息支援,高強度地勤維護。在第三次工業革命早期出現這種戰法,說明人類社會晉級到了一個新臺階。

而歷史環節大量缺失的,亞廢墟,廢墟地帶,不可能出現跟得上科技水平的信息化戰鬥。

因爲這些亞廢墟位面雖然可能因爲異能輔助發展出高(黑)科技。但是戰鬥組織難以做到這種地步。而嶽千鈺經歷的工業時代戰鬥,最多是二戰級別的全局指揮。至於更高科技時代,只能負責小隊作戰。

至於信息時代指揮。像輪迴者這種個人性格極強,喜歡在土着位面建立絕對權威輪迴者。在亞廢墟可以稱得上是殺伐果決的強者,在追求信息化的軍隊中,叫做剛愎自用。這些輪迴者根本就是和信息時代指揮所格格不入的。

信息化戰爭是一個概念,重視所有人配合情報連動,戰術方法相互靈活交流。這不單單是設備上,在設備基礎上,還要盡一切努力追求信息化的思想概念。

亞廢墟的未來時代的艦隊對轟的信息化設備相對於地球時代要強,但是戰爭思維沒跟上信息化戰爭的節奏,星環那樣的戰鬥,纔是思想概念跟得上科技的信息化戰鬥。

所有的信息化話戰爭都發生在沃土區。魔晶也插不了手。而能打出這種戰法的任迪到底是哪個空間中走出來的。魔晶已經用不着猜了。而且演變也是這個位面的常客。

而魔晶黯然的原因並不是心疼位面上,幾百萬生化部隊的慘敗,對於高維存在來說,這些位面上的東西就是數字。在魔晶計劃中,這些部隊就是要敗的。魔晶在乎的是這些部隊以何種方式失敗。整個失敗的過程讓魔晶太黯然了。

魔晶和任迪之間是理念之戰,魔晶的想要做的是肆無忌憚的插手這個位面。任迪要堅持的是高維存在要看着這兒位面自行演化。

任迪死死的對着魔晶不讓魔晶投入擁有異能的輪迴者,而魔晶則是期望自己的投入,讓任迪自己踐踏自己的理念。

魔晶的主要目的是讓任迪有矛盾,爲了抵抗鐵塔被幹擾,需要插手,而任迪插手,本來就是在干擾鐵塔。

如果魔晶能夠肆無忌憚的投入力量,那麼這麼矛盾就會非常強,任迪不得不大幅度插手。從而踐踏自己的理念,然而魔晶現在的節點被任迪控制住了。魔晶只能通過未來公司來插手這個位面。

讓魔晶黯然的是,未來公司這麼大規模的手段,連任迪一點插手都沒逼迫出來,任迪沒有動用任何異能力。而任迪唯一的插手,就是遞給了一份未來戰爭的設想和計劃,自鑑會全力以赴的完成了。現在這場戰鬥任迪甚至沒有指揮,任迪在專心監控魔晶從高維度投放的擾動。

按照任迪這個插手的標準,魔晶發現自己投下來什麼穿越者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都讓任迪矛盾不了。因爲現在自鑑會這個文明走下去的方式符合任迪理念,而且在戰爭壓迫下必然會越走越強。

魔晶黯然,自己現在投下來的人全部被打廢掉了,心思頹廢。人敗了一次沒什麼,關鍵是再也爬不起來,以爲對面是作弊,不認爲是自己努力不夠,認爲自己努力都沒用。

在穿越怪的視角中,這樣的輪迴者已經死掉了。毫無繼續探索位面的價值,唯一的價值就是留給其他新的輪迴者充當挑戰的關卡NPC,讓新人挑戰勝利後,對未來遇到的困難有迎難而上的心。

至於輪迴者身上加載的異能,對於穿越怪來說都是隨手事情,穿越怪不是慈善家,一旦穿越怪選中主角頹廢了,穿越怪可不會充當知心姐姐,安排奇遇,讓輪迴者重新發憤圖強。而是直接準備在下面的任務中,給新的主角輪迴者當養料。

這一局,自鑑會勝利了,而任迪也勝利了。

戰爭進行到第三日。

天行會的作戰實驗室中,一個魔法鏡子打開。在鏡子面前,一位位自鑑會的軍官目瞪口呆的,看着鏡子中的畫面。

這是一面魔法物品,承載視角的是一隻信鴿。這個鏡子上所播放的畫面是七個小時前無意間獲取的畫面。

地面上大批的裝甲部隊,似乎是停頓了一段時間,開始行軍,然而行軍的隊列是一窩蜂雜亂無章的,這時候天空中出現了十六架飛機,排成一列,一束束機炮從飛機下方的傾斜。地面上彈射出了大量的黃土碎石。

一條條彈藥線條,從天空上傾瀉,這條線條對優先傾瀉,是履帶車輛,因爲只有履帶車輛中能夠有人,在子彈掃射後,地面上幾十輛裝甲車被灌頂了,大量的尖頭鋼彈,就像螺絲刀戳破易拉罐一樣。

彈丸在坦克車體中彈跳,整個戰車在戰場上歪歪斜斜的行走了幾十米後停住了,有的戰車在十幾秒後彈藥被點燃殉爆。

當這些指揮車輛被消滅後,龐大的生物軍團徹底無序化了。天行會的一位位將軍看到這一幕有的眉頭緊鎖,有的面面相覷。

韓天旺說道:“戰爭開始到現在已經三天了,我們的盟友到現在一直沒有發出求救。”

韓天旺再一次看了看沉默的將軍們,繼續說道:“現在,他們應該很忙。忙着開火。” 當戰爭開始的時候自鑑會的天空中就有着預警機配合地面雷達進行巡航。隨着一聲聲尖銳的號角,跑道上一架架飛機起飛,這些飛機的體積很大。屬於地球二十一世紀基本上已經退役的飛機——截擊機。

截擊機的作用是攔截巡航導彈,洲際導彈,和轟炸機羣,充當機場保衛者的工作。在二十一世紀退役的原因很簡單,這種快速爬升幹掉敵人來襲戰機的事情有電子程序控制的彈藥來做了。用不着飛行員駕駛飛機到天上飛一遭。

而現在自鑑會沒有紅旗九,沒有S-400防空系統,所以這種活還是需要飛行員駕駛飛機按照雷達指引去走一遭。

幾分鐘後天空中大量飛機拖着的黑煙從灰濛濛的天空下墜,然後轟動一聲炸開。從爆炸的規模來看,這是滿載了航彈的轟炸機。地面上在爆炸一剎那瞬間形成了一個環形波紋向着周圍擴散,波紋掃過之後,一個個完美的從炸彈到周圍的輻射線出現。而這時候天空中飛射的碎片還在飄,要過零點幾秒後纔會落下來。

天空中的飛機如此,而未來公司的空中載具並不僅僅如此。大量的飛行獸在天空中浮現。他們也被擊中了,血液順着腹部凸起一滴一滴的灑下來。在不斷的降低高度。這些飛行巨獸,最終力竭降落到了地面,在翻滾了幾圈後,巨獸的翅膀猶破布一樣在滾動中裹在巨獸的身上。骨骼已經在滾動中斷裂的不成樣子。白燦燦的骨頭甚至從翅膀的皮膚下面刺穿露在外面。

這些巨獸,如果身上的彈藥沒有殉爆的話,將很不幸的在地面上哀嚎數日之久。因爲沒人敢靠近。這些傢伙身上綁着大量彈藥,處於謹慎最好別管它們。

然而也有例外,出於國家的需要,有些工作需要完成。做這些工作的人,不是爲了錢,而是因爲國家賦予的職責使命。

四五輛裝甲車來到了一個飛行獸的身邊。從車輛上下來了幾個身穿厚厚防護服的人,小心翼翼的從巨獸的視角後方靠近,靠近後則是用一個人手臂粗的針管快速的刺入巨獸的靜脈血管中。

這是麻醉藥,針管刺入後就快速跑開,針管的針頭很細小大概是人類吊水的針頭。當針管刺入後,穿着防爆服的人則是快速的後退。針管會在幾分鐘內自動將麻醉液體擠壓到。巨獸體內。

所有的流程都是這些幹危險工作的人終結的,首先靠近巨獸時間要儘可能短,那就意味着注射過程中,人員要以儘可能短的停留在巨獸身邊。在巨獸沒反應過來之前吧把麻醉藥打了。

如果麻醉藥要快速注射,那麼針頭一定要粗,而粗容易刺痛驚擾巨獸,這是危險的。而針頭細小,注射藥物過於緩慢,那麼人是危險的。所以一個人來說這個活不能幹。可以推掉。

然而這些活有人幹,想方設法的來幹,並且有集體的支援。數個工廠根據危險行業工作者的要求加班加點重新設計。帶着爲別人生命負責的精神,把設備快速趕了出來。總之還是社會精神的原因。

大隧道中大集體主義的精神。讓部分人責無旁貸的面對危險,讓其他人責無旁貸幫助面對危險的人降低風險。被異能金錢迷住雙眼的社會,不經歷一場社會變革是做不到的。

麻醉完成後,一批人小心翼翼的拿着大剪刀將巨獸開膛破肚,將裏面的爆炸物質全部清理乾淨,然後縫合後,拖到板車拉回基地。

敵人的東西就是要有義務來調查。哪怕多危險,也要調查,這是戰爭。

鏡頭切換到了自鑑會的指揮部,在指揮部的電子作戰地圖上,龐大的北大陸地圖上,一個個代表敵人紅色標註上,猶如一頭巨獸橫臥在大陸上,然而現在這頭巨獸貌似躺在了屠宰平臺上。

在電子屏幕上,海岸線邊緣上一個個紅點已經被打擊過了,現在那裏基本上沒有幾個月的重建,是恢復不了正常運營。

至於未來公司的空中反擊,現在基本上是從海面上來的。頻率非常低,且越來越弱,而現在的工作基本上是掃尾,在陸地上的那些龐大的軍團,正在被對地攻擊機清洗。

在紅警遊戲中,打掉電腦的礦場,基地,戰車工廠,兵營,飛機場,這五個建築,電腦就會自動退場。

而現在,清掃戰場也是有選擇的,基本上是在清掃裝甲車輛。一支軍隊中也就那麼一兩艘裝甲車輛。對地攻擊機,每次打完這個後就不浪費彈藥了。

近乎八百萬的帶有重裝備的生化軍團就像一記重拳,重拳揮出了一半,手筋(指揮部)被挑斷了,接着骨頭(生化兵團的戰地指揮車輛)也被打斷了。

接下來的事情幾乎是災難了。在行駛兩百公里後,所有生化部隊動作非常遲緩,大量的生化部隊啓動了休眠程序。這個休眠程序是在戰場上挖出一個小坑,然後趴在裏面。等待後續支援到達。

這裏的支援是指糧食,生化部隊不是永動機也要吃飯。當沒有足夠的食物那就只能進入待機狀態,在待機狀態下能夠保持十五天。而三十二天兩個階段,十五天是聞到氣味能夠自動爬起來進食。三十二天則是靠着友軍趕過來。用電力刺激,甦醒。

不過現在嘛?可以爲這些給自己挖好墓穴的生化兵團默哀了。不會有支援的,所有的港口物資全部被炸燬,三個月內無法恢復。

所有的重型運輸車輛在道路上被碾碎。伊拉克死亡公路的場景,在這個戰場上比比皆是。經常可以看到一長串的車隊,燃燒後黑色的殘骸。車體內有着人類燒的焦黑的屍體。對於這些集羣運輸目標。是自鑑會空軍優先打擊的目標。採用了鋁熱燃燒武器。

在偵查衛星,最新的拍攝中,未來公司的龐大軍隊,猶如烈日下的冰雪,大片大片的消失。

“戰爭結束了嗎?”張興替看到最新的情報後,這幾天腦袋一隻崩的死死地每天只睡三個小時他,現在有點恍惚。龐大軍團的壓力在幾天前,是讓張興替感覺到呼吸都困難,然而現在這支軍團消失了。不是被殲滅了,在他的手上被殲滅了。在新的軍事體系下被殲滅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出現在他心頭。

張興替隨後臉上露出嚴肅,對其指揮室中的其他人說道:“我們走在勝利的道路上。現在要確認勝利在手裏面,所以現在還不能放鬆,該補一刀的補一刀。就算勝利躺在了牀上,也要用繩子綁好,不讓她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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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切換。

在海面上,被標識了未來公司符號的艦隊,在海面上漂泊着。這支龐大的艦隊現在有些像喪家犬,艦隊每到一處海岸線,自己的港口上都是一片混亂冒着黑煙。根本無法爲艦隊提供補給。

這是一場規模龐大的戰鬥,同時也是一場乾淨的戰鬥,地面上沒有一個核爆坑道。自鑑會的核彈全部爆炸在大氣層上方。而未來公司的核彈沒有打出來。核彈有兩大載具,第一大載具飛機,飛機沒來得及起飛,第二大載具就是核導彈,可憐未來公司在這個鐵塔的導彈是出自鐵塔的工業技術。射程不超過五百公里。至於南極洲那個星門,沒把射程超過三千公里的海基核導彈運過來。

不是運不過來,而是伺候這個型號的核導彈的人,沒送過來。讓鐵塔人來伺候擇業的核導彈,未來公司不放心。還有就是把核導彈送過來,核彈頭尺寸也要重新設計。

現在通過太空返回艙送下來的人,有生化專業的。有各種工業部門專業的,還有軍事,以及城市管理。人手緊缺。長程導彈搭載核武器,精度在一百米,且威力對山區的損毀效果不好,所以在安排之外。

然而這一場戰鬥證明了,這個世界的核打擊力量根本無法出手。射程五百公里的核導彈車輛,出來後,就被衛星拍攝到,然後飛機分下來一波,將其滅掉。

目光回到這個海面上漂泊的艦隊中,艦隊序列中旗艦上,白莫從手掌顫抖的看着前線的戰報。前方的戰場一直處於信息混亂中,白莫從只知道前方的部隊在被痛毆,卻在不知曉到底被痛毆到什麼程度。

然而一切消息沒有最壞,只有更壞,每一個消息都突破了白莫從的心理底線。花費了十年在陸地上蓄積的龐大部隊好像現在猶如鏡花水月一樣消失了?連帶消失的還有八個軍團的將軍。現在這些將軍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這時候一位副官敲門打斷了白莫從的茫然,在得到允許後,副官走進來對白莫從敬禮說道:“將軍,空中打擊力量已經損失了百分之三十七了,是否停止戰略轟炸。”

白莫從點了點頭說道:“停止。我們……”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天空中一條條由火箭推進的白線,在黑色的天空中非常顯眼,白色雲線,在臭氧層損失殆盡後的星幕印襯下。將天空割裂了。

走上艦橋的白莫從仰頭看了看天空的白線方向,面色猶如雷殛,說道:“無港可回嗎?” 戰爭持續了四十四天,其實在33天后,各個機場的攻擊強度就已經減緩了。地面部隊開始進行攻擊。

履帶戰車組成的機械化兵團在陸地上行走。金屬履帶壓住了一個石頭鋼輪依次在履帶上滾過。整個車體在石頭的顛簸下哐當哐當的搖晃。而坦克走過後鋪在地面上的履帶隨着鋼輪最後一個鋼輪的壓過履帶鋼板,鋼板順着鋼輪的邊緣滾上去。被履帶壓過的石頭出現了一個裂紋,在地面的震動中這塊石頭順着裂縫碎裂了,碎裂邊緣砂礫大小的石頭顆粒粉末在土壤表面添了一點白粉色。

這是自鑑會的機械化部隊,現在這支機械化部隊的數量在戰場上可謂是龐大,一千輛各式戰鬥車輛。以三十米爲間距,形成了一個長一公里,寬三百米的列隊。機械化部隊只有在平原上才能體會到壯觀。

每一輛車子在大地上前進,尾部掀起的塵土滾輪,就像鐵刷子在大地上掃過。在幾十天前有比這更壯觀的軍團,那個軍團綿延在數百公里上猶如海浪一樣前進,只是現在那個軍團退場了。

將視角拉開,大平原上,一個個小墳包,就是那一隻軍團的殘留下的殘骸,大量的生化兵器正在地面上休眠,有的已經死亡了。整個小墳包裏面瀰漫着酸臭的味道。

數量龐大是相互比較出來的,一百人對十個人是數量龐大,一千人對一百人是數量龐大。而現在這個大地上只有自鑑會的信息集成裝甲兵團。數字迷彩的坦克兵團從平原走過,途徑大量的生化兵團休眠的墳包區域。沒有遇到敵人。而此次這支地面部隊繼續向前,則是有些目標必須進行地面攻取。還有一些額外的任務,在戰鬥中共有二十四架飛機損失,飛行員可能在敵後自我隱藏。

這場北陸的大戰爭,在鐵塔一雙雙眼睛注視下結束了。過程令人驚恐,結局令人無言。自鑑會後方指揮的節奏以分鐘計算,飛機戰鬥集羣戰鬥時間以秒計算。戰鬥時間變得極短,而戰鬥的激烈程度前所未有。

鏡頭切換到北方升輝,呂濤看着廣闊的北方地圖,此時北方已經處於一片空白區域,曾經佔據這裏的擇業勢力在一個月內被打垮。在陸地上曾經讓人驚懼的軍團消失了,而在海面上,根據最新的情報,蘑菇雲已經在北方沿海島嶼羣的基地上空升騰。

在呂濤手上是一份新鮮出爐的情報,情報上顯示,擇業的大艦隊正在向南撤退。因爲港口被癱瘓。島嶼上的物資雖然藏在地下掩體中,但是沒有港口。

若是大陸海岸線上的港口。遭遇核武轟炸,倉庫的物資可以通過地下鐵,調集到城市邊緣的過車站將物資運輸出去,核彈的物理殺傷覆蓋範圍不可能超過兩公里。這就是自鑑會沒有對海岸線的港口實施核爆的原因,然而島嶼上面,空間就那麼小,掩體炸不毀沒關係,炸燬港口讓物資運不出去就行了。

整個擇業在北方的情況非常尷尬,大陸沿海的港口基地,所有物資炸燬了,電力癱瘓了。急需物資重建,海上的島嶼基地,現在港口在覈爆下彈癱瘓了,有物資運不出去。

擇業的艦隊沒有遭到海面決戰,但是不得不離開了。順着二十年前到來的道路返回了星球南面。

然而現在擺在呂濤面前的是另一個問題,北方,這麼大的地區,升輝要不要順勢接手呢?

呂濤將看着地圖的目光收回來扭頭看着桌前兩側坐着的將軍們。然而這些將軍們正襟危坐。沒有一個人主動提下一步該怎麼辦。

呂濤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將軍們的表態了。二十年前的那場山區戰鬥,讓軍方們吃了大虧。而現在這種逆轉戰局,是的軍方沒有軍官願意躍躍欲試。

既然軍方沒有一個人贊成,呂濤也不能一意孤行下令軍隊向南,因爲如果敗了的話,呂濤要承擔一切責任。政治生命要就此結束。

既然軍方不願意承擔責任,呂濤現在的選擇就是政治解決,呂濤說道:“我會派遣使者向南詢問自鑑會的情況。在談判過程中,各位做好隨時戰爭的準備。”

鏡頭切換到南邊,韓天旺拿起電話和自鑑會的使館通電,在詢問是否需要支援等寒暄過後,問道:“你們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是的這個星球上所有的勢力在震撼過後,都想知道,自鑑會下一步該做什麼?在這場戰勝過後要謀求什麼?在這個世界上早已經習慣將力量匹配於權利,力量強大必然要奪取權利。

孫波來到了工廠的食堂中,看到了任迪正在吃東西,走過去坐在了任迪的對面,任迪擡起頭說道:“有什麼事情嗎?”

孫波說道:“沒什麼,這次來是告訴你,戰爭已經勝利了,你在十年前制定的未來戰術是正確的。”

任迪說道:“勝利了?很好。還有呢?”

孫波說道:“下一步我們該做什麼?”

任迪說道:“沒有目標了嗎?或者是說,對這份勝利很滿意,希望能夠永遠留在這一刻?”

孫波臉上愣了愣搖了搖頭說道:“不,現在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任迪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爲自鑑會未來打算,應該是你們職責。你認爲戰爭勝利了,敵人被消滅,目標達成了,那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你們有權利。”

孫波聽到這,想到了當初和任迪見面時候,那是在天狼會,那個由食人魔們建立的社會。一個都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社會。

孫波搖了搖頭說道:“權利不是那樣用的。”

任迪笑了笑低頭繼續吃着碗裏的食物。在吃完後,任迪拿出了手絹,擦了擦嘴,看了看還在思考的孫波。說道:“我先走了。”

孫波擡起頭說道:“自鑑會是一個乞丐,見到一大筆錢不知道怎麼花的乞丐。是嗎?”

任迪頓了頓說道:“錢該做什麼? 左心右愛 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在貧窮的時候高喊:‘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理想很偉大,但是一旦有了廣廈千萬間了呢?則是擔心如何保住廣廈千萬間。窮的時候,認爲錢可以實現理想,可以實現這個理想,那個理想。但是真正有錢的時候,則會認爲自己所有錢都有更重要的用途。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貧窮時的想法,在富裕的時候看來,是虧本的。”

孫波沉默了。任迪繼續說道:“被所有人看成乞丐,沒問題。但是把自己看成乞丐,自己的過去打成了乞丐,那纔是最悲哀的。”

孫波站了起來說道:“我,已經明白了。明白下面的勝利該怎麼做了。”說完孫波用軍人的風格乾脆走開,準備離開。

任迪幽幽地說道:“敵人是誰?到底來自何方?你們徹底打勝利了嗎?徹底讓敵人死心了?敵人不敢再來了?還是說世界上都是你們的朋友,都認可了你們的努力?”

孫波猛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看着任迪。說道:“擇業?”

任迪說道:“可以是擇業。也可以是別的。這個世界永遠不缺不懷好意的對手。有的看得到,有的還沒看得到。”

孫波臉上嚴肅起來。說道:“這是數萬年就凌駕於我們之上的存在啊。”

任迪:“宇宙中什麼物質能量都不會消失,偏偏這就是所有文明對此的慾望是無休無止的。而宇宙中唯一減少的是時間,可是偏偏這又是所有文明認爲是最多的。”

孫波喃喃地說道:“歷史需要自鑑。我們應該走下去。”

任迪收起了飯盒,從孫波身邊走過,輕輕地說道:“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安逸時刻不過是愚蠢者用未來換來的。你們現在的打出來的成果,可以換很長時間。”

孫波陡然一激靈,看到的是任迪的背影。

孫波返回了,自鑑會的指揮部,而當孫波返回後,整個自鑑會高層勝利後的情緒一蕩而空。戰爭還沒有勝利,甚至纔剛剛起了一個頭。

而在第二天,自鑑會的歷史報上,用了一個版面來標註這標題:“過去我們沒資格,現在我們有資格了,有資格在戰爭中面對更多的敵人,更多的危險。”

自鑑會的這份報紙很快擺在了各國的情報部門面前,出乎鐵塔上所有政客的預料之外。這份報紙上的發言,不像是政客寫的,因爲太尖銳了。太不迴避了。

這裏寫的敵人太明顯了,就在月球上,數萬年比鄰。

在星球的南部,藍鎖默默地看着這個報紙,揚了揚報紙對玻璃倉中的魔晶問道:“他們想幹什麼?”

魔晶:“想當你們的對手。”

藍鎖沉默了一會說道:“我會呼叫艦隊過來。”魔晶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藍鎖問道:“有何不妥?”

魔晶說道:“你的速度要快。如果不能快,那就妥協,安撫他們。 造個小混血兒 讓他們放下戒心。讓給他們十四個星球的星門。”

藍鎖冷笑道:“呵呵?憑什麼?就算他們這一場戰鬥打的很好,想要贏得我們正眼相看,還是要拿出實力出來。” 自鑑會的北方戰爭結束了,然而戰爭的意志依然在對這個世界各方施加影響。這股意志在十年前會被輕視,會被忽略,會被嗤之以鼻。

而現在,從北方的升輝,南大陸的天行會,以及西部大陸上的正義聯盟,紛紛在嘗試這個他們過去認爲不可理解的事實。——不爲利益多寡而戰,只爲堅持的對錯而戰。利益可以交換,對錯容不得退讓。

嚴尋雲正在看着照片,這是匡義學府的照片。那時候大樹成蔭。象牙塔中天真爛漫。然而象牙塔已經被焚燬。一切都成爲過去。嚴尋雲的手指力量不知不覺的加大,照片變得褶皺起來。

嚴尋雲擡起頭看起了西北方向的大陸。用自己都難以聽得到的聲音問道:“爲什麼,爲什麼結果截然不同,爲什麼當初?當初爲什麼?同樣是理想,爲什麼在你那裏換來不同的結果。”

哐噹一聲,大門打開,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走了進來,看到嚴尋雲說道:“母親,你身體好些了嗎。”

嚴尋雲的臉色收整起來,扭頭說道:“沒事了,你來幹什麼?”

謝麗說道:“母親,你要查的那個人,我們通過眼線已經得到消息了。”

嚴尋雲眉毛抖了抖,遏制住心裏的抖動,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找到了?”

謝麗用着疑惑的語氣說道:“只是有點奇怪。”

謝麗將一疊資料遞給了嚴尋雲,嚴尋雲拆開資料後,睜大了眼睛。謝麗說道:“母親大人,這個人的面貌一點都沒有變。而他現在。”

嚴尋雲深呼吸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沒錯,就是他。”嚴尋雲翻開了任迪資料照片,照片上顯示的是任迪在食堂,圖書館,等一系列公共場合中猶如平常人一樣舉止。

嚴尋雲聯想到任迪在匡義學府的表現,以及核爆時候,那位自稱下屬,名爲翡翠的少女皓腕支起抵抗核爆衝擊波的強大場景。

嚴尋雲說道:“他是在僞裝,在平凡的外表下,誰也看不透他。然而誰要是把他當成了凡人,時間反證這個人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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