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過的離別鉤不知道讓多少的家庭離別了。

一夜未睡的他 一直在審訊着一個人。

最後在那人受不過整夜的酷刑折磨,將將說出楚月來的藏身之地時……死了。

然後楊無過看見了一把刀 明月刀。

鐵十六的手握着這把刀,手很穩、刀很快。

楊無過的這對銀鉤一出就有人要生離死別。

刀名 明月。

鉤名 離別。

晨曦 朝陽 直射 “光明”。

明月刀 清輝 反射楊無過。

離別鉤 成對 旋轉拒明月。

刀氣直噴三尺而出,刀勢迅猛有若奔雷。

雙鉤化爲一鉤迴旋,離別之意蕩氣迴腸。

刀意幻化成無數的風中“小李”。

鉤鏡轉換爲冰天裏銀色“彩虹”。

“咔嚓”一聲鉤鏡被刀意劈裂,彩虹消失後。

只見兩人腳下的樓頂若蛛網般的裂痕延伸向極遠之處。

風中的小李已然不見,明月刀卻掛在了鐵十六的腰間。

“咳咳咳”楊無過此時才咳嗽出聲來,臉色變得殷紅,忽然張嘴。

“噗”地一聲,“天天想你”那已被震裂成龜背的樓頂上多了些許從未有過的血色。

楊無過銀鉤捶地,人緩緩站起,眼睛凝視着鐵十六,嘴裏的呼吸透着些吃力,他的目光看起來有些不那麼的光明。

“光明,我知道你的刀快,可是你原本沒有這麼快的,你爲何短短十數日中刀意進境如此之快?”楊無過不是第一次和暗河的第一殺手打交道了,他本來是有些把握的。

“光明”亦是鐵十六沉默,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遠處的長街,眼中卻已有了笑意。

“咳咳咳”楊無過再次咳嗽了一陣,繼續不甘心的問。

道:“ 續命師 ,這是什麼刀法,怎會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鐵十六收回看着遠方的目光緩緩的道:“因爲我最近敗過,所以纔有了這一刀,這是第十四刀。”

楊無過不解的道:“敗與何人之手?”

鐵十六沉默了一會道:“一把劍,長青劍。”

楊無過訝然,自語般的問道:“長青劍?楚月來?”說道人名之時他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

鐵十六這次是真的沉默不語,在他看來這個白癡的問題這根本不用亦不必回答。

楊無過當然不是白癡,他自己亦知道,肯定就是楚月來用的那把長青劍,最近江湖上盛傳極廣的一把極快的神祕之劍。

兩人都明白一件事。

這個天下也許劍名“長青”的劍不在少數,甚至可以很多。

但是能用一把叫長青的劍,並可以擊敗“光明”使的明月刀之人卻極少。

應該說不是極少,而是也許只有一把劍,只有一個人用的長青劍纔有可能做到擊敗鐵十六。

這個人毫無疑問、板上釘釘的事實就是……楚月來。

楊無過看起來傷的不輕,無論誰被明月刀的刀背砍在了胸前都不會太好受。

他慘然笑道:“他當日就像今日你饒了我一樣,放過了你?”

晨風吹亂了他因打鬥而有些散亂的頭髮,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鐵十六青衫輕擺,瀟灑的一笑道:“我不如他,那天他沒有讓我傷的如此之明顯,我們表面上平分秋色,實際上我最少已經死過一次。”

楊無過道:“所以你這次要幫他殺了我找到的證人。

鐵十六道:“一個出賣自己人的人,豈不該死。”

四周除了風聲,顯得有些不平常的安靜。

人來人往的嘈雜之聲很難影響到高高在上的他們。

那隊鏢車已經接近了出城的東門。

樓下的衙役、捕快中幾個高手如張山、李思等都已經翻身上了“天天想你”酒樓的四樓之巔。

那個一向很謹慎的、和藹的王老五則率領了一班衙役、捕快在樓下,人人皆張開強弩,期望着樓頂之上的飛賊自投這天羅地網。

樓頂的氣氛再次凝重了起來。

當捕快對上了殺手。

當官兵遇上了賊。

楊無過亦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手下的前仆後繼,他只是告訴張山、李思見機行事。

張山、李思知道對面之人是誰,也明白自己的 武功很難抓住人家,可是自己是官差,遇到了賊就要動手,這是一種職責,亦是一種本能。

他們心裏還隱隱地期望武功很高的楊無過已經耗盡了對方的功力。

那樣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只可惜。

期望總是豐滿的,現實卻總是骨感的。

刀光沒有人能看清楚具體揮向哪裏,只能見到噴薄而出的三尺刀氣,只能聽到四處可聞的慘叫連連。

只能看到紅色染紅了天天想你的樓頂。

忽然間鐵十六一聲大喝。


“散”。

滔天的刀勢、漫天飛舞的刀意驅散了四處躲避的捕快、衙役。

刀意消失之時,臥倒於樓頂的傷者發現,持刀者已然飛鴻嫋嫋,身影直奔遠方,幾閃之間,消失街頭巷尾之中。

楊無過長嘆一聲,命令收拾現場,這次的挫敗之感尤甚於被蘭花娘娘毒倒後來的更強烈了許多。

白玉京東城門。

虎門鏢局的一行人已然順利的出了城。

此行即是護院保鏢送人,亦是押了些暗鏢紅貨。

帶隊之人乃是虎門鏢局的副總鏢頭“萬里長虹”鮑安全。

鮑安全不僅僅是外號和名字都極適合幹鏢局這一行,他的武功和專長亦極爲高明,極爲合適做這行。

在中間看起來最尊貴的一個馬車裏坐着兩個人。

老頭子忽然用年輕人的聲音小聲的道:“蘭花娘娘,鐵十六可走脫了?”

老頭子的頭忽然被老太婆打了一下,這個老太婆只是比平常的老太婆胖了些。

“放心吧,一路上都要小心主意言談,再有下次你就死定了。”


楚月來摸着頭,耳中傳來了老太婆用“釋迦傳音”之功夫說出的話。

他點頭不語。

鐵十六的名字在他的心底裏迴盪。 當風捲起了落葉,落在了財神客棧之時。

花嵐、葉小仙、鈴鐺三人在客棧的天字號院子的房間內喝茶。

花嵐手上把玩着自己曾經送給楚月來的那把青絲劍,嘆氣道:“送劍來的人 沒說什麼?”

“就還只有你剛剛看的那封信了,當時我們回來它就放在這個桌子上。”葉小仙平靜的說着。

鈴鐺乖巧的默默不語,全不若平時的多話、調皮、可愛,幾天之間好像成熟了許多,眼睛周邊已隱隱地出現了黑眼眶。

“小仙,你什麼時候回家?”花嵐問。


“等一個月後丐幫公佈了“黑榜、紅榜、天仙榜之後就走。”葉小仙若有所思的答着。

然後她問花嵐道:“那你呢?”


“不知道。”師傅說過幾天要跟莊主在京城見面,我想先休息幾天。

花嵐無精打采的答道。

鈴鐺道:“那正好我們這幾天可以彼此相互照應下,唉,最近京城裏這幾天可是很不太平呢!”

花嵐、葉小仙都知道這話裏是什麼意思。

她們都不約而同的端杯 喝茶。

可喝茶几女的 心思 卻已不知去了哪裏。

寂寞的風,無處不在。

即在財神客棧亦在青衣樓。

善如煙自己的閨房。

一個人,獨住西樓。

手中拿着一個綠色的“小蘋果。”

這本是她自家之物,福叔那天送給了楚月來等六人。

轉了一圈卻又回到了善如煙的手中。


步步驚華

也許是想着自己的絕症已經無人可醫。

她想的最多的事可能就是楚月來現在怎麼樣了。

風吹簾卷後,衣帶漸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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