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戈只聽到上面有一陣呼喊聲,卻具體什麼聽不清楚,他的身體早已經受傷,現在支撐他的只是他心中的意志,不然早倒下了。他沖著涼紅妝的方向看了看,他眼睛已經看不清楚了,他整個人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他抬起步子又走上了台階。他體內真氣紊亂不堪,他走到第十步的時候,他感到他真的快要死了……他心裡想道「那就這樣死了吧。」他的意志即將崩潰,可是猛然他的身體里一直安靜於體內的五個氣旋突然運轉,磅礴的真氣迅速流轉於他的體內……與此同時,房竹山西側毒瘴涯下一雙火紅的眼睛暮然看了過來……

「師兄……師兄,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他還沒凝脈!」秋君月心神有些震撼道。

崔烈正欲說話,可他突然感覺到渾身一冷,似乎有什麼洪水猛獸在附近盯著他,他心下凜然,這種感覺卻忽然又不見了,顯然不是朝他來的。他向毒樟涯的方向望了望,收回目光道:「看來光有毅力也不行啊……那就停……

「別急!他可以!」嚴小方突然道。


這時宗門外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曳戈已經挺起了身板雖說依然艱難,但卻一步一級台階走了上來。人總是需要感動的,對於這份感動,那是來自於對命運的不屈,對於螻蟻敢撼天的勇氣……這樣的人總是迷人的,令人敬畏的。曳戈步子不緊不慢,他終於登上了台階的第一百一十七級,他登頂了,他成功了,宗門前的人一片歡呼,彷彿是目睹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奇迹。

人之面對痛苦,有兩種不同的態度。一種是因為追求快樂而不能適得其所,而陷入求之不得之苦中,教人逃避。一種是勇氣的承擔,唯有大勇者能真誠面對生命內在的焦慮,無關於境界和修為,曳戈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大勇者。

崔烈看著年前臉上滿是血痕的少年道:「為什麼不走兩邊?」

曳戈看著他道:「因為我一開始就在那個位置,有人告訴我,無論我生命里遇到什麼不幸的事兒或是可恨的人,那都是我生命該出現的人或事,絕非偶然。逃避無濟於事,終究還是要在逃避中去面對!」

。 「是啊,終究是逃不過的。」郁靜看著已經昏過去了的曳戈紅著眼圈對跑過來的涼紅妝道:「這是回靈丹,給他服下吧。」待涼紅妝接過,她轉身朝宗門內走去喃喃道:「生命里遇到什麼不幸的事兒可恨的人,絕非偶然。那我就應該將這些可恨之人一一殺完!」說到這裡她幾乎是咬牙切齒。

崔烈望著進門的郁靜沉默不語,轉頭對已經嚇哭的涼紅妝道:「只是耗費精力過大,服下你師姐給的丹藥,靜休幾日,應無大礙。」

涼紅妝心下鬆了松,但看到曳戈堅毅的臉上掛滿了痛楚,還是止不住擔心。龜途將曳戈背了起來,紳虛和涼紅妝一路找看著回去了。

崔烈看著檯子下還有一少部分人在苦苦掙扎他朗聲道:「考核結束。未通過者,前去養生殿交予宗門銘牌,服侍,功法,武器,領取銀兩,自行下山,不可違抗!」他看道台下好多人聽到了一陣哀嚎頓了頓道:「天生我材必有用,修行一途並不適合每個人。大家也應該慶幸,因為你們能夠平安一生,修行之路多坎坷,多廝殺,誰能我們什麼時候就在爭鬥中死去?望大家能放下心結,好好生活。」他說到這兒也沒在說了,轉身離去。

嚴小方和秋君月對視一眼都倍感無奈。秋君月道:「你安排這些通過了的人吧。我照顧那些未通過的人下山。」

嚴小方苦著臉道:「安排通過的人好麻煩啊,你怎麼不來?」

秋君月瞪了眼他道:「你給大師兄出那餿主意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嚴小方臉色一變道:「麻煩事理應由師弟來做,師弟我義不容辭!」說罷轉身看向台階上的眾人道:「你們現在即為長生宗正式弟子。」台階上人一片歡呼。嚴小方笑了笑接著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以後在宗門內任意資源皆可享用,宗門內除過兩處禁地皆可去得……宗內也沒什麼規矩束縛,大家身心自由即可。想要獲得長生宗《長生決》,需要成為核心弟子,成為核心弟子要麼修為達到坐照境,要麼通過核心弟子考核。好了,廢話就先這麼多,現在前去養生殿更換銘牌,服侍,去藏經閣二層領取功法。明日演武場集合會有大長老以及兩峰峰主主持祭拜之禮。」

前去養生殿的路上有通過考核的,也有未通過的。同樣的路途,,不一樣的命運,不一樣的心情。曳戈如果在這裡也必會大聲感慨,可惜他陷入昏睡了。這昏睡卻並未如崔烈所言,而是一連昏睡了三天,期間涼紅妝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龜途和紳虛也是在門外守候。

曳戈在昏睡他似乎都感覺到渾身都疼,他已經有了意識,他似乎都能聞到涼紅妝身上的香甜的香犁味道,可就是醒轉不了。他在一片混沌的世界里,他能看見一雙非常大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睛火紅一片就像他送給涼紅妝的簪子一樣紅,似乎瞳孔都是紅的,那雙眼睛就那麼看著他,他不理解它表露出的情感是貪婪還是期盼,或者什麼都不是,只是冷漠和嗜血!他感到害怕,但這樣的夢境不停的出現,終於在最後一次夢境里那雙眼睛緩緩閉上了,似有哀嘆,他彷彿是聽到了一道神魂的嘆息道:「才五個……」聲音蒼老而乾澀。

「嘭」

像是氣泡破爛的聲音,他聽到了涼紅妝帶著哭腔的聲音「……曳哥啊,你可別嚇我,我不想守寡……嗚嗚……」

曳戈一陣氣結,睜開眼看道涼紅妝正抓住他手哭的梨花帶雨,抽出手罵到:「誰要你守寡!」

「我!我要守寡,我生是曳家人,死是曳家鬼……」涼紅妝義正言辭地說著,突然尖叫道:「啊!曳戈你醒了!」說著大哭起來撲進曳戈懷裡。

曳戈伸手拍了拍她背道:「好了,別哭了,我好著呢。」他嗅到涼紅妝身上甜甜的體香,心道:「也許,我真的離不開你了。」

紳虛和龜途得知曳戈醒了都進來探望,涼紅妝正在一邊忙著熬粥。

「曳戈你太厲害了,那麼多人看著你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太震撼了,太拉風了……你知道不,這次通過考核的試煉弟子有兩百多人,可是只有你一個是淬體境的,你真是與眾不同!」紳虛滿臉興奮地說道。

曳戈瞥了他眼道:「你這是嘲諷我呢還是………嘲諷我呢?」

龜途聽了認真道:「我們都靈空境了都沒有人敢走中間,你才淬體境,你卻走的是中間,奇迹的是你還走上來了。沒有人會因為你未凝脈而嘲諷你的!你不知道啊,那天好些女弟子看到你走上來都感動哭了,那哭的……」

曳戈抿了抿嘴,看了涼紅妝眼。

紳虛嘴角向一旁的涼紅妝抽了抽,可龜途那死孩子根本沒有會意,結果他就被涼紅妝丟過來的南掛給砸趴下了。涼紅妝在一邊罵道:「死孩子一點眼力勁都沒,老娘還在這兒呢!」

龜途從地上爬起來曬笑道:「妝兒姐,你這是準備做啥來?做飯?」

紳虛也走了過來道:「做飯?我自從修行開始,幾乎絕了五穀吃的飯,我都能數清,紅妝妹子,多做些哈。」

涼紅妝嘻嘻笑道:「好啊。」

因為曳戈的昏睡,他沒有參加宗門的祭拜之禮,紳虛幫他領取了服侍,銘牌,但是功法得他本人持銘牌,親自領取,曳戈覺得他突破淬體已是遙遙無期,那些高階的功法,對自己也是鏡花水月,他就沒有去領取。山底下曾經住在這裡的好些人,都紛紛搬去了山腰,在這裡的三人也只有曳戈,紳虛,龜途他們三個了。曳戈喜歡這裡清凈就沒有搬去山腰,龜途和紳虛索性也沒有去。

生活似乎又要回歸平靜,只是他們身上的衣服換了樣子,他們手裡的銘牌換成了顏色。曳戈知道沒有,他總覺得他昏睡的那幾天做的夢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著的,至少那雙火紅的眼睛是存在著的。

…….

這樣的日子波瀾不驚,但難免太過安逸。紳虛從去年突破到淬體境后一年裡幾乎再無寸進,一直停滯於靈空境初期。靈空境,體內空靈,丹田成湖,這是一個量的積累,所以他進步是很慢的。紳虛卻不信這樣的安慰,他很不爽,漸漸地沒了當初的銳氣,日出例行打坐后就跑下山到曳戈這裡來了。

「大長老都說過了,靈空境是一個量的積累啊,天道酬勤,你急什麼?」曳戈看著毛毛躁躁的紳虛懶懶說道,因為這樣的話他這一月來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

「滾滾滾,那龜途那死孩子都已經靈空巔峰了!」紳虛咬牙切齒地指著一旁無辜的龜途罵道。

龜途羞澀一笑,顯然他認為這是件榮耀的事兒。

紳虛氣急道:「媽的,你還敢笑!」

曳戈看了眼龜途靦腆的樣子,他實在有些看不透龜途,他體格弱小,性格靦腆,內向,基本就只和他們三個來往,沒有人知道這樣一個平凡能讓人忘記的人,他的天賦確實高的嚇人。曳戈頓了頓道:「人家龜途也許比你努力!」

紳虛更加氣憤了站起來指著他唾沫橫飛道:「他努力?他一天到晚都在睡覺,都在睡覺啊!早上去山腰斂光亭打坐他都在睡覺啊,冬天睡我還能理解,媽的,夏天早上的日頭都曬的慌,他居然還是在睡覺啊……我沒他努力?他一年到頭都他媽在睡覺!」

曳戈看他情緒波動太激烈了,想了想確實龜途是愛睡覺的,不過他不知道睡的這麼嚴重,嘴上道:「也許你經脈比較大,他的比較小,你的容量大,積累自然就慢了!」

紳虛黑著臉問龜途道:「你信嗎?」

龜途認真道:「我信,我其實修鍊比你努力,我睡覺就是在修鍊的,你信嗎?」

紳虛臉如被被揉爛的紙,迅速皺褶了起來,他恨恨道:「我信你媽,當我是傻逼?」說罷,臨門一腳,摔門而出。

「哎,幹嘛去啊?」

「睡覺!」

……

紳虛對於修為的痛苦,也僅限於與龜途的攀比,他和曳戈在一起時候,則覺得自己天賦已經相當好了,畢竟曳戈在淬體境已經九年了,他是宗門內唯一一個淬體境的弟子,所以說痛苦還是需要來轉移的。

曳戈和紳虛一起走在去姑射山的路上,他們去叫涼紅妝一起去宗外北邊落鳳山裡找些藥草,換些宗門貢獻點。宗外北邊的落鳳山屬於葬麟嶺的支脈,葬麟嶺傳言哪裡葬著一隻鳳麟,這些傳言是否為真,已不可考究,但鳳麟嶺是蒼茫林海的入口,因此這兒也算是一處險地。曳戈剛上山腰,好多女弟子見了他調侃道:「又來找涼師妹啊?」因為他通過考核那日,硬生生地從四位核心弟子正面走了上來,所以大家都對他印象很深,雖說他一直沒有突破淬體境,可是這裡是長生宗,並不向其他宗門那麼勢力,加之他又常來找涼紅妝,好多人都識得。

曳戈只得一一回道:「是啊,我來找她。」

有名身著綠衣的女弟子見紳虛也來了就道:「腎虛啊,你這是來找誰啊?」

紳虛也不惱,嘻笑道:「找你吖,王師姐,你是發音不準呢還是真的知道我腎不好?要不幫我調理,調理?」

那王師姐聽了啐道:「不要臉,滾。」說罷,紅著臉走了。

紳虛則是看著那凹凸的身影,臉上是滿滿的得意。

曳戈有些無語,他讓人去叫了涼紅妝就和紳虛在山腰的廣場上等,沒一會兒涼紅妝就下來了,她身穿身著一襲淺紫百褶裙,頭髮還未乾,三千青絲如錦緞般披落在肩頭,更顯嬌俏美麗。她的一旁還有個身著白色羅裙女子,只見她一對柳眉彎似月牙,卻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雙美眸漆黑得不見底,眼角微微向上挑她身材高挑,白凈的瓜子臉上兩道黛眉更顯美麗,可她的表情卻是很清冷的。涼紅妝看見曳戈笑了笑道:「這是我師姐邊夢嬋,上一屆入宗的,上次我們還一起見過的。」

曳戈向邊夢嬋笑道:「師姐,國色天香,自然是不敢忘卻的。」

邊夢嬋臉紅了下道:「看你長相剛毅,怎麼卻有股書生氣兒?」

曳戈尷尬地看了看涼紅妝,涼紅妝笑道:「嘿嘿,師姐心直口快……不過曳哥未進宗時在我們鎮子上是醫師,打小書讀的多但卻不失男子氣概!」紅妝含情脈脈地看著曳戈說的一臉認真道。

曳戈瞬間臉紅。

紳虛和邊夢嬋都感到一陣噁心。

邊夢嬋瞥了眼紳虛道:「這個長的像猴子一樣的,就是腎虛,腎師弟?」

紳虛氣急上次明明一起見過面,這次又裝不認識,他生氣地向她翻了翻白眼,沒有搭理。

涼紅妝看了這幕估計他兩又要吵嘴,撓了撓頭,暮地想起她洗了頭髮將發簪放在了桌上,忙道:「曳哥你們先下山,我上去取個東西,馬上就來。」說罷慌慌張張跑了。

曳戈皺眉看著他倆道:「先走吧……一邊走一邊吵架,也不礙事的。」

邊夢嬋走了幾步,踩了紳虛一腳道:「你剛才什麼態度?」

「就這個態度!我看你就不舒服,長的比我高的男人我也就人了,我就不爽你一個女的長這麼高幹嘛?上面空氣新鮮嗎?」紳虛扯著嗓子罵道。


邊夢嬋挨了他罵卻不生氣,反而有些得意地看了眼自己的高挑纖細的美腿,但是她很及時地控制了自己這種欣喜在臉上擴散的跡象,她抿了抿沒在找他麻煩了。

紳虛見她面色變化,心裡也是一樂,他本來心裡就是仰慕邊夢嬋的,不然他也不會和曳戈一起來姑射峰,更不會央求紅妝叫上邊夢嬋。


紳虛心情此時倍感得意,他走在台階上聽到山上若有若無的裊裊女聲,心下得意間向曳戈問道:「我就納悶了,你說老天爺太偏心了讓女生隨時都能看到她們的胸部,唉,真搞不懂她們是如何專心修鍊的。」

曳戈震驚地看著他,紳虛猛然驚醒,他這才回頭看向背後的邊夢嬋……

。 曳戈震驚地看著他,紳虛猛然驚醒,他這才回頭看向背後的邊夢嬋。只見邊夢嬋滿臉羞紅,見紳虛回頭提起一腳就踹了上去,邊夢嬋是靈空大圓滿這一腳還是用了幾分功力的,紳虛直接飛了起來他在空中時還低頭向邊夢嬋裙下看了眼,這讓邊夢嬋直接暴走,拔了劍就刺了上去,紳虛連忙在空中穩住身形,運起體內靈力向下逃竄……

事情總會有結果的,紳虛被邊夢嬋打得鼻青臉腫也算了事了。

過了會,涼紅妝也來了,他們一道四人腳力還是很快的,很快到了落鳳山,他們只是在山邊緣找一些藥草,山內自然是有靈藥的,但他們實力低微,隨便遇到四階妖獸他們就都得死。

落鳳山山脈很廣闊,這裡也有樊城的一些獵者,他們在這裡捕獵一些低價妖獸,維持生計。曳戈和涼紅妝他們並未走的太深,他們只是在山的邊緣採取一些低價藥草,大都是一階,兩階的。曳戈和涼紅妝走在一起,紳虛和邊夢嬋走在一塊。

忽地紳虛大喊道:「曳戈快來……」

曳戈尋聲而至。

「你看那是不是碧靈草?」紳虛指著一顆大樹底下興奮地說道。

曳戈定睛一看,那株藥草枝莖碧綠,葉尖泛白,正是一株有些年頭的碧靈草,此葯可排除體內雜質,讓身體空靈,對於靈空境大有裨益,在三階藥草里也是極為稀有。曳戈點了點頭道:「確實是碧靈草,不過這才在碧落山邊緣怎麼就有三階藥草?」

邊夢嬋聽曳戈也確認后,早有些急不可耐,腳底一跺,整個人就騰空而去,直奔樹下。曳戈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他看著紳虛道:「你趕緊跟過去,我有些不安。」

紳虛自然是信曳戈,更何況關乎邊夢嬋的安危,也趕緊飛了過去。紳虛到了近前,邊夢嬋正蹲了下來取出了小鏟子,正小心翼翼地挖取,她感覺到紳虛來了,很不爽地說道:「怎麼怕我獨吞啊?」

紳虛「哼」了聲正欲說話,猛然看到黑色的樹桿上趴著一隻黑鱗蟒,它已經抬起了腦袋對著邊夢嬋的頸部,蓄勢待發。紳虛心頭大急右手從體內運出靈力,先用身子護住邊夢嬋,朝黑鱗蟒拍去,可黑鱗蟒畢竟也是接近三階的妖獸,它速度奇快,他一拍落空,黑鱗蟒已經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紳虛忍著疼,反手一拍拍到了它腦袋上……同時,正在採藥的邊夢嬋對於紳虛的到來本就不喜,猛然紳虛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這讓她接近暴走,可她猛然聽到曳戈的呼喊,從紳虛的衣炔下看到大腿粗的蟒身,心下又怕又驚,側身從紳虛身下起來,已經是見到這一幕,她心裡一揪,取出佩劍一劍刺到了黑鱗蟒眼睛上,黑鱗莽蟒嘶吼一聲,瞬間退走。邊夢嬋扔下劍,一把扶住身子向下傾斜的紳虛急道:「怎麼樣?怎麼樣?你可別這樣就死了啊!」她聲音都有些哭腔。

曳戈此時也趕了過來,他看到紳虛胳膊上好大的傷口,傷口處已經涌著黑血,他撕下他的衣服,他想從扳指里取條繩子,猛然看到了涼紅妝的白玉髮帶,他想也沒想取出了使勁系在紳虛傷口上處,正要幫紳虛吸出血時,邊夢嬋道:「是不是要吸出毒血?我來吧!」

曳戈沒有理她,吸了上去,可奇異的是他嘴挨上傷口,他就發現之前的那些黑血已經被什麼東西凈化,而且傷口深處的毒血也是被凈化了,這時他猛地看到眼跟前的白玉髮帶涌動了一股威勢。他抬起頭向邊夢嬋道:「應該無大礙了,毒性沒有入及五藏。」

邊夢嬋聽了臉色稍緩,紳虛還是半依在她懷裡。曳戈幫紳虛包了傷口,取下白玉髮帶對涼紅妝道:「紅妝,這是師傅給你的,你還是帶上,我覺得這很可能是師傅給你護身法寶!」

涼紅妝皺了皺眉,摸了摸頭上的紅玉發簪道:「不要,那老頭就愛騙人。」

曳戈心想涼紅妝正日就在宗門內,外出也和自己一起,想了想就又放入了瓊玉扳指里。 少夫人今天又敗家了 ,到了下午,紳虛已是醒轉過來。

「誰要你救我?」邊夢嬋慢慢走在路上氣鼓鼓地說道。

紳虛很是有些虛弱,他「哼」了聲沒說話。因為紳虛受傷的原因,大家走得很慢,一路上大多是邊夢嬋在身後照顧。

回到宗門,曳戈將他送回住處,告知了他邊夢嬋為他急哭,還要幫他吸血的事兒,紳虛那是感動得差點當場圓寂。

曳戈又取出了那株碧靈草道:「她把這個讓我給你!」紳虛看到碧靈草氣的罵道:「你是豬嗎?英雄救美哪還有收人好處的?我這種天才需要這種東西,快給他她,她肯定需要的!」

曳戈點了點頭,轉身找涼紅妝去了。

「這個你還是還給邊師姐吧……紳虛是不要的!」

涼紅妝皺著小鼻子道:「師姐給紳虛,紳虛又讓我還回去,兩人真是有情有意,人家感動死了哦……」

她這話說的嬌作不堪繼續道:「哎,我問你,我漂亮還是師姐漂亮?」

曳戈迅速說道:「那還用說嗎?」涼紅妝一臉開心,笑得像花似的。

「當然是師姐漂亮咯!」曳戈故意說道。

涼紅妝鼓起嘴罵道:「你真壞,不想和你說話了。」轉身就走。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