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看起來真的很像圍觀的路人甲麼?

我一陣無語,好在這個時候蟲蟲開口了,對她說道:“他們仨,是跟我一起來的。”

黃英一愣,打量着我們三人,瞧見葉秋醜,姜寶呆,也就我算是一正常人兒,不由得盯着我,好一會兒方纔說道:“他們仨,跟姐姐你什麼關係啊?”

蟲蟲淡定自若地說道:“下人。”

下人?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來,而那黃英卻鬆了一口氣,說敢問姐姐是從哪兒來的啊?

蟲蟲說道:“從白山。”

血族絕密檔案 黃英深吸了一口氣,說啊,那可是一個險惡之地啊,到處蛇蟲鼠蟻,真不知道姐姐是怎麼過下來的——您來這兒,有什麼事情麼?

蟲蟲說過來見見世面,四處遊歷一下。

黃英又問,說你是剛剛來麒麟鬼市吧,可有落腳的地方?

蟲蟲搖頭,說沒有,正準備換了點錢兒,就去找客棧住下呢。

黃英一拍大腿,說別啊,咱們在這麒麟鬼市裏能夠遇上,就是緣分,去客棧幹嘛啊,人來人往,鬼神混雜的,不如去我家吧?我家有好多客房,絕對比客棧乾淨,隨便收拾一下就好。

蟲蟲說這怎麼好意思呢?

黃英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跟姐姐是一見如故,你去我家暫住,我也能夠跟姐姐學一學這書法,您說呢?

蟲蟲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說好吧,既然黃小姐盛情相邀,我若推辭,就有些不識擡舉了。

黃英揮了揮手,說姐姐,你可別這麼叫我,喊我黃英就是了。

蟲蟲半推半就地應下,然後從兜裏拿出一根金籌,遞到了旁邊那肥豬大叔的手上,說道:“多謝你的筆墨。”

肥豬大叔不敢接,連忙擺手,嘿然笑道:“使不得,可使不得呢,我那點兒小東西能值幾個錢,您這個太多了,我不敢要呢。”

黃英訝異,問怎麼回事,肥豬大叔講剛纔與蟲蟲的約定說了出來。

黃英聽了,朝着蟲蟲舉手,說姐姐真乃信人——小甜,那兩竹籌出來,給這位老闆。

蟲蟲擺手,然後說道:“我給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啊?

肥豬大叔被蟲蟲這霸氣的話語給驚到了,就連黃英也瞧得美目流連,瞧見那攤主還在發愣,便解圍道:“這樣吧,我拿你一些筆墨紙硯啥的,你就收了吧。”

她旁邊的丫鬟小甜上前,筆墨紙硯,各拿了一些,那肥豬大叔方纔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說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我瞧了一下那些東西的價錢,撐死了也就幾個銀籌,說起來他還是大賺了。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黃英便帶着我們離開,一路走,兜兜轉轉,卻是又回到了那黃府來。

小妖正在牆頭放哨呢,瞧見我們又回了來,騰空而起,剛準備落下,瞧見還有別人,便又轉了一個圈兒,沒有下來,那黃英瞧見了,訝異道:“咦,我們這兒,怎麼會有一隻鳥兒呢?小酸,回頭找七哥他們,把這隻鳥兒給捉了。”

蟲蟲聽到,揚了揚手,小妖便飛到了她的肩上來站住,摸了摸小妖白色的羽毛,她解釋道:“這是我養的,可別傷了她。”

黃英一陣驚訝,說姐姐還會養鳥兒呢?

蟲蟲微笑,說略懂。

黃英又是一陣崇拜,帶着我們從側門進入,滿口子的讚揚,而進入了府邸裏面,瞧見來來去去的僕人胸口,都帶着一朵白話,蟲蟲問道:“家裏出了什麼事兒麼?”

黃英聳了聳肩膀,說都是我那不爭氣的大哥,整天沒事兒,到處惹禍,前幾天的時候,在玄武鬼市附近碰到有陰卒在追人,他非要跑過去湊熱鬧,結果被人家順手給殺了,還好留了一絲神魂未滅,不過那生靈卻沒了,按照習俗,我們都得給他戴白花,你說這事兒鬧得……

蟲蟲不動聲色地問道:“哦,那人居然這般大膽,不但敢惹陰卒,而且還敢殺泰山伯的後人?”

黃英說道:“據當時跟我大哥在一塊兒的家臣說,那人非常厲害,一把飛劍出神入化,十幾個陰卒將他圍住也沒有辦法拿下,我這大哥卻偏偏不知好歹,非要上前去湊趣,結果人一劍過來,小命兒就沒有了,唉,這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說着,前面走來一箇中年人,她招呼那人道:“剛伯,我有幾個客人,你幫我安排一進院子。”

那剛伯瞧了我們一眼,點頭說道:“好,清風苑那便剛剛收拾過,去那兒吧。”

黃英便帶着我們朝着左邊拐去,又走了一路,前方突然有幾人走了出來,朝着那便走去,瞧見黃英,紛紛躬身招呼:“大小姐。”

黃英隨手揮了揮,並不搭理,而這個時候,我瞧見醜道士一下子就將身子縮了起來。

我低聲問怎麼了?

醜道士回答,說就是他們。

我下意識地回頭過去,而這時黃英卻朝着我們看了過來,皺眉說你們在嘀咕啥呢? 醜道士本來就心虛,聽到那黃英一責問,慌忙說道:“啊?沒什麼,沒什麼……”

黃英皺眉,對蟲蟲說道:“蟲蟲姐,你這下人有些問題啊。”

蟲蟲笑了笑,說鄉下人,沒啥見識,都這樣;你要實在受不了,看着煩的話,把他們扔院子裏,別管他們就是了。

說着話,我們來到了一進院子裏,跟北方里的大宅門一般,倒也敞亮,幽幽的燈光照耀着人臉通亮,那剛伯將我們給安排到了院子角的一小房間裏去,大通鋪,收拾得倒也乾淨,而蟲蟲則隨黃英攜手進了正廂房。

剛伯跟我們招呼一聲過後,趕忙過正廂房去,應付他們家大小姐。

他一走,醜道士便笑了,說陸言,先前瞧你跟蟲蟲小姐眉來眼去的,以爲你們是一對兒呢,沒想到跟我們一個待遇啊?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笑,而是在大通鋪上盤腿坐下,輕聲說道:“在人家屋裏,多少也得小心些,你說呢?”

醜道士這才謹慎起來,從懷裏摸出了一根線香來,在屋子的東南角點上。

那線香的青煙豎直朝上,他擺弄了一番,然後對姜寶說道:“你瞧着啊,若是這線香彎曲的話,就告訴我一聲。”

我說你這線香,能夠防止別人窺探?

醜道士灑然一笑,說然也,我說你倒也是有些本事,他有些得意,說那是,畢竟是岱廟出來的,沒有兩把刷子,如何維護泰山聲名?對了,我倒是一直忘記問,你們是什麼來頭啊,又跟泰山奶奶攀得上交情,還認識那茅山掌教蕭真人,這來路可不小?

我沒有回答,而這時姜寶則撇嘴說道:“你們放心說話便是,有人偷聽,我自然曉得。”

姜寶有慧眼通,他瞧見的世界,與我們不一般,可比醜道士這線香好使。

醜道士聽到,老臉一紅,悻悻地過去,準備收起那線香,我攔住了他,說別收啊,不管咋說,我們都得謹慎一些,雙保險也挺好。

他這才感覺有了些面子,說也對,小孩子吹牛不打草稿,還是信自個兒比較好些。

說罷,他也躺在了那大通鋪上,伸了一下腰肢,拍着牀沿說道:“哎呀呀,我是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跑到這黃泉路上來,還以爲那是死後的事情呢;真的,說起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

我無奈地說道:“別說緣分這事兒啊,你們兩個可是死皮賴臉湊上來了的,跟我們可沒有一點兒關係。”

醜道士說別啊,怎麼說是死皮賴臉呢?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枕眠,我們這回倒是同一炕了,不過兄弟我多嘴勸你一句,小心點兒那黃家小姐,別讓她跟蟲蟲太近,我瞧見她看蟲蟲的眼神,可有些邪乎。

我一愣,說你這話兒,是什麼意思?

醜道士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先前我跟你說我懂相面,你以爲我是在忽悠你呢。說句真的,老葉我還真的在面相學上面浸淫了多年,那女子長得雖然標緻漂亮,一等一的美人兒,不過她的嘴脣太過於性感、眉毛如黛卻散亂,眼白而脣間有痣,桃花眼,下巴圓潤,這可是磨鏡的面相。

我一愣,說磨鏡?這是什麼東西?

醜道士咧嘴,露出了一口黃板牙,嘿然念道:“宿空房,秋夜長,夜長無寐天不明;耿耿殘燈背壁影,蕭蕭暗雨打窗聲;春日遲,日遲獨坐天難暮……這女子深閨,空虛寂寞,又不能接觸男子,唯有找一同性,一解相思之苦……”

呃?

我再遲鈍,但那醜道士的猥瑣樣兒,卻還是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不由得一陣鬱悶。

之前的時候,小妖沒事老叫蟲蟲“媳婦兒”,我並不介意,因爲我知道小妖跟陸左是一對,儘管那丫頭嘴上倔強又逞強,但是心中卻是滿滿的情義。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黃英居然來真的。

仔細回想起來,那黃英無論舉止還是作態,跟養在深閨的大小姐還是有着許多差距的,多少有些男性化不說,而且對我們這些男子,表現得也是有些淡淡厭惡。

不過說起來,根子還是出在蟲蟲身上,一般來講,漂亮女人總是排斥漂亮女人,但她偏不。

即便是女人,都忍不住對她心生愛慕,這就是蟲蟲的獨特魅力。

不過一想起這般優秀的女人,卻是隱約鍾情於我,我的心中,又是興奮,又是有些惶恐。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邊終於撤了,待人出了院子,我過去敲門,蟲蟲開門的時候,我發現她的臉紅紅的,身上衣服還有些凌亂,不由得皺眉說道:“那孫子對你動手動腳了?”

蟲蟲白了我一眼,說你都想什麼呢?

我低聲說道:“葉秋這傢伙剛纔告訴我,說那位黃小姐的面相有些邪性,指不定喜歡女人,你可得小心一點兒,別讓她佔了便宜去。”

蟲蟲巧笑吟吟地說道:“我有什麼便宜能夠讓她給佔了?”

我撓着頭不說話,感覺蟲蟲自從跟小妖混一塊兒之後,這妹子就變得不是那麼純樸了,總有一些小壞小壞的,但是怎麼說呢,沒有了以前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反而又平添了幾分可愛。

嗯,我挺喜歡這種小女人模樣的蟲蟲。

我沒有說話,蟲蟲這個時候卻把門給關了,對我說道:“事情基本上弄清楚了,這兒雖說是泰山伯的采邑,但是因爲某種原因,或許是規則,泰山伯很少會出現,就連黃府也未必有人能夠見過一面,這黃府的當家叫做黃魁,就是黃英的父親,他有七個兒女,成年的有四個,黃英排行第三。這四個兒女,各負責一個鬼市;而這一片地界,除了泰山伯之外,還有三位神祗,分別是陳塘李靖,東鬥蘇護和西伯侯姬昌。”

我一陣無語,說《封神演義》我是看過的,這四位,可是當時的四大天王,對吧?

蟲蟲微微一笑,說世間事,誰能知,這個世界,跟你知道的那個世界完全不一樣,所以最好不要隨意代入,可知道?

我沒有再糾結此事,而是問起了剛纔那幾人來。

蟲蟲告訴我,先前前往白山,圍捕岱廟兩位道士,和殺害小金的,是黃家的老四黃葵;他的名字和黃英父親的音相同,而且性子也最爲相似,最是受到老爺子恩寵;按理說老大垮了,最高興的,應該就是他了,不過他倒也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帶着黃家的一幫門客四處晃悠,捉拿傷害老大的那個兇手,估計那個姓王的道士,應該也在他的手裏,少不得一番毒打。

我說能救不?

蟲蟲攤手,說鬼市也有鬼市的講究,那就是不死人,他們若是撬不開口,應該也就毒打一頓,然後給放了。

我點頭,說這就好,要不然還真的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葉秋。

蟲蟲說你到底還是太心軟,這兩個道人跟我們並無關係,倘若不是他們一路跟隨,說不定事情也不會這般糟糕,你還是得先顧自己吧——我跟那黃家大小姐商量過了,我們會在這裏暫住一段時間,這期間你和小妖輪流值守,免得蕭克明自投羅網,知道麼?

我點頭,說曉得了,不會讓他受罪的。

兩人正交流着,突然間院子裏傳來一陣喧鬧聲,我連忙推門出去,瞧見門口擠了好幾個人,那醜道士卻是給人拿住,死死按在了地上,一個長得頗爲古板的男子揚眉,朝着我們這邊望了過來。

醜道士被按在地上,大聲喊道:“蟲蟲救我,陸言救我!”

我快步走上前去,衝着那男子說道:“你們是誰,爲什麼拿住我朋友?”

男子的目光越過我,盯了好一會兒蟲蟲,方纔慢悠悠地說道:“你的朋友? 元氣少年 這個傢伙,跟我們追查的兇手有聯繫——你們是三姐請來的客人麼?”

我眉頭一跳,說你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黃英從院子外走了進來,看着那臉色古板的男子,不由得皺眉說道:“老四,你這是做什麼?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

老四?

這人就是那個頗得黃老爺子歡心的黃葵?

聽到黃英的責問,黃葵不緊不慢地說道:“三姐,這個道人,跟殺害大兄的那個兇手有一些關係,我們先前不小心讓她給逃了,沒想到卻被你給帶進了府裏來。要不是阿力他們在路上撞見,我都不知道這件事兒呢……”

黃英聽聞,看向了蟲蟲,疑惑地說道:“啊,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兒?”

蟲蟲站在門口,淡定自若地說道:“之前跟妹妹提過一下,這次除了過來遊歷之外,還有一件小事,現在說開了也無妨——我還有一個下人,不小心給人擄走了去,我也是出來尋人的;至於四公子所說的跟賊人有關係,我倒是不曾知曉,若四公子真的懷疑,也可以把我抓去,拷問一番。”

黃英聽到,瞪了黃葵一眼,說你抓的人呢,招了什麼事兒沒有?

黃葵聳肩,說是個硬骨頭,倒是沒有交代什麼。

黃英立刻就要發怒了,而這時有人匆匆跑到了院子裏來,朝着兩人拱手說道:“不好了,大小姐,四爺,集市外有人鬧事了,你們快去看看!” 有人鬧事?

喲呵,這事兒可倒是新鮮了——麒麟鬼市在這地界的名頭可是響噹噹的牌子,泰山伯的場子,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膽敢在這兒撒野?

這是不想活了麼?

在場的大部分人,恐怕都是這麼想的,然而我和蟲蟲對望一眼,心中卻充滿了驚悸。

難道,雜毛小道已經殺過來了?

只是他茅山宗掌教再猛,可也未必能夠及得上這裏那得道幾千年的傢伙啊。

要是真的弄出點兒什麼事情來,那可怎麼好?

黃英不是個怕事兒的性子,揮了揮手,說這邊的事情,我們回來再說,先出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膽敢在我麒麟鬼市跟前鬧事兒?

一行人朝着外面走去,我走過去,把被人按住的醜道士給扶了起來,有人不準備放,被黃英給瞪了一眼,立刻縮了,鬆開了手。

我們跟着黃英、黃葵兩人,一路走出黃府,來到了大街前,瞧見人流都往市集口那兒走去。

這時那個報信的人一邊走,一邊開始講起了事情的經過來。

事情也不大,就是有一女人準備進集市裏面來休息,結果給門口的守衛攔住了,那女人就不樂意了,雙方起了衝突,負責守衛工作的都騎頓時就來了火氣,準備讓那些符靈陰兵稍微教訓一下這女的。

沒想到這女人那叫一個生猛,將負責守衛的一整隊符靈陰兵都給擊潰了,都騎大人頂不住了,這才叫他過來報信。

黃葵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沉起來,冷聲說道:“開什麼玩笑,守衛我麒麟鬼市的這些符靈陰兵,可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玩意,別說一女人,就算是那大隊陰卒前來,短時間內,也未必能夠拿下。”

報信的人苦笑着說道:“四爺,你去一看便知,我如何敢騙你?”

相比黃葵,黃英聽到那人居然是一女的,立刻興奮起來,說她模樣兒長得如何?

報信的人一愣,遲疑了好幾秒,方纔說道:“長得啊……自然也是不錯的。”

黃英激動地問:“長得不錯?具體怎麼樣,臉蛋兒漂亮不?身材好不?腿長不長?胸挺不挺?臀翹不翹……”

報信者一臉尷尬,而黃葵也忍不住打斷她了,說三姐,這麼多外人呢,你不能剋制點兒?

黃英瞥見了蟲蟲清麗的面容,這才消停了一點兒,說哦,呵呵,我只是好奇而已,居然還有這等的奇女子,能夠將我黃家祖傳下來的符靈陰兵給擊潰,倒是讓我生出了幾許結交之心了。

黃葵忍不住說道:“三姐,你可別結交,回頭又弄一堆麻煩,這事兒讓我來處理吧。”

黃英眉頭一挑,說老四,你若想管,自去你的朱雀鬼市玩兒去,手可別伸那麼長。

黃葵頓時就怒了,說三姐,雖說這麒麟鬼市是分給你打理了,但終究還是先祖泰山伯的產業,作爲後輩子孫,我們可都有權力說話,你若是亂來,我可得要告訴父親大人,讓他來斟酌此事。

他鬧得厲害,那黃英卻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之後,又問起了那報信人,說我倒是忘記問了,當值的都騎爲什麼要攔住人家,不給進來呢?

報信人尷尬地說道:“大小姐,我就是個報信的,這裏面的內中原因,您還是去問都騎大人吧……”

黃英點頭,對黃葵說道:“老四,祖訓說過,和氣方纔能夠生財,講道理,講規矩,才能夠生存長久——一會兒三姐讓你去出頭,但最後如何決定,還是聽一聽大家的意見,你覺得呢?”

她這話兒有退有進,不過聽在黃葵耳中,卻覺得是三姐服了軟,心中如同吃了人蔘果一般欣喜,點頭說好,您就瞧好了吧。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那市集前的山谷口。

我跟在人羣后面,在牌坊下面氣死風燈的照耀下,能夠瞧見這兒圍了幾百口子千奇百怪的“人”,在門口那兒有鬼市的官方人員,幾十個作一團,而在他們的對面,卻只有孤孤單單的一個女子。

那女子單人一劍,面對着泱泱人羣,她卻屹然而立,面不改色,平靜地等待着。

在她的身邊,有無數黑色盔甲散落一地。

可以想象得到,在此之前,那些盔甲原本還是一個又一個雄壯威武的士兵,它們構成了鬼市最根本的秩序和武力體系,維護着鬼市的規則。

而現如今,它們全部都變成了一堆碎鐵。

我忍不住生出了強烈的好奇心來,朝着那女子仔細打量而去,卻見她穿着一襲白衣,風姿綽約,面容精緻嫵媚,有一股冷麗之中的大氣,氣度儼然,而即便是白衣包裹,那身材卻也遮掩不住,有一種橫看成嶺側成峯的巍峨。

蟲蟲脫塵絕俗,溫文爾雅,小妖嫵媚妖冶,俏麗可愛,她們是我見過的女性之中卓然而立的佼佼者,然而在我看來,這個女人除了氣質有所不同之外,並不輸於她們。

而在某些氣質方面,跟平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

就在我心中震撼的時候,一聲驚歎從人羣前方傳了出來:“好美的女子!”

呃,這話兒聽着怎麼那麼耳熟?

我腦子一轉,立刻就想起了來,之前黃家大小姐初見蟲蟲之時,也是這般擊節讚歎的。

黃英話語剛落,那黃葵便氣勢洶洶地衝到了人羣之中的最前面,衝着那女子說道:“你是何人,爲何在我麒麟鬼市之前鬧事?”

女子身材頗高,幾乎與黃葵一般,但是氣勢卻強盛許多,朝他慢悠悠地看來,頗有些居高臨下之感。

女子說道:“我只是想進市集裏來找口飯吃,卻被無故攔住,並且挑釁,甚至差點兒傷到我,我若是不反擊,說不定躺在這地上的人,便是我了——這如何能夠說得上是我在鬧事呢?”

黃葵一時語塞,瞪着那女人好一會兒,而這時黃英卻適時提醒道:“不如叫當值都騎過來問清楚?”

黃葵這才反應過來,朝着旁邊大喊道:“當值都騎呢?”

當值都騎就是在鬼市門口的接引,不過這人並非之前問蟲蟲問題的那個灰袍文士,而是一個三角眼的男人,他匆匆趕到,對着黃英、黃葵躬身喊道:“屬下劉波,見過大小姐,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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