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秀的臉蛋十分恬靜,淡淡的裝扮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妙曼的身姿有一種淡淡的風韻。

“好一個小家碧玉!”霸羽在心中說。

“公子,這是我家公子所贈之物,拿出此物,只要在隕石閣內就會享受很高的待遇。”女子說完,直接把東西拋給了霸羽,轉身便走。

霸羽結果一個栩栩如生的木牌,一個石字刻在上面,卻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點點符文點綴,看起來異常神祕,而且還有一股清雅的香氣散發。

霸羽突然感覺柳絳紅髮生了什麼變化,轉眼望去就看到柳絳紅眼眸之中盡是不解,甚至還有一種淡淡的醋意在眼眸深處呈現。

“咳咳……”霸羽輕輕一咳,對這個突然而來的令牌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

“公子爲什麼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那個小子,他就是一個吃軟飯的,一點用也沒有。”那個送東西的女子說。

“茶老你也這麼認爲嗎?”一道略帶幾分纖細的磁性聲音從簾幕中傳出。

“此人氣息神祕,霸氣縈體,而且目光銳利,不像那種人。但也當不起那塊牌子,那足以顛覆一座百萬人城。”茶老說道。

“你覺得他會爲自己女人花千倍價錢,買一件普通的東西嗎?而且是不入品的盆景。”聲音再現。

“公子你是說……”茶老一驚,說。

“以我現在的功力,我僅僅察覺到一股十分晦澀的氣息,如不是他拿起,我根本不會注意那個盆景。”這時候聲音之中已經帶有幾分欽佩了。

幾人在這時候都啞口無言了。

……

“叮叮……”

極爲有韻律的刻石之聲傳入霸羽的耳中。

還在沉眠之中的霸羽,體內的兵血竟然隨着那石刻之聲慢慢起伏,時而緩緩流淌,時而金戈鐵馬氣象磅礴,時而殺氣沸天,咆哮驚魂!

“呼!”

霸羽一下子躍起身來,滿臉汗水,臉色煞白,猶如做了噩夢一般。當他再次靜聽而去的時候,刻石之聲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種聲音好有魔力和穿透力,竟然能在無聲無息之中影響我的兵血流動。若是刻意爲之,那我豈不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霸羽驚寒地說。

“吱扭。”

一聲響動,柳絳紅一襲白衣罩身,顯得靈動無比,一看霸羽就走進房中。

“你也聽到了?!”霸羽和柳絳紅幾乎同時說。


“嗯,好神奇的聲音,此人的境界很高,若是他主動攻擊現在我們已經成爲一具死屍。”柳絳紅說。

霸羽看着有些擔憂的柳絳紅,說:“不用擔心,那人應該沒有什麼惡意,不然我們也不會完好無損。”

“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看來我們遇上高人了。”霸羽略微凝重地說。小命攥在別人手中,而且還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來取,那種煎熬不得不讓霸羽凝重啊。

柳絳紅清純的眼睛盯着霸羽,略帶急色的聲音揚起:“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霸羽輕輕嘆了一口氣,雙拳微微一攥,說:“既然躲又躲不過,那不如上門了。”

……

這是一個破落的門面,門前臺階都長滿青苔,原本威武的鎮宅石像已經飽受風雨侵蝕,變的破敗不堪,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神韻。

腐朽的門匾,依稀可以看到殘碑店三個字樣,依舊蘊含一種神韻,但是因爲境界達不到霸羽和柳絳紅都看不明白。

“叮,叮……”

一下又一下,極有韻律的時刻聲再次浮現。

走過,十米陰暗長廊,霸羽和柳絳紅就來到院落之中,看到源自之中擺放着一塊塊殘端的石碑。

有大有小,大至十數米高,小則一米見方。每一塊石碑都被攔腰截去,甚至截去的紋絡都是一樣的。

“叮叮噹噹……”

刻石的聲音從一個避雨的小棚子中發出,透過幾束陽光霸羽和柳絳紅便見到一個瘦小的老者背對着他們。

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到來,依舊在埋頭雕刻着自己的石碑,一下又一下,十分專注。

每一下,都像是一個跳躍的音符躍出,在這小院之中獨奏。

“前輩!”霸羽和柳絳紅一同喊道。

依舊不理!

“前輩……”

已經好幾聲過去了,依舊是不理會。 “叮叮噹噹……”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時刻之聲終於停止了。沙啞的嗓音升起:“買東西就自己看,看過之後付上錢就滾蛋!”

極不友好的聲音迴盪在霸羽的耳中,在他再次看起之時老者又一次揮動錘子,開始敲打石塊。

一股極其富有神韻的韻律再次發出,這時候老者的手臂揮舞起來都是感覺那麼自然,甚至錘子敲打在石塊之上都會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就像是石塊本來就缺少那一筆。


霸羽並沒有自找沒趣,反而是像模像樣的尋找了起來石碑。殘破的石碑,橫躺在地上,經過昨夜雨水沖刷更有一種是滄桑的感覺。

一道道紋路分佈在石碑之上,一點點神韻融入霸羽的腦海,甚至於巨人虛像都在顫動。

他的神韻也在此刻渾然散發,霸氣渾然,隨手一揮都會氣動驚天,甚至於破碎萬空。

霸羽的意志就在此時得到一種昇華,比之前有了極大的突破。神韻點點,讓他的意志更加圓潤,堅韌。

一種與天地更加接近的感覺在霸羽的腦海中擴散而來,甚至身軀都在與天地元氣開始交融。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想不到在今日霸羽會有如此變化。

“你好像變了?”柳絳紅看着原本呆立的霸羽睜開眼睛,說,“更加神祕,更加讓人看不透,尤其是眼睛彷彿能夠穿透很多東西。”

霸羽並沒有反駁柳絳紅的話,他確實得到了許多好處。

“多謝前輩成全,晚輩感激十分。”霸羽恭敬的對老者說。

不過刻石的老人並沒有打算搭理他,依舊在安心雕刻着石塊,彷彿這個個世界只剩下他和石塊一般。

“嗡……”

一股輕微的響聲從古印之上發出,五帝虛影幻化,神壺吐出道道神曦,玉龍遊走龍威傲然!

古印幾乎從來沒有如此過,這讓霸羽一下子把心都給提了起來,循着微弱的波動意念散發而出。

“鐺!”

一聲脆響猶如九天雷鳴劃破蒼穹,雷龍呼嘯,突然炸響,讓霸羽和柳絳紅的耳朵都不由的轟鳴起來。

至此,霸羽的那股微弱的波動瞬間被截斷。

“你們走吧,這裏不歡迎你們,今後也不要再來!”老者陰沉的聲響迴盪在院落之中。

甚至殘破石碑都在不停地嗡鳴,彷彿在驅趕霸羽和柳絳紅。

柳絳紅不知道老者爲什麼突然發火,但是能夠感覺出這其中應該與霸羽有關。旋即,柳絳紅把霸羽給胡在身前,小心翼翼地看着老者。

突然之間,霸羽雙手一抓,一股強勁的勁氣波發而出,身影化作流矢直接對着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我說過,這裏不歡迎你們!”老者勃然大怒,怒火引的天地元氣都在震盪,殘破石碑們發出的嗡鳴之聲更加強烈,似乎在宣告他們主人已經徹底發怒!

隨即,老者身體拖出殘影,直射霸羽,手掌成爪形,指縫之間猶如有雷芒閃現,所過之處勁氣飛濺,石碑竟然直接碎去。

“休要傷他!”

柳絳紅面色一冰,天地元氣肅然,霞光飛起,柳絳紅的嬌軀直接升騰而起,隨着她手印結起,一道天地壁障直接橫亙在霸羽和老者身前。

“咚!”

老者手爪直接抓在天地壁障之上,只見他指縫之間雷光涌現,天地晴空雷霆降落。

“噼啪!”

一聲巨響,一道拇指粗細的青色雷霆直接轟擊在天地壁障之上,整個壁障頃刻就滿布裂痕,老者手掌力量涌現直接穿透壁障!

老者手掌轟殺而去,直接對向霸羽的咽喉,被如此強者近身霸羽渾身冰冷,死亡的危機讓他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不要傷他!”柳絳紅怒呵,身體直接化作一道靚麗長虹,恐怖的天地元氣在他手掌之上凝聚,毫不猶豫地直接殺向老者!

古印震盪,巨人咆哮,霸羽空白的腦海瞬間恢復清明,老者手爪已經逼臨。幾乎在下意識中,他左手食指一下子彈出!

金光閃耀,三色毒箭破空而出,直接對向老者的掌心!

“轟!”

一道勁氣碰撞之聲在空氣中掀翻,霸羽直接被轟飛,老者的身體也是暴掠而退,他的手臂之上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經脈。

“嘭!”

胸膛之上,柳絳紅的掌力也來到!

“轟!”


老者臉色瞬間蒼白,單腳拖地,青石地面都被他劃出一道長痕!

“噗!”

兵血噴灑,經脈蠕動,焦黑色的氣體一下子噴出,老者的臉色變得痛苦無比,而且渾身顫抖。

然而,霸羽在倒飛而出的那一刻,他手掌直接抓起一個巨大的石壁。滾落之後,霸羽瞬間挺身而起,雄渾的起勁凝成光弧在體表跳躍。

“碎!”

一聲怒喝,霸羽手臂氣勁涌出直接將石壁震碎,一灘白色粉末落下,兩個拇指大小的青色石碑在半空之中跳躍。

霸羽已經從兩塊石碑之上感覺出一股熟悉的氣息,幾乎是和古印的封天煉妖之力同根同源!

片刻,石碑化作兩道光矢想要逃離而去,只見霸羽雙眼之中吞吐淡金色的光芒,掌心有着奇特的符文出現,而且環繞封天煉妖之力!

“給我鎮壓!”

霸羽手掌散發出一圈赤陽的封天煉妖之力,只見他向上一探,極端強悍的波動就此噴薄而出。

頃刻,赤陽光圈就把兩塊石碑給包裹起來,手掌掌心紋路閃現,眼中金芒不停吞吐。

“給我收!”

霸羽再次怒呵,赤陽之力化作兩條匹練就把是被給束縛住,古印發出一種怪異的波動,瞬間兩塊石碑就被徹底降服!

“呼!”

勁風破滅,兩塊石碑就進入了霸羽的兩個手中。定睛一看,石碑竟然也是殘破的,就連上面的字跡都看不清,只是那筆畫確崢嶸異常蘊含着恐怖的氣勢。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老者聲音冰寒地說。



這無量大師便已經將這黑血族清空了。

毫不留情。

他們今晚來的目的,就是要滅族。

只有滅了這黑血族,才能和那兩大族進行鬥爭,這也是江北一步步穩中求進的打算。

至於滅族的痛?他自然是無法理解的,他又沒經歷過,但既然是魔物,他便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讓魔巫王和骷髏王列舉出來了百條關於黑血族的罪孽!

比如什麼大少爺在某種酒樓強行與賣藝不賣身的小族姑娘……咳!

這種。

或者是什麼燒殺搶掠,強行擄走人家散修小魔頭的寶物這種。

總之……

這賬面上的罪狀,看得江北那是一個怒火滔天!

然後,魔巫王和骷髏王都慌了,這種事兒,他們也總幹啊!

骷髏王還好點,畢竟已經親手滅族了,但是魔巫族沒被沒啊……

好在江北足夠雙標,這才讓他長出了一口氣。

果然,大人物的想法根本就是他們所理解不了的。

而這黑血族,自然而然的便成爲了江北爲了躋身於魔域三大勢力之一的一個墊腳石了。

只是滅了這黑血族,總有點其他的事要做吧?

江北眉頭緊皺,感覺好像有什麼玄而又玄的東西,他一時間竟握不住。

很好。

這黑血族竟然有這種可以屏蔽神識探查的寶物!


而且最讓江北覺得詫異的是,這黑血王不見蹤影,加上那些聽到了被破門的聲音,便直接倉皇逃竄的黑血族大佬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看來是這黑血王已經逃了。

或者是在什麼地方躲起來了……

可是這聖城,黑血王還能往哪裏跑?

哪裏還有自己待了幾百年的老巢安穩?

“你二人可知曉黑血族的寶庫在哪?”江北轉身問道。

相比於黑血王以後會不會來個什麼……報仇之類的戲碼,江北還是覺得這黑血族的寶庫更爲重要。

當然,江南也這麼認爲。

魔域,盛產靈草。

只是這眼中的精光閃過,便是瞬間熄滅了。

“哥,你是怎麼了?爲何今日午後,便一直不見你……抽菸?”江北有些詫異的問道。

“咳!”江南乾咳一聲,有些尷尬的答道:“抽傷了今天,嗓子疼。”

江北:“……”

“廢物。”

江萬貫回頭瞥了一眼江南,滿是嫌棄的說道。

“抽菸都能抽傷,幹什麼還能行?”

甚至說完還挑了挑眉,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極爲悠閒,彷彿對這黑血族已經被滅毫無反應一般。

一個魔族,滅了就滅了,不滅難道留着繼續禍害這美好的聖城?

可也是因爲魔域這自古便有的滔天魔氣,讓這裏的百姓們無法安居樂業,大家都已經被這魔域影響了心智,然後一代一代的繁衍下來,便是無惡不作的局面。

而高端的族類也就是那煉獄,血獄,地獄三族,其他那些小族更是數不勝數,一家獨大的場面也根本不可能出現而已。

滅了一個黑血族,也算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而且現在一共也就滅了兩族,若不是現在時間緊任務重,江北還真不介意……把一些還算看得過眼的勢力也都給滅得差不多。

“還想問一下二位,可知這黑血族的寶庫在何地?”江北也不管老爹和老哥那邊如何,反倒是直接問向了骷髏王和魔巫王二位。

“這……”

這二人對視一眼。

不能說不知道。

說了容易體現自己很沒價值,打架他們插不上手,現在找個寶庫也插不上手?

“這黑血族的寶庫據說極爲隱祕,其中更是有可以屏蔽魂力的存在,滅霸大人,我們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尋到。”巫廣恭敬答道。

“嗯。”江北點了根菸,深吸了一口,才點了點頭。

而後閉上雙眼,用神識仔細的探查了一下……

朝着右前方伸手一指。

“那邊。”江北說罷,便已經直接朝着那邊趕去。


而面對老爹的冷嘲熱諷,江南還是極爲孝順的選擇了“這波我忍了”的方案,緊跟在江北身後。

剩下的人也是盡數跟上。

只有骷髏王和魔巫王二人面色驚駭……

這是啥啊?

理解不了。

以前他們三大家族關係還比較融洽,他們三人還很年輕的時候,便是聽這老黑說過,他們家的寶庫根本就無法被探查出來!

這是黑血王當年裝逼的資本,但是現在怎的就……

理解不了。

跟上看看。

片刻之餘,江北便來到了一處廢墟之前。

眉頭緊皺,感覺這……

但是不對勁啊!

就是這裏。

任何位置,他都能神識感知出來,唯有這裏不能,那麼,反向思考一波,那不就是說明這裏有隔絕神識的寶物嗎?

如果有的話……那不就是所謂的寶庫嗎!

江北的目光有些懷疑,不過還是繼續做着試驗。

一點點的進行探查。

於是。

手往褲腰帶裏一伸,便是直接一道流光飛出!

嚇得這後趕來的骷髏王和魔巫王頓時在心裏直呼牛逼。

而這流光更是不知發了什麼瘋病,竟在這廢墟之上極快的轉動起來!

狀若旋轉的掃把一般,片刻之餘,便將這裏的石塊攪成了粉碎。

而這個時候……


一個石塊之下的木板,也順帶着出現在了衆人的眼中。

這彷彿是一個……並不算大的木門。

這門約摸着不到兩米長,寬約一米,就那麼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地上。

其上有着些微的裂紋,明顯是剛剛小騷騷劃過所帶來的痕跡,但卻沒有成功將其劈斷。

此物,定不是凡物!

“搜尋到千年……”

還未等江北作出反應,便是見到一旁的江南眼中一亮,而後三步化作兩步,便來到了這躺在地上的木門之前。

再看。

江南已經蹲下了身來,身子以一個極爲詭異的姿勢彎曲着,鼻子貼近着這個木門。

而後眼中的精光越來越亮!

猛地站了起來。

“弟弟!這個木頭味道很香!爲兄需要!”

江北:“?”

“這個木頭如果製成木漿,再做成紙來包裹菸草……”

江北嘴角抽了抽,這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給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密室之下。

緊閉着雙眼,已經陷入了極深層次的睡眠,但卻依舊有一縷“魂力”在圍繞着的黑血王有些疑惑。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可能確實是有什麼聲音……

但是他黑血族家大業大的,也得有點活人走動不是?

可能是這特殊時期自己小題大做了,不算什麼事兒。

而且此地乃是黑血族的寶庫,又是藏在地下,如此隱祕之所在,根本不用慌!

別說是黑血族以外的魔頭們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了,就連黑血族人,都沒有知道的!

這可是他當年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挖了的坑出來!

沒有人知道,甚至他爲了挖出這個坑,都沒用別人幫哪怕是一丁點的忙!一切全靠自己!那是他晝伏夜出,連續兩個夜晚的結果。



“明白,我辦事你放心。”

二龍笑道,轉身走了。

霍東進了房內,將門關上又反鎖了,將背上的人丟在牀上,便去找房內的醫藥箱了,二龍平時經常跟人打架掛彩,醫藥箱時刻備着,裏面的藥物也很充足。

迷迷糊糊之間李然睜開了眼!

腹部中槍,疼痛就像是一把刀子颳着神經!大量失血的無力眩暈感,更像是潮汐反覆拍打着她的靈魂,就像是隨時都要朝天國飄去,看了一眼天花板!她立即變得緊張慌亂!不知身處何地!

只記得自己和父親被一羣持槍的人圍攻了!

然後她就中彈昏死了。

慌忙扭頭之間,就發現房間裏還站着一個人,在桌前忙碌着,若是別人恐怕李然不會認得,但這個男人卻是化成灰她都認得!她永遠忘不了那個屈辱的夜晚,對方在小樹林裏對她所做的一切!連夜裏做夢都能驚醒!

恐慌之餘,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看到了牀邊的槍。

她一隻手被手銬鎖在牀上,另一隻手悄悄摸住手槍,當下毫不猶豫朝霍東舉手打去!咔!一聲脆響子彈卻沒飛出!顯然**是空的!李然頓時咬了一下牙齒!幸運的是,對方似乎沒有察覺。

下一刻她摸到了自己藏在褲腳的匕首!

眼神迸射恨意,猛然起身朝霍東後背腰眼狠狠扎去! 刀刃閃電般臨近霍東身子!他眼眸縮了一下,卻沒動。

吭吭!李然再次失敗!另一個手臂被手銬鎖住,她即便將身子最大可能的伸展,但刀刃距離霍東的身子卻還有一點點的差距!就是這點差距讓她近乎絕望了!

不甘的恨恨咆哮幾聲!李然氣喘吁吁的躺在了牀上!

腹部的槍口血流更快了,眨眼就染紅了布條流到牀單上。

“你就這麼報答你的救命恩人?”

霍東身子沒有轉,淡淡道。

“我早晚要殺了你!”

李然陰冷道。

“可以,只要你能活着離開,我隨時奉陪,當然如果你要是失敗被擒,我的處置方法你也是曉得的,到時候別又哭鼻子。”霍東邊說邊站了起來,輕佻笑着看向了對方。

李然眼神如刀,盯着霍東。

能被這麼一位大美人如此記恨,也是一種豔福吧?

霍東剛走近,對方的美腿便凌厲踢來!他身子一轉,巧妙躲了過去,臉上有了些許不爽,“你是想繼續跟我鬥?血流完去見你爹?還是乖乖讓我給你包紮傷口,痊癒之後刺殺我?”

“我……我爸死了?”

“對,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人亂槍掃死了,如果沒有我,你們就去地下團圓了,可惜我這人心軟,尤其對美女。”

霍東調侃道。

當小島上認出李然,霍東就猜出了她是李振林的女兒!也明白了先前對方爲何處心積慮刺殺自個,對於李振林被殺的真相,霍東只要不腦殘,肯定不會告訴對方。

李然癡癡愣在了牀上,眼中熱淚流出,失聲痛哭起來。

瞬間成了一個淚人,看的霍東都有些心酸了。

但如果不及時給對方治療,這具嬌軀就再也沒法調戲了,而是要轉眼便成冰冷的屍體,霍東趁機走過去,一屁股壓在了李然兩條美腿上!對方百般掙扎卻壓根逃脫不了!手抓住對方破碎的上身小衫,呼哧撕裂了!

姣好的身材完全暴露在了空氣裏。

不過霍東可沒時間欣賞了,“如果你還想爲你爹報仇,就老實點別動。”拿塊毛巾塞進對方嘴裏,霍東將她纏在傷口上的布條揭開,麻利的將彈頭取出,消毒撒藥包紮起來。

整個過程李然疼的渾身戰慄,大汗淋漓,卻沒再掙扎。

完事後霍東起身將帶血的布條全部丟在一個塑料袋內,沖洗乾淨手,並且找了一件乾淨的衣衫給李然穿上了,對方眼睛紅紅的,淚水不斷涌出,癡癡看着天花板。

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皮囊。

霍東點根菸抽了兩口,然後將煙塞進了對方的嘴裏。

“活着,就是送給你爸最好的禮物,休息吧。”

嘆口氣,霍東將燈滅了。


他仰身睡在了李然的身邊,沒再吭聲,直到後半夜他靠過去抱住了李然。並非想要揩油,而是對方一直在哭,霍東僅僅想要給她一份免費的慰籍,一個堅實可以短暫依靠的懷抱,還有一團稍稍可以驅走悲傷的溫暖。

開始李然掙扎了兩下,最後不動了。

……

因爲先前在晚宴上被陳賀的人打了幾下,任逍遙跟張遠一起去了醫院包紮傷口,被霍東凌厲手段震懾的張遠,爲了拉近改善跟霍東的關係,不得不低頭先跟任逍遙湊近乎,請對方又吃了一個夜宵。

回到棚戶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他剛到家門口,還以爲走錯了地方,因爲眼前圍了十幾號壯實的漢子!正拎着傢伙圍着自己年邁的爺爺!個個表情兇狠,帶着歹意!任逍遙酒勁一下清醒大半,二話沒說衝了進去!“幹什麼!找茬啊!”

“找茬咋了!老頭,還有你這小子,給我聽明白,今晚不籤拆遷補償協議,你倆今晚就去住院!”

最前的男子拿根棍子敲在了任大爺的胸膛上。

“有本事朝我來!欺負老人算什麼爺們!別特麼以爲我是吃素的!我是道上大熊二龍的人,我哥是霍東!”

混過幾年社會的任逍遙,一下就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原本這種套路都有幾分威懾力,卻沒想這夥人一聽就都笑了!尤其爲首的人更是猙獰的拿起棍子,就狠狠抽了任逍遙一下,“孫子別裝了!說的這幾號人都特麼廢物,你當我怕啊!”

說完又想動手!一直隱忍的任大爺,最終看不下去了!

步子一下踏出,二話沒說舉拳嘭一聲打在了男子的臉上,當即見血了!別看任大爺上了年紀,但好歹也是當過兵殺過人,玩過白刃槍炮的人,上來火氣也不是熊包!

“你特麼敢打我!給我上!狠狠削這爺倆!”

捂住出血的鼻子,男子痛罵一聲,瞬間手下都提傢伙衝上來,任大爺很快陷入了包圍!而任逍遙更是咆哮一聲,搶過一根棍子放出狠勁,與這夥人拼鬥在一起!

破舊的農家小院,一下炸開了鍋!

……

次日霍東醒來的時候,李然還在熟睡,臉上掛着淚痕,疲憊讓她暫時忘掉了悲傷,霍東慢慢起身,洗刷完畢後下樓買了簡單的早餐以及一些滋補品。

上樓之後,他吃完,便將李然的那份放在了牀頭櫃上,也將一些營養品打開擺在了上面。

“醒了就吃飯吧,餓壞了身子是你自己的,我先走了,你老實待在這裏就行,出去未必更安全,等你痊癒了可以自己離開。”

霍東說完幫她解開了手銬,然後轉身走了。

等他出門後,牀上躺着的李然睜開了紅腫的眼睛。

對於這個曾經恨之入骨的男人,她忽然有了一絲奇妙的情感變化,也許昨晚他確實給力李然一些安慰與溫暖,家父死了,西南邊陲屬於他的勢力肯定土崩瓦解,上了小金島刺殺李振林的那夥人,應該就是臨近的敵對勢力。

面對一個未知的前途,李然第一次陷入了抓狂。

呆滯半個小時後,她告訴自己首先要活下去!


吃着霍東買來的飯,還有霍東爲她準備的滋補品,李然未曾感到半分的謝意,在她眼中看來,這都是霍東虧欠她的!因爲對方奪走了她最珍貴的身子。

原來的尚城集團,現在已經更名成爲了玉姿的新辦公地點,霍東驅車到了地方後,接到了李局的電話,昨晚他手機一直關機,對方還以爲他掛了,當得知霍東安然無恙,只是追擊的毒販逃走後,李局貌似有些鬱悶,但還是表揚了霍東擊斃李振林等人的事,並承諾要幫他申請嘉獎。


囉裏囉嗦說了半天,霍東聽的厭煩直接掛了。

你妹啊,還是不提獎金這回事!

給那些不中用的獎章證書毛用?毛用?!能吃能喝,還是能泡妞?!

剛不快的停車下去,心情頓時就愉悅了起來,因爲他看到了夏然三人也正好走來,對於這三位新同事,霍東可是充滿了歡喜!趕緊靠了過去,離着老遠就揚手打了招呼,“嗨美女,早啊!”

玫瑰直接白眼無視。

夏然優雅的點點頭,微微一笑。

至於許久沒見的葉凝,則一張俏臉忍不住變得緋紅一片,朝他同樣揮了揮手,道:“你也早啊,少……東哥。”

“你又變漂亮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霍東走過去,朝葉凝挑逗道。

“……沒,人家天生麗質唄。”

“我說咱倆咋這麼投緣,原來基因都這麼優秀啊。”

霍東嘿嘿壞笑着跟葉凝湊近乎,讓身邊兩人頓時無語,曉得他無恥,但每次親身接觸還是都有種三觀毀滅,節操崩潰的感覺。


到了公司門口之後,三人都刷卡進去了,而霍東卻是進了保安室,幾位保安趕緊站直身子敬禮,喊了一聲部長好,霍東微微一笑,擺擺手道:“都不用這麼客氣,叫聲東哥就行,以後有啥事找我!”這廝本來就沒什麼官架子,沒一會就跟兄弟們打成了一片,吹牛皮聊了起來。

玩了大半天,卻沒見任逍遙的影子,霍東便好奇的問了一句。

“東哥,任隊住院了,打電話請的假,據說昨晚回去跟人打架受傷了。”

一名瘦小的保安道。

霍東一聽不禁眉頭擰了起來,起身就出了保安室開車走了。

二十多分鐘後到了市中心醫院,到了諮詢臺出賣色相跟護士MM聊了幾句後,便問出了任逍遙的病房位置,再次出門買了一堆滋補品,就徑直過去了,進了病房之後,任大爺正在裏面坐着,而任逍遙則胳膊纏着石膏繃帶躺在牀上,臉色還有些紫腫。

瞅見霍東進來,他立馬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東哥,你咋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你還怕我非禮你啊。”

“不怕……”

“那就好,躺着別動。”

霍東笑道,將禮品放在了牆角,過去坐在了牀沿上,任大爺趕忙起來給他倒水,卻被霍東擋住了,“都是一家人,別客氣,我不渴。”

任大爺只能放下水瓶,又坐在了椅子上。

瞅着任逍遙悲催的樣子,霍東點根菸瞅着問道:“這是誰下的黑手?”

“哥……沒事,你甭管。”

“你剛叫我什麼?”

霍東反問道,吹出一口煙。

“……哥。”


“那就對了,你叫我一聲哥,我就不能不管!說吧,別墨跡,再這樣我瞧不起你。”

霍東話音很淡,卻有種兄弟親情在裏面,任逍遙頓時心裏一陣暖流滾動。

再瞅一眼爺爺,見對方只是悶頭抽菸,任逍遙便也不隱瞞了,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等他說完霍東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而任大爺抽菸的動作也兇了幾分,當年拿着命上戰場,爲這個國家贏來了和平幸福,老了卻被一羣后生欺負,這種心情,有種悲涼與憋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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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就出在了補償協議。




金袍中年人龍行虎步,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有睥睨天下,氣吞萬里如虎的氣勢。

很快,靈鈞衛全部開出城門,在城門前排列成一排。

那名守門小將,此時就在金袍中年人身旁,他指著趙陽,對金袍中年人恭聲道:「陛下,那位少爺便是新一任的監察使大人,趙陽少爺。」

金袍中年人聞言,虎目頓時看向趙陽,目中掠過一抹精光。

金袍中年人緩緩開口道:「你叫趙陽?」

趙陽點點頭道:「沒錯,本少正是趙陽,受墨隱那老小子指派,前來擔任靈鈞國的監察使,你便是靈鈞國的國王東方夏吧?」

金袍中年人點點頭,道:「不錯,朕的本名正是叫東方夏。」

趙陽笑了笑,說道:「東方夏?好名字啊,你和東方不敗是親戚吧?本少初來乍到,還請你這個國王多多關照啊,不過你也不用這麼客氣,不用搞出如此大的場面迎接本少,本少會不好意思的,其實本少是一個很低調的人,不喜歡太高調,哈哈……」

「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是誰?」

東方夏眉頭一挑,有點疑惑的樣子,不過旋即,他面色一變,冷聲道:「閉嘴!小賊,你不配直呼朕的本名。」

「小賊?」

趙陽聞言愣了愣神,疑惑的問道:「我說小夏,你這是什麼意思?」

東方夏虎目一瞪,冷然道:「小賊,少在那裝蒜,朕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根本不是朝陽宗任命的監察使,你是冒充的,企圖來靈鈞國禍亂朝綱,殘害黎民百姓。」

「冒充的?」

趙陽聞言一愣,這貨想象力還挺豐富的嘛,居然懷疑自己身份的真假。

刀疤男上前一步,辯解道:「國王陛下,小人可以作證,趙少的確是新一任的監察使大人。」

「哦?你能作證?」

東方夏眼神一冷,看著刀疤男,冷聲道:「你如何知道,這個小賊是真的監察使?而不是冒充的?」

刀疤男笑著說道:「國王陛下,之前,趙少來到武元城時,武元城的城主王大劍親自接待他,武元城的城主王大劍乃是朝陽宗的長老,他應該不會認錯人吧?」

「哦?有這種事兒?」

東方夏眼神一冷,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心中卻是道:「這個小賊,果然不是什麼好鳥,和王大劍那頭賤驢是一丘之貉,斷不可以讓他留在靈鈞國。」

東方夏沉吟道:「那麼,王大劍何在?朕要見王大劍,聽聽他怎麼說。」

趙陽淡淡的道:「那頭賤驢已經被本少殺了。」

「嗯?」

東方夏冷哼一聲,大怒道:「被你殺了?好啊,你個小賊,還敢油嘴滑舌,口若懸河,矇騙寡人,你連朝陽宗的長老都殺掉,你還敢說,你是朝陽宗任命的新一任的監察使?」

守城小將背後冷汗淋漓,瞪著趙陽問道:「趙少,莫非你真是冒充的?」

從一開始,守城小將就沒有懷疑過趙陽的身份,這裡可是靈鈞國的國都,天子腳下,而且,這裡也是朝陽宗的地盤。

以他想來,應該沒有人白目到冒充監察使,這是十惡不赦的滔天大罪,而且遲早會被拆穿。

趙陽沒好氣的說道:「一群逗比,本少的的確確是新一任的監察使,如假包換,你們愛信不信。」

東方夏冷笑道:「好啊,你說你是監察使,為了證明你的身份,麻煩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


趙陽到哪裡去找證據,墨隱任命他為靈鈞國的監察使,只是口頭任命,根本也沒有下什麼文件啊。

趙陽如實答道:「本少沒有證據,墨隱那老小子根本沒有給本少證據。」

「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是監察使,讓朕如何相信你?」

東方夏譏諷的笑道:「在朕看來,你身上的疑點很多。」

「首先,以往朝陽宗任命監察使,都是陰陽境修士,而你僅僅是氣海境修士,與常理不符。其次,往常監察使走馬上任,還會有一名監察副使陪同,而你只是自己一個人前來上任。」 不知道為什麼,東方夏一口咬定,趙陽是個冒牌貨,並非真正的監察使。

面對東方夏的篤定,趙陽眉毛一挑,慍怒道:「這麼說來,你是不打算認本少這個監察使了?」

東方夏心虛道:「不是朕不認你,而是你壓根是個冒牌貨,依朕看來,你識相的話,馬上滾蛋吧,有多遠滾多遠。」

聽聞此話,趙陽卻是冷笑起來。

讓自己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如果東方夏果真認為,自己是冒牌貨的話,理應命令靈鈞衛一擁而上,將自己擒獲,然後當眾問斬。

可是,現如今,他卻讓自己滾蛋,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根本就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監察使,只是出於私心,不想認自己這個監察使罷了。

「本少知道了。」

一扶額頭,趙陽恍然大悟,冷笑起來,冷冷的道:「看來,你們靈鈞國兵強馬壯,翅膀硬了啊,不甘心屈居人下,連朝陽宗都不放在眼裡,連本監察使都不想認了。」

「小賊,少在那胡說八道,挑撥離間!」

東方夏頓時急了,怒聲道:「朝陽宗的宗主墨隱大人,對朕有大恩,朝陽宗一向庇佑靈鈞國,靈鈞國向來尊朝陽宗為老大,絕無二心。」

東方夏明顯是做賊心虛,老實講,他不想認趙陽這個監察使是真,但是,當眾藐視朝陽宗的威嚴,卻是萬萬不敢的。

「哦?」

趙陽聞言眉頭一挑,問道:「既然如此,那你今天是什麼意思?」

東方夏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趙陽,有些騎虎難下。

「前幾天,王金槍靈鴿傳書給朕,信上講得一清二楚,這個小賊貪財好色,如果真的由他出任監察使之職,偌大一個王國,恐怕要被他掏空。」


「王金槍、楊偉那兩頭賤驢,已經貪得無厭了,這幾年欺壓百姓,在王國橫行霸道,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導致民不聊生,哀鴻遍野,國力衰退。據說,這個小賊的手段比王金槍和楊偉,更為毒辣,連王金槍、楊偉那兩頭賤驢,都栽在這個小賊手上,被這個小賊洗劫一空。」

「為了黎民百姓,為了天下蒼生,朕一定不能讓這個小賊如願以償,朕一定要將這個小賊扼殺在搖籃之中。」

片刻之間,一道道念頭在東方夏腦海中閃過,他的眼神漸漸堅定下來。

王金槍給東方夏的靈鴿傳書,向東方夏做出了保證,只要東方夏弄死趙陽,朝陽宗的怒火,全部由王家來承擔,不會讓他有後顧之憂。

不僅如此,王家還會給予東方夏諸多好處,視東方夏為王家永遠的朋友。

王家,在朝陽宗是何地位,東方夏還是知道的,王家乃是朝陽宗四大家族之一,在朝陽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王家的承諾,絕對值得相信。

東方夏面色陰沉下來,看著趙陽,沉聲說道:「小賊,朕勸你知進退,朕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馬上滾蛋,有多遠滾多遠,第二,朕便下令靈鈞衛動手,將你當場格殺。」

平心而論,東方夏並不想殺趙陽,他猜測,王家和趙陽或許有一些過節,但是,他跟趙陽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

只要趙陽老老實實的走人,別來靈鈞國把持朝政,禍害百姓,其他的,愛咋咋地。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東方夏臉色一沉下來,周圍的氣氛一片肅殺,五百名靈鈞衛全都虎視眈眈,戰意熊熊,隨時準備朝趙陽等人殺過來。

趙陽身後的刀疤男等人,一個個面無血色,小腿肚子顫慄個不停。

可以預料到,五百名靈鈞衛只消一個衝殺,他們這二十幾名陰陽境修士,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們雖然是陰陽境修士,但是,論起生死搏殺,遠遠不及久經沙場的百戰老兵,況且,數量可以補足質量,足足五百名精銳的鐵血戰士,絕對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在場之人,唯一能夠保持鎮定的,也就是趙陽了。

趙陽臉不變色心不跳,彷彿面前的一切都是紙老虎,根本不堪一擊。

趙陽平靜的說道:「本來,本少還以為如此大的陣仗,是為了迎接本少的到來,卻沒想到,弄了半天,你個大西瓜竟然想跟本少刀兵相見。」

東方夏身邊,一名大腹便便的官員把眼一瞪,指著趙陽的鼻子,罵道:「你個小崽子,竟敢出言不遜,稱呼陛下為大西瓜,真是不知死活,依本官看來,你個小崽子才是大西瓜。」

「本少跟你的主子說話,你個死肥豬插什麼話?」

趙陽冷冷的回應道。

「你!」

那名官員頓時氣得不輕,怒不可遏,氣憤的道:「本官乃當朝宰相和坤,不是什麼死肥豬。」

「當朝宰相?和坤?」

趙陽忍不住笑了笑,嗤笑道:「本少說你是死肥豬,你就是死肥豬。」

那名官員聞言,頓時大怒不已,向東方夏進讒言道:「陛下,這個小崽子,不但冒充監察使,還出口成臟,辱沒陛下聖威,侮辱本官,罪無可恕,還請陛下立刻下令,靈鈞衛將這個小崽子格殺勿論。」

東方夏猶豫了一下,對於殺與不殺趙陽,他還是猶豫不決。

刀疤男拉了拉趙陽的袖子。

趙陽回過頭來看著他,不解的問道:「小刀,幹嘛?」

刀疤男小聲說道:「趙少,忍一時風平浪靜,咱們還是先撤吧,萬一靈鈞國的國王真的動怒,下令處死咱們,咱們有冤屈也沒地兒伸張了。」

趙陽聞言面色一冷,甩手給了刀疤男一巴掌,怒道:「去你妹的!貪生怕死的慫包!本少怎麼會收你這麼沒骨氣的小弟,本少一向剛正不阿,從來不會向人低頭,你讓本少退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本少寧折不彎,寧死不屈。」

趙陽這一番話,大義凜然,擲地有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看向東方夏,冷冷的道:「大西瓜,要動手儘管來,你不過區區一個靈鈞國的國王,在本少眼裡,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以為本少怕你啊?」

東方夏胸腔怒火攀升,拳頭猛地握緊,眼看就要大發雷霆,下令靈鈞衛出擊,將趙陽等人全部擊殺。


卻在這時,刀疤男大喊道:「陛下,請陛下三思,趙少不光是新一任的監察使,還是朝陽宗宗主大人的女婿,陛下如果動了趙少,恐怕會為靈鈞國招來大禍。」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東方夏臉色一變,為之動容,什麼,這個小賊竟是墨隱前輩的女婿?

這個情況,王金槍的靈鴿傳書中並未提到啊,自己險些釀成大錯。

看著趙陽,東方夏心中的怒火漸漸熄滅,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起來,甚至於,眼中掠過一抹迷茫之色。

事到如今,他有些迷茫了,自己到底怎麼辦才好呢?

東方夏緩緩開口道:「小子,不必動怒,朕只是懷疑,你究竟是不是新一任的監察使,並未一口咬定,你冒充監察使,畢竟,你無憑無據,朕有所懷疑也是人之常情。」

東方夏此言一出,現場氣氛為之一松。

原本,氣氛已經緊繃到極點,隨時有可能發生一場大戰,不,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如果東方夏真的下令,命令靈鈞衛出擊。

那麼,趙陽這一方,除了趙陽之外,刀疤男等人恐怕要全部殞命。

聽得東方夏如此說,刀疤男等人心頭懸著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趙陽看著東方夏,冷冷的說道:「那現在,你是怎麼說,認不認本少這個監察使?」


亞爾弗列德看著下面的屍體嘆息著,人類的屍體大半都被搶了回來,也有搶不回來的直接就燒掉了。

這些士兵們……就算死了,屍體也不能回家了!

雖然經歷了太多的戰爭,但是亞爾弗列德的心還是覺得在抽搐,他沒有看旁邊的蘿莉茜婭,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這場戰爭……真的是我們勝利了嗎?」

蘿莉茜婭不知道父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疑惑的道:「是我們打退了獸人啊!」

「不!誰都沒有勝利。」亞爾弗列德覺得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之前在人類聯合會議上,維爾斯就提出過,這亞迪斯城守不住。 紈絝嬌寵(重生) ,補給和水源就成了問題。

守這裡……不划算!

其實亞爾弗列德同意維爾斯的說法的,可是……別人不同意。

洛汗王國,索德里斯王國,蓋爾達耶王國都不同意。

水上王國的代表卻同意。

那些國家的想法亞爾弗列德明白,放棄亞迪斯城,退到納米亞和蓋爾達耶的北部守城,在軍事上來說補給更容易,傷亡也會更少。畢竟亞迪斯城只是一座孤城!

可是……敵人沒來自己就退了?

在氣勢上就落了下風,平民們會怎麼想?

愚蠢的平民們會認為自己的國王是怯懦了,這場戰爭是失敗了,他們會亂。

不能亂~

民心啊…… 第488章狼騎小隊~

利文斯頓看著自己手的傭兵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身上有傷,但是法瑪爾還是親自去做的斥候,他還回來的消息也很讓人吃驚。

據他所說,是一個近千人的狼騎營,以法瑪爾的作斥候的隱匿本事,竟然還被那狼騎的將領發現了。法瑪爾瘋狂的逃脫,才沒有把命留下。

利文斯頓忽略了一點,獸人們是既有野獸的野獸也有人類的智慧。

野獸為了生存會變得非常擅於尋找獵物的蹤跡,無論傭兵團怎麼逃,還是無法甩掉那些野獸們的靈覺。

也許……是他們有些輕敵的緣故。

那些不是魔獸,是獸人!

人類的戰馬跑不過狼騎,他們的體力也不如對方,如果沒有卡特琳娜的話,可能利文斯頓就已經留下來等待著與這些狼騎們拚命了。

可惜他這次的使命就是保持卡特琳娜的安全,他提出讓卡特琳娜自己先走,自己帶著傭兵團去牽制那些狼騎。可是卡特琳娜琳毫不猶豫就拒絕了,她知道:利文斯頓是想用自己的生命去牽制對方。

雖然有些天真,但卡特琳娜確實是一個有原則的女孩。

就在昨天下午,傭兵團的斥候遠遠看到獸人們的蹤跡了。由於傭兵團的人數少,只能派出十名傭兵,被發現了后那十名傭兵又不敢直接跑到這裡,他們分成了幾路分別逃開。

他們沒有法瑪爾的身手,最後只有一名傭兵活著回來了,奄奄一息的傭兵把這些事情告訴了利文斯頓。

現在只有靜靜的等著那些獸人們追來了,利文斯頓把那些偵察的傭兵全部收了回來。


也許下午,也許晚上,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是明天。

但是肯定堅持不過明天了。

卡洛琳為了給維爾斯恢復精神力,自己的損失也很大,這幾天也一直在冥想,甚至連飽都沒有吃一頓。

維爾斯很欽佩她冥想的專註!

要知道越是冥想的專註,效果就越好,而冥想的時間長短也代表著嚮往的程度。

卡洛琳確實是一個魔法天才中的天才。


打量著卡洛琳精緻的小臉,維爾斯微微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感覺到了維爾斯的注視,卡洛琳的眼睛突然就睜開了。

純潔有如水晶的眼神,閃閃發亮的注視著維爾斯。

雖然維爾斯是一個臉皮很厚的人,但是在這種純潔無邪的眼神之下,維爾斯還是覺得自己是罪惡的。

這一瞬間,維爾斯覺得自己沒事占這個小姑娘的便宜,偶爾摸摸她的手簡直就是罪該萬死的行為。自己怎麼能夠這樣趁著她冥想的時候偷看呢?

也許,卡洛琳這樣的女孩就是不該有任何的男人褻瀆的。

而安娜就不會給人這樣的感覺,她就好像自己的妹妹一樣,貼心、柔軟,溫和……就好像維爾斯的內褲一樣。

也許這樣形容安娜不太好,但是維爾斯就是覺得安娜與自己的距離很近,而卡洛琳與自己的距離很遠。

該死的~

自己怎麼會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維爾斯尷尬的笑了笑:「哈哈……卡洛琳,你這身衣服穿得還真是好看。」

卡洛琳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的意味,被維爾斯看得臉蛋發紅,她小聲道:「我……我一直都是這樣穿的啊!」

呃……維爾斯這次轉移話題很不成功,他搔了搔頭皮:「原來你天天這麼穿的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比每一天都要漂亮,今天你比往天都好了許多。我覺得……呃……有可能是你今天要遇到宿命中的男人。他會是誰呢?」

維爾斯認真的思索著,嘴裡在自言自語:「你宿命中的男人,一定是英俊,實力強,至少要有聖階的實力。可能他對你的態度一直很好,只是你平常的時候沒有注意。嗯……可能你們現在就在同一輛馬車,你和他面對面,他正在跟你說話。」

「哼!這個廢物的話還不少。」莉娜不屑的說。

「哥?」維爾斯的無恥可以驚天地、泣鬼神,安娜覺得自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被安娜這樣一叫,維爾斯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了。

認知道安娜認真的打量著維爾斯:「維克多哥哥,你的話好有趣~可是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說到這裡,安娜的嘴唇抿了抿,一幅委屈的樣子瞧著自己。

唉……

維爾斯覺得自己又淪陷了~

與安娜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在里斯堡的時候,她就是自己的妹妹。很漂亮,很文靜,很溫柔, 夢雅戀

自己那個時候已經習慣了安娜的存在。


就好像是白開水一樣,你會為喝到一杯香醇的美酒大呼過癮,卻不會為自己喝到的白開水讚不絕口。

因為你已經習慣了白開水。

當有一天,你喝不到水了,你會覺得口渴難忍,會想起水的滋味。當這個時候有一杯清涼的白水,你會發現這個時候的白水也勝過世界是最香醇的美酒。

安娜給維爾斯的就是這種感覺。

在這裡兩人重逢,維爾斯就覺得安娜對自己的誘惑變成很難抗拒。

她撒嬌的時候,很真的很動人啊!


……安娜已經是一個美麗大方的女人了。

維爾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現在時機不對,最好等下狼騎們全衝過來,把所有人都殺了。然後沒人影響情趣的時候,再把安娜抱在懷裡,做一些很好玩的事情。

親情加愛情的感覺。

與凱瑟琳的有些類似,不過在凱瑟琳那裡感覺到的是被呵護,在安娜這裡感覺到的是呵護別人。

兩種差異很大的感覺。

就在維爾斯心猿意馬,想著安娜和卡洛琳的時候,那目光炯炯盯著自己的卡洛琳開口了:「維爾斯,有小隊狼騎過來了。」

卡洛琳的實力馬車中的人全都知道,亞莉克希婭對這小姑娘的實力吃驚無比,而同樣身為魔法師的莉娜就是崇拜了,一直想從卡洛琳這裡學到一些魔法的知識。

她的精神力如此敏銳,感覺應該不會錯的。

小隊狼騎?

一支小隊狼騎就可以給蠍尾蛇傭兵團帶來很大的麻煩了,前幾天十幾頭狼騎就已經傷了他們好多人。

「大概是一百人左右的樣子,看樣子是那大隊狼騎的先鋒。」卡洛琳的神色拋棄了柔弱,認真的時候就一種很讓人驚嘆的睿智與聖潔。

她仔細的想了想:「首領是一個八級的獸人,大概是想殺光我們,然後把這個功勞搶走。」

一百人的狼騎,以這些人的實力可以一戰~

看來是這些狼騎們魯莽了,維爾斯知道其實獸人們也是高傲的。它們一直認識人類柔弱的像羔羊一樣,一個百人的狼騎衝鋒的時候可以與人類的三百左右的重騎兵相抗衡。

它們的驕傲來源於力量~

卡特琳娜放下了手中的書籍,站了起來:「我去告訴利文斯頓團長。」

「等等!」維爾斯叫住了卡特琳娜:「卡洛琳沒有感覺到大隊的狼騎,也就是說它們與我們的距離還有一段,如果準備得好,我們可以全殲那些狼騎。你告訴利文斯頓團長,我們可以與他們打!」

莉娜瞪著維爾斯道:「你這個廢物又知道些什麼?打?難道你能與那些狼騎們打么?一頭狼騎可以撕裂十個你這樣的人。」

維爾斯笑了笑,這些日子以來莉娜對自己沒少冷嘲熱諷,這個女孩雖然心地單純,做事卻不細想。

我等你到風景看透 ,還是安娜好些。

對於莉娜的話,他直接無視了!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亞莉克希婭道:「我覺得維爾斯先生說得有些道理,卡特琳娜,利文斯頓團長因為顧忌你的安全束手束腳,你得跟她說一下。」

卡特琳娜點了點頭,從馬車上跳下來去找利文斯頓了。

看到維爾斯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莉娜有些被忽視的感覺。

「你這個廢物,不懷好意的笑什麼?要不是卡特琳娜心地善良,我們才不會在末日森林裡把你們揀回來呢!」

維爾斯微笑著道:「沒什麼,我也是一名魔法師,等會我會出去的。」

馬車漸漸的停了下來,傭兵們的呼哨聲音此起彼伏,看來他們是真的要與那支狼騎的隊伍戰鬥了。

維爾斯在心裡盤算著自己這一方面的力量:

亞莉克希婭是一名精神系大魔法師,在這種戰鬥中如果她不會精神風暴這種精神系的群體魔法的話,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有些可惜。

那利文斯頓是一名八級劍士,法瑪爾是六級劍士,再加上莉娜是六級魔法師。

這樣看來蠍尾蛇傭兵團的實力不錯了。

再加上自己的實力已經回復到了八級的程度,在戰鬥中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卡洛琳又陷入到冥想中,這個女孩的心思自己無法揣測,不過看樣子她夠嗆能動手了。

安娜現在的實力盡失,也不能動手了。

「安娜,等會狼騎過來的時候,你和卡洛琳呆在一起,沒有什麼地方比她的身邊更安全了。」維爾斯撫摸著安娜的頭髮低囑咐著。




一番簡單掃視之後,顧不凡發現了幾道極爲不同尋常的氣息。

“其中幾人,氣息不簡單啊!”

顧不凡投去眼光之時,那幾人也是有所感應,回了一眼,看見顧不凡手中抱着的李晚秋時,有幾人皆是微微一怔,而後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之色,在心中鄙夷一句:

“連這時都不忘帶着女子,女子雖是絕色,但不過一個普通人而已,這樣一心只有美色之人,便是有幾分天賦又能強到哪去?”

“不知能否在仙宮之內遇到江慎與孟師兄,月兒也會來嗎?”

顧不凡看着那不斷散發出波動的青鍾,南部州之中,不知又會有多少熟人進入這遠古遺址。

驀然,顧不凡渾身一顫,眼神一凝。

“來了!”

下一秒,青鍾旁邊,一鷹眼男子身形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當他出現之時,雲上城之上整個天空放佛都因此突然黯淡了幾分。

衆人眼中,便是隻有那一道傲然而立的白袍身影了。

但古怪的是,對於這位雲上城主人,半步仙人的突然出現,在場之人卻是異常安靜。

原來不知何時,除了一個滿頭問號的李晚秋之外,虛空之上,所有人都是雙目緊閉,各自臉上都似有不同程度的掙扎之色。

“呼!”

大約半柱香時間後,顧不凡終於是從那浩瀚星海的異像之中掙脫出來,其額頭之上,早已滿是汗水。

從雲生突然出現之後,顧不凡眼前場景便是瞬間一換,入目之景,竟是一片無垠星海,而顧不凡便是如同一粒塵微,不斷漂浮在那星海之中,無論他如何掙扎也是無法走出那片星海。

直到剛纔,顧不凡這才靈光突現,於那星海之中尋到一絲縫隙,掙脫了出來。

“這小子,果然不同!”

雲生不露痕跡的瞥了一眼顧不凡,在顧不凡身上,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之感,只是具體是何情況,他卻是想不出來。

不過光憑昨日在掌觀山河中看到的那一幕與李老孫女婿這個身份,便是足夠讓他高看幾眼了。

只是顧不凡的身份,李老卻是不肯透漏半點,這讓雲生也很是無奈。

“你沒事兒嗎?”

正是震撼於那人恐怖氣息的顧不凡額頭之上突然出現一隻拿着手絹的小手不斷地給他擦着細汗,顧不凡這才反應過來李晚秋居然毫無異樣。

此時虛空之上的人,加上顧不凡不過才十多個人從那異像之中掙脫而出,其餘人卻還是雙眼緊閉,顯然還無法尋到出口。

而李晚秋居然一臉無事,甚至還在疑惑顧不凡爲何突然冒汗。

“你…你能御空!”

最讓顧不凡震驚的,莫過於剛纔他陷入異像,不自覺的鬆開了手臂,而李晚秋此時居然自己立於虛空。

“嗯…”


李晚秋像是一個被戳穿了謊言的孩子,儘管她並未說過自己不能御空,但此時看向顧不凡的眼神還是有些躲閃。

“……”

顧不凡倒是沒有其他想法,只是不免又是一陣無言,李晚秋這妮子,到底還有多少奇特之處。

每一件發生在李晚秋身上的事,都是刷新了顧不凡的認知。

這樣的一個小蘿莉,若是心思深些,光是憑藉這外表與深藏不露的實力,怕是來一個天才折一個,來一雙妖孽就是一次雙殺。

又是一個時辰之後,虛空之上醒悟過來之人已是有十之七八,而那些未醒之人,皆是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轉而出現登雲梯前的那片空地之上。

而剩下的人中,看向雲生的眼光皆是充滿了敬畏與火熱。

整個雲上城,能如此行事的便只有一人,而如今他們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大佬,心情自然有些激動。

雲生做完這一切,環視一週之後,這才笑着開口說道:

“吾乃雲上城之主,雲生,首先在此恭喜各位,通過了第一個小小的考驗!此次遠古仙宮漂泊已久,且又傳有真仙機緣現世,因此來者衆多,但仙宮承載有限,因此經過我等商議,各節點皆有開啓之人略施術法,先行淘汰一些人!”

在場之人,並無一人敢對此提出異議,便是沒有商議,雲生做出此舉也無人敢說什麼,半步仙人,又有多少人敢質疑。

顧不凡眼神灼灼地望向那個濃眉鷹眼的男子,半步仙人之境,除去不知境界的師尊與大師兄,這人便是他見過的境界最高之人了。

便是那日裏見過幾大飛昇境大戰法相的場面,顧不凡還是被雲生身上散發出的那絲氣息震懾住了。

若是雲生散發全部氣息針對在場之人,怕是光憑氣息便能讓他們全部爆體而亡。

“接下來,我也不多廢話,知曉各位天驕對進入仙宮的迫切,既然時辰已到,那我便開啓入口吧!”

雲生似乎也不願在此久呆,至於原因嘛,當然是那個在自己府邸左看看右摸摸的大大佬了。

而提到開啓入口之事,便是雲生臉上也是露出一絲凝重,開啓仙宮之事,便是他也不能大意。

遠古仙宮雖是被他們禁錮在虛空裂縫之中某處,但每個虛空節點的開啓,並非這些弟子想的那麼簡單。

“起!”

雲生心中默唸一句,一決敕出,只見那青鍾驀然擴大千倍,足有遮天蔽日之勢,青鍾翻轉,鐘口朝上,其內出現一個青色漩渦。

透過漩渦,隱約看見一片山巒之地,其中似乎還有着怪異的嘶吼之聲傳出!

“進!”

雲生驀然大喝一聲,隨即衆多修士便是眼神炙熱,爭先恐後地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鐘口。


只是並非所有人都能透過那道漩渦進入那片世界,不少修士皆是被一股巨大反彈之力震回。

“我們也進入吧!”

顧不凡看着那些無法進入卻還一次次撞向漩渦的修士,微微搖頭,想要在五州大能以逆天手段設置的屏障與遠古遺願自身的防禦機制之下偷溜進去,無異於癡人說夢。

顧不凡伸出一手,拉着李晚秋往那漩渦飛去。

“我不能進,你們也別想進,桀桀!”

“爲什麼?爲什麼我不能進入?”

就在顧不凡與李晚秋剛要進入漩渦之時,那些被攔下的修士當中,竟是有着數十人面露瘋狂之色,渾身靈氣暴動,竟是要同時想要自爆。

若是讓他們自爆得逞,虛空入口定然會出現不穩,甚至入口直接都會崩壞。

“哼!”

衆人心生焦急之時,卻聽一聲冷哼響起,那些面露瘋狂之人皆是突然面色一滯,而後生機全無,直接於空中化作虛無。

看的那些被阻攔在外的修士頭皮發麻,渾身冷汗,這等手法,太過恐怖。

其中幾人肉體消失之後,竟是從中飛出幾道面露驚恐的元神,這些便是奪舍老怪了。

這些奪舍老怪,都是元神萎靡,肉身時限已至的將死之人,因此他們想要藉此機會混進仙宮,以求新的修行機緣,企圖修補元神,重塑肉身。

只是不到一息,那些元神便也是化作絲絲青煙,徹底消散。

在他們展露瘋狂之時,卻是忘了旁邊還有一個半步仙人的大手子。 鬧事者被雲生輕鬆解決之後,顧不凡拉着李晚秋小手,同時踏入了漩渦。

穿過那層屏障之後,兩人腦海之中,出現了一陣短暫空白。

“這便是遠古仙宮內的世界嗎?”


虛空之中,顧不凡與李晚秋回過神來之時,只見眼前之景已是大變特變。

顧不凡與李晚秋腳下,乃是一片連綿起伏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的綿長山脈,山脈之中,不斷有着聲聲震天獸吼傳出,但奇怪的是,感知之中,卻是沒能感知到一頭靈獸的準確所在地,而且也未有一頭靈獸御空而出攻擊他們這些外來者。

此情此景,便顯得有些詭異了!

“走,先下去吧!”

顧不凡環首一週,虛空之上除了不斷進來的人,先行進入的修士大多都選擇了落到地面。

如今進入了這方世界,一切都是未知,一直御空太過顯眼,反而會更加危險。

林中某處空地,顧不凡與李晚秋降至此地,此處周圍還未有太多修士,作爲一個暫時的觀察點,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個遠古遺址,未免也太過龐大了!”

顧不凡回想着剛纔自己在空中觀察到的信息,這只是一個節點的開啓之地,便是如此大一片山脈,五州之中,至少有幾十個虛空節點。


如此一來,這方遠古遺址所在的世界,至少能抵得上半州之地了。

以這遠古遺址能夠開啓的時間來算,他們根本無法探索完這個遺址。

顧不凡雖是第一次進入遠古遺址,但以往從典籍上了解到的信息來看,如此規模的遺址,出現的次數也是不超過五次。

“看來這次可能真的有真仙機緣的存在!”

顧不凡眼神也是變得有些灼熱,如此大的遺址,必然是遠古時期的強橫仙人所掌之地。

“顧大哥,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着我!”

從進了遺址之後便是一言未發的李晚秋突然開口說話,一張俏臉之上,滿是疑惑之色。

顧不凡聽到李晚秋話語,微微一怔,隨即釋然,看來這就是李老讓李晚秋進入遠古仙宮的最大原因了。

顧不凡開口問道:“能感應出來在哪個方向嗎?”

李晚秋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指着一個方向應道:“那邊!”

“嗯?中心之地嗎?”

顧不凡心中一震,李晚秋所指方向便是靈氣最爲濃郁的那邊,即便是相隔甚遠,顧不凡也能感受到那個方向與其他方向的不同。

每一個遠古遺址皆是在虛空裂縫之中漂流移動,而無數歲月的流逝會使得遠古遺址世界中的靈氣不斷流逝。

因此遠古遺址所在世界也會從邊緣處開始不斷崩壞弱小,每個遠古遺址之中,皆會有一座仙人行宮,而以行宮爲中心,遠古遺址中的靈氣會不斷向其靠攏。

形成所謂的中心之地,也就是現在所稱的遠古仙宮所在之地。

一座遠古遺址世界,最大的機緣便是在中心之地。

而召喚李晚秋之物便是從中心之地的方向傳來,這讓顧不凡如何能不多想幾分。

“莫非這遠古仙宮中的機緣便是這妮子的?”

顧不凡覺得此想法的可能性極大,如李老那般存在,知曉一些驚人辛祕無可厚非,而李晚秋身上又是有着一些非同尋常的謎團。

若要說真存在真仙機緣,很大可能便是屬於對那中心之地有所感應的李晚秋。

“這可是有些麻煩了啊!”

顧不凡微微揉了揉眉心,感覺腦袋一陣生疼,此次如此五州之中無數天才妖孽齊聚遺址。

想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幫助李晚秋奪取那份真仙機緣,難度可真是太大了啊。



星人媳婦的末世悠然 ,而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被金童這麼一提醒楚凌飛抬頭看著眼前不遠搖晃的大蛇納悶的說道,

也不無這個可能,那傢伙根本就不是生物,也絕對不會擁有生物該有的消化系統,在將人吞進去之後應該也不會吞噬掉,

但當時沙龍化作黃沙飄散之後,大家並沒有見到擎攝夢的身影,應該是被拉進了某個地方吧,

砰,

楚凌飛他們迅速跳開,躲過了雙頭蛇甩過來的身子,放眼望去,被楚凌飛魔焰灼燒的一個蛇頭已經差不多了,


「就是它,」這時候,一顆土黃的晶體伴隨著不斷下落的黃沙慢慢向下落去,沒想到楚凌飛一擊得手,將隱藏在右邊蛇頭之內的晶核給暴露了出來,

要不是事先就做好查探的準備真的不容易找出這個東西,它顏色跟黃沙一模一樣,下落的速度也不快,就隱藏在黃沙之中緩緩往下落,

也許是感覺到了楚凌飛他們的意圖,另一個蛇頭竟然沒跟隨著一起化作黃沙,而是張開噁心的大嘴,露出恐怖的獠牙朝著那枚土黃色晶體咬去,

「阻止它,」楚凌飛急忙喊道,由於自己剛才剛凝聚完魔焰,體內的魔力有點空乏,隨即朝著金童喊道,

「老大,你就看著吧,」說完這話金童嗖的一聲穿過了武易支撐起的鮮紅色屏障,隻身衝進了黃沙之中,並且也拿出了古介斬,這東西可是殺人越貨的神器啊,

嗖~

金童身在半空之中,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將古介斬拋飛了出去,目標不是蛇頭,正是不斷下落的那枚晶體,要是放任不管的話任其落在黃沙之中想要再找就難比登天了,

而且楚凌飛剛才也知曉這巨獸的奧秘了,只要不把這枚晶體拿到手,這巨獸就會不間斷的復活,根本沒有擊敗的可能,在常人眼中那就是一頭恐怖的不死生物,

手中的冰蠶絲不斷搖晃,金童控制著古介斬在漫天黃沙之中不斷穿梭,橙色的靈力纏繞在冰蠶絲之上,遠遠看去就像一條綵線在飛騰,不斷翻飛的古介斬就如同具備了靈智一般,繞過了蛇身的各種騷擾,直奔目標而去,

這需要高難度的技巧,畢竟金童手裡捏著的是冰蠶絲,只是一絲線而已,能夠達到這麼熟練的操控絕對下了大工夫的,

最終,楚凌飛他們在不遠處聽到「噗」的一聲,古介斬在神秘晶體中間透體而過,來了個串燒葫蘆,並且在金童的控制之下慢慢飛回了自己手中,


隨著古介斬的立功,那長大的蛇嘴立刻在原地停滯不前,慢慢化作了黃沙飛散在半空之中, 「成了,」看到晶核破碎,巨蛇化沙,金童伸手一拽將古介斬收了回來,高興地道,

在沙蛇化作無盡黃沙飄散的時候,邪煉天那邊也經過了一番努力將由於傷心過度昏迷過去的毒玫瑰給救醒了,

「玫瑰姐,你先不要太傷心,通過剛才我們兄弟與這不死沙怪的一番纏鬥,我們發現這怪物並不能將吞噬的人給消化掉,」楚凌飛看到毒玫瑰醒了急忙走過來說道,「所以,我們懷疑攝夢哥並沒有死,」

看到楚凌飛過來,毒玫瑰依舊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但聽到楚凌飛的解釋之後毒玫瑰的臉色慢慢變得好轉了起來,

對啊,只要沒見到擎攝夢的屍體就不能認定他已經拋下自己撒手人寰了,只要有希望就好,有了希望人的心就能安定下來,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去找他呢,假設他還沒死,那他現在在哪裡呢,」邪煉天眉頭緊鎖,好奇的問道,隱約之間他彷彿抓住了什麼,

「怎麼回事,」

在三人談論事情的時候,四周的黃沙突然震動了起來,眾人腳下的黃沙漫漫往中間滑去,幾人腳下漫漫形成了一道漩渦,

「難道那真的是不死怪物,他還沒死,」楚凌飛無奈的看著這些不斷涌動的黃沙說道,

但現實並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時候,因為腳下的漩渦已經成型,而且將眾人往地下拉扯,更令楚凌飛吃驚的是自己等人根本無法擺脫那強大的吸扯之力,怎麼也逃不出去,

「難道,」這種情況之下楚凌飛並沒有驚慌,他有了一絲的懷疑,自己到來之前就已經確定了這個地方,這裡在地圖之上顯示的是一個惟妙惟肖的房子,而此地除了出現了一個噁心的不死沙怪外,並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東西啊,

楚凌飛感覺這地圖之中的房屋應該就在這黃沙之下,隨即楚凌飛將魔力摻雜到聲音之中朝大家喊道:「大家不要驚慌,這黃沙漩渦並沒有什麼傷害,我們不要反抗,跟隨著它下去,」

「大家用靈力護住全身,千萬不要驚慌,穩住心神,」武易也贊同了楚凌飛的想法,剛才不死沙怪飄散的時候他就已經猜測到了,剛才擊敗的不死沙怪應該就是地圖之上那所房屋的守門巨獸,在打敗這大傢伙之前所絕對不會進入這裡面的,

相反的,在終結了這傢伙之後,就引動了前人設下的機關,讓黃沙形成了漩渦將剛才擊敗了巨獸的幾人傳送到沙地之下,

砰~砰~

「哎呦~這特么什麼玩意啊,疼死老子了,比從黿頭山頂掉下來摔得還要狠,」金童揉著被摔開了花的屁股埋怨道,

確實,剛才幾人被黃沙傳送的時候即使幾人都用靈力護住了全身,但還是非常難受的,金童更是被摔了個七葷八素找不到方向了,

「能夠輕鬆才怪呢,你不看看腳底下是什麼,」楚凌飛這下也摔得不輕,又聽到金童埋怨的聲音,出口回道,

這時候幾人才有功夫往四周查探,出現在眼前的果然不是無盡的沙漠,也不是如同地圖之上出現的那個小房子,因為眼前這個建築物已經不能用房子來形容了,而是一座城堡一般的恐怖存在,

「好大的手筆啊,」武易仰頭看著那用不知名的石頭建造的城堡,一陣唏噓,

而且這黑色的石頭之中應該還摻雜著金屬的性質,那金屬和在惰之源罪之中那個鋼鐵巨蠍的外殼是一樣的,這同樣不是混元大陸範疇之內的東西,

「等什麼啊,快點進去吧,搞不好攝夢就在裡面呢,」看到最終的目的地出現了,毒玫瑰一陣心急,到現在她什麼都不想要,她只希望擎攝夢能夠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和以前一樣隨便說一句話惹得自己嬌嗔連連,

再強勢的女人在面臨這種情況的時候也會變得軟弱起來,愛至深處情難卻啊,

「走吧,既然來了哪有不進之理啊,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闖,」楚凌飛也不是軟弱的人,先不說他對裡面有著無限的好奇,單單懷疑擎攝夢可能就在裡面就一定要進去,

「但大家都多長几個心眼的好,都提高警惕機靈點,萬一遇到點什麼意外千萬不要慌,」楚凌飛走在前面回頭超大家說這

「我感覺老大現在太嘮叨了,就像一個老太婆一樣,」銀童低聲朝著金童說道,

但這聲音怎麼能逃得過楚凌飛的耳朵呢,立馬回頭瞪著銀童不說話,

「呃…老大,我隨便說著完的,哈.哈哈.哈哈哈,」銀童被楚凌飛瞪的心虛起來,尷尬的笑道,

金童看到這一幕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老大,你是不知道,銀童這小子從小就這樣,嘴巴毒的要死,所以被我管教的不怎麼說話了,你小子也別傻愣著,老大是嚇唬你的,」說這話,金童將銀童攬在胳肢窩下調笑道,

「我還沒發現,原來你兄弟倆一個德行,」楚凌飛笑著朝裡面走去,

「老大,我來開門吧,」金童甩開自己的親兄弟,急忙衝到了前面去,在說話的時候已經伸手落在了門環之上,

「吱呀~」一聲清脆的聲音落在了楚凌飛的耳朵之中,由於常年沒人開門的緣故,上面落下了大片的灰塵,

但楚凌飛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的端倪,這地方若是常年沒人住的話應該多多少少會有點昆蟲之類的生物的,為什麼只查探了半天,門前這麼大一個空地上竟然沒有絲毫的生靈氣息,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啊,」正在楚凌飛愣神的時候,去推門的金童那邊傳來了一聲驚呼,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門口,

「怎麼回事,」楚凌飛急忙衝過去,金童一定是被什麼機關給算計了,他就知道,金童冒冒失失的過去絕對會出問題的,金童這傢伙這個臭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

原來在金童推門而進的一瞬間,從門內伸出一個機關手,直接將金童給拽了進去,他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堪堪驚呼一聲就沒了影子,

「哎,」楚凌飛恨恨的嘆了一口氣,大步朝裡面邁去,他早該想到的,在罪惡之源前面經歷的所有機關都能夠看出來,這個地方的主人絕對是一個心機很重的人,不可能不在自己的大本營里設下機關的,

而金童就傻乎乎的貿然推門而進,正好著了他的道,

「咔咔咔咔…」

楚凌飛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被機關控制住的金童,楚凌飛看的目瞪口呆,因為除了先前將金童拽進來的那跟機關獸之外,還有另外四根機關手將金童的四肢完全固定住了,更加讓人膽寒的還是金童面前那個不斷轉動的機關手,

那個機關手不同於其他四個,上面四根彎曲的尖刺蜿蜒前伸,直指金童的喉頭,而且還在不斷轉動,剛才一進門咔咔的聲音就是其不斷轉動發出來的,


「老…老大,救我啊,」看到楚凌飛進來了,金童戰戰兢兢的求救道,因為這個旋轉的機關手就距離自己的喉頭幾尺距離,幸虧它沒有再前進,而是就這樣停在那裡,不然的話,金童怕是已經…

更加無奈的還是這機關手是用那種特殊金屬做的,金童更是一點靈力也使不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完全固定住不能動彈,還要被這旋轉的機關手威脅,

「你先別動,一定穩住,」楚凌飛急忙走過去,叮囑道,現在的情況非常棘手,他也不敢善舉妄動,幸虧位於金童喉頭的機關手沒有再前進一分,

但這樣也不是辦法,剛剛進來就碰到這麼棘手的事情,叫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現在楚凌飛已經開始著手研究這機關手了,看看能不能將其給拆卸下來,但機括世家用來鎮宅的機關手怎能如此就被楚凌飛這個沒有過任何研究的孩子給拆了呢,那不就相當於打臉嗎,

「怎麼辦怎麼辦,老大你快想想辦法啊,」都好一會了,楚凌飛還是沒解決金童的困境,而他一直都在機關手的威脅之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自己也急了,

「這不正想辦法嗎,你先別急,我會救你下來的,」楚凌飛一邊研究這個機關手一邊勸慰道,

但留給金童的時間並不多,他已經被機關手困在這裡兩個時辰了,單單隻是被吊在這裡就讓人難以忍受,更不要說隨時都有被咔嚓的危險,

在金童再一次求救的時候,機關手動了,一寸寸的朝著金童的喉頭移動著,

「老大,它過來了,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金童雙目瞪圓,冷汗順著兩頰就流了下來,這次他真的怕了,雙腿也在不自覺得顫抖著,

眼看著旋轉機關手就要接近金童的喉頭了,楚凌飛心生一計將原先將鋼鐵巨蠍的特殊金屬碎片給拿了出來直接放在了金童的喉頭之上,在旋轉機關手達到之前能夠有個時間保證,

但這也不是辦法啊,單單機關手上的力度就能夠把金童戳死,即使有了特殊金屬的阻擋,

沒幾個呼吸間,旋轉機關手已經開始與特殊金屬接觸了,兩者相交的地方不斷摩擦出耀眼的火花,快把金童都快尿了,

「小夥子,這樣早晚你還得死,」這時候從內堂傳出一聲蒼老的聲音,這聲音他們幾個相當陌生,從來沒有聽到過, 「誰,」突然有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耳邊,楚凌飛非常警覺的就跳脫了出來,

看到楚凌飛離開,金童求道:「老大,你救救我啊,」他以為楚凌飛要離開呢,但楚凌飛怎麼可能拋下自己的好兄弟自己逃走呢,

楚凌飛站在原地朝著後堂的的方向鞠躬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在此,我們兄弟前來並無惡意,還請高人高抬貴手,放過我兄弟,」

「並無惡意,沒有惡意就把我的做的蠍子給拆了個七零八碎,哼,油嘴滑舌的小子,」後堂之內傳來了怒喝聲,看來楚凌飛他們在惰之源罪的經歷他都知道,

也就是說,自從自己幾人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在這個神秘老人的監視之下,本來自己幾人闖進來就不對再先,更何況還把那個鋼鐵巨蠍給大卸八塊並且瓜分了,

「這位高人,我們兄弟幾個來此真的沒有惡意,將鋼鐵巨蠍拆卸確實是我們的不對,但我們來這罪惡之源確實也是無奈之舉,一個黑袍人帶走了我這位兄弟的師傅,」在人屋檐下就得低頭,聽聲音後堂之內是一個老人,楚凌飛盡量讓自己的言語恭敬一些,畢竟自己的兄弟還在他手上呢,

「老大,救…救命…」在說話的空當里,旋轉機關手已經壓迫的楚凌飛放在金童喉頭的那塊特殊金屬壓在了其喉頭之上,金童說話都很困難,不出幾個呼吸,金童的頭顱會活活被擠壓下來,

「前輩,還請高抬貴手啊,」楚凌飛急聲求道,

「罷了,我這破地方好久也沒這麼熱鬧過了,就饒過你這個冒失的小子吧,」後堂終於傳來了讓大家欣喜的聲音,緊隨著就聽到了一身脆響,

聲音過後,楚凌飛他們四周的書架、傢具迅速移動,看來機關是解開可,緊隨著壓迫在金童身上的機關手慢慢後撤,另外困住金童四肢的機關手也都鬆開了,

金童渾身癱軟的被扔在了地上,楚凌飛將你過去朝他嘴裡扔了一枚清桑膠,剛才被困的這一會金童體內的靈力已經被特殊金屬吸收的一乾二淨,渾身沒有一絲的靈力波動,

「年輕人啊,做事不要那麼莽撞,你要曉得,不是每次跌倒都能爬起來,人要有熱情,也應該有血性,但更應該有理性,」隨著所有的機關解體,後堂之內傳出一陣軲轆之聲,老者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剛才情況真是太緊急了,在金童脫離危險之後,楚凌飛才對這老者的出現感驚訝,按照他人的描述,這個地方已經是五百年之前就消失的地方了,他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存在,那這人至少也得五百歲了吧,

軲轆之聲慢慢加重,後堂之內出現了一個身坐輪椅的老者,放眼望去,他的雙腿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乾瘦的軀體留在一塊木質的輪椅之上,而且他的雙臂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隻特殊金屬製作而成的雙臂,

看到老者出來了,楚凌飛從驚訝之中恢復過來,躬身道:「剛才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看到楚凌飛這個反應,輪椅老者眼神閃動,沒想到這個少年心境如此成熟,能夠如此從容的在驚訝之中恢復過來,

「好了,老頭子我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人過來,不想見血,」看到楚凌飛彎成九十度恭敬的身體,老者滿意的點點頭,他能夠看出楚凌飛的行動之中沒有絲毫的做作,完完全全是處於本意的感謝,

「剛才你口中的那個黑袍人還被困在貪之源罪裡面呢,不過也快出來了,」老者朝著大家說道,當說起黑袍人的時候滿臉的不屑,「沒想到你們這個大陸上現在依舊是活力十足啊,一個個小娃娃都已經達到了鬼仙的境界了,很不錯,」

「鬼仙,」聽到老者這話,楚凌飛疑惑的喃喃道,

看到楚凌飛這表情,老者突然醒悟,解釋道:「哦,人老了便會糊塗,忘了這不是我的家鄉了,呵呵…」說完這話,輪椅老者一臉的遺憾,

「恕晚輩冒昧,前輩口中的鬼仙是什麼境界,」通過老者的言語楚凌飛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人絕對不是混元大陸上的原著居民,「還有你們機括世家是為什麼來到這裡的呢,」隱約間楚凌飛彷彿猜測到了什麼,再加上先前星魂言辭閃爍不正面告訴自己這些事情,他能夠猜測到,在混元大陸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的大陸,

「機括世家,哈哈…」當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輪椅上的老者大笑起來,「這可是五百年前初次來到這個大陸的時候你們當地的人私自給我們家族起的外號,我們的家族是無極界的公輸家,由於惹到了無極界的大家族被逼無奈舉族遷移,來到了你們這個叫做混元大陸的低等位面…」

說道這裡老者臉色突然變得猙獰起來,繼續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在很久以前無極界的巨魔一族已經佔領了這片土地,並且派遣了大量的軍隊駐紮,也就是世人嘴裡所說的魔族,」

聽到這句話,兄弟幾人一同看向了楚凌飛,沒想到楚凌飛的魔族血脈竟然不是混元大陸之上的本土種族,而是老者口中的無極界的巨魔一族,怪不得魔族被稱為混元大陸上最強悍的戰士,原來是外族之人,這個消息將大家搞蒙了,就連楚凌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而公輸老頭還在低著頭回憶那些不堪回首的曾經,絲毫沒有注意眾人看向楚凌飛的眼神,

也許是好多年沒見到外人了,公輸老頭話有點多,繼續向大家訴說道:「他們巨魔一族向來霸道,以為我們公輸家的到來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就不擇手段的想要將我們滅族,其實我們要的並不多,只要有個一畝三分地能夠讓我們安安靜靜的生存就行,」

「他們的手段確實狠毒,派遣來了大量的戰士,危難時刻,族長啟動了護族大陣將此地深陷地下,形成了無盡的沙漠,當時我還只是一個孩子,被壓在了廢墟之下才逃過這一劫,但從此以後整個公輸家就只有我一個人空守著這樣一個偌大的家族基地,」說到這裡公輸老者低聲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但現場的悲傷氣息卻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在他們的思想之中,魔族之人雖然嗜殺,但沒想到就是因為一個沒有任何根據的猜測就在一年之內冒然出手將剛剛來到混元大陸的公輸家給滅族了,真是天理難容啊,

幸虧楚凌飛從來到這房間之內開始一直沒用過魔焰,不然的話這公輸老頭早就察覺出楚凌飛的魔族血脈了,那時候可不是現在這麼好說話了,搞不好金童現在已經被機關手給刺穿喉嚨了吧,


黃善宇也有些看不懂周雲的打法:「不對啊,周雲沒必要花四十萬兩銀子買這兩塊地,如果他在第七塊時就直接讓我們以二十萬兩銀子的價格拍走,那剩下的兩塊地就沒人和他競爭了,他最多只要十幾萬兩銀子就可以全部拿下,現在他反倒是多花了十幾萬兩銀子。於兄,要小心周雲別有用心。」

於震滿不在乎的道:「黃兄多慮了,這老兒還能玩什麼心眼,不過是急瘋了而已,不用擔心。」

黃善宇雖然覺得裡面有問題,但是一時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只好作罷。

「下面拍賣的是今天最後一塊土地,這塊地位於整塊地的最中心,底價仍然是五萬兩銀子,競拍開始,請在座的各位出價。」拍賣師繼續下面的流程。

於震沖著周雲喊道:「雲兄,你現在可用的銀子不多了吧,這次我出十二萬兩銀子,你還有銀子加嗎?」


周雲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於震,對拍賣師喊道:「十五萬兩銀子。」

於震一聽有些著急了:「等一等,我想請問一下太守大人,這次拍賣的規則是要在競價結束當天就交齊銀子。如果現場有人惡意抬高價格,最後又沒銀子交款,不知道太守大人到時會怎麼處置那人?」

下面看熱鬧的人群里有人立即響應道:「是啊,本來五萬兩銀子的底價,現在被炒的這麼高,到時他們交不出銀子怎麼處理啊?本來我還想買一塊的。」

太守宋洵笑著站了起來道:「各位請放心,在座的都是小倉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相信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如果真出現了這種情況,本官也絕不姑息,現場惡意抬高價格,事後又交不出銀子的,本官就沒收了他在城中所有的產業。」

於震聽了宋洵的話放下心來,對周雲道:「既然太守大人如此說了,那我也相信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出十六萬兩銀子。」

「十七萬。」

「十八萬。」

「二十萬。」周雲咬咬牙,又一次報出了價格。

「不可能,你們周家哪有這麼多錢。」於震這下可真急了,二十萬兩銀子已經到了他的極限了,再往上加,他就得借高利貸了。到時就算拿下了最後一塊地,等建好設施,裝修、採購,最後到營業,那也至少是一兩年後的事情,到那個時候光還這高利貸的利息都夠再買一塊地了。

周雲哈哈一笑,從懷中掏出七十萬兩銀子的銀票,朝著於震揮了揮手道:「最後這一塊地我們周家勢在必得,除去前面兩塊地用掉的四十萬兩,我還有三十萬兩銀子,如果於兄能出價高過三十萬兩,我就只好認輸走人。」 於震看到周雲直接把銀票都掏了出來,也顧不上尋思他的銀子是哪來的,轉身和黃善宇商量:「現在怎麼辦?我們還有能用的銀子嗎?」

黃善宇本來就只是想在於震建好商業城之後,自己能在裡面要兩個鋪面做點生意就行了,現在看到地價都被炒的這麼高,自然不願意再跟著於震冒險,於是搖了搖頭道:「銀子已經全部用完了,我們也拿下了六塊地,差不多夠用了。」

於震一臉堅決:「不行,我一定要拿下第七塊地,只有有了七塊地才夠建商業城。不然單獨一小塊用途有限,只能建個小商鋪,按正常估值最多只值七、八萬兩銀子。我們前面六塊地已經多花了六十萬兩銀子,還在乎這最後的三十萬兩嗎?這最後一塊地絕對不能輸,就算是高價拿下它,最多也就是回本周期多花個一兩年時間,但如果沒有拿下的話,我手上的那六塊地光拿地的成本至少都需要十幾年的時間才能收的回來。」

黃善宇有些無奈:「那現在怎麼辦?我們還差十萬兩銀子啊。」

于震環顧了一下四周:「現在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去借,幸好我提前叫青虎幫的李虎帶著銀票在這裡候著,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於震走到一人面前道:「李幫主,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十萬兩銀子有沒有?我現在就要。」

於震對話的那人叫李虎,小倉城本地人,早年和兩個同伴一起做沒本錢買賣,打家劫舍,收保護費之類的,後來創立了青虎幫,專門做放貸的生意。

剛才發生的一幕李虎在現場也看的清清楚楚,知道現在於震急著用錢,於是獅子大開口道:「有,再多都有,但是月息要三成,於老爺,您還要借嗎?」

月息三成,十萬兩銀子一月光利息就得三萬兩。於震有點惱怒的道:「李幫主,你這有點狠啊,平時你放給別人都是月息一成,到我這就月息三成?」

李虎笑了笑道:「於老爺您別誤會,不是我今天要乘人之危,十萬兩銀子對您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對於我來說這可不是小數目,我還得拆借別人的,這中間不也有成本嗎?您看這時間也不多了,要是同意,我現在就給您拿銀票去,要是不同意我也愛莫能助了。」

於震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答應下來,事後再想辦法看怎麼先把高利貸給還了。

「雲兄,這最後一塊地我今天還要定了,我就出三十萬兩銀子。」於震拍出了最後的價格。

見於震三十萬兩銀子的價格拍出,周雲懸在心中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但是臉上還是裝出一幅很難看的表情道:「好,於兄你果然豪氣,周某今天算是栽了。」

說完留下四十萬兩銀票,也不和別人打招呼,拿了地契就離開了,而於震則興奮地接受周圍商賈的祝賀。

回到周府,石落升早已在裡面等候,周雲先和石落升說了下午競拍的經過,然後又笑道:「現在我們已經按計劃完成了第一步,九塊地我們也拿下了其中的兩塊,這兩天先讓於震開心一下,三天之後我們就按計劃把消息放出去,到時我看於震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石落升也開心地笑道:「接下來一段時間,老爺您可要頂住壓力,找上門來罵您的人我估計不會少,說不定還有打上門來的,您可得注意安全,頂過這陣子就好了,實在不行您就出去轉幾天也行。」

周雲被石落升的話逗樂了:「我都這個年紀了,還怕人罵我嗎,只要我周家沒事,這些都不算什麼。」

於震天價拍到城西土地的事情這兩天已經傳遍了小倉城的每一個角落,在大家都在羨慕於震富有的同時,又有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傳了出來,周家打算在新拍下的兩塊地上分別修建兩個義莊,給附近棺木也買不起的流民停屍用。

這消息一傳出,全城都炸了,剛剛搬遷到城西的,還有已經在城西購置了產業的,當場就大罵了起來:「周家這算怎麼回事,我剛買的房子,他們家就要修建義莊,城西本來就不大,還一下子還修兩個義莊,這不是要把城西變成鬼城了嗎?誰還敢搬過來住。」

「就是啊,我也是剛剛在城西買的商鋪,周家這麼做,以後哪還有生意,我們一起上門找他理論去。」

當然還有一些聰明人一下就猜到了周雲的用意,這招不就是針對於家新拍下的那七塊地嘛。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些地就不值錢了。別說在義莊旁邊修建商業城,就是修民宅,一般的百姓也不會住在那邊,於家這次怕是要倒霉了。

周家要修義莊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於震耳中,於震聽完大發雷霆,一連摔了幾個杯子,一通火發完之後,對身旁的於少商道:「周雲這老匹夫,居然還真玩陰的,你現在就去找宋太守,無論花多少錢,都要讓宋洵出面阻止周雲在城西修建義莊。」

於少商接到父親命令,知道這關係到於家的生死存亡,不敢怠慢,從賬房取了銀子就朝太守府奔去。可是不到一個時辰,於少商又垂頭喪氣的回來了,進門就對於震道:「爹,孩兒去了太守府,但是連太守大人的面都沒見到,是縣臣大人接待的孩兒。我才剛說明來意,縣臣大人就說周家要修建義莊的事情宋太守已經知道了,他說這事雖然於理不合,但是周家並沒有違反任何規定,再說那兩塊土地現在已經是周家的了,他們想建什麼就建什麼,只要不是用來謀反,他們官府沒有權利,也不會去干涉他們修建義莊的行為。」

於震聽完覺得眼前一黑,跌倒在椅子上。於少商連忙上前扶住於震:「爹,周雲不會真的修建義莊吧,那可是他花了四十萬兩銀子買的地,現在修義莊,這不是等於把銀子丟進河裡嗎?」

於震嘆了口氣:「周雲當然不會真修義莊,他的目的就是讓我手上的土地變得一文不值,但是他這條毒計卻又十分厲害,正好擊中了我的要害,地現在在他手上,到底修不修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於少商這下也聽明白了,罵道:「周雲這老匹夫,一下子把我們所有的銀子全綁那七塊地上面了,我們還欠了黃家四十萬兩銀子和李虎十萬兩銀子的高利貸。周家雖然拿地的成本和我們差不多,但是花的銀子可都是他們家自己的,沒有還貸壓力。他的這兩塊地一天不動,我們也不敢開工,我們要是先動工建商業城,他就真修建義莊。我們現在就是想把地虧本轉賣出去,除了周雲之外,別人也不敢接手,這條計太狠毒了。」

「老爺、少爺,黃善宇黃老爺和李虎李幫主來了,正在前廳等候老爺。」就在父子兩人發愁的時候,管家於福走進來對於震道。

於震雙眼又是一黑:「真是禍不單行,這兩人一起來肯定是聽到外面的消息找上門來催債的,我先去把他們打發走,再想辦法怎麼應對周雲。」

李虎看見於震走了出來,率先發難道:「於老爺,外面消息都傳開了,我就不繞圈子直接說了,現在周家要在城西修建義莊,你的地是分文不值了,但是你欠我的銀子可是一兩都不能少,我現在也知道你的情況,按理我是不應該現在上門的,但是我是真擔心,就怕我這利息沒賺到,反把本金都搭進去了。於老爺,你現在有什麼想法也給我們說說吧,好讓我們也安安心。」

黃善宇稍微客氣了點:「於兄,李幫主雖然話說的直接,但我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借給你了,那些地要是就這麼黃了,我怎麼向家族裡的人交代,於兄現在可有什麼對策,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行?」

於震無奈的道:「二位稍安勿躁,以二位的見識也知道周雲是不可能真在城西修建義莊的,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就是逼我上門談判,明天一早我就去周家,看看周雲是個什麼態度,之後再給兩位一個答覆,你們看行嗎?」

李虎也沒有為難於震:「那好,於老爺,三天之後我再登門,如果事情沒有下一步的進展,你也知道我是干哪一行的,到時別怪我不客氣,告辭。」說完也不待於震回話轉身摔門而去。

黃善宇也嘆了口氣道:「於兄,我理解你現在的處境,但是我也要為我的家人考慮,三天之後,希望於兄能有應對之策,另外小女和少商的婚事,暫時往後緩一緩吧,估計於兄現在也沒心情辦這婚事吧。」

於震也只好道:「一切按黃兄說的辦,婚禮暫時延後,三天之後我再給你一個答覆。」

看著黃善宇和李虎離去的背影,於震心中一陣悲涼:「想我於震白手起家走到今天,難道這一次真要栽到了周雲手上嗎?」 第二天天剛亮,一夜未睡的於震也顧不上吃早飯就帶著於少商趕到周府求見周雲。周府的管家卻告訴於震,周雲剛剛出門去了城西,說是約了幾個工匠去現場看看,規劃一下修建義莊的事情。於震無奈只好坐在大廳等著周雲回來。這一等就等了近二個時辰,茶杯裡面的茶葉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次。

於少商有些沉不住氣:「爹,周雲這老兒有些過分了吧,我們一大早來登門,他居然讓我們在這干坐了一個上午。」

於震怒道:「住嘴,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擺什麼架子。現在是形勢比人強,誰讓我們現在有求於人家。易地而處,如果這次是我們贏了,你會不會也讓他乾等著?多點耐心吧,我們於家能不能渡過這次難關,就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放過我們了。」

又等了一炷香工夫,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聽見周雲爽朗的笑聲:「稀客啊,稀客。於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我一大早就領著工匠去城西看看怎麼修義莊,剛才管家告訴我說於兄已經在這裡等了我一上午,實在對不住二位,讓於兄和少商公子久等了,我已經吩咐管家備好酒菜,中午咱哥倆好好喝一杯,我向你賠罪。哈哈。」

於震心裡暗自叫苦,你這老兒一看見我就提修建義莊的事,這讓我哪有心情和你喝酒。但此時嘴上也只能陪著笑道:「雲兄,你這要建義莊的消息一傳出來,小弟我這兩天可是覺都沒睡好,這不今天特意登門,就是求雲兄能放小弟一馬,只要你肯收回修建義莊的計劃,需要什麼條件,雲兄你儘管提。」

周雲正色道:「於兄這是哪裡話,你是小倉城首富,生意做的比我大,資歷也比我老,這次競拍的九塊地更是一舉拿下七塊,我是慘敗給了於兄你啊。我回來后心灰意冷,心想這做生意,我是遠遠比不上於兄了,罷了罷了,我以後就不做生意,改做公益吧。現在這到處都是兵荒馬亂,餓死的人屍橫遍野,我尋思著要不就建兩個義莊吧,這樣也不至於讓那些流離失所的人死了還沒個地方待著。」

於震心裡大罵,你就繼續編吧,外面兵荒馬亂是不假,可這關小倉城什麼事,小倉城可是太平地,頂多也就是流民多了點,哪有你說的那麼慘。

於震知道自己不直接服軟,周雲是不會進正題的,光是拖時間就能把自己耗死,於是道:「雲兄,我知道這些年在很多事情上我做的有點過,為了打壓你們周家,用過不少手段,但這些都是商業上的競爭,我也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地方不對。只是這一次我輸的有點不明不白,說實話我很佩服你能想到這樣的計策,但是你是怎麼說服太守大人的,你要在城西修建義莊,這和他要開發城西的政策相矛盾啊,他怎麼就沒制止你呢?」

周雲見於震服軟認輸心情大好,笑道:「這告訴你也無妨,其實在競拍開始之前我就去找過太守大人,對他全盤說出了我的計劃,太守大人同意之後我才敢用四十萬兩銀子買下其中的兩塊地。不僅如此,那天我帶的七十萬兩銀子,其中的二十萬兩就是太守大人出面幫我借的。」


於震聽完更是疑惑了:「那太守大人為什麼要對付於某,平日里於某在太守那也沒少打點啊,於家如果倒下了對宋太守又有什麼好處,每年還少了於家的那份孝敬錢。」

周雲見於震還沒開竅,又道:「於兄,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也難怪你會輸,要知道我們不過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充其量就是銀子多了點而已,但是於兄你卻仗著自己銀子多,經常插手太守的政務,讓他按你的意思來辦,還時常出言不遜,並以小倉城首富自居。你以為你這些年賺到的銀子就全是你們於家的?你錯了,你不明白你的財富其實都是官府讓你賺,你才能賺的到,官府要是不想讓你賺,你就一個銅板也賺不到。」

說到這裡周雲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於少商,繼續道:「還有於兄的幾位公子,平時也是囂張跋扈,恃強凌弱,城中百姓有幾個不懼怕你們於家的?又有幾個不希望看著你們於家垮台的?你們還以讓百姓懼怕自己為榮,就拿這次的事來說,現在上門找你討債的人不少吧?試問你們於家如此行徑,太守大人怎能容得下你們,城中百姓又怎能容得下你們。」

一席話說完,於震驚出了一身冷汗:「雲兄一席話讓我茅塞頓開,這些平時我都沒有想過。也怪我站的沒你高,看的沒你透,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情,自己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想到這次一出事就全部爆發了,我輸的確實不冤。」

周雲見於震認識到錯誤,也就不再瞞他:「慚愧,慚愧,其實這些都不是我想到的,也是別人提點我的,包括這次的計策都是他想出來的,所以你並沒有輸給我,而是輸給了他。他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叫石落升。就在幾天前他的母親還在集市賣菜,結果被少商公子的馬車給撞倒了,腿也被碾折了,少商公子不僅沒給別人道歉,還毒打了她一頓,打完還不算,少商公子還要讓別人滾出小倉城,以後不想在小倉城裡再看見她,這是把人家給逼急了啊,不然人家也不至於想著怎麼回擊你這高高在上的於家大少爺。」

於震一聽原來是於少商惹的禍,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於少商卻好像在回憶被自己打的人是誰,可能是打過的人太多了,已經有些記不起來了。

於震罵道:「都怪少商乾的這畜生行徑,這位小兄弟現在在府上嗎?我讓少商去給他母親磕頭認錯。」

周雲道:「他現在應該還在學堂上學吧,磕頭認錯還是免了吧,這孩子的母親現在要是看到於大少爺只會更害怕。」

於震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自然不會真讓自己的兒子去給一個農婦磕頭認錯,何況現在於家能不能保得住和那小孩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關鍵還是要在周雲和宋太守身上下功夫。

於震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道:「小弟最後還想再請教一個問題,我需要怎麼做,雲兄和太守大人才肯放過我這一次?」

周雲想了想道:「太守大人也知道你現在的處境,除了欠黃家四十萬兩銀子之外,還欠李虎十萬兩銀子,所以官府願意用五十萬兩銀子來回購你手上的那七塊地,同時還有於家在小倉城中所有的產業,並且在這之後你們於家要離開小倉城。」

於震聽了這條件,半響說不出話來。一旁的於少商忍不住道:「周伯伯,這也太狠了吧,我們花了一百三十多萬兩銀子買的地,拿到手裡不過三天,現在就要以五十萬兩銀子賣掉,還得搭進我於家在小倉城所有的產業,這……這讓我們實在接受不了。」

周雲沒有搭理於少商,看著於震冷冷的道:「於兄,你的意思也和令公子一樣嗎?」

於震痛苦的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了,於家在小倉城所有的產業,包括新拍下的七塊地,五十萬兩銀子全部轉讓給你們。唉,辛辛苦苦打拚了一輩子,到頭來都給別人做了嫁衣。」說完這句話,於震好像瞬間就老了幾歲,無力的呆坐在椅子上,眼睛也沒了光彩。於震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最後只會更慘,周雲可以拿修建義莊的事情一直拖著於家,可於家拖不起,最後還得回到談判桌上來,那個時候人家提出的條件只怕比現在的還要苛刻。

周雲平時雖然痛恨於震,但是現在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有一絲不忍,安慰道:「於兄這次雖然損失大了點,但畢竟於家也是家大業大,除了小倉外之外,在別的城市也有不少產業,以於兄之能,他日東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於震嘆了口氣道:「我年紀大了,經歷了這一次,也沒年輕時的雄心了。好在我還有些家財,餘生做個富家翁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倒是少商你還年輕,這次的教訓都是因你而起的,你要好好反思,至於以後於家能不能東山再起,就全看你反思的怎麼樣了。」

焚天絕神 :「孩兒謹記今日教訓。」

於震又對周雲道:「雲兄,這幾天我處理完剩下的事情,我於家就會舉家遷出小倉城。以後只怕也沒什麼機會再見了,雲兄你自己多保重。」說完就失落的離開了周府。


三天後,於家宣布破產,於家在小倉城中的所有產業,包括城西的七塊地全部抵押給了官府。

五天後,於震帶著全家離開了小倉城。

十天後,城中公告,由於於家的破產,原來抵押在官府手上的七塊地和城中所有的產業已經無力贖回,官府決定擇日重新拍賣這七塊地,同時為了保證競拍的公平,在徵得周家的同意下以當時的競拍價回收了周家手上持有的兩塊地,並與上述七塊地一起重新拍賣。起拍價仍然是五萬兩銀子。 第二次的土地競拍沒有第一次那麼激烈,周家最終以二十萬兩銀子的價格就拍到了三塊土地,成為此次競拍最大的贏家。黃家雖然在上一次競拍中躲過了一劫,但是也不敢太高調,只用八萬兩銀子拍下了其中的一塊地,其餘的五塊被城中其他商賈分別拍走,這樣的結果也算是皆大歡喜。

另外於家在小倉城中的其它產業,太守宋洵也全權委託給了周家經營,只是每年利潤的一半要上交給官府。

這兩次競拍最大的受益者當然就是太守宋洵,就拿第一次來說,什麼都沒付出,只是借了二十萬兩銀子給周雲,周雲就幫他賺了八十萬兩銀子以及於家在城中的所有產業。作為回報,宋洵也把這些產業的經營權給了周家,同時通過於家的垮台也給城中所有富商傳達了一個信號,就是不管你們現在多有錢,只要你們敢不守規矩,敢挑戰官府的權威,官府一樣有辦法能讓你們頃刻間破產。在這之後城中以周云為首的富商都收斂了很多,對宋洵也更加敬畏。

競拍的第二大受益者是周雲,周家不僅在這次看似必敗的競拍中全身而退,還一舉擊敗了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同時也震懾了其他的潛在競爭對手。通過這一次競拍周雲順利取代了於震成為城中的新首富,同時周雲還吸取了於震的教訓,一切以宋洵馬首是瞻,宋洵見周雲如此「善解人意」,在很多地方也樂得為他提供方便。

競拍結束的當晚,周雲在府上設宴招待了幕後最大的功臣石落升。酒過三巡,周雲掏出幾張紙片笑著對石落升道:「石賢侄,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周某託大喊你一聲賢侄,你以後也喊我周伯父吧。我是真心佩服你小小年紀就能想出這麼厲害的計策,如果我不告訴於震,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是敗在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孩子手上。這次競拍,我拍下了三塊地,其中有一塊是送給你的,另外我這還有兩個店鋪也一併送給你,這些是地契。你放心,我會派人替你打理,每月的收益都會送到府上,這樣你母親以後也不用那麼辛苦,再去市集上賣菜了,你也可以專心自己的學業,以後畢業了自己想干點什麼,手上也有些本錢。」

石落升剛開始還想拒絕,但是周雲一提到自己的母親也就不再推辭:「謝謝周伯父,那小侄也不客氣了,我年紀小,母親也不太懂做生意,以後經營管理這方面還請伯父多費心。」

周雲笑道:「這個自然,人都已經安排好了,賢侄你就儘管放心。」

於家灰溜溜的離開了小倉城,競拍也結束了,城中一時也沒有新的話題,日子又重歸於平靜,石落升依舊每天去學堂上學。唯一不同的是,石母病好之後就沒有再去市集賣菜,開始學著怎麼經營自己的兩個店鋪。

這一日,石預把石落升和劉子玄叫到自己身邊:「你們倆自七歲來我這學藝,至今已經有七個年頭了,我能教你們的已經不多,剩下的就全看你們自己怎麼修行,你們都有想過自己以後要幹嘛嗎?」

這個問題石落升早已有了答案,不假思索的道:「先生,我原本求學只是為了考取一份功名,讓母親受人尊重並過上好日子,但是自從上次我母親在市集被於少商毒打之後,我就改變了想法。那天我看著病床上的母親,感到自己很無能,想要報仇,自己又沒有力量,最後只有藉助周家的力量才能報仇。這種連至親的人都保護不了的無力感讓我感到害怕,我需要有自己的力量。而當今天下五國之中,我們大宋是最弱的,當年太祖皇帝趁著楚國內亂,脫離楚國建立了大宋,楚國國力也因此被齊國超越,失去了天下第一強國的位置。太祖皇帝之後的幾十年,楚國國力已經漸漸恢復到了內亂前的水平,雖然還不如齊國,但是差距也不會太大。相反大宋為了應付楚國的報復,自建國以來就戰亂不斷,民生凋敝。這十幾年國內更是盜賊四起,民不聊生。如果不是小倉城地理位置優越,戰火暫時沒有蔓延到這裡,我們又哪裡能享受這難得的太平。但是這種太平日子又能過多久?我不想在以後的戰亂中再經歷一次連至親都保護不了的無力感,與其被動改變,不如自己主動去求變,所以我打算去投軍。身在亂世,像我這樣沒有任何背景的人,只有投軍一條路,先生也說過,功名祗向馬上取。本來我還擔心我走之後母親沒人照顧,現在家中總算有了一些產業,只要戰火不蔓延到小倉城,母親的生活總是沒問題的。」

石預點了點頭,不置可否,轉身又問劉子玄道:「子玄,那你呢?你難道也是想和落升一樣要去投軍?」


劉子玄摸了摸腦袋,有些羞澀的道:「本來我還真沒想過以後要幹嘛,不過我覺得落升說的有道理,功名祗向馬上取,如果落升決定去投軍,那我也去。我家中有兄長,父母也有人照顧,沒有後顧之憂。」

石預想了想道:「這樣也好,現在天下戰亂不斷,投軍也不失為一個好的出路,明年你們就到十五歲,可以參軍了。還有半年的時間,得好好準備一下,我有一好友,原本是大將軍鄧元覺麾下的一名將領,他精通武藝和兵法,後來因為家中發生變故被迫離開了軍營。前幾年他打聽到我在小倉城教書,於是他也搬到這裡來隱居,你們每天經過的那個鐵匠鋪,裡面的凌師傅就是他。明天早上放學之後,我帶你們去見他,之後每天上午繼續跟著我學習兵法,下午跟著他學習武藝。以後到了軍營,不會點武功還怎麼建功立業。」

石落升和劉子玄聽了大喜,特別是劉子玄,天生就一身蠻力,平時也酷愛習武,小時候在搬遷到小倉城之前,也拜過一個行腳僧人為師,那僧人傳了他一套拳法和一套練氣的心法,可惜僧人只教了他兩個月就走了。劉子玄當時也年幼,能記住的不多。後來隨家人搬遷到了小倉城和石落升做了鄰居。小倉城雖然太平,但是也沒有專門傳授武藝的武師,只能反覆練習行腳僧人教的那幾招。此時聽說城中的鐵匠凌師傅就是一位高手,明天還可以和他一起學武藝,心中頓時充滿了期待。

次日上午一放學,石預就帶著石落升和劉子玄來到鐵匠鋪。凌振看見三人,淡淡的問道:「來了,就是他們兩個小子嗎?」石預點了點頭。

凌振上下打量著二人,過了一會道:「行吧,我就收下他們兩個了,從今天開始他們每天下午就到我這來,我傳授他們武藝。」

石預拱拱手道:「那就麻煩凌兄了,我先回學堂忙去了,他們兩個就交給你了。」說完又轉身對兩孩子叮囑道:「你們兩個留在這裡要用心學,凌兄不僅在江湖上是一等一的高手,在戰場上也是一位難得的將才。」

石落升和劉子玄連忙拜倒在凌振身前,道:「徒兒拜見師父。」

凌振扶起二人道:「你們都起來吧,離你們投軍只有半年,時間有些緊迫,我也來不及教你們太多的東西,所以我也不打算收你們為徒了,你們叫我老師就可以了。現在就跟我去後院,我開始給你們上第一課。」說完沖石預微微點頭,就帶著兩人去了後院。

凌振道:「石大哥很看重你們二人,學堂那麼多學生,他只帶你們兩個到我這來,希望你們不會辜負石大哥的期望。現在你們既然跟著我學藝。有些事情你們還是要知道的,我出自大宋的天刀門,雖然你們現在是我的學生,但並不能算是天刀門的弟子,天刀門收徒極嚴,只有經掌門批准才能成為天刀門的正式弟子。就算是其他同門收的弟子也只能算是記名弟子。但是天刀門對於武學之道,向來是很開放的,不像別的門派有太多的門戶之見,我們丁掌門還巴不得全天下人都學天刀門的功夫,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不是正式弟子就不能學上乘武功,這些我都會教給你們。」

「弟子明白,謝謝老師」二人大喜道。

凌振從牆上取下一柄刀道:「天刀門,顧名思義,我派的主要功夫就是刀法。」



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儒雅隨和是他裝了多久才得來的!

而此次,由於這滅霸的原因,更是讓他和他背後的紫雲宗丟盡了面子!

“吳長老,我要這滅霸死!”呂陽神色冰冷的低吼了出來。

在他身後,那些對此次行動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弟子也是渾身打了個冷戰,他們的呂陽師兄何曾這樣過!


呂陽這次是真兜不住了,寧願揹負上什麼小心眼之類的罵名,也得殺了這滅霸!

而今天這次的行動,也是他臨時通知下去的!

作爲大弟子,自然是佔到了不少的好處,甚至不少的長老都對他很恭敬。

但是!這次!他受到了侮辱!

他所引以爲傲的丹術,竟然只拿了個區區第二,而且在那麼多人面前人家丹會的副會長根本就對自己不理不睬!

甚至,人家歐陽雄風還是那種跟自己多說一句話都嫌棄的要命的意思!

就很想問問,踏馬的,憑!什!麼!

堂堂紫雲宗第一天才,年青一代最強弟子,就算是論丹道,他也是穩穩的第一名!

憑什麼現在就成了如此被人嫌棄的地步!

憑什麼他只能拿到九十二分,但是那滅霸憑着區區一爐的破還靈丹就能拿到九十七分!

經歷了昨晚一晚上的折磨,呂陽可謂是眼睛通紅。


他不是沒勸自己放下仇恨,保持這個和藹可親如何隨和的人設,但是他忍不住!

尤其是每每閉上眼睛的時候,他都能想起那滅霸嘴巴鼻子往外冒着氣,然後在臺上對歐陽雄風的邀請還猶猶豫豫的樣子!

他又憑什麼!

不就是一爐還靈丹嗎!不就是九顆嗎!

此時,那吳長老也感受到了呂陽的不對勁,趕緊出聲道:“呂陽!冷靜點!我們會爲你報仇!你的身份不適合在此,先回宗門!”

呂陽的目光這才變得清明不少,攥緊了拳頭道:“不!吳長老!我要親手殺了他!”

“不行!他此前可是一掌了衡陽劍派的弟子!你和他交手必定不能落得好下場……”

“吳長老!是不是連您也看不起我!是不是!”呂陽打斷了五長老的話,滿眼通紅的問道。

吳長老無語了,什麼叫看不起你?問題是你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啊。

到時候我和那滅門對上了,哪有功夫管你?

“呂陽師兄,您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就夠了,您的實力和那滅霸對上簡直是大材小用。”

“就是!呂陽師兄,聽我們一言,您先回去吧。”

“對,據說那滅門實力強橫無比,到時候萬一自知死路一條,拼了命的想要殺您呢?”

“不對!呂陽,到時候可是真的得不償失了!”吳長老也附和道。

呂陽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再攥緊,再鬆開。

最後,暗自嘆了口氣,還是決定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聽大家的,我先回宗門!我們紫雲宗受不了如此大辱!”


說罷,轉身便走。

雖然心中各種麻賣批,但是冷靜下來合計合計,還是有點抖。

活到這般田地,肯定是不想親自涉險,但是他還得裝一裝。

因爲他實在是沒有什麼自信能一招秒殺那衡陽劍派的林逸風!

要知道,衡陽劍派的人雖然並不擅長防守,但是也不至於一招就被那滅霸給擊殺了吧?

簡直是沒什麼反抗的餘地,雖然有取巧的成分在其中,但是不得不承認,人家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總之,他並不想親自跟人家對上!

所以,跑了!

而這次,完全就是本色出演,不然,他何不自己找機會做掉這滅霸?還不是因爲沒底氣!

至於這吳長老和那些什麼弟子能不能活下去,那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了。

死一個長老,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問題。

反正現在也是吳長老還有那些弟子主動讓自己離開的。

……

西絕城內,一個身着青藍色長袍弟子模樣的人一臉恭敬的站在另一個面色剛毅的大漢身前。

“大師兄!那滅霸一家出城了,看方向應該是朝着雲瀧城去的,要不要攔截!”

大漢年歲不大,約莫着也就二十多歲,只是身材魁梧。

正是此前丹賽排位第三的秦墨白!

聽聞這話,秦墨白不由得挑了挑眉,一臉笑意的說道。

“那滅家三人此時便出城?當真是好膽魄。”

不知是和在說,是在問誰,倒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弟子聽聞,趕緊附和道,“是的!大師兄,據說很多人已經在城外等着他們了!”

“紫雲宗那些傢伙也去了?”


“回大師兄,紫雲宗已經去了。”弟子身體一顫,如實答道。

秦墨白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走!去看看!”

說罷,大跨步而上。

弟子在後面緊趕慢趕的跟着,也不怕岔了氣,問道:“大師兄,可是要一舉擊殺那滅霸?就我們兩個去是不是不太夠……”

“殺他?殺他做什麼?你真以爲呂陽那貨會親自動手?去看看好戲而已。”

秦墨白大笑道。

“願你年輕有爲不自卑,妻妾成羣一大堆……”江北輕聲哼着歌。

很無聊,但是還得挺着,趕路總是讓人覺得很厭煩。

盛世嫡妃:皇叔,等一下 ,太過招搖,主要這玩意是老爹的代表,拿出來基本就是個死。

來自呂陽的怒氣值+233

嗯?

江北突然坐了起來,心緒急轉,這呂陽昨晚提供了一宿的怒氣值也就算了,怎麼現在突然又來了!

來自吳長峯的怒氣值+66

來自王繼斌的怒氣值+23

來自武維揚的怒氣值+27

來自……

這特麼都是誰?不認識!也沒聽說過啊!

等等,不好!這麼多陌生人都提供起來了,肯定是有問題!

寵冠六宮:帝王的嬌蠻皇妃 ,事有蹊蹺!

有人生他的氣,那麼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多半是要在路上弄他!

江北當下就一個激靈,趕緊轉頭看向一臉沉重的老爹。

“爹!會不會有人在半路弄我們!這是要打劫啊!”江北捂着腰間的小袋子,一臉緊張的說道。

聽前面的話,江萬貫眼睛也亮了,這小子還算有點頭腦,知道這趟不好走,可是聽完後面的話。

江萬貫臉都黑了……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人家還會惦記着你那點靈石?這特麼是衝着你的命來的! 江萬貫沒把這麼淒涼的話說出來,他不想讓這敗家玩意再犯慫。

點上一根菸,撩開車簾,深吸一口。

淡淡的說道:“無他,爲父打發了就是,你在後面隨便找兩個軟柿子捏就行。”

餘光瞥了一眼,只見這敗家玩意還是一臉的緊張。

江北能不緊張嗎!呂陽好像是什麼身份挺牛逼的!還有宗門呢!

再說了,不光是這呂陽, 浴火重生:嫡女很狂傲

他不也是個宗門弟子嗎,好像叫什麼衡陽劍派?會不會也一起過來弄我!

很緊張,有個屁的軟柿子,到時候老爹要是拉胯了,他也就完了。

看到自己小兒子又是這個樣子,江萬貫氣的一口就把煙抽了大半,剩下的一點直接順窗戶撇了。

“你這又是什麼意思!”江萬貫怒道。

江北懵了,渾身打了個冷戰。

怎麼自從離開了風國,他爹就有點不對勁呢,動不動就咋咋呼呼的!

“沒,沒啥意思啊……”江北縮了縮脖子答道。

“難不成老夫說讓你去撿幾個軟柿子捏你都不願意了?”江萬貫皺眉繼續追問,完全就是想把江北往絕路上逼!

說什麼都沒用,絕對不能讓這小兒子這麼下去!

作爲修煉者,就應該有一往無前的氣勢!就應該敢作敢爲,有人欺負,殺了便是!

這敗家玩意總惦記着跑是做什麼!

江北有點慫,老爹怎麼非得讓自己去捏軟柿子了,心中不解。

喉嚨滾動,又不敢忤逆了老爹的意思,只能答應了一句。

“爹……那,那我去捏兩下也不是不行。”

“呼~”江萬貫是氣的沒脾氣了,怎麼看這敗家玩意怎麼來氣,可是他又沒什麼辦法。



伊天奇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而後指了指自己左腳小腿部的那道更大的口子,道:「右肩的傷算什麼,這個口子才疼得要命呢」。

「可尾刺有毒啊」,羅雨欣眼角含淚,覺得伊天奇中了劇毒都還在安慰她。

「傻丫頭,遇事不要慌裡慌張」,伊天奇卻搖頭苦笑道:「放心吧,蜈蚣的尾刺雖然含有劇毒,不過你別忘了我體內含有聖蠍血脈,基本上是百毒不侵,蜈蚣的毒奈何不了我,只是感覺有點傷口處有點麻而已,等會就好了」。

羅雨欣聞言,不由得小鼻子一皺,小手一抹淚水,捶著伊天奇的胸脯,嬌嗔道:「天奇哥哥,你真壞,不早點告訴我,害我白擔心」。

伊天奇也知道羅雨欣時關心則亂,所以也沒多少什麼。

「對了,這裡怎麼會有一隻大蜈蚣?」伊天奇突然想起這隻大蜈蚣,不由得有些好奇,因為自他們進來這裡之後,沒有看到一個生靈,可誰知會突然冒出一個大蜈蚣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只知道我看到了一顆靈藥像是傳聞中的天星蕨,正想採摘,結果就冒出一個大蜈蚣來了」,羅雨欣如實的道。

「天星蕨?」伊天奇詫異了一聲,天星蕨是煉製天星丹的主葯之一,而天星丹是治療脛骨經脈的極佳靈藥,只是十分稀有。

錯來的天生緣分( 喏,就是這株,你看是不是天星蕨?」羅雨欣匆匆的跑過去,將那株藥材給採摘了過來,遞給伊天奇看。

伊天奇只看了一眼便斷定,這就是真正的天星蕨!而且還是幾千年份的了!

怪不得會有蜈蚣出現呢,原來這個葯園子里居然還真殘留有一些稀世靈藥,而稀世靈藥周圍一般都有一些高級魔獸守護。

「天奇哥哥,這到底是不是天星蕨啊?若是真的,我們可以煉製出天星丹來,這樣冰雪姐就有辦法治癒了」,羅雨欣有些期盼的道。


伊天奇看到這小妮子那水靈靈的期盼眼神,怎能不明白她的一片心意呢。


「這是一顆極佳的天星蕨,不過天星丹我恐怕還沒這個實力煉製出來」,天奇苦笑一聲,不過見到羅雨欣突然變得失落的眼神之後,伊天奇不由得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安慰道:「不過小星丹我還是有幾分把握煉製出來的」。

天星丹是上品元丹,伊天奇沒有這個實力煉製出來,不過小星丹卻可以嘗試煉製一下,只是小星丹的藥效沒有天星丹這麼好罷了。

「只是用這麼好的天星蕨煉製小星丹,實在是有些浪費了」,伊天奇有些惋惜,畢竟用幾千年份的天星蕨煉製小星丹,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沒關係,只要能治好冰雪姐姐,哪怕是用聖葯也不是浪費」,羅雨欣誠心的道。

伊天奇看得出來,羅雨欣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冰雪。

「不過煉製小星丹還需要不少藥材,有幾味藥材我還沒有」。

「這個葯圃這麼大,難道還怕尋不到幾味藥材?」;羅雨欣指了指周圍這些茂盛的藥材,自信滿滿的道。

「這個葯圃太大了,有幾百畝大小,裡面說不準還有一些稀世靈藥,而且還說不準有別的魔獸看守這些稀世靈藥,你就別單獨採摘了,跟在我後面就行了」,伊天奇怕羅雨欣再次遇到危險,不想她單獨行動。

「這樣的話,我們採摘的速度會降低太多的,等那些人破開陣法來了,我們就沒法繼續採摘了」,羅雨欣有些不情願,她想多採摘一點。

不過伊天奇並不答應,在伊天奇看來,多得一些藥材遠沒有羅雨欣的安全重要。

「太危險了,這片葯園子里有神秘的禁制,連我的神識都無法擴散三丈範圍,你要是再次遇到危險怎麼辦?」

羅雨欣聞言,不由得吐了吐小舌尖,賴皮的道:「天奇哥哥,我保證離你的距離不會超過三丈範圍,行吧?」

這丫頭古靈精怪,伊天奇拿她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

「不過我可告訴你,我之前說過的話算數,此次之行,我只會出手救你三次,現在已經出手救你兩次了,你頂多還有一次求救的機會,我不希望你現在就把最後一次機會用掉了。遇到不認識的葯一定要先告訴我;遇到什麼危險一定要先逃到我這邊來,知道嗎?」伊天奇忍不住告誡一聲。

雖然伊天奇說起來有些厲聲厲色,可羅雨欣也明白伊天奇是擔心她,不希望她冒險才會這麼說的,所以雖然伊天奇說的很嚴厲,可她心裡暖暖的,她感覺自己真的開始慢慢走近伊天奇的內心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嗜血天藍

兩人之後又開始採摘各種靈藥,不過羅雨欣還是很聽話,並未離開伊天奇三丈遠。

轉眼又半個鐘頭過去了,這個葯圃很大,伊天奇和羅雨欣只採摘了一些常用或者稀有的藥材,並未蘿蔔青菜一籮筐全摘過來。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大致采了四分之一的面積。

開始的時候,羅雨欣遇到不認識的藥材可能會問一問伊天奇,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羅雨欣詢問的藥材絕大多數都是無毒的,所以到最後她也懶得問了,反正在她看來,只要是不認識的,但又長得比較奇葩的藥材定然都是一些比較稀有的藥材。

這樣做雖然節省了時間,可卻也很容易遇到危險,因為有許多藥材是有毒的,採摘的時候有的是需要靈氣包裹手之後才能採摘的,總之採藥也是一門學問。

而在外面,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部的整個陣法突然轟然一聲,猶如玻璃破碎,磅礴的靈力外泄,與外周的新鮮空氣碰撞,形成一股強烈的靈氣風暴,待到風暴消失之後,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個充滿繽紛色彩的完美新世界!

「沖啊,這就是真正的玖宮嶺遺迹,裡面有至寶!」不知道是誰發起的頭,一群人瘋狂的衝進去了。

汰瞟了上官行風和慕雁兒一眼,「各位,先走一步了」。

而後汰便轉身帶著眾多零也跟了進去。

慕雁兒似乎也對此產生了一絲興趣,沒有理會眾人,獨自一個人進去了。

上官行風見到汰、慕雁兒以及秦宗等人都進去了,便對著後面的上官玉兒道:「你帶著這幾個家丁進去吧,萬事小心些」。

跟在上官玉兒和上官行風後面的四個人雖然也是核心弟子,可他們真實的身份是上官家的家丁!

不過上官玉兒絲毫沒有在意這些,只是有些納悶的盯著眼前這道高大的身影道:「哥,你不跟我一起?」

上官行風搖了搖頭,道:「不了,你自己的路要自己走,而且我也想看看汰到底有什麼意圖」。

「那好吧,你小心些」,上官玉兒沒有做過多遲疑,帶著四個家丁進去了。

上官玉兒離開之後,這裡只剩下上官行風。

「汰,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上官行風喃喃自語,眼神中有些不解,不過最後他還是進去了,他想要看看汰有何意圖。

與此同時,正在葯園子里採藥的伊天奇和羅雨欣已經發現陣法被破了,兩人雖然有些捨不得那一大片不曾採摘的靈藥,可兩人都知道一旦被人發現他們捷足先登了,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必須先找個地方藏身。

葯圃太容易招引外面那些人了,所以他們不敢停留在葯圃里。

伊天奇沒有時間查看羅雨欣到底採摘了些什麼藥材,所以他將羅雨欣採摘的葯一股腦的放進了自己的乾坤戒里,而後便帶著羅雨欣匆匆的朝里走去。

可當他們路過名為『蒸乾坤』的膳食堂的時候,羅雨欣突然停住了腳步,神色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伊天奇有些不解,「怎麼啦?」

羅雨欣似乎有些尷尬的低聲道:「我突然感覺渾身痒痒的,特別不舒服,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亂竄」。


「不會是採藥的時候碰了什麼毒~葯吧?」伊天奇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有啊,我採摘的都是些沒有毒的葯啊,而那些我不認識的藥材我都是用靈力包裹住了手之後採摘的」,羅雨欣也滿是疑惑,因為她做的已經十分小心了,自我感覺沒有碰上什麼毒~葯。

「哪裡癢?讓我看看」,伊天奇不放心的道。

羅雨欣聞言,伸出雙手,微微挽起袖子,道:「手很癢,手臂也癢」。

伊天奇看了兩眼,可手臂完全正常,潔白如雪,沒有一絲異樣,伊天奇有些怪異的瞟了一眼羅雨欣,可羅雨欣根本不像是在撒謊,而且她也不是一個愛撒謊的人啊?

「除了雙手之外,還有哪裡癢?讓我看看」

羅雨欣聞言,小臉微紅,指了指自己胸脯和後背以及大腿各處,低聲道:「身上各處都很癢」。

「算了,先找個隱蔽的地方再說」,伊天奇也有些尷尬,人家說身體各處癢,總不可能將人家身體各處看個遍吧。

蒸乾坤後面就是紫竹林,龐大如海,林風颯颯,伊天奇一看便知這裡存在著一座天然的迷幻陣法,不熟悉五行八卦之力的人,進入其中之後,神識會消失,很容易迷失自我,永遠走不出去,不過伊天奇身為陣符師,自然懂得五行八卦之力,所以無懼這些。

伊天奇連忙帶著羅雨欣進入其中,深入了約莫二十來分鐘之後,伊天奇才發現一個天然的密洞,於是兩人便藏在了這個密洞內,封了洞口。

當伊天奇封好洞口之後,才發現此時的羅雨欣臉色已經蒼白如雪了,整個人都似乎沒了精氣神。

伊天奇大驚,這才確定羅雨欣遇到大的麻煩了。

而羅雨欣此時則不停的在身上、手上撓癢,似乎極癢。

「讓我看看」,伊天奇重新握住羅雨欣的手,掀起衣袖,此時卻看到她的手臂不再是潔白如雪,而是道道血痕,而在血痕之下,竟然有一股股的紫紅色血包!

「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血包?」伊天奇大驚,從蒸乾坤到這裡也不過耗費了半個鐘頭而已,可在這半個鐘頭內,羅雨欣的手臂上竟然多了這麼多血包,看著都瘮人!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羅雨欣也滿臉驚容,愛美本是女孩子的天性,可眼下看到自己手臂上多了這麼多血包,毛骨悚然,羅雨欣怎能不害怕?

伊天奇細心觀察,發現這些血包全都是出現在經脈周圍位置,眉頭一皺,而後問道:「你身上也有血包嗎?」

羅雨欣感覺到身上有一個個的小包似得,不由得點了點頭。

此時,伊天奇顧及不了這麼多了,「你把衣服脫了」。

羅雨欣聞言,雖然有些羞澀,可還是照做了。

衣衫落地,露出一段曲美的身材,可若近身一看,卻再也起不了一絲美的感嘆!因為此時的羅雨欣渾身上下全都長滿的小血包,而且這些小血包有紋路,全都生長在經脈旁邊。

羅雨欣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變成了這樣,更是惶恐不已,嚇得身體發顫。

「沒事」,伊天奇輕輕摸了一下羅雨欣的小臉,安慰了一聲,可伊天奇卻清晰的感覺到此時,羅雨欣的側臉上也開始長小血包了!

伊天奇從乾坤戒里取出一個小刀,將羅雨欣的手臂上的一個血泡輕輕挑破,頓時之間,鮮血直流,待到血流出之後,破口處露出一段沾滿鮮血的、細細的尖東西。

伊天奇神色一凝,而後飛快的從乾坤戒中~將之前羅雨欣遞過來的靈藥翻了一個遍,當伊天奇看到這一大堆藥材里躺著一株血紅色的、猶如豬籠草形狀而頂端生著一顆藍色花朵的藥材時,臉頰都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羅雨欣見到伊天奇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株奇異的藥材,神色無比的凝重,不由得問道:「天奇哥哥,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半響,伊天奇才悵然一息,指著眼前這株奇異的藥材,道:「這是嗜血天藍!」


「嗜血天藍?」羅雨欣搖了搖腦袋,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你當然不認識,因為它是天靈大陸里的一種禁忌之葯!是不允許種植的」,伊天奇如實說道。

「禁忌之葯?」羅雨欣從小生活在天靈學院,而天靈學院是三大聖地之一,她怎能不熟悉禁忌之葯這四個字代表的是什麼呢!

凡是沾上了禁忌之葯四個字的東西,無一例外都十分可怕!

羅雨欣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麼一天會觸碰到這些東西!

伊天奇更是納悶,為什麼禁忌之葯會出現在這裡?

「我……我明明是用靈力包裹雙手之後才採摘的啊」,羅雨欣忽然害怕了起來,她害怕自己剛有勇氣得到自己的幸福時上天就要狠心的奪走她的一切。

「你聽說過蒲魔樹嗎?」伊天奇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神色暗淡,情緒低沉的反問一聲。

羅雨欣聞言,點了點頭,她曾看過一些極為古老的書札,上面有提到過蒲魔樹,傳聞在荒古的時候,天地間曾有一個植物種族曾稱霸大陸,那個種族就叫做蒲魔樹種族!傳聞蒲魔樹的種子猶如蒲公英,隨意灑落,只要落到生靈身體上,便會在生靈的身體上生根發芽,寄生在生靈體內,最後徹底的將生靈吞噬掉,成為自己的養料。

「其實嗜血天藍就是蒲魔樹的後代異種,它是通過孢子入侵生物體的,就算你用靈力包裹也沒用,它的孢子可以穿透你的靈力保護層,只不過它的生存能力沒有蒲魔樹這麼強,一旦宿主死了,它也會死,當然,它也可以生長在一些極為特殊的土地上,只是生長條件太苛刻了」。

伊天奇盯著羅雨欣,問道:「你採摘的這顆嗜血天藍生長在什麼樣的地方?」

羅雨欣神色微顫,似乎還有些驚恐未定,「我記得……那是一片赤紅色的土地,周圍三四米範圍內都沒有一株藥材,只有它生在在那裡,當時我看它看的花好看,所以被它吸引了過去」。

「凰血土!」伊天奇已經明了了,嗜血天藍想要在土地上生長,條件極為苛刻,而凰血土是最佳的泥土之一。

「嗜血天藍」

「嗜血天藍……」

伊天奇喃喃了幾句,腦海里一直在想化解的辦法,可最後依舊束手無策!

伊天奇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比的恐慌,不由得突然大怒起來。

「我不是說了你認識的藥材不要輕易採摘嗎!你為什麼老是不聽話?」

羅雨欣從未見到過伊天奇生這麼大的氣,不過此時的羅雨欣反而有些平靜了下來,因為她感知到了,伊天奇越是生氣,說明越在乎她,當然,她也明白,這也代表著她生存的希望越渺茫……

ps:恢復上午十點更新…… 第五百三十章希望渺茫

因為想不出辦法,生出的一股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伊天奇從未如此悸動,惶恐讓伊天奇心中無比自責,最終只能通過怒火來發現,可對著羅雨欣一陣怒吼之後,伊天奇卻又一屁股坐在旁邊,出奇的平靜,只是目光有些獃滯。