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好好招待了,路西法是否讓你去請援兵,請的是誰,是怎麼個計劃,都說清楚了,否則可別怪我們辣手無情了。”

米勒面無表情,冷森森道。

“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是佔據了城池,但撐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垮掉。”

龐克不屑冷笑道。

“不說,好啊,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秦羿揮了揮手。

蠻兵拿出鋒利的牛角尖刀,先是狠狠一刀剮掉了龐克的大半拉頭髮,現出了青色的頭皮。

“你,你們想幹嘛?”龐克惶恐大叫道。

“沒什麼,在我們蠻族有一種奇毒,能讓人奇癢無比,現在我就給你抹上這種藥膏,放心,不會立即要你的命,只能讓你一點點的撓,直到把自己的整個腦髓掏空,頭顱撓成碎渣而已。”

塔里木嘿嘿笑道。

“你們這羣強盜,你們這羣人渣,你們不得好死。”

龐克微胖的身軀嚇的瑟瑟發抖,口中驚叫不斷。

罵歸罵,當藥膏清涼之感在頭皮蔓延開時,向來養尊處優,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龐克,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強烈的恐懼,哇的一聲嚎啕了起來:“別,別殺我,我全都招了,還不行嗎?”

“明白了,那就說吧。”

秦羿笑道。

“路西法讓我前往黑暗王宮聯繫伊通,請求增兵,同時,他還打算在南邊其他城池派兵,以形成對愛羅城的夾攻,這樣一來就能消耗死你們。”

龐克一股腦,把路西法交代的事全給吐了出來。

“伊通?誰是伊通?”

秦羿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這個人是路西法提拔的青年將軍,克萊西死後,黑羅地獄由伊通領導的軍隊執政,伊通正是三軍統帥。”

田間寵妻日常:帶著空間混七零 “這個人有很強大的軍事能力,曾被路西法親自提點,並認爲是未來的接班人,目前黑羅地獄的八萬大軍全掌控在伊通的手中。”

龐克道。

重生豪門大小姐 “龐克,你也不用去黑羅城了,把符節、密令等全都交出來,以及路西法的暗號、密令,只要有一個錯字,你就可以去地獄見你的撒旦了。”

秦羿吩咐道。

“只要不殺我,做什麼都可以!”

“東西我都叫給你們。”

龐克實在是怕死的厲害,趕緊老老實實的一股腦兒全給交代了。

“好了,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在這好好呆着吧。”

秦羿道。

出了大牢,米勒追了出來道:“侯爺,這對於咱們來說是天賜良機,我願意請纓前往黑羅王城,只要能把伊通給搞定了,咱們的大業就算完成了一半。”

秦羿搖了搖頭道:“我覺的這個伊通不簡單,直覺告訴我,你這次去黑羅城會有很大的危險,就算要去,咱們也可以拍旁人,你是我最看好的人,這事還是算了。”

米勒眼眶一紅,單膝跪地道:“米勒與塔里木大哥一生都在尋求明珠,難得遇到侯爺這等明主,若不能分憂解難,算不得忠勇之士,這次出使事關重大,交給旁人,我也不放心,還是讓我親自去一趟吧。”

“我保證一定完成任務,若不能成功出使,我願意以人頭謝罪。”

秦羿看着他,沉思了起來,這絕對是個難得的機會,一旦能把伊通給騙到自己的埋伏圈,無疑斬斷了路西法最重要的一條胳膊,最後就只剩下與黑暗軍團對決。

但他看米勒氣運並不是上佳之態,雖然有勇有謀,但若無天意庇佑,怕是不僅難以成事,甚至還有可能會遭到殺身之禍。

可是沒有米勒,他手下又無人可用。

尼羅軍內的將領自然是靠不住,那畢竟是借來的,而且很多是謝爾頓的心腹,萬一誰走漏風聲,秦羿便會遭到反殺,風險太大。蠻兵就更不行了,除了米勒,不僅僅長相上容易被人認出來,而且都是些大老粗,很容易穿幫。

真正可用之人,還只能是米勒。

機會與毀滅並存,秦羿思量再三,還是決定賭上一把。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點,一定要把符令以及路西法的密令等牢記於腦海中,伊通必定是狡詐之人,決不能出半點紕漏。”

“一旦計劃有變,以保自己爲主,任務是次要的,你必須給我活着回來。”

秦羿拍了拍他的肩膀,最終艱難的把這個沉重的任務交給了米勒。

“是,屬下一定不辱使命,完成任務。”

米勒凜然道。 在背熟了所有的密令後,米勒帶上幾個長隨的護衛,假裝是路西法派出的探子,從密道趕往黑羅王城。

米勒前往黑羅城事關機密,除了秦羿與塔里木,再無人知曉。

在米勒出發後,秦羿開始炮製路西法,他深知,只有這邊的局勢愈緊,路西法那邊的壓力加大,才能最大限度的給米勒發揮的空間,讓伊通失去思考的時間。

“侯爺,十二個煙囪高塔已經完全打造完畢,還請指示。”

塔里木彙報道。

“很好,將這些毒晶石,全部填裝進去,一旦今夜的北風一起,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釋放毒煙。”秦羿下令道。

“是!”

塔里木欣然領命。

秦羿這次配置的毒煙晶石並非劇毒之物,要不了人的命,但卻會令人渾身乾燥癢麻,這樣一來,水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到時候即便是路西法不逃,民衆也會開始內亂,如此一來寶羅城就能無損收入囊中。

……

路西法此刻正坐在府裏喝着美酒,聽着歌舞。

他並不是一個愛享受的人,但現在除了等,似乎也無事可做,水源歸位是遲早的事,伊通的大軍也會很快到來,在這無聊的等待日子,享樂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至少可以讓其他的將領、下屬心態放鬆。

眼下,沒有比穩定人心更重要的了。

“天使長大人,秦侯的高塔已經入位,根據咱們的監察,他們下午似乎一直在搗鼓一些東西,雖然目前還搞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不過看起來像是有所行動了。”

卡洛爾走了進來,皺眉道。

“不用多慮,我仔細琢磨過了,他們建了那玩意,應該不是當炮臺使的,而是用來放毒的,不過眼下正是刮西南風的時候,他們要是敢放毒煙,那就是自尋死路。”

“所以你們大可安心。”

路西法自信滿滿道。

卡洛爾一聽似乎還真是這麼個理,心中的弦稍微鬆弛了一些:“大人說的是,除了放毒也沒什麼別的用處了,不過如今風神眷佑咱們,秦侯這招太高明,也只能是擺設,哈哈。”

“嗯,秦侯就那幾板斧,無非是裝腔作勢,看穿了不足爲懼。”

“布魯斯去哪了?”

路西法問道。

“好像是去城樓上了,布魯斯大人最近一直疑神疑鬼的,看起來不像是有信心能守住城池。”

卡洛爾道。

“他就是被秦侯嚇破了膽,不用管他,等伊通大軍一來,咱們就大舉出兵,夾攻秦賊,必定教他死無葬身之地。”

路西法大笑道。

“大人說的是,布魯斯大人當年也算是與大人一同打天下的人,算是天使軍團的大人物了,可是如今,卻是越活越膽小,我看他用不了多久,也該解甲歸田了。”卡洛爾笑道。

“解甲歸田還早,不過等平定了秦侯後,這個提議是值得考慮的。”路西法道。

他喜歡能夠吹捧,願意把他奉作神明的手下,而不是布魯斯這種藏的太深,又在地位上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傢伙。

兩人正說着,陡然,房間內的一絲風鈴晃動了一下,發出叮鈴鈴的聲響。

路西法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風鈴搖晃的越來越厲害,他的臉色變得愈發的沉重,瞳孔迅速的放大,如同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大人,你沒事吧?”卡洛爾還從來沒見過路西法如此慌亂過,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凡人突然見到了厲鬼,嚇的魂都快要飛了。

噗!

路西法當場噴出了一口鮮血,仰天大叫道:“該死,蒼天誤我!”

“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卡洛爾連忙過來,扶住路西法驚問道。

路西法無比惶恐的指着風鈴,嘴角溢着血水道:“起風了……”

“起風了?”卡洛爾微微皺了下眉頭,然後,他頓時明白了過來,一拍大腿哎呀大叫道:“該死,是北風,是從北邊來的風,快,快……”

起風是很常見的事,但這時候大多數颳得是南風,這也是路西法有恃無恐的原因,然而現在卻離奇的颳起了北風,如此一來,整個寶羅城都會被秦羿的毒煙籠罩。

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秦羿這個人。

他爲何會知道要刮北風,這風是哪來的,只有開創上帝才能召喚光明、風雷,西方異能者也有不少掌握了大自然力量的人,但那都是小面積的,而等他們到外面一看,風捲殘雲,漫天黃沙,根本就不是人力可爲的。

就是天要刮北風!

在這個不該刮北風的季節,路西法還能說什麼,除了對秦羿的恐懼,便唯獨對這個該死賊老天的詛咒了。

“唪唪!”

困擾路西法許多天的無用擺設,終於被他言中了,高塔煙囪裏開始釋放出濃烈的黑色煙霧,如同十二條黑龍,卷着北風滾滾而來,盤旋在寶羅城的上空。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寶羅城上空便是漆黑一片,人雙目難睜,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一般。

不僅僅如此,煙霧帶來的毒性,就像瘟疫一般蔓延,軍民開始劇烈的咳嗽,渾身麻癢難耐,猶如無數條火蟲在身上爬,撓的厲害,難受的厲害。

每個人只有一個想法,美美澆上一桶水,滅了這股火毒。

“大人,這煙有毒,秦賊給我們放毒了。”卡洛爾一邊撓着臉,一邊大叫道。

路西法並沒有運用力量護體,而是任由毒煙加身,親自體會了一把,“我眼還沒瞎,秦賊這一招狠啊,他給咱們下的是火毒,快去請布魯斯,他對毒有一定的研究,最好再把城中的巫師一同叫過來!”

布魯斯渾身開着力量光罩阻擋着毒霧加身,快步走上城頭道:“大人!”

“布魯斯,秦賊卑劣無恥,竟然給咱們的人下毒,你,你想辦法,快跟巫師們把毒解了。”路西法下令道。

布魯斯皺眉道:“大人,這毒解不了,我剛剛親身體會了一番,毒是用東方的神祕藥材製作而成,至少在三十種以上,且不說咱們完全無法分辨出其中的成分,就算是能分辨出來,在咱們西方地獄也未必能找到解藥。”

“那怎麼辦,咱們就坐在這等死嗎?”路西法不爽的大叫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什麼,破不了?那怎麼辦,看着他們死嗎?我看他們沒死,咱們就先被毀滅了!”路西法雙手叉腰,忿然大叫。

他當然不會死,他想走,整個地獄還沒有人能攔得住,只是這樣一來,他對抗秦羿就算徹底完敗了,哪怕是走了,日後也是聲明大損,很難再聚集到人心,保持威信。

路西法是個很自負的人,他絕不願就這麼妥協,僅僅只是幾個煙筒子就打敗了,這是絕不能接受的現實。

“大人,這毒煙要不了人命,只要有水就能破,我剛剛試過了。”布魯斯有些無奈道。

秦羿用此毒,擺明了是沒想要人命,不想讓寶羅城元氣大傷,這無疑是賢者之舉,再一對比,路西法的狂妄、偏執則是讓人心寒,他心底暗自慶幸選擇了秦羿,否則,不僅僅迴天堂的夢想難以實現,只怕遲早要爲路西法背鍋至死。

“是嗎?”路西法趕緊召喚隨從把水打了過來,往身上撒了一點,果然那股子邪火、麻癢大消,舒服多了。

“哈哈,看來秦侯東方神毒也不過如此,區區一杯水就可以破了,照這麼說每人洗個澡就得了。”路西法找到了破解之法,頓時又嘚瑟了起來。

“大人,問題是咱們沒水啊,秦侯正是抓到了咱們的痛處。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再沒有水解決民衆的問題,他們怕是得造反啊。”卡洛爾提醒道。

路西法臉上的笑容一僵,一拍大腿道:“有我在,還真就亂不了,你這樣把咱們儲備的水源先撥掉一半調給軍隊,另外撥掉三分之一給城中的貴族,先穩住了他們,只要大軍不亂,那幫子下賤貧民,愛鬧鬧去,大不了就是鎮壓。”

“大人英明。”卡洛爾欣然領命。

作爲權貴他自然是站在上乘的立場考慮事情,至於普通百姓是死是活真不是什麼問題,在地獄中追不缺的就是平民了,保住軍隊不亂一切可保無虞。

“對了,那幫刁民還是要安撫的,你就告訴他們,最遲七天城中必定會恢復水源,讓他們先忍忍吧,反正就是癢、燒,死不了人的。”路西法想了想又吩咐道。

“遵命,大人。”卡洛爾欣然領命。

布魯斯則是在一旁暗是嘆氣,他不明白路西法是真看不懂秦侯的意圖,還是假看不懂,這城中軍隊只有不到四萬人,卻有十萬以上的平民,一旦平民暴亂,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但路西法卻看不到這些,他的人心就這麼一點點被自己完全敗光了,當初燒光愛羅城,就已經傳遍地獄,喪失了大批信徒民衆的信任,如今再是如此作爲,就算寶羅城到時候守住了,人心也全沒了。

特種軍刀 沒了人心,是不可能打持久仗的。

布魯斯是真心爲路西法感到悲哀啊。

……

“侯爺,毒煙效果不錯,城裏面果然亂了。”塔里木與秦羿並肩走上了高塔,指着不遠處的寶羅城,大笑道。

“路西法還是有些能量的,至少大軍沒亂。”秦羿笑道。

“是啊,小黑,過來。”塔里木招了招手,一隻骨頭亡靈禿鷹咕嚕叫了幾聲,盤旋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塔里木口中嗚嗚咽咽的說了幾句晦澀難懂的話,那禿鷹又飛上了天空,在城池上空盤旋監測着城池內的動靜。

“小黑說了,路西法把城主府儲存的水源,分給了軍隊與貴族,所以目前還沒有軍隊譁變,不過城內百姓已經撐不住了,很多人對於路西法的做法極爲不滿,每天都有成羣結隊的人在城主府門前,向路西法申請分發水袋解毒。”

“很顯然,以路西法的小氣,是不可能給民衆分發水源的,依我看,亂起來也就這幾天的事。”

塔里木道。

“嗯,這一次配毒,我刻意簡化了方子,以路西法的本事,完全可以破解,破解的法子如此便可以廣傳,造成輿論。不過寶羅城那兩個泉眼以及路西法的神力驚人,我那幾條水脈已經有迴流現象,咱們擁有的時間不多了。”

“這樣你加大分量,讓毒煙燒的更猛烈些,只要風不停就一直燒,燒到百姓亂掉爲止。”

“放心,這個毒不死人的。”

秦羿吩咐道。

“大人放心,我一定把這煙能燒多大,就燒多大,定要教城裏亂了。”

塔里木拍了拍胸口,豪氣道。

“不急,你這樣先去喊話,只要城中投降,絕不動城中百姓一針一線,動百姓生命,把咱們和平接收的旗號打出去,一定要讓城中的百姓聽到。”

秦羿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道。

“侯爺,這,這又是什麼招?”塔里木是完全看不懂秦羿的路數,不解問道。

“回頭你就知道了,打仗有很多學問的,你慢慢學着吧。”秦羿道。

塔里木選了一千個大嗓門蠻兵,這些傢伙個個聲若雷霆,上千人每日就站在城外大炮射程外扯着嗓子喊話。

連喊了三天,整個寶羅城內人人都知道,秦羿和平接收城池的意願,關鍵是還能保住財產,這讓很多百姓甚至是貴族都動心了。

他們擔心的無非是秦侯手底的蠻兵打進城來,殺人掠奪,一生的心血毀於一旦,若是能分毫無損,誰願意跟着路西法整天被毒煙燻的死去活來。

甭說城中開始有人暗中聯繫組織,準備反了路西法,打開城門放秦侯的大軍入城,只是路西法的高壓之下,以及這些小組織很快被發現,並且遭到了毀滅打擊。

路西法的嚴苛、打壓造成了城中的緊張局勢,爲了維護統治,路西法直接下令戒嚴,令大軍在大街上巡查,不允許任何平民上街,但有發現無不是當場斬殺。

一時間原本繁華的寶羅城,如今成了人人自危的死城,充滿了濃濃的絕望。

寶羅大殿內,路西法眯着眼,躺在大椅上,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外面的干擾:“卡洛爾,外面如何了?” “城內一切挺好,今天又抓了幾個想搞事的刺頭,頭顱已經掛到了城門口,大軍巡查力度也在繼續加大,亂是亂不了。”卡洛爾道。

“城內我不擔心,咱們的水足夠支撐到軍隊捱打來水的日子,我問的是秦侯那邊有什麼情況?”路西法睜開眼,冷笑問道。

“沒別的,這幫孫子已經喊了三天三夜,輪播的叫,似乎除了喊話,再想不出別的招了?”卡洛爾撓了撓發疼的耳朵,走進大殿,對正閉目養神的路西法道。

“你說對了,他還真沒別的招了,布魯斯老說我手段過激容易喪失人心,但他不懂人心這東西,有時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說秦侯吧,他錯就錯在非要自詡仁義,若是他用的是要人命的毒,這會兒城內的人早就死絕了,咱們別說撐到現在,半天都撐不過,就得全部撤離,讓出寶羅城。”

“但現在呢,咱們纔是掌握主動權的人,我已經下去看了,井水最多還有三天就會全部歸位。也就是說,咱們戒嚴讓這些愚蠢的百姓再堅持三天,秦侯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路西法道。

“大人還真是高明,我看這北風也刮不了幾天了,到時候姓秦的就無招可使了,如此鬧騰,他必定也會大失軍心到時候伊通一到,他們必定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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